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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糯米燒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糯米燒賣




藍錦正與妙華一道喝茶。妙華趕忙起身相迎:“得了您的喜愛,真是難得。”




又向藍錦介紹道:“這位檀越是我們娘娘廟頂有善心的功德主,長年供養三寶,最有福氣的。”




藍錦也起身向老夫人行禮:“夫人手中的花糕,正是我做的。”




陸青楓接過茶水,笑道:




“這卻是個巧宗,家中正在為小兒定親禮準備喜餅。”




“東挑西選,滿城的鋪子都逛遍了,總也沒有合适的。誰想到,今日來這娘娘廟,還有這等機緣。”




“不知這位小娘子願不願意,來我府上制作幾樣糕餅。放心,我決不會虧待小娘子的。”




妙華也樂得促成這個善緣。




這位老夫人是城中有名的富戶,若是藍小娘子做的喜餅也好吃,婚禮賓客衆多,少不得聲名更加遠播,連帶她們娘娘廟也能借上東風。





于是她便兩廂作保,直說得老夫人笑盈盈地與藍小娘子一道回城了。




藍錦一踏進齊府的大門,便叫一步一景的亭臺水榭晃了眼睛。




妙華師太說得果然不錯,這位老夫人家不是有錢,那是十分有錢。




她打量了一眼寬敞的廚房,竟比縣令府邸的還要氣派好些。




若她有了錢,也給自己置辦一個這樣貴氣的廚房,在裏頭做菜也開心。




丫鬟在回廊裏穿梭,魚貫而入,将藍錦做好的幾樣喜餅奉于陸青楓面前。




三份托盤,三樣點心。




紅豆酥餅,用了千層起酥法,外酥內糯。




桂花糖糕,中心裹了蜜漬乾桂花,蒸得細軟,入口即化。




還有一樣龍鳳喜餅,竟是雙拼,一半是蓮蓉蛋黃餡,一般是糖漬玫瑰餡。




待陸青楓一連拿起幾塊,才見其中奧妙。每一塊點心的上面,都寫有紅字:喜、緣、福、樂、合、歡、愉......




“咦,這卻巧妙。如何每一塊還不一樣?也不像模子自帶的,這可得花不少功夫。”




藍錦笑道:“這卻不難。我用蘿蔔刻了字,挨個印上便是了。”




“不錯,不錯!口味好,樣子也好,心思更細巧。”




陸青楓愛憐地拉過藍錦,到她的美人榻上一同坐着,撫摸她纖細的小手。




“你這小娘子,真是一個風雅妙人,喜餅生意我定要同你做。”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娘,要不你便留在我身邊,替我專管點心供應,如何?”




這熟悉的感覺,敢情有錢人都愛往自家劃拉人。




藍錦笑着推拒:“老夫人太過擡愛。我家中是做生意的,還有自己的營生,也不好抛下了。”




陸青楓卻不依:“我們家中也有許多鋪面啊,若你不願在內宅,随意挑個......”




“祖母,看我給你帶什麽吃的來了!如意樓新出的燒鵝,配了梅子醬的!”




齊二郎拎着一整只滋滋冒油的燒鵝,三步并兩步進來了。




藍錦一回頭,和齊二郎四目相對。




“你!你......你還不願放過我!都,都追到家裏來了......”




齊二郎左腳拌右腳,一屁股摔在地上。




燒鵝也不要了,早不知抛到哪去了。




藍錦滿腹疑惑,怎麽,她吃人嗎?




“奶奶,她,她是道上混的!可千萬不能招惹了她家小攤啊!”齊二郎聲音發顫,兩股戰戰。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渾話呢。人家藍小娘子,是專門給你的婚事做喜餅來的。”




“我可不要她做喜餅,我不要,我可不要!”




陸青楓瞧出不對來。




她這孫兒雖然貪吃貪玩、游手好閑了點,卻也沒有平白發癔症的前科,此間一定有緣故。




還不待她問清,藍錦便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禮:




“老夫人,恕我無法接下這樁喜餅生意了。”




“這個郎君曾當街強擄我做他廚娘。事不成,便要扔幾錠銀子,搶了我做妾室。”




“行狀委瑣,不堪入目。藍錦先告辭了。”




陸青楓使人去追藍錦。




将應承她的喜餅酬金盡數奉上,足有三十兩銀子。還言說定會押孫子前去當衆致歉。




藍錦冷笑道:“這卻不必。還是把他的品貌行狀,如數告知要定親的姑娘家,才是正經!畢竟,快掉進火坑的人是她。”




“不肖子孫!給我打,往死裏打!”




齊老太爺開了祠堂,把齊二郎押在長凳上,幾個家丁揮着棍杖,一下下往他身上招呼。




“你讀書讀不進去,成日在街市上游蕩。文不成,武不就,經商也是個榆木疙瘩。”




“如今還把不三不四的風流做派學了個乾淨,齊家,就要敗在你手裏了!”




