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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麻辣香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麻辣香鍋




饒是藍錦做了好一段時間生意, 接觸了形形色色的人,也沒見過吳仲芳這樣精于此道的。




吳掌櫃竟然把她剛做好的冰糖蹄髈,一份份盛出來, 挂了水牌, 立時叫價——




三兩銀子!




藍錦目瞪口呆。




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天都東市,這道菜也顯得昂貴了。




可聽雪軒的客人們沒覺得有任何不對。除了特地跟吳大掌櫃壓低聲音, 竊竊私語:“這個也是......吃過的嗎?”




吳仲芳笑得真誠:“是, 就是的!還不是仿制品,是原作噢!”




僅有的幾份立刻就被搶購一空。




“梁老夫人, 您也不是頭一回來我家了, 怎能又來拿我尋開心呀!您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若叫您家碧桃知道,您又一個人偷溜出來, 吃這些油膩的大葷之物, 我可收不回帳上的錢了!”





吳仲芳罕見地露出些無奈。




梁若虹卻不吃她這一套, 自袖間排出一錠銀子:“喏, 拿去!我老婆子半截入土了,在這世上沒什麽牽挂了。孤零零一個,就好這一口,你還不讓我吃?”




一直見錢眼開的吳仲芳,卻不看那銀子,只牢牢攀住梁老夫人的手腕:




“老夫人又說孩子話了!怎麽能是孤零零的, 您不是在菩薩面前供了五十年的大海燈嗎?緣分到了,瑾娘就回來了。您忘了怎麽答應蘭佩姐姐的嗎?”




梁若虹的長女朱蘭佩, 對吳仲芳有知遇之恩。




這座聽雪軒,是尚未出閣的朱蘭佩,拿出了體己銀子;自樂坊贖了吳仲芳的身, 一手投錢辦起來的。




她說:“芳娘子,你生性要強,又玲珑剔透,定會有好結果的。”




吳仲芳收拾了哭花的妝面,扔了頭上的紅絹花,上了這位英姿飒爽的姐姐的馬車。




可惜,她們只有過那一面之緣。




“好啦”,梁若虹主動把這話翻篇。宛若沒事人一般,笑得促狹:“就為着哄我高興,便給我上一份冰糖蹄髈吧。”




吳仲芳再說不出什麽推辭的話,只能抿抿嘴退出包房。




“藍娘子,你可懂什麽葷菜素做?好比說,用素食做出冰糖蹄髈的樣子?”吳仲芳來後廚詢問藍錦。




藍錦詫異道:“莫不是吳大掌櫃家還有供奉佛祖的需要?”




“不是,但也差不離了!哎,若你真能用素食做出冰糖蹄髈這個滋味,那肯定風靡全天都啊!”




藍錦道:“我懂吳掌櫃的意思,但我可做不來。這不是素食不素食的問題。紅燒菜,本身就油多、糖多、鹽多。無論如何,也比不上水煮菜、白水煮肉那樣健康清淡的。”




“哎,我知道是難為了藍娘子”,吳仲芳又掏出一張銀票。




“這個藍娘子且先收着。有沒有那種滋味特別的素食?不是一般的佛供素齋滋味。是能像冰糖蹄髈那樣,讓人拍案叫絕的,就好了!”




藍錦問道:“豆腐這種能不能用?”




吳仲芳見有戲,歡喜道:“那可以,那可以。只要不是大葷之物,那便沒問題!”




藍錦又細細問了能不能用辣,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有了主意:就做素版的麻辣香鍋。




豆蔻、胡椒、花椒、孜然這樣的香料,拜琴姐姐的母親所賜,藍錦現下手頭不缺。




她剛要從包袱裏拿出這些,吳仲芳先一步攔下了她:“嗳,藍娘子這是臊我來了,哪能讓你出力又出料。”




說罷便招呼人自庫房取來了新鮮的調料:“藍娘子瞧着,可還需要什麽東西?”




藍錦笑道:“沒了,只是想問問吳掌櫃,素的忌口可是絕對嚴格?人若只吃素食,并不利于壽數。像蝦子這樣的肉類,偶爾也可以吃一些的。”




補充高蛋白嘛。




吳仲芳一拍板允準,藍錦這邊就熱鬧地做起來了。




滋啦作響的油鍋裏倒進蔥、姜爆香。林林總總的香料,都扔進去,炸得噴香。




再往裏頭放入一些茱萸,又加入腌制得宜的豆瓣醬。鮮紅色的醬汁裏頭,和上一些糖來提鮮,撒入自釀的味極鮮攪勻。




随着大勺的翻炒,嗆鼻子又勾鼻子的濃烈香氣四處逃蹿,把竈間的學徒們都刺激得一跟頭。




幫廚送來切配好,或煮過,或泡軟的蓮藕、木耳、芹菜、山菇、豆粉條、腐竹......




