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8.21更新] 第23章 肉夾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8.21更新] 第23章 肉夾馍
“懷瑾,如何,是不是天上難覓,地上難尋的好鹵味?”
蕭仁禹掀開面前的竹節碗,看着小小的“藍記”花簽,默默笑了。
穆玄清盤腿坐在蕭國公府的八仙椅上,手執竹簽,捧着竹節碗,一口接一口吃個不停。
動作狠準穩,連一絲湯汁都沒有漏出來。
蕭仁禹是在公府門口遇上的穆玄清。老頭子一見他,就拎着他回轉:“值房每日都能去,此等美味,錯過可惜!”
上值的時辰快到了,蕭仁禹拿起兩個竹節碗,匆匆上了馬車。
“嘿,你這小子,呆板無趣,不懂欣賞。一點都不像我的徒弟。”
穆玄清啐了一句,不理會請他去客房安置的仆從們,自顧自享受着從藍錦那打包的鹵味,吃得胡子一翹一翹的。
值房的朝食沒什麽選擇,翰林院的清貴文人們也都餐風飲露的。
講求顏回之風的雅致君子,一壺清水,一塊硬餅,便能對付三餐。
蕭仁禹打開鹵味小碗的蓋子,把值房提供的餅子慢吞吞地掰開,往鹵湯裏蘸。
“懷瑾,這是什麽?這麽香啊?”
蔣新一向愛與這個光風霁月的蕭家二郎搭話。
“你的飯食如何跟值房的不一樣,你可不能撇下我吃獨食啊!”
“不過是鹵味而已。你回去吧,小心打濕我的公文。”
“小氣,什麽好東西。看一眼也不許,我才不稀罕呢。”
蔣新不情不願地回了自己的書案。
話雖這樣說,這股鹹香複雜的氣味一個勁往人鼻子裏鑽,叫人無法集中注意力。
他這邊咂摸着口水,只能眼睜睜看着蕭仁禹大快朵頤。瞧他吃得一臉享受,活像只吃小魚乾的饞貓,還什麽“不過是鹵味而已”。
幾位大人差不多同時趕到,互相交換了眼神,各自坐下了。
“懷瑾,知道你天縱英才,雖出身武将世家,詩文奏對也這般出挑,得了聖上欽點。”
“只是來了翰林院,便把行伍氣收一收。辦公時還要耽溺口腹之欲,實在不是君子之道。”
蕭仁禹禮貌颔首:“前輩勿怪,晚輩見上值時間未到,此物為恩師遠道帶來,不能久擱,這才帶到了值房。”
蔣新蹭地一下站起來:“懷瑾兄,別急,我替你吃,省得它擱壞了!”
蕭仁禹不去看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竹簽動得飛快,将兩碗鹵味吃得一乾二淨。
蔣新的心一寸一寸冷下去。
堂堂國公府的公子哥,竟還護食。
幾位老大人的眉頭越皺越深:“上值的時辰快到了,你們兩個怎能還在這裏嬉鬧。”
蕭仁禹鹵味也吃完了,用白帕輕拭嘴角,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沓文書。
“明日要的書稿,我早已整理完畢了。”
老大人們接過來,滿意地摸着花白的胡子:“不愧是蕭腹笥,博學多聞,援古證今,做得好!”
蔣新滿腹委屈,美味沒吃上,還被卷王同事比下去了,他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瞧那蕭二郎,得意得像他家門房上吃飽喝足的小貓,懶洋洋的只管翻肚皮。
**
“嘶——”安琴把藍錦的腦袋攏在懷裏,張阿婆手下用力。只聽一聲慘叫,“咔吧”一聲,藍錦脫臼的腳踝骨歸了位。
“好了好了,小娘子再堅強不過,都沒有哭鼻子。”張阿婆與姐妹幾個熟識,只把她當小娃娃哄。
藍錦還是哭喪着臉:“阿婆,這要幾時才能好?”
