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不嫁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不嫁人
大昭四年冬,落霞村。
飛雪侵骨,滴水成冰。
“錦娘,你要答應我!我是活不成了……咳,可小秋……若你不答應,我死也不能合眼!”
一個骨瘦如柴的村婦,緊緊攥着一個年輕女娘的手,滿眼是淚。
“我知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娘子!可是,你現下想不起自家親人姓甚名誰,也沒個去處。就把秋娘當成你的家人,成不成?”
唐紅蒲幾乎是低聲下氣在求她。其聲凄切,聞者落淚。
藍錦嘆了口氣。她也很崩潰啊!
她本是京市年輕一代中最俱盛名的廚藝大師。
與她共事過的人,都親切地喊她另外一個名字:工作狂。
不過是累得在後廚打了個盹,一覺醒來,竟來了這裏。
原主這個十五六歲的古代女娘,約莫是營養不良。竟然還獨自在深山中奔波。
被岳家夫婦倆救下之後,尋醫問藥,可也回天乏術,一場風寒,終究給奪去了性命。
藍錦第一次睜眼的時候,屋頂還在漏雨。
啪嗒啪嗒,打得她眼皮子生疼。
破舊的土房,破爛的床褥,目光所及之處家徒四壁。
這還不是最糟的——“她”的救命恩人去服了下徭役,中途歸家,竟雙雙病重瀕死了。
想想前世的她,可能也已經死了。
估計是哪個學徒熄火操作不規範,一把大火把她帶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時空。
她的特制廚刀,她的廚藝妙手……
藍錦欲哭無淚,殺她別用返貧刀!
一旁的小姑娘早已哭得像個花臉貓,乖順地任娘親把自己的小手塞進藍錦的大手裏。
“小秋,娘親運道不好,不能陪你長大。藍姐姐是個好的,你們姐倆答應我,互相照顧,都好好的,好嗎?”
藍錦知道,這個好人卡,是因為她拿出了原主身上的銀錢,忙前忙後,幫病床上的唐紅蒲,置辦了她的丈夫岳明義的喪事。
岳家夫婦本是逃難來的,舉目無親。
岳明義一走,只剩娘倆相依為命。
藍錦仔細思忖過,饒是這麽艱難的時候,原主頸間那塊明顯很值錢的長命鎖,還好端端戴在脖子上。
——她們母女倆從沒打過“她”的主意,反而舍得勻一口飯、一碗藥給自己。
投桃報李,藍錦拿了主意。
她心中念了聲菩薩,把衣角裏的碎銀給了出去。
權當是幫原主報答岳家的搭救之恩吧。
岳家的喪事一切從簡,藍錦順帶也悄悄給原主上了一炷香。
她能感到原主強烈的求死欲。
不知她在這個世間曾經遭遇了什麽,現下就快快活活往生極樂吧。
藍錦看着生命力不斷流逝、眼神卻亮得駭人的唐娘子,長嘆一口氣;
“好,唐娘子安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秋娘。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吃的。”
唐紅蒲倚在稻草炕上,終究是欣慰地扯了一下嘴角。
遵了唐娘子的囑托,她的喪事也是一樣從簡。
藍錦摟着木呆呆的小秋,兩人緊貼的心跳,像共振的鼓槌,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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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時節,天氣冷得咬手。
藍錦起得太早,院裏尚且霧蒙蒙的,把低矮的黃土牆壓得越發卑小。
雞鳴聲陣陣,提醒她再也不是身處現代。
沒有電,也沒有柔軟的大床。
千不好,萬不慣,好在這會已經有了簡易的牙刷,差不多達到了唐朝的發展水平。
岳家不富裕,卻還是個講究人家。
草木灰灑在竹簽子上,就是成本最低的潔牙工具。
藍錦本來還想加點鹽,看了看半空的鹽罐子,到底作罷。
她繞回去看了一眼被窩裏的小秋——小孩子皺着眉頭,做了半宿的噩夢,此刻終于熟睡了。
家裏只有這一床厚被子。
說是厚被子,其實也是硬邦邦的薄棉絮。
兩人要蜷成一團,才能感到懷中有一絲暖,手腳的冰寒那就更不消說了。
藍錦拿了草帽和衣裳,輕手輕腳扯着一個細繩,從外頭拉上大門裏面的門闩。
岳家在村尾,地勢稍微低窪了點。藍錦拐到屋後,往山裏走。
這個村約莫好幾十戶人家,大多是土坯牆和茅草頂。有幾戶的屋檐下挂着風乾的臘肉。
她戀戀不舍看了好幾眼,把口水往肚子裏咽。
四下無人,只有雜草叢裏偶然蹿出幾只瘦瘦的雞鴨,有一搭沒一搭地刨食。
越往山裏走,怪異的幽靜越發深重。
要是放在從前,藍錦會害怕。
可現在,她心裏清楚,什麽都不如活不成可怕。
不知第多少次撇開打到臉上的枝葉,藍錦眼前一亮,真有!
