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生煎包、鍋貼、烤紅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生煎包、鍋貼、烤紅薯
“我不去給你切腌菜了。”
“你愛去不去,不去就沒飯吃!”
藍錦把門一闩,拉上小秋,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位大少爺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不是他自己要做工報恩的嗎?
才幾天,就撂挑子。
藍錦來到集市,如今這裏已由盧縣令親自劃出一片區域,專供熱鍋熱竈的攤販使用。
一聽說這個消息,山羊胡就極盡谄媚地找上藍錦,畢恭畢敬還了驢車。
此前,就連村長去讨要,都吃了閉門羹的。
“小娘子大人有大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山羊胡本是縣裏一家商會行頭的兒子,狗仗人勢的事情做得多了。
私下收些保護費之類的,攤販們一直敢怒不敢言。
“真不巧,我是小人,氣量也小!你說你惹誰不好,偏要來惹我。”
藍錦雖有意叫他吃個教訓,也沒提非分要求,就要他把恐吓大家的錢都吐出來。
她跟在山羊胡後頭,一家一家走過去。
“這錢數對不對?”
“夠了,夠了。”
沒有不夠的,藍錦拿着山羊胡的荷包,随時往外抖落,只有多的,沒有少的。
今日一看,集市上果然熱鬧多了。有更多人家背着東西出來賣貨,人氣也更旺。
從前好些人不敢擺攤,就因為山羊胡的苛責。帶鍋帶竈的,不好跑啊!
這都是托了藍小娘子的福,是以一路走來,人人都笑得見牙不見眼:“藍娘子來啦!”
藍錦也擴大了經營。多虧陸初芸的三兩銀,她有了底氣,敢買肉了!
她要賣的,是後世風靡大街小巷的生煎包和鍋貼。
三成肥七成瘦的農家黑豬,是她在生肉鋪子精心挑選的。
面發得好,揉得光滑且軟,這樣就能做出松軟細膩的生煎皮。
為了讓成品含住滿腹湯汁,她還專門備了肉皮凍。
鼓囊囊小氣球似的生煎包刷上油,撒上芝麻擱着醒發。
薄薄的鍋貼皮做的是燙面,醒發得快,藍錦手似蝶飛,一個個地包好碼齊。
“爆汁鍋貼嘞~皮薄底兒脆~”
“發面生煎包~肉香殼子酥~”
“這不是藍小娘子嗎?今兒來得倒早,又做了什麽新鮮花樣?”
藍錦拿潔白的帕子一抹手,熱情地招呼:
“有好點心,生煎包配鹹豆漿,鍋貼配甜豆漿,來不來?”
“為什麽生煎包就不能配甜,鍋貼不能配鹹?”
面前的客人滿腹狐疑。
“生煎皮厚且酥,配鹹很是解膩。鍋貼皮薄脆,配甜很是提鮮。”
“當然啦,您若是想知道究竟,全都點來嘗嘗,分別配一下,才是正經。”
“那就各來一份!”他肚子正餓,能吃得消!
褶着花邊的鍋貼皮捏得極薄,肚子卻圓滾滾,餡兒大,實在。
用菜籽油熱燙燙地一煎,薄薄一層脆殼金燦燦的,帶了些焦褐色,藍娘子煎得好光面。
白嫩的鍋貼蘸上一點香醋,挂着棕褐的汁,一口咬進嘴裏,打進高湯的肉餡便昂首闊步進了場。
帶着一點鹹鮮的肉汁子,滿嘴松緊得宜、肉感十足的豬肉餡。
這邊生煎也出鍋。甫一揭開蓋子,就見大圓鍋裏鋪滿了勻稱漂亮的小包子。
上面撒滿了黑芝麻和香蔥花,香味霸道,纏着過路的每一個人不放。
咬上一口,香,酥,松,這底簡直不像是煎的!
牙齒一碰便開,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倒比炸油酥面果子還好吃!
而香氣十足的半發面包子皮,又松軟吸味。
嚼在嘴裏,一半酥,一半軟,中間是好大一顆汁香四溢的美味肉餡。
外脆裏嫩,餡料還鮮,三文一個,特別值!
原先包子李賣的那是什麽,也敢叫豬肉包子?
藍錦還教大家,蘸了香醋,抑或咬開個小口,拿小勺子往裏灌點醋。
更好吃了!能一連吃八個不停口。
從出攤那刻起,到收攤為止,藍錦的攤車前一直都有忘我的食客。
投入地嘬生煎包的肉汁,或是“咔嚓咔嚓”嚼鍋貼的薄酥殼。
沒聽說嗎,藍小娘子,那可是給縣令做過飯的人,還是人家派車來請的。
在她這小攤消費,那可是跟縣令老爺一個待遇!
“還有嗎,還有嗎?哎,你手裏能分我一個嗎,害,今天怎麽就來晚了。”來人一拍大腿。
“不給,我才不分。”
最後還是藍錦把自己的口糧勻給對方,這才罷休。
今天準備的幾百個生煎包和鍋貼,售賣一空。加上豆漿,刨去成本,差不多賺了有五百多文吶!
