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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烤乳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烤乳豬




燕啄新泥, 花氣襲人。




天都新開張的藍記海鮮館,有人要吃不要命的消息,風一般地傳遍了整個天都。




“那得是多好吃啊?還有人專門吃了藥, 再去吃的。”




曲水邊的詩文會上, 一陣客套的寒暄之後,八卦的士子們不由自主地把話題拐到了口腹之欲上。




“我吃過!”




剛才在一衆仗着自己久居天都、頗有些高傲的士子面前, 有些擡不起頭來的戚宏挺起了胸脯。




“你當真吃過?”




雖然藍記海鮮館開張的消息, 他們略有耳聞。




可他們都是驕矜清貴的士人,不好去煙火之地, 與市井俗客擠着吃飯。





一個不畏春寒, 堅持風度, 拿着一個據說是名家所繪的折扇,炫耀地扇來扇去的綠衫書生, 湊了過來。




連顯擺扇子都忘了。




“你是去二樓廂房吃的?還是有人請你?”




看不出來, 這個窮酸小子還挺有錢, 連他們都吃不起的。




周遭的空氣都為之一振, 像是吞金獸嗅到了食物的氣息。




戚宏答道:“不是,我就一個人在大廳吃的,一點也不貴。”




“他們家的夥計挺好的,又熱情又爽利,叫人覺得親切。我吃得好,臨走時, 還在大廳的白牆上題了首詩。”




來人把剛收起的扇子“唰”地一下打開:“嗨,廳堂煙熏火燎的, 好不狼狽。也就宏弟你剛來天都,不太講究我們這些讀書人的規矩。”




若是藍錦在場,一定嘲笑他沒見識。




同學, 海鮮大排檔了解一下?




戚宏反駁道:“我看大廳裏就有好些讀書人,那些女娘們都往白牆上題詩了,還有畫畫的。寫得都比我好。”




衆人一陣哄笑:“宏弟還是見識不夠了,呵呵。”




戚宏還是搖頭。




那些女娘的詩文,确實是極好的啊。




一枚不起眼的海螺,都能變着法寫出花來,瞧着比今天留待結集的詩文都好。




不過,也是因為藍記海鮮館的飯菜是真好吃。




這些紛紛擾擾都傳不到藍錦這裏來。




眼前的朱漆門肅穆高聳,碗口大的金釘規矩地排列着。




衣香鬓影間,嘈切的叮囑聲和噠噠的馬蹄聲交織一片。




“小秋,不要緊張,遇到不會的題目不要慌,跳過去就得了啊!”




藍錦牢牢攥着自家妹妹手裏的食籃,宛如夢回當初自己廚師評級的現場。




小秋拽了一下食籃,沒拽動。




臉上全然是大寫的無奈。




“阿姐,糖餅還給不給我啦?我不過就是去考個女官,這些我心裏都有數。”




“噢,噢。”藍錦一低頭,這才發現她太緊張,在考場門口跟小秋玩起了拔河。




自從小秋在飯桌上高調宣布,她要考女官,就像換了一個人。




招貓逗狗的事不做就罷了,連零嘴都不纏着藍錦要了,整日就是泡在書房研讀經史。




藍錦生怕她學暈了,時不時回梁府,拖着她往花園子裏曬太陽。




還專門給她紮了個秋千,又建了個樹屋。




可是小秋就連坐在秋千上都在看書,真正的手不釋卷。




陽光下看字還更傷眼,藍錦最終作罷,還是由她去了。




最多偷偷派長大了一圈的小酒錢,鑽進書房裏,鬧騰她出來松乏一下。




小秋拿手一抹耳側的碎發,信手接過阿姐給她精心準備的考場營養餐。




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昂首闊步地走進了考場。




挂着明晃晃“藍”字标牌的寬敞馬車裏,藍錦焦急地打着扇子。




還未入伏,就叫她緊張出了一身薄汗。




剛剛下值來尋人的蕭仁禹,淡定地坐在她的對面。




接過扇子,慢慢替她扇動,好叫涼風不至于太急。




“錦娘放心,小秋的文章我都看了,應對女官考試綽綽有餘。”




藍錦嘆了一口氣:“唉,誰知考場上會不會出什麽意外?萬一有人栽贓她,在她衣領下夾小抄怎麽辦?萬一喝水嗆着了,弄濕了試卷怎麽辦?”




“萬一東西不夠吃的,餓暈了可怎麽是好?要是午間吃多了噎着,下午腦子不轉了怎麽辦?”




蕭仁禹默默收回手。




錦娘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怪不得有那麽多做生意的點子。




藍錦還在絮絮不停:“考過了這個,以後走上了女官的道路,還不知道有多少場試要等着她。”




“萬一禦前奏對,出了差錯怎麽辦?唉,以後一生辛苦,這可怎麽是好!”




“吱呀”一聲,沉重的朱紅大門,叫兩個小吏拉開了。




“哎,是不是出來了?”在這裏結實守了一天的藍錦第一個發現,倏地探身下了車。




烏泱泱往外湧的學生中,藍錦第一眼就看見了小秋的身影。




“小秋!這兒!哎,累壞了吧?咱們快回家,吃頓大餐補補。”




“我還好,不累。”




小秋看了看跟早晨一個位置,幾乎沒動過地方的馬車。




還有馬車裏攤開的食籃,跟自己帶進考場的一模一樣。




“阿姐,你一直待在這?”




