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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荷葉餅牛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荷葉餅牛肉




“你起開, 這是師父讓我看的竈頭。”筷子一擠江汝月,蠻橫地欺負資歷不如自己的人。




江汝月不與他分說,神色平靜地抱着一筐豆角去外院了。




“嘁, 她傲個什麽勁。扮可憐得了師祖的青眼, 連生辰宴都能借光,骨子裏還是頭上插标自賣自身的下人奴仆。”




“你少說兩句吧。”桌子洗着豬腸, 筷子一向不願乾這些事, 都抛給他。




“切,馬屁精。”




萬年縣的日頭一天辣過一天, 藍錦在想法子調動客人們的食欲。




有什麽比冰更刺激夏日的脾胃?




她剛動了念, 便聽見走街串巷的鑼鼓告示:萬年縣“百味宴”烹饪大賽, 歡迎報名,魁首獎勵滿窖淨冰!




“汝月, 汝月, 你來看下櫃臺, 我去報名百味宴!”藍錦一邊解圍裙, 一邊沖後院嚷嚷。





“來了師父,你盡管去。”江汝月利落地擦乾淨手,匆匆奔過來。




路過竈間,筷子又是一個白眼,口中不屑:“嘁!又一個馬屁精。”




桌子瞥他一眼,慢吞吞地抱着盆, 挪去了後院井邊。




百味宴停辦了許久,得虧新上任的盧縣令額外贊助了大賽。他還添了一條規則, 誠邀魁首承辦他家千金的周歲宴。




屆時達官顯貴往來不息,絕對是食店揚名的好機會。




故而萬年縣的大酒樓小食店,但凡有個鋪面的, 都踴躍報名了百味宴,使出渾身解數,勢要奪下魁首。




“添一道桂花糯米藕。”藍錦帶着徒弟們整理參賽用的食單子。




“師祖,聽說,如意樓也要參加,他們家的廚子,數量比我們家的客人都多。”筷子偷眼看藍錦。




藍錦頭也不擡:“所以呢?”




李廚子給了筷子一個暴栗,他縮了縮頭。




大賽要求各家出兩個廚子,一人做主菜,一人做點心。




藍錦清清嗓子:“我自然要去參加,關于另一位廚子,我有話要說。”




李廚子還沒有什麽表情,筷子就不停地拱自己師父,擠眉弄眼。




藍錦卻道:“我知道,說到比賽,有經驗、了解本地口味的廚子,肯定能得到好成績。不過,人們都是喜新厭舊的,新鮮味道也未必沒有刺激性。”




她慢慢掃視店中的衆人:“百味宴許久不辦了,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這次不把握住,下次又不知是幾時了。大家怎麽想?”




衆人議論紛紛。江汝月只道:“我自然也想去,不過,李大哥更擅長。我聽師父的安排。”




李廚子倒沒表态。




藍錦看向李廚子:“李大廚往年參加過百味宴大賽,我知道,這回讓你去,你也是駕輕就熟的。但是,汝月沒有過站在臺前的時機。”




“所以,這一回百味宴,我想讓她去挑戰一下,她或許不是奪冠的最優人選,但她是最需要這個機會的人。”




“沒有經驗的廚子,同樣也不受成規束縛,也能給大賽帶來一些新鮮刺激。”




李廚子只管呵呵笑:“我是都可以的,又不是沒去過。再者說了,贏了的獎勵,還不是全店一起用啊!”




江汝月也道:“多謝師父信任我,我一定勤加練習!”




油燈如豆,藍錦還在細細指點江汝月。




“我跟你說呀,蛋炒飯是最能體現廚師基本功的了。非得要用隔夜的米。你從前不常有機會侍弄白米,興許不知,黏糊米飯剛進鍋裏,被水汽抱着,才沒辦法和蛋融在一起。”




“那種先把蛋煎熟、凝固得硬硬的做法,哪怕再給搗得盡碎,也是不行的。”




“非得要把米飯煸炒得乾乾的,再把蛋液往裏一倒,直叫它每一粒米上都包裹上了金銀蛋。”




“或是還有一種方法,先把一半的蛋液倒進隔夜米裏,攪得糊塗塗一片。另一半雞蛋倒進鍋裏炒香,再把蛋液米飯一股腦下鍋去炒,嘶,那香味。”




“這就是要對颠勺功夫掌握得熟練,我們便都練練。”




“其實油好,蛋好,飯好,我們還有自釀的好醬油,沒有不好吃的。要有幸得了,我倒愛用牛油來炒,牛脂肪本身就一股奶香。”




“要是嫌不鮮美,那就網幾只活蹦亂跳的蝦,挖了蝦膏,蝦殼煸出蝦油,摻在其中,保管讓人拍案叫絕。”




“炒好了,擱在竹筒子裏,金的金,綠的綠。吸油,又帶了植物的清香。”




“炒飯最好是雨後來炒,那時山裏新長了各種蘑菇,鮮靈靈的,最提蛋鮮......”