把所有食材都放進鍋中,進行最後的炒制。每種食材上都沾上了炒熟的白芝麻。




麻辣是一種極具魔力的調味。




它視覺刺激性強,紅豔豔的色彩,即便相隔千裏,也能讓屏幕外的觀衆,恨不得把舌頭伸進手機另一端。




火遍大街小巷的川渝辣火鍋,在一衆飯館之間,總是能憑借極具傳播性的氣味,攫取每一位過路客的注意力。




待到吃進嘴裏,發了汗,涕泗橫流,是一場從內到外的酣暢體驗。




哪怕再沒有食欲的人,碰上辣味,總能打開味蕾。




藍錦的室友年紀輕輕罹患脂肪肝,體檢醫生勸她晚飯只吃水煮菜。為健康計,她吃得眼眶發綠又跳腳,就是靠蘸辣椒面度過的。




辣一點的用“單山”,不那麽辣的用“六婆”,總有她喜歡的一款。




前世的經驗叫藍錦格外關照:“裏頭沒放多少茱萸。辣醬擱在一旁,若不夠辣再加。麻辣雖好吃,只怕有些人腸胃吃不消。”蝦子也單盛一碗。




吳仲芳滿口答應。她本還對一鍋亂炒的菜色持懷疑态度——這味道不就串了嗎?




現下一做好,她卻耐不住了。自己就拿了個小碟,盛了一份端去一旁。




這樣奪目的色彩和霸道的氣味,早已勾人在腦海中想象了各種各樣可能的滋味。




油潤紅亮的顏色,伴着花椒和茱萸的香氣,悄然刺激着唾液分泌不停。




一旦送入口中,五感瞬時爆發。先是撲入鼻腔的辣香熱氣,接着是麻辣攻擊,在舌尖擴散。




像有無數條小溪,密網一般席卷味蕾。燒灼般的火熱快感,直叫人欲罷不能。




沁入了紅油中的香料味道,從唇齒一路鋪陳到胃腸。




吳仲芳吃過的蓮藕要麽是清香淡雅的,要麽是甜美的,從未有這邊爽脆中帶着鹹辣的。




木耳和豆粉條是最裹味的,調料和紅油遍布全身。軟糯和艮韌的口感,叫她嘗出了三分趣味。




腐竹這樣的豆制品更是在醬汁裏浸得剛好。一口咬下,彈嫩柔軟,裏頭藏着的湯汁都迸出來了,吃得人滿頭大汗。




每一口都是刺激,每一口都是滿足。




鹹香、辣香、醬香,在高溫與熱油作用下融合得恰到好處。




無論是什麽食材,都能在這種底味裏,發揮出自身最濃的鮮香。




麻椒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觑,迫着唇舌一次次沖向高峰。吳仲芳只覺得自己的嘴巴腫得發酥,卻不願停下筷子。




她好像被這鍋平平無奇的“亂炖”誘惑了。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再嘗一口,再嘗一口。




梁老太太也不能免俗。




藍錦剛聽罷吳大掌櫃講舊事,關于這位雅好飲食的老太太。一時好奇,便親自來送餘下這道煙熏素鵝。




這一瞧不要緊,梁老太太竟然把一盤子的麻辣香鍋吃下大半!




裏頭的菜葉子都好吃,脆而不軟,鮮而不過鹹。明明也是過油炒的,卻不覺膩味。




特別是肉頭的木耳,誰曾想過辣味的也這樣好吃。同樣的口感,往日吃的那些燕窩銀耳,倒讓人嘴裏淡得發苦!




藍錦笑眯眯地瞧着梁老太太,詢問道:“老夫人,可還合口?辣不辣?我便是廚子,您有何建議直接與我說。”




梁若虹擡眼一瞧見藍錦,微怔了一會。她拿帕子掩面拭唇,只道:“合口極了。我便是吃了大半輩子的美味,也少有見過這樣合口的。”




藍錦又呈上手中的素鵝:“這是拿熏過的豆腐皮做的,雖是過油煎的,但油擱得并不多。您放心吃。”




梁若虹笑贊藍錦的貼心,夾下一小塊來吃了。




“素鵝”,這名字,極易叫人覺得是柔和清淡的菜色。可一放進嘴裏,才知遠非如此。




若有若無的煙熏香,使豆皮的滋味有了托底的複合味道。它并不清淡,卻自有一種持久的獨特感,萦繞唇齒間。




一層層薄豆皮壓得緊實,又叫牙齒層層咬破。外層是略帶焦脆的韌,裏層是吸汁嫩滑的軟。




調味的鹹鮮最大限度地發揮出豆皮的豆香,回口還有一絲甜味。




醬的搭配,彷佛是掌勺之人刻意為之的把戲——待食客剛想說過濃,素鵝的內裏便抛出一股清醇的豆香來中和。




若是口重的人,大可以每一口都蘸上濃濃的醬汁,吃的便是那股濃烈。




梁若虹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聞訊趕來的碧桃立在她身旁,虎視眈眈地盯着她。




“小娘子,你廚藝當真極好,可曾有什麽師承?”




藍錦叫她問得一愣,只含混道:“只是看了些書,又自己各處學來了......”




這話倒也不錯。前世,她在不同地方學過廚,自己也用心鑽研。




梁若虹心裏嘀咕:識文斷字,當是大家之後。緣何......




她笑得更加慈愛:“老身家中倒是有些珍藏的食方食經,你可想去看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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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滿級廚藝在古代開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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