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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芙蓉雞、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芙蓉雞、糖




小秋今日掉了顆虎牙。




藍錦把她安慰了又安慰, 說人人都會走上這麽一遭。




她看到的那些牙齒整齊的大人,小時也是頂着個缺牙小洞,四處招搖。




“阿姐, 真的嗎, 人家不會笑話我嗎?”小秋神色郁郁,幾乎不想出門了。




藍錦卻先她一步想好了:“不會的!這樣好不好?我們去看冰嬉, 吃糖雪球, 慶祝小秋掉牙一顆。如何?”




汝月笑道:“再去逛霓裳閣,上回掌櫃娘子來買糖藕, 說家裏出了藕荷色的裙衫, 正合我們小秋穿。”




家中的獅子狗好像聽懂了“出去玩”的聊天, 把小尾巴搖得歡快。




這顆牙是它和小秋打鬧的時候掉的,現在獅子狗喜提新名字——虎牙。




小秋終于破涕為笑了。原來掉了牙、頂着個豁牙, 是值得慶祝的好事情。





天都的冬天冷得熱鬧。護城河上結了厚冰, 擠挨挨的四處是人。




小秋戴着藍錦給她挑的織錦圍脖, 小半張臉都縮在裏頭。




雖然阿姐說了沒事, 但她還是覺得有一點點,一點點不好意思。




而且,現在一張嘴就漏風,嗓子眼裏怪冷的!




總之,小秋偶爾還是把下半張臉,縮到圍脖裏頭去。待她玩得瘋起來了, 就全忘到腦後了。




幾個穿着罩衫厚襖的孩童在冰面上打出溜滑,小秋也去學。汝月抱着獅子狗, 邁開了長腿,一人一狗都追不及。




快過年了,冰嬉訓練已經停了, 倒是糖雪球攤子還在。藍錦買了一袋,一家人分着吃。




鮮紅的小圓球上布滿了白色的糖霜,含在嘴裏,那一層甜蜜的硬殼子就化了。




裏頭是軟的,上下牙一用勁,酸甜味瞬間席卷,口齒生津。




小秋時刻惦着對自己極好的梁老夫人,說要把糖雪球帶給梁外祖母嘗嘗。




藍錦無奈,這樣的街頭小物,老夫人恐怕不大看得上。




但她沒掃小秋的興致,額外多買了些,幾人一道往梁府去了。




梁府角門上鬧嚷嚷的,藍錦一行走進門房,跺了跺腳上的雪,疑道:




“門口那些人是乾什麽的?”




碧桃斜瞥過去一眼:“認親的。那家子隔三岔五就來鬧上這麽一回。大姑娘攤上這麽個狼心狗肺的父族,也是倒黴。”




梁若虹和離的時候,有大長公主撐腰。




加上那檔子事,更是占理。将自己的陪嫁,和這些年翻了不知幾倍的利潤,帶走了個乾淨。




她的前夫朱氏,本就靠攀附梁若虹起家。




這下算是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朝打回原形,眼紅不甘,偏又沒法子。




難為他們輾轉反側,想出這麽一個損招,從大姑娘走失的女兒身上入手。




接二連三,找來一些十六七歲女孩兒,仗着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就指鹿為馬,說尋回了梁老夫人的親外孫女。




藍錦一吐舌頭,高門繡戶的,也弄得這般不堪?




“他們還要體面?沒皮沒臉的人,還配談這個?也就是老夫人好性兒,生怕打殺了去,傳出什麽不好,別再吓得自家外孫女不敢回家。”碧桃一邊嗤笑,一邊側頭去聽門上婆子的回話。




“碧桃姑娘,這回他們說有驗明正身的東西,是把長命鎖。”守門婆子拿着一張紙樣,繪了長命鎖的紋飾。




碧桃看也不看:“多新鮮!難道老夫人打鎖的時候,他們沒見過,滿月酒他們沒喝?翻騰出個把工匠,是多難的事?攆出去!”




汝月站在婆子身後,正巧把那張紋樣看了個清楚。她從前做慣了女紅的,對花樣子最是敏感。




“這個鎖......這個紋樣,是很常見的紋樣嗎?”




碧桃扭過臉來,眼中帶了三分訝色:“汝月姑娘為何這麽說?不常見的,這是老夫人親自請托大慈音寺的慧明大師繪成的,市面上沒有。”




她叫人把花樣子留下,拿到汝月面前:“姑娘再仔細看看,可曾真在別處見過?”




汝月有些摸不着頭腦,看了一眼替小秋擦嘴角的藍錦,依言接過花樣子,仔細瞧了一遍。




“沒錯,就是這樣的。上頭有兩尾魚,圍着一只腳踏金蓮的小獅子,底下還有兩扇特別大的翅膀......我從未見過這種花樣,太不一般了,一下便記住了。”




藍錦注意到這裏的動靜,和小秋兩個,也不吃糖雪球了,圍将過來。




碧桃語氣有幾分激動,手都抖起來了:“當真?汝月姑娘可還記得,在何時何地見過的?你可別心急,慢慢想,慢慢想!”




汝月撓撓頭,心下奇怪:“這不就是我師父的長命鎖嗎?你們常常相見的,緣何連這個也不知?”




**




梁若虹恍惚以為自己的在做夢。方才碧桃一路小跑着來尋她,說什麽找着了小小姐,她還不敢信。




“老夫人,是真的,您看。”




藍錦将貼身戴着的長命鎖拿在手中,梁若虹顫巍巍地走上前,手指摩挲着鎖上的紋路:




“乖乖,你緣何不家來尋我!”