“敷點藥,歇得住便歇上兩三個月,養養就好透了。”
藍錦撇撇嘴,叫安琴看見了:“還打量去縣城支攤子啊?如今只是皮外傷,便是萬幸中的萬幸了。咱們家又不是沒進項,我那豆腐坊是擺着好看的?聽阿婆的話,就在家乖乖歇着。”
藍錦心下郁悶,卻也沒法子,接過小秋遞來的私藏糖果,放入口中香香嘴。
藍錦叫幾個堅稱自己是“過路好心人”的黑衣大漢一路載回了家,連驢車都給她拉回來了。
顧知正在院中,與老老實實站作一排的不速之客大眼瞪小眼。
安琴伸頭望了一眼,低聲道:“明明是走慣了的路,怎麽今日就出了這樁事,他們是不是專門來為難你的?得虧是離家不遠......”
藍錦疼得龇牙咧嘴:“不好說。說是為難,我疼急了,拿石頭一砸他們腦袋,也并未翻臉拔刀。說不是,二話不說就把我往馬車上帶,那架勢,也怪吓人的。”
甲一腦門上的紅包腫得老高。
蕭二公子交待要暗中照看,如今倒鬧到藍小娘子家裏來了!還不知面冷心冷的二公子要如何為難他們。
二公子近日行事還頗為詭異,尤其是沾上這位藍小娘子。但願乙一腳程夠快,早點報知二公子,快來解救他們于水火吧。
安琴還是聽了藍錦的話,把這些黑衣人們當客人對待。既然他們說是過路的好心人,那就當是這樣招待。
她去廚房煮了份羊湯,把藍錦早晨炖上的鹵肉盛出來。
這本是自家今晚的吃食,鹵肉沒用雜碎,全是正兒八經的好肉,也是鄉下人家頂頂拿得出手的飯食了。
顧知忙過來搭把手,把夾好的肉夾馍端出去,分給這群過路的好心人。
甲一也顧不上其他的了,一拿到手,就狠狠地連咬好幾口。
這可是藍小娘子做的,要知道,二公子可只願吃藍小娘子做的吃食。
肉香紮實,每一根肉絲都被浸透了鹵汁子,那股子霸道的葷香充斥着口腔。
酥酥嫩嫩的餅皮,內層吸飽了肉汁的滋味。白色的馍馍微微轉褐,搭配上深醬紅的鹵肉,很誘人。
鹵肉切得細碎,肥的瘦的比例正好,相得益彰。吃起來不柴不膩,油香滿口,而且還軟爛多汁。
每個肉夾馍都裝得滿滿當當,張大了嘴一咬,肉塊從嘴角兩邊幾乎掙紮着竄出來。
甲一拼命用嘴去裹溜號的肉塊,一絲肉汁子都不舍得放過。
在嘴裏越嚼越香。馍馍脆韌,有面食的馨香;鹵肉鹹鮮,是大葷之物的肉香。兩種香味混合在一起,一直香到了胃裏。
牙齒攔着,鎖着,和肉夾馍打着架。舌頭吮着,舔着,和葷香氣難舍難分。
幾個肉夾馍下肚,胃裏踏踏實實地得到了撫慰。好像好些天的疲乏都被趕跑了。
甲一幾乎吃得痛哭流涕,這種從豬食直接邁到天上人間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拼着叫二公子責罰,這樁差事也是賺到了!
“好吃,藍小娘子的手藝真是太好了。”
安琴奇道:“你怎麽知道這是她做的?你怎麽知道她姓藍?”
甲一慌張一瞬:“嗨,你們,你們剛才說的呀!”
安琴歪頭:“我說了嗎?”
甲一又趕緊找補:“是縣城,我們哥幾個去過縣城,都知道藍小娘子的手藝。”
“你們都不知道,滿城都知曉有個藍小娘子,做得一手好鹵味,名聲都傳到萬年縣之外了。”
藍錦像只大貓咪被撓到了癢處,饒是躺着做病號,也笑得眼角彎彎。
安琴滿腹懷疑地進了門,又回頭給顧知使了個眼色。
看着點,等他們吃完,趕緊叫他們走!