江汝月認真地聽着。她的味覺很是敏感,對食材的搭配也有自己的理解,是很有天分的女娘。




“你們聽說了嗎?如意樓的參賽廚子,都是幾十年的老師傅了。據說,還走過商,天南海北的飯食都會做!”




筷子是藍記飲食店的耳報神,快人快語。




“還是咱們這好啊,一年都沒做到的學徒都能去亮亮相。”




藍錦微微一笑,向江汝月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天南海北的飯食,也是萬變不離其宗,更重要的是先不去想結果,盡全力就好。”




天南海北,誰能跟她比天南海北?




**




夏日的晚風怡人,驅散一天的熱悶。蕭國公府花園的小亭子裏,蕭仁禹和一個爛醉的酒鬼對坐。




“二弟,哥哥我啊,又要去北境了......你整日不是上值,就是往外跑,也不知來關懷你自家哥哥。”




蕭仁禹不為所動,只把大哥手裏的荷葉餅抽回來。




他特地尋得好牛肉,托藍小娘子做的牛肉末炒豇豆。




鹹香入味,叫暄軟潔白的荷葉餅一夾,汁水把餅染了色也沁了味,能一口氣吃半盤子。




這他還不滿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蕭仁肅不過借醉裝瘋,和自家冷面弟弟撒一撒嬌。




說來也怪,自從自己把他扔到深山裏特訓之後,自家弟弟的氣質好像有了那麽一絲變化。




時刻完美的高冷假面裂了一道淺縫,倒像是透出一種......冤種氣質。




原先是他見過最挑食的公子哥。現在天天抱着飯碗不放,吃着外頭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飯菜,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照他這麽個吃法,還能保住天都第一貴公子的稱號嗎?




待他長成個胖皮球,看哪家姑娘還肯當他是春閨夢裏人。




“你不吃了?”蕭仁禹知道他沒醉,冷冷打斷他的思緒。




“啊,我吃,我吃!”蕭仁肅一陣風卷殘雲,幾個荷葉夾餅下肚。




“嚯,怪不得你整日吃,跟要上食的豬猡似的,這小餅真好吃。這牛肉末,跟豆角粒是絕配!”




蕭仁禹立刻把手中的餅全塞進嘴裏。




果然,他大哥也下手跟他搶奪起來。




“肉絲嫩,汁子都牢牢裹着,挑得一點筋膜也沒有。軟,彈,又香。難怪你要發胖!”




蕭仁禹嗆了一下:“我幾時發胖?”




他大哥睨他一眼:“這還不胖,再吃下去,你生生胖出一個小妹的重量。”




“誰在背後說人長短?好哇,你們在這裏吃獨食,不叫我!”




蕭清珩挽了一個劍花,把佩劍收入鞘,邁着四方步子走過來。




“小妹,你又這般張揚,當心母親抽你鞭子!”




蕭清珩下巴一揚,眼神威吓:“你不說,誰人知道?”




她又轉過頭來巴巴地扯蕭仁禹的衣袍:“求你,二哥,千萬別說!”




蕭仁禹面不改色:“三張。”




“五張!我給你五張!”蕭清珩把手一撒,瞬間變臉。石拓碑帖是什麽好東西,也就她二哥當個寶。




“再要兩個你新得來的貓兒塑。”




“二哥!你發病了嗎?怎麽來跟我搶這些小玩意,你要了能做什麽?不給,我那是一套的。”




“那我就要一套。”




“你!”




蕭仁禹眼刀子唰刷飛,用鼻孔看人。




“好!我給你,都給你還不成嗎?”




她二哥那可是個不能招惹的狠人,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裏。他是真敢告訴母親。




想當初,母親要家裏人全改習文,大哥抵死不依,二哥二話不說就棄了自小修習的武藝。




刀槍劍戟全都束之高閣,只當從未涉獵武學。




短短幾年,先中解元,再中探花,大紅簪花打馬游街,羨煞多少簪纓世家。




又得聖上金口盛譽,欽點翰林院編修。




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透出一股文人的迂腐氣,最配他一身好皮囊下的臭石頭性子。




當然,落在旁人眼中,那可能就是清貴文臣氣。




“你就得意吧!僞君子,早晚有能治你的人!”蕭清珩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蕭仁禹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地咀嚼着搶下的小餅。




眼神在蕭仁禹的嘴邊,和那盤吃了一半的荷葉夾餅中走了幾個來回,蕭清珩莫名其妙地咽了下口水。




什麽玩意,怪香的。




“你也有今天,抱着一盤黑漆漆的物什吃得噴香,什麽粗糙東西,也值得這般。”




“得叫外頭的小娘子都來瞧瞧,看誰還當你是清貴公子哥兒,還跟自己小妹搶玩具!”




蕭仁禹把她夾起的那塊荷葉餅收了回去。




“什麽好東西,我還不稀得吃呢,略略略。”




蕭清珩的舌頭還沒吐完,蕭仁禹便乾脆地起身:“不吃正好。”




竟是抱着盤子走人了。




這就生氣了,真玩不起。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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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滿級廚藝在古代開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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