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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燈影牛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燈影牛肉、




“碰見一隊什麽?”藍錦緊張地問。




一群執鞭佩劍的女娘, 系馬橋頭,大步流星踏入藍記。




“這裏也叫藍記?”




“是不是賣火焰醉鵝的那家藍記小館,想不到已經開到這兒來了。”




安琴回頭沖她們招手:“在這兒!”




笑盈盈的, 正要同藍錦介紹:“瞧, 路上我的車壞了,幸虧碰見一隊俠女。平素愛做些劫富濟貧的事, 好生灑脫的。這是位......”




“藍掌櫃?”蕭清珩一甩發辮, 驚訝道。




藍錦一挑眉毛,她雖不熟識, 也熱情地與她打招呼。




安琴笑靥如花:“你們竟認識。也對, 我們錦娘的性子, 合該交些俠女朋友。”





兩方因為安琴的話,都對彼此有些好感。




藍錦張羅着為琴姐姐接風, 也把蕭清珩的小分隊邀上了。




自家有好牛肉, 那必定得用上。




藍記的廚子, 按傳統川菜晾乾肉的做法烹制, 改用麻辣味。




又将豬肉換成牛肉,近乎像後世的大火零嘴,燈影牛肉。




牛肉片成薄而大的肉片,提前用鹽和花雕腌拌了,貼在木板上晾一兩個時辰。




小心揭下,切作小方塊, 放到溫油鍋裏,炸成金黃色。




油鍋爆香了蔥姜蒜, 下入肉片翻炒,添些玫瑰大頭菜佐味。