顧知小雞啄米般點頭,完全領會了安琴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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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蕭仁禹白日裏的春風得意全然褪去,手拿一個輪軸,神情嚴峻。
“回二公子,應該是有人在輪子上動了手腳,軸承難以長久承力,所以驢車行進了一段時間後才毀壞。”
乙一把頭埋得很低。
“什麽人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得了手?”
“之前看她上車時還好好的,途中颠簸也當尋常,确實疏忽了......”
蕭仁禹冷聲道:“去查那輛驢車,誰牽過,誰喂過,誰靠近過。軍杖姑且記上,速速随我回去。”
蕭仁禹也不懂自己的不悅從何而來。
也許是他第一次派自己的手下,照管一個自己選定的人,卻出了這種小兒科的意外。
藍錦躺在被窩裏無所事事,心情卻是郁悶。
小秋去學堂了,安琴去賣豆腐了,顧知幫她挑擔子。
唯有她想做什麽都無能為力。
她還得教柴小郎君做鹵肉,教嬸娘姐姐們做新花糕,也不知耽擱了這些天,牙人那裏的好鋪面有沒有被挑光......
她拿細繩團了一個小球,往對面牆上一下一下地抛過去,再接回來。
“啊!”突然出現的面孔結實吓了藍錦一大跳。
待她看清是蕭仁禹,只埋怨道:“你這人怎麽這樣,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嗎!”
蕭仁禹二話不說,連着被子裹起藍錦,把她捧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藍錦大聲道:“乾什麽呀?都沒跟家裏人說一聲,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去我那,給你請大夫。”
“我看過大夫了!再說了,關你什麽事,無緣無故的,我為什麽要去你那?”
蕭仁禹淡淡道:“你摔了,我就沒飯吃了。不去我那裏,你還想去哪兒?”
“小秋和安琴會着急的,我們說好了晚上商量去縣城找鋪子的事!嬸娘們也等着我......”
“我留了字條,你就看傷吧,其他別管了。”
作者有話說:
新文存稿攢收ing,收藏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跪蒲團)《斯文拳手暗戀友情腦後》全文存稿中嬌憨直球少女x表面正常實際很會忍的戀愛腦雙初戀 | 酷哥暗戀成真 | 甜妹究極友情腦 | 雙向奔赴 | 歡脫風陸橋最好的朋友不理她了。計時清是陸橋最好的麻辣香鍋搭子,她愛吃大蝦他也愛吃,她不愛吃丸子他也不愛。至臻心選香鍋搭子突然就拒絕約飯,突然就拒絕組隊。他們上回通宵結對編程,明明拿了95+!喂,還有沒有天理了!是不是想跟她絕交?!行動派陸橋絕不允許,她當面放狠話:計時清,你是我的人,懂?-計時清有很多秘密。冰箱裏的冰袋,校外的住所,身上的淤傷……只是全被陸橋大刀闊斧、不講章法地撞破。黑暗中才敢注視她的,放縱到幾乎希求吞沒的目光,她卻察覺不到。那他,要更加努力才好。-陸橋覺得,計時清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計時清也這麽覺得。至少,他每天這樣告訴自己。直到,陸橋四處介紹他: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計時清越來越覺得,這幾個字,怎麽這麽難聽。-八角籠中的少年走出鐵網,漫不經心地摘下拳套,一改往日優雅穩重,眉眼間難得帶上幾分汪洋自恣的飛揚。陸橋滿腦子漿糊,還沒能消化“我的好朋友怎麽會打架”,就被帶去了更衣室。狹小的空間裏,暧昧滋長。少年俯身低眉,用往日那樣無害的聲音,在手腳不知往哪放的少女耳邊,輕聲道:陸橋,還看不出來?我在追你。 #我都說了這就是友情你怎麽不信呢 #折磨高嶺之花的另類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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