藍錦潇灑一揮手:




“我沒有緊張!我是想親身體驗一下咱家的考生餐合不合适,以後每逢考試,都拿到酒樓裏售賣,叫人提前訂。”




對于這種此地無銀的自白行為,小秋和蕭仁禹互相看了一眼,面色複雜。




“阿姐,別擔心了。我肯定能考過。”




“考不考得過有什麽要緊,總算是平安考完了。”




路過食饷司,藍錦叫停了馬車,進去找賬房要了冀州靜月坊的賬本。




如今藍錦和大公主的生意深度綁定,此間又都是培育出的自己人。




為了方便二人商讨,靜月坊的帳也一并歸給食饷司的賬房管理。




上回兩人一起盤賬,大公主還歉意道:




“我占了錦娘的便宜呀。如今各處都要銀子,兵部和刑部尤甚。少不得要我自己貼補,多虧錦娘允我分紅。”




藍錦渾不在意:




“那屢屢出海的商隊,不還仰賴殿下的護持?別的不說,單說靜月坊,若不是殿下力排衆議,怎麽能開得起來?”




藍錦兔子一樣,輕巧地躍上了馬車,把賬本放在膝上。




“如何,可還順利?”蕭仁禹似乎随口一問。




藍錦越翻賬本,越是眉開眼笑。




“極好!果然不出我所料,盆滿缽滿,多的是高門大戶光顧。我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




“要不了多久,銀錢應該就能撐得起開濟幼院了。”




蕭仁禹也神情舒展,因藍錦的高興而忍不住跟着心情松快。




他撫平藍錦的衣角,接口道:




“屆時冀州大概能先一步招用更多女官了。”




小秋插言道:“為何冀州有了銀錢,才能招用女官?”




藍錦也是一副不解的神色。




大公主從來沒有跟她訴過苦,未曾提及這些。




蕭仁禹耐心地跟姐妹倆解釋了朝中女官的尴尬處境。




時下并不能做到一視同仁,加之女官們多出身名門,家境優渥。




同僚常常将她們視作吉祥物一般,不過以俸祿平平、事務也邊緣的職位搪塞。




也就大公主對自家手下的任免權稍微說得上話,在可能的範圍內盡量拔擢女官。




這也是靠銀錢開路的。




藍錦“啪”的一聲合上賬本:




“太可氣了,竟這般欺負人。你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




早知如此,她就勸小秋不要去考什麽女官了,又辛苦又不讨好。




跟她一般做個小富婆,多逍遙自在。




蕭仁禹默默然。這也是心照不宣的規矩,大家都司空見慣了一般。




時下,心照不宣的規矩确實太多了些。




從勞民千裏的鲟鳇魚,到面上好看的女官制。




藍錦起了心思,一刻也不願等。




立即叫人傳信宴請,邀小秋的同窗——女官預備役們,和還算相熟的女官,一起來藍府吃大餐。




別處吃了虧,在吃食上總不能再吃虧!該好好犒賞她們!




宴席設在藍府的花園,亭臺水榭,輕紗籠香。




“家裏的燕窩都是用野雞崽子湯滾出來的,從沒吃過這般,好香甜。”




嫩黃衫子的女娘好奇地拿瓷勺舀着碗裏的乳色湯水。




藍錦的臉上頗有些自得。




“這是椰汁雪蛤燕窩湯。是拿羅斛國的特産椰子,擠了椰奶。又用北邊林地裏的雪蛤乾,一起上鍋煨炖了的。一滴水都沒有,絕對香濃。”




“還真是,滑嫩甜潤,連用的糖都比我平素吃的更香。”




黃衫女娘手執小盅,小心地把勺子湊到嘴邊,生怕弄灑了一滴甜湯。




上菜的仆從們魚貫而入,将一盆盆紮實的菜肴擱在桌上。




席間的女娘們眼睜得溜圓——




“這......這是?”




“這是烤乳豬。”藍錦歡歡喜喜地接口。




“大家盡管動手,都不要客氣,這可是烤了許多個時辰的,千萬不要辜負了。喏,那裏有銀刀。”




宴席中央,一只皮子烤得油光水滑的棗紅小豬,憨态可掬地笑對衆人。




“這......這可真是......喜慶熱鬧。”身着青衫女娘雙手交疊,正不知如何是好。




小秋率先響應。拿起小刀,一刀劃下去,透明豐腴的汁水順着切口處,瀑布一般争先恐後地奔湧而下。




連皮帶肉,一口放進嘴裏。




“怎麽樣?”衆人關切的目光追随而來。




“外酥裏嫩,鹹甜多汁,神仙豬!”




女娘們紛紛行動,學着小秋的樣子,對着烤乳豬大開殺戒。




一時席間無人說話,全是細小的“咔嚓”聲——是在嚼乳豬皮。




濃郁的肉香和淡淡的奶香,引來無數鳥雀,啁啾探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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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滿級廚藝在古代開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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