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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潮汕牛肉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潮汕牛肉火




“客官, 裏面請!”




“清湯鍋五位,客人,這邊有小料臺!”




“有沙茶醬, 普寧豆醬, 芝麻碎,辣醬, 蒜蓉, 辣椒,醬油, 香菜, 蔥花, 您想自己調,還是讓我來幫您?”




藍錦包着頭巾, 笑盈盈地守在藍記牛肉火鍋的大堂。




之前跟蕭仁禹一起下鄉, 見着自家徒孫桌子, 曬得黑炭一般。藍錦險些沒認出人。




可他辦的養牛場倒是紅火。




于是, 新溪坊的藍記敲鑼打鼓地開了張。前頭開店,後頭養牛。




中間隔了一片曲水流觞的中庭。濃蔭蔽日,清香宜人。




夥計腳程飛快,剛宰殺的鮮紅牛肉,流水一般地運往前頭廚房。





十好幾位廚子一字排開,手起刀落。案板上的牛肉如雪花般“唰刷”墜落, 令人眼花缭亂。




如是,一盤盤新鮮的手切牛肉端上客人的餐桌。




肥美白嫩的肌間脂肪, 亮津津的。鮮紅的肌肉還在顫顫地彈跳。




藍錦把袖子攏起,人利索,手也麻利。




左手拿着一個大笊籬, 右手拿一雙長筷子,正在現場教大家如何吃牛肉火鍋。




時下的天都人,還沒有精細到吃牛羊要分部位。




也就是藍記,開了大衆食店的飲食先河。




“我家用的是鮮肉,講究文火涮肉,用那小火,不要叫它沸騰。”




“涮的時候,三上三下。一吊去血水,二吊去酸氣,三吊軟肌理。”




只見長筷子一攪,薄如蟬翼的鮮紅牛肉片,一經汆燙,變得豔紅發褐。




藍錦拎起滿笊籬的肉,霎那間被滿桌的筷子一搶而空。




“我們藍記繼承了一位丁姓大廚的遺志,把牛身分解,部位分開。”




“您看桌上的分剖圖,牆上也有面大的。”




果然,一只空心牛,叫畫筆大卸八塊。




白底紅線,各個寫上了不同的名字。




匙仁、匙柄、吊龍、吊龍伴、嫩肉、牛舌、胸口朥、肥胼、三花趾、五花趾......




叫人眼花缭亂,嘆為觀止。看不懂,但好像很好吃。




“覺着不熟悉不打緊,您吃一次,就知其中趣味。”




每個部位都寫了涮煮時長:數十個數,數十五個數......




一時之間,滿店的人都念念有詞。




小秋的同窗們都來捧場。個個吃得滿面紅光。




“這個吊龍,甜美滑嫩,爽口卻不膩人!我最愛吃。”




“我最愛花趾,涮成個小窩窩,嚼起來筋肉相間,脆,彈,嫩!”




小秋率先道:“那是牛腱子最中心的部位,當然好吃!”




藍錦笑盈盈地接口:“是極。尤其這五條筋的五花趾,一頭牛身上,攏共才出一斤多點,來晚了可就沒了。”




支着耳朵偷聽的客人馬上吆喝:“掌櫃的!再來兩份五花趾,香美了!”




牛肉鍋香飄十裏。店裏已經翻過一次臺,排隊的長龍還是到了店外。




夥計們還在不遺餘力地宣傳:“我們藍記牛肉火鍋,選的都是三歲的母黃牛。”




“肉質優中之優,頂适合涮鍋子。公黃牛都只用來打肉丸子罷了!”




鍋子裏的牛肉湯氣味勾人饞蟲,鼎沸的人聲混雜着袅袅的熱氣。




好容易落座的客人,都迫不及待來一整套“掌櫃親薦”的漸入佳境套餐。




先涮牛肉丸或牛筋丸,抑或雙拼。前者取其彈嫩,後者取其脆潤。




吃肉要先瘦後肥。首先吃涮牛嫩肉,再吃花趾。接着吃匙柄和匙仁,吊龍和吊龍伴。




最後拿那肥胼和胸口朥,潤口增香。這一頓吃下來,簡直是無上的享受。




客人無不酣暢淋漓,不住贊道:“小娘子巧思,別處吃不到這樣的精細。”




“這個沙茶醬,看着不起眼,誰知極鮮美!裏頭有海鮮味,還有蔥頭味,香得不得了。”




“我剛才還想問是怎麽做的,掌櫃的不告訴我,哈哈!”




“客官只要想吃,就來我這藍記牛肉火鍋店。把手一伸,美味就送到嘴邊了。什麽事也不費,多劃算的買賣。”




藍錦把一碟子白花花的粿條往桌上一擱。




粿條,也就是扁扁的河粉,大米磨粉制漿,蒸片切條。




吃完了牛肉,涮過了蔬菜。把粿條放進鍋裏,一涮一撈。




放進料碗,裹了滿滿的沙茶醬、海鮮醬油、小米辣、小青桔汁,吃起來有一樁新奇的別致。




爽滑彈香,帶一點恰到好處的韌勁。




又不是咬不斷的那種。越嚼越香,米制品的香醇滿溢唇舌。




看一看滿堂客人,一筷子一筷子不停往嘴裏送的吃相,就知此物美味了。




“客官,您留神!”