“我......我......”藍錦不知說些什麽,她不記得這些呀!




她扶着老夫人回到軟榻上坐着,拿着帕子與她拭淚。




“我的心肝兒,你這些年受苦了!”老夫人一把将藍錦攬在懷裏。周圍的人也是掩面含泣。




只小秋不大懂。還有廊下挂着的綠皮鹦哥,掐着嗓子叫:“受苦了!受苦了!”




碧桃着人把它拎走喂食,這麽一打岔,一屋子人漸漸收了聲。




梁若虹問藍錦如何到了岳家,如何學了手藝,如何忘了前塵,又開起鋪子來。




藍錦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盡力應付了。說自己奔波傷了腦袋,幸好有了奇遇,又碰上岳家相救。




據梁老夫人所說,“她”丢了快三年。此前兩年的空白,她便以遇山中高人指點,含糊了過去。




梁若虹聽聞岳家的搭救之恩,連帶着對小秋也愛憐不夠,把她拉上膝頭:“從前白叫我一句外祖母,誰曾想緣分應在這裏,以後便正經做了祖孫了。”




碧桃也把淚眼換了笑眼,過來湊趣:“正該給老夫人賀喜,如今一下有了兩個可人疼的外孫女。這是喜事,一家團圓了,合該吃個團圓宴慶祝。”




梁老夫人也道:“都歡喜得忘了,這個時辰了,快叫擺飯吧。”




碧桃揮一揮手,外頭候着上菜的仆婦們魚貫而入。




說話間,已林林總總擺了一桌子。有炸鹌鹑,使五香汁子鹵了,盛在青花碟子裏。




又有夏日裏頭摘了曬乾的苋菜,切剁成末,點了些香油,蒸成的菜肉包子。




梁若虹一手拉着一個,攜着藍錦姐妹倆到桌邊挨着坐下,喜吟吟道:“嘗嘗這道芙蓉雞,你小時常吃的。秋姐兒換了牙,吃這個軟滑的正相宜。”




小秋這才想起自己帶了糖雪球來,直說要給外祖母嘗嘗。




碧桃早已使人用白瓷盤裝着了,奉到梁若虹面前。梁老夫人十分配合地吃了一顆:“嗯!美味,只是不能多吃,要把老骨頭的牙根酸倒了。該拿去給鹦哥也嘗嘗,酸倒它的舌頭,叫它沒法學舌!”




女婢們笑着應了。




藍錦則是笑着舀了一勺芙蓉雞片。潔白的芡汁勾得透滑油亮。這道菜沒法用筷子夾,夾不起來,只能拿小勺子舀。




雞片細嫩,柔軟卻不失完整,像一朵朵綻放在盤中的白玉蘭。




“唔!滑嫩鮮甜,像吃豆腐似的,難為下廚之人做得這般精致。”




細細咂摸,裏頭不僅有雞肉的滋味,還有雞蛋和魚肉的鮮美。




這道菜雖然歷史悠久,在許多地域的餐桌上都有其身影,但并不好做。




首先就得将肉捶打成泥,耗工夫不說,還不易炸制成型。




面前的這道就處理得極好。料汁均勻地裹在每一塊雞片上,吃起來還松軟不柴,柔嫩多汁。




“這是傅廚娘的拿手菜,搬家的時候,我特意叫她跟來的。生怕我的嬌嬌兒回了外祖母家,沒有芙蓉雞吃。”




梁若虹這一餐飯胃口大開,竟吃下一整碗碧粳米飯。




當晚,梁若虹便不許藍錦姐妹倆走了,連帶汝月也被留下。




梁老夫人喚碧桃快收拾廂房。又想要大興土木,把閑擱着等人的東跨院,從裏到外翻新一遍。




藍錦還想攔着,碧桃卻先過來笑着攔她:“就讓老夫人折騰去,難得她這般有興致。”




梁若虹倒先對藍錦發難了:“那小食店也不要做了。風吹日曬,煙熏火燎的,給我嬌嬌兒累壞了。”




藍錦笑道:“哪裏至于。有屋有檐的,風吹不着我,雨也淋不着我。早先不是跟您說過,我想開大酒肆的。”




梁若虹擺擺手:“小姑娘家不懂,上了年紀才知勞碌的苦,等這裏也疼、那裏也痛,你就知道厲害了!前兩年你是沒法子,如今家裏什麽沒有?我又能陪你多少時日......”




讓她抛下生意,到梁家做閨閣女嗎?藍錦心裏莫名有種不安。她握着梁若虹的手,認真道:“老夫人......”




梁若虹只道:“該叫外祖母!”




藍錦笑了:“外祖母,我沒有旁的願望,只有這一個想頭。若少了它,日子也沒甚趣味了。”




梁若虹不依,終究把藍錦留下,使人給藍記小館挂上了歇業的牌子。




“母親,真有好醉鵝,我不騙你!”




蕭清珩好說歹說,把蔣長昭帶出了小佛堂,期望她也來嘗嘗能喚起美夢的火焰醉鵝。




“咦,店怎麽關了?”




作者有話說:




終于修完了十五萬字(我做什麽都會成功的,确信.jpg)如果之前的章節,顯示的是一段一空格的舊版,可能要等一下下才替換成新的(晉江反應太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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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滿級廚藝在古代開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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