幾棵高大的皂莢樹靜靜立在她面前,粗壯的樹身上挂滿了乾透的黑褐皂莢。
藍錦從背簍裏拿出準備好的竹竿子和鐮刀,又拿刀砍了些枝杈,用繩子拼綁成一長根。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樹下,“唰”地一下鈎住皂莢樹枝晃蕩。
滿樹皂角簌簌往下落,像下了場小雨。
收獲頗豐!
她猜得沒錯,現下這種皂莢并不走俏。
講究點的村人會零星采點村裏頭的皂莢洗涮衣物,更多人還是只用草木灰來清潔。
除此之外,就沒人發掘它的用途了。
她耐心把打下來的皂莢裝滿筐子,連衣服兜裏都揣滿了,這才打道回府。
本來還盤算着,萬一遇到個野蜂窩,能找點野蜂蜜的,她連衣裳都帶上了——
布料擱水裏一打濕,蓋在草帽上把頭臉一捂,得手了拔腿就跑。
誰想到一路走來都沒見着。
看來走得還不夠深,只能下次再說了。
想要的東西沒找到,藍錦倒是不覺得沮喪。
她剛剛來的路上看到了,水邊有一大叢一大叢的蘆葦。
回去的路上,藍錦拿着鐮刀割了一大把。
日頭漸高,這副模樣叫幾個站在家門口的閑漢看着了,竊竊地議論:
“村西頭那家命硬的,克死至親,姐倆果然就要失心瘋了。”
“抱了那麽大一團蘆葦杆子,莫不是餓得生啃那玩意吧?”
“可少說風涼話,張媒婆不是上門了嗎?你們看着吧,她肯定嫁給張家那小子,到時小心她不賣你家豆腐!”
幾人笑得不懷好意。
藍錦的眼中并沒有他們。脊背挺直,揚長而過。
他說任他說,她可是找到了個賺錢的好法子!
讓榆木腦袋笑去吧。
藍錦只顧着盤點倉促接手的“家”,所剩無幾的資産。
診費、藥錢,和簡薄得不能再簡薄的喪事,已經把銀子吞了不少。
此外就是半壇子面,一壇子黃豆,半壇子雜谷。
今日就狠狠心,把僅剩的幾個雞蛋用上一個,給她和小秋補一補。
吃睡都不好,孩子的小臉瘦得挂不住肉。
“哎喲!岳家侄女,可把你盼來了!咱們大侄女真是勤快人,起這麽大早就乾活。真真是跟我們家那小子天生一對啊。”
藍錦冷不丁叫人箍住胳膊,唬了一跳,使大力甩開。
一回神,就見一男一女站在自家門口。
灰衣服伯叔也就比小秋父親小上一點,拎着一籃雞蛋,看不出什麽神情。
女的身份倒是一目了然,笑得像朵花似的,穿得大紅大綠,還有一顆痣,就跟後世電視劇裏的媒婆一模一樣。
你一言我一語,等看熱鬧的村民都擠到自家菜園的籬笆後頭了,她才搞清楚原委。
小秋父親竟是給藍錦說了一門親!
藍錦“唰”地一下彈開了,拿柴刀護着自家:“不行!我不同意!”
幫他們養女兒,那是看在唐娘子的份上。
不能說為了保證女兒活路,就把她藍錦一輩子搭上!
灰衣服伯叔也是左右為難:“大侄女,若不是岳老大早先托人捎信給我,我吃飽了撐的,管你家的事?”