比賣雞蛋灌餅的時候,足足多了一百多文!
藍錦心情大好,牽着驢子,唱着歌就回了家。
開門一看,哪來的田螺姑娘,蘿蔔乾洗淨切好了,連做醬用的地蘑也剁成了碎末,新腌好的雪菜都洗淨切末了。
“喲,真是奇了。蕭大少這又轉了性了。”
藍錦出門時,蕭仁禹雖然嘴上硬氣,心裏倒是沒底的。
吃不到藍小娘子做的飯,他怕呀,他相當怕!
可是,雖則山裏求生,寄人籬下,臉面卻不能輕易抛下。
活是要灰溜溜乾完的,話是不能放軟的。
“雖然有人居心不良,做了錯事還枉圖遮掩。但我心胸寬廣,不是這些人能比的。”
“雖然有人不問一聲就偷東西吃,偷的還是窮得揭不開鍋的我家。但我小人有小量,有本事你別吃我的飯!”
“可我不像你,我承認了。再說,哪有人不問清楚狀況,上來就打人。”
“誰讓你偷我東西,活該!”
“你,不要再說那個字了,我給過很多魚。”
“誰懂你什麽意思?再說,那不是報恩用的嗎!”
兩人相談不歡,惡目以視,同時冷哼一聲,扭頭走了。
到了晚間,還是得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看着開心說笑的三姐妹,蕭仁禹報複一般往嘴裏塞着酸菜粉,心中默念:
就等着吧!等他假用完了,能出山了,他......他就再也不回來,讓她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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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錦娘!這兒,是我,柳大娘。”守着家禽攤的柳如意喚着她。
藍錦牽着小秋就去了:“大娘,怎麽從前不見你來?”
“這不是多虧了你嘛,從前不敢來這擺。我又不像老李頭有錢交,這雞鴨攤子,跑又不好跑。你今日不出攤?”
藍錦是專門來買雞的。
這一向進項不少。安琴也跟她提過,豆腐坊自從上了新品,豆渣更多了。就算要喂驢,也日日用不完。
不如再添幾個活物,養大了,或吃或賣,豈不便宜。
姐妹三個一致挑了母雞。
能吃雞蛋,還能吃雞肉!藍錦還忘不了穿來這裏第一次看到雞鴨的時候,那給她饞的。
現在有條件了,虧什麽都不能虧了她這張獨生嘴。
柳大娘一拍手,這不正好,她只道:“還去什麽別處,大娘送你,你就挑!”
藍錦再三推拒,開玩笑,一只雞,總也得大幾十文吶。
兩人拉扯半天,最後,藍錦還是付了一百五十文的超優惠價,買了兩只能下蛋的成年母雞,和一只小公雞。
藍錦還能聽見後來的顧客嘟囔,緣何不給自己這個價,叫恢複火爆脾性的柳大娘堵回去了。
路上碰見青苗嬸子,她又是逮着藍錦一頓誇:
“錦娘賺了錢,就知道置辦家當。能乾,又會張羅!瞧瞧,母雞和公雞都買回來了。”
“正好,待會去我家,我給你收拾點糠麸,喂雞合适。”
喂雞的活計全然輪不到藍錦動手。
藍錦從獲贈驢車那會就發現,小秋這孩子似乎特別喜歡小動物,她簡直是把動物當人一樣對話。
“雞,你吃嗎?我知道,你今天心情很好!”
泛靈論,是泛靈論吧?萬物有靈。她別對着花花草草說話,就不錯了。
那只小公雞,藍錦本來想趁它肉質細嫩,宰來紅燒了。啧啧,那味道,滑嫩粘糯,肯定好。
一遇上小秋可憐巴巴的眼神,藍錦就投降了。
養着吧,有公有母,說不定哪天還能孵出小雞。
冬日的黑夜還是冷得厲害,但藍錦一家卻不覺得難受,她們在屋裏最空曠的地方刨了一個火堆。
這事蕭仁禹全程親歷親為,四周用磚石壘着,支上架子。
上頭能挂小鍋蒸煮,底下能烤紅薯。
藍錦像個火中取栗的毛猴,縮着身子,拿火鉗子從鮮紅的火焰中翻找出烤焦了的紅薯。
嘴裏嘶哈吹着,叫它燙得左手扔右手,來回倒騰。
安琴給她拿了布裹着。藍錦一掰開,橙紅色的紅薯甜香勾人,中心軟得幾乎要流出蜜來。
她遞給小秋,又接着從火堆裏扒拉。
大家人手一個,揭掉那層黑灰的皮,吹去燙意,慢慢往嘴裏送,又甜又糯。
小秋就愛吃靠近皮那裏的,近乎焦褐的部分。
藍錦也發現了,這個地方最甜了。焦化反應也足,吃起來跟焦糖似的,最能體現烤紅薯的特點。
藍錦吃得興致盎然,還給小秋講故事:“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老和尚給小和尚講故事。說從前......”
火光照着人臉忽明忽暗,暖意在每個人身上跳躍着。
蕭仁禹也有點恍惚,他好像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極質樸,又極親近,還頗具煙火氣的溫馨。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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