夥計拎着一鍋現鹵的牛腩來到大堂,瞬間吸引了大夥的目光。




肥美鹹香,軟爛發顫。




一口下去,恨不得像沒吃似的,全化在嘴裏了。




牛筋肥嘟嘟的,爛乎的像是一汪水。




吸溜那麽一下,葷香就沁滿了嘴巴。每一根肉絲都浸滿了香味複雜的鹵汁。




叫人忍不住發問,怎麽剛吃一口就上瘾了?




恨不得每天都能吃一壇子!




旁邊的大甕裏,盛的是牛肉乾。




這原是藍錦自己的小愛好。關于牛肉乾的種類,她來者不拒。




含水量足的,軟嫩肥美的,她喜歡。




風乾得厲害,嚼勁十足,餘味悠長的,她也愛。




麻辣的、五香的、孜然的、蜂蜜鹹甜的......




自此之後,天都悄悄刮起一陣風潮。




上學堂的孩童,往往偷摸拿書遮面,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往口中塞藍記牛肉乾。




不能吃辣,偏還買辣的。




憋得小臉通紅,額角冒出細汗,還有把嘴閉得緊緊的,生怕味道跑走一絲。




這段後話,最終以藍記和學堂合作,将牛肉乾算作讀書讀得好的獎勵,方才落幕。




蕭仁禹一如既往來到藍記酒樓,倒是撲了個空。




悟雅一驚一乍的:“我們娘子未曾說嗎?今日新店開張。蕭郎君要見娘子,該去新溪坊,怎麽摸到這裏來了。”




汝月沖她擠眉毛。端出一份師父做的牛肉粥,砂鍋溫着,中央窩了一個半生不熟的蛋。




師父也真是的,一邊有意無意地躲着,一邊又怕蕭翰林真的沒得吃。




滾燙的米粥,綴着牛肉末,漂着大片牛肉。




熬出來的大米膠質,給牛肉上了一層滑嫩的漿。




蕭仁禹輕手輕腳攪拌。




蛋黃悄然融進牛肉粥,漸漸焖得熟透。香味也愈來愈濃,撲面而來。




何時能融了錦娘的心,那就好了。




粥不燙口,溫暖鮮香。從嗓子到胃,一路都是熨帖的。




還有一份生煎包,一份煎餃,倒是勾起他們曾在落霞村的記憶。




想起當日吵鬧,蕭仁禹的臉上不自覺地泛起微笑。




如今生煎換成了全發面,更加暄軟。餡也改了牛肉。




個個發得像小拳頭,兩面都煎得油光發亮,起了焦褐的嘎巴。




蕭仁禹已經駕輕就熟,咬的時候要格外當心——不能一大口,把嘎巴全咬破。那就燙着了。




須得先咬一個口子,吹上幾口涼氣,等那湯汁子不再冒着燙人熱氣——




一口塞進嘴裏。肉滿汁濃,面香而暄,滿足極了。




牛肉煎餃更是由散裝變整盤,底下還有漂亮的冰花。




使澱粉水往底下一激,滋滋啦啦。再把鍋往盤子上一倒,才有一整面雪花狀的紅褐脆殼。




那冰花還脆得發酥。吃起來帶點恰到好處的鹹味,使煎餃的油香更盛。




蕭仁禹心下稍松,這明顯是有人剛做好送過來的。




這道菜也很有錦娘的風格。什麽一經她的手,都能點石成金。




街頭小食,也全然登得起大雅之堂。




是潇灑自在,超脫世俗,又積極入世的女郎。他很欽佩。




*




藍記牛肉火鍋再度引爆天都。吃美了的客人自顧自聊了起來。




“藍掌櫃,城中也有仿你這牛肉鍋子的!可是他們肉不夠新鮮。”




“我現在已經叫藍記養刁了嘴。不是三歲母黃牛的肉,不是剛殺的還跳着動的肉,我都進不了嘴嘞。”




“哎嗨,就算不為吃肉,藍記的調料臺也是旁處學不來的。”




“有花椒、胡椒這樣的貴價香料。還有芫菜、香芹末、香蔥花,拾掇得利利索索的,全都任我們取用。”




“藍記的醬油也不是別處好比的,我反正是從未吃過,這種又鮮又醇厚的好味道。”




“拿這個往我嘴裏一倒,我都得把自己舌頭吞下去!”




藍錦覺得好笑,又給每一桌誇誇的食客都送了一大盤生菜。




“自家種的,旁處也吃不着這個味道。又香又甜又脆口,空口吃都好吃。”




“果真如此,為這菜葉子,我也得日日來。”




“錦娘!”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藍錦聞聲扭頭,但見一個鵝黃衫裙的俏麗女娘站在藍記門口。




“琴姐姐!”




二人激動地拉住對方的手。




“嗚嗚,琴姐姐,好久沒見你了。”




“錦娘長高了,臉色也更好看了。想是生活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琴姐姐如何不來找我,之前去信,等了又等,卻只收到了你早先的來信。我還以為琴姐姐不想理我了。”




藍錦懷着一種怕打擾對方生活的心情,只遙遙暗祝。




“怎麽會,我忙着藥鋪的事,恨不得生出八條臂膀。聽聞你的酒樓紅火,高興還來不及。我在昭應的藥鋪也要來天都開分號了!”




“真的?那太好了!近來天都周邊鬧匪患。琴姐姐此來,一路可平安?”




“匪患?沒有遇見,倒是碰上一隊......”




作者有話說:




只是小修和捉蟲,不用重看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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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滿級廚藝在古代開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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