“他們撒手去了,小秋還這麽小,你們姐倆怎麽過活?他替你安排親事,也是為着你好,你怎麽就說不通!”
張媒婆其實也是兩頭騙。
小秋父親找上她時,原是想做兩手準備。
若姐妹倆真活不下去,又沒有為她們考慮的長輩,便托媒人替姐妹倆上上心。
找個身家清白的入贅郎,也能支應門庭。
張媒婆本就不是真心想管。人死燈滅,岳家又沒給她錢!
指望誰都像他家一樣老好人?
不過是捎幾個山裏套來的兔子,幾口就吃完了。
但岳明義的喪事一過,加上她二哥在耳邊吹風,說煩惱自家結巴兒子的親事,張媒婆漸漸動了心思。
無他,喪事雖簡薄,卻還算體面。
這個遠道來投親的岳家大侄女,一定還有家底子沒露出來。
圍觀的人已經議論開了:“岳老大仁義!投親的侄女,也給張羅婚事。”
“年輕小娘子,家裏沒個男人支撐門戶,還帶個拖油瓶,你看她怎麽活?還不得去喝西北風啊!”
藍錦不為所動,只面朝這位伯叔說話:“您回去吧,我不嫁人,也不娶夫,我自己就能把日子過好。”
說罷,閃身進了門,把門闩一插,任媒婆氣急敗壞叫嚷。
小秋在門邊蹲着,小手摳着自己的腳踝,可憐兮兮地無聲抽咽。
藍錦知道她聽了個全,一早就把門闩拉開,想出去又不敢。
“藍姐姐,是因為我,你才不能去過好日子的嗎?”
藍錦抱她起來,拿指腹擦掉她的淚。
看着她濕漉漉的黑眼珠,鄭重道:“小秋,我們一起,過的就是好日子。”
外頭的鬧劇終究散了。
藍錦和着面,聽見有人敲門。
出去一看,是剛才的伯叔。
他把一籃子雞蛋往前一遞,撂下一句“我對不起岳大哥”,轉身跑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求收藏《斯文拳手暗戀友情腦後》全文存稿中嬌憨直球少女x表面正常實際很會忍的戀愛腦雙初戀 | 酷哥暗戀成真 | 甜妹究極友情腦 | 雙向奔赴 | 歡脫風陸橋最好的朋友不理她了。計時清是陸橋最好的麻辣香鍋搭子,她愛吃大蝦他也愛吃,她不愛吃丸子他也不愛。至臻心選香鍋搭子突然就拒絕約飯,突然就拒絕組隊。他們上回通宵結對編程,明明拿了95+!喂,還有沒有天理了!是不是想跟她絕交?!行動派陸橋絕不允許,她當面放狠話:計時清,你是我的人,懂?-計時清有很多秘密。冰箱裏的冰袋,校外的住所,身上的淤傷……只是全被陸橋大刀闊斧、不講章法地撞破。黑暗中才敢注視她的,放縱到幾乎希求吞沒的目光,她卻察覺不到。那他,要更加努力才好。-陸橋覺得,計時清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計時清也這麽覺得。至少,他每天這樣告訴自己。直到,陸橋四處介紹他: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計時清越來越覺得,這幾個字,怎麽這麽難聽。-八角籠中的少年走出鐵網,漫不經心地摘下拳套,一改往日優雅穩重,眉眼間難得帶上幾分汪洋自恣的飛揚。陸橋滿腦子漿糊,還沒能消化“我的好朋友怎麽會打架”,就被帶去了更衣室。狹小的空間裏,暧昧滋長。少年俯身低眉,用往日那樣無害的聲音,在手腳不知往哪放的少女耳邊,輕聲道:陸橋,還看不出來?我在追你。 #我都說了這就是友情你怎麽不信呢 #折磨高嶺之花的另類方法 -球球你了收藏我吧我是無所謂的,但我一個朋友她好想漲收。當然收不收藏随你哈,只是我朋友作收預收文收沒什麽動靜,她吃不下飯想睡了,想睡又睡不着抱着被子哭到天亮了我就是想照顧下我朋友的感受,我一點都不在意的球球你了,收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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