齊二郎哭得肝腸寸斷,除了他母親,沒人心疼他。




心疼也無用,打完這板子,還要拉去跪祠堂,抄佛經,禁足,可有他受的。




**




“錦娘,萬年縣人人都在傳,說你上門做喜餅,做毀了一樁婚咧。”




“毀得好!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門。我這也是陰差陽錯,幫了一位珍珠似的小娘子,不叫她變成泥潭裏的魚眼珠。”




藍錦微微一笑。




“還是錦娘說話硬氣。”




“那當然,我們錦娘啊,又不靠婚事讨飯吃。”




嬸娘們笑得自在惬意。




如今她們能掙錢了,在家中的腰杆也直了不少。




勞累了一天,讓丈夫替自己倒杯茶,往日吼得震天響也沒響動。




如今歪在床上,哪怕細聲細語地嘀咕一句,立時就奉到跟前來了,還噓寒問暖的。




年輕姐妹們也漸漸仿着藍錦的志氣。




學手藝,賺銀錢,有手有腳,就靠自己,誰又能餓死不成?




大家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同藍錦也更加親昵。




妙清聽說了喜餅風波,也很是感佩藍錦的俠女行徑。




她當初餓得病恹恹的,被先師自荒郊野嶺中撿回廟裏,從此就一直傾心濟世救民的俠女。




連同藍記那些糕團,她也越吃越合口。




什麽張記,都抛到腦後了。




說來只是從前要跟師姐鬥智鬥勇,難得溜出去吃上,所以一直惦念着張記老字號。




這回,買來的成品蜜塔都進了她的肚皮,果然如藍小娘子所說,膩乎乎的糊嘴。




不像藍小娘子家的花糕,清甜宜人,吃多少都不嫌多。




藍錦再來娘娘廟送花糕時,妙華師太笑眯眯地露了面——想想那墜手的随喜禮,她沒有不喜的。




妙清也親熱地拉着她的手不放,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直把她當作最熱絡的親友。




“我就知藍小娘子是閨閣英豪,頂天立地的女娘!你這人心地好,做的東西一定好。”




“這樣耿介誠摯,必然是愛吃懂吃,熱愛生活的人。”




“萬年縣你可吃遍了?我同你說,我常溜出去吃!說起這個,我可是行家。”




“城東那片地界,靠城門,有家頂好的陽春面,湯清味濃,面有骨性,很有嚼頭。”




“如意樓也有好菜色,別看它不如天香樓勢大,就小瞧了去。別的還罷了,就吃那道酒糟熏魚,倒有茉莉味!”




又想起來什麽似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把眼一觑旁邊的妙華師太。




妙華雙手合十,把眼一閉,只當沒聽見。




妙清聲音就又高回去了。




“還有那城北的興善邨,有好大個鹹糯米燒賣。”




“裏頭揉了豬油,頭頂着片臘腸,肚闊腰圓的,有筍丁肉丁,要緊的是還有一顆鹹鴨蛋黃。”




“那鹹甜調味,哎呀,小娘子你吃了才懂!”




“待你回轉,繞去城西吃一家冷拌面,不要小瞧了去,它那麻醬裹得好筋道面條,鹹香彈牙的。”




“配一碗兩家店開外的胡椒羊肉湯,哎喲,你這一天可值啦!”




“只是最近山上管得嚴,我都有好一陣子沒下山啦。哎,可把我憋壞了,幸虧有小娘子你做的糕團......”




妙華師太清咳幾聲,終究是裝不下去了,轉頭進了大殿做晚課。




妙清對着藍錦聳一聳肩,嘿嘿一笑。




藍錦也給她一個“我都懂”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師太放心,以後,能帶的我都給你帶一份!”




妙清卻不好意思了起來:“那倒不必的,我只想讓小娘子嘗嘗看,都是我心裏愛極了的。”




藍錦依言記下,帶着滿肩沉甸甸的妙清心頭好,下山去了。




難得小秋跟來了,藍錦回了小攤子接上她,打算一起去見識見識鹹糯米燒賣。




“可是藍錦小娘子?”一位穿着鵝黃長裙,紮着丫鬟髻的女娘上前致禮。




“是我,你是......”




這位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婢女,為何而來?




“我家小姐邀您到馬車上一敘。”




藍錦一擡頭,不遠處的華貴馬車,車簾微微撩起一道小縫。




光天化日的,藍錦跟嬸子們知會了一聲,獨個前去了。




面前的女娘手執書卷,生得豔麗嬌媚,穿着打扮卻素得不能再素。




兩筆本該生在捧心西子臉上的籠煙細眉,更為不搭。




“這位姑娘,是因何事尋我?”




藍錦不禁開口問道。




無論是氣質還是做派,這位都不像能跟她扯上關系的。




女娘揚起脖頸,用下巴看人,語氣驕矜,像一只高傲的波斯貓:




“藍小娘子恐怕還不認識我。我便是城西錢主簿府的大女兒錢思敏。也就是先前與齊府齊二郎議親的人。”




藍錦看着她那融了烈酒般的眼眸,一時還有點恍神。




主要她身上這兩種氣質太過不搭,好像奪人眼球的鳳姐兒,硬扮作荷鋤葬花的黛玉妹妹。




彼此沖撞,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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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滿級廚藝在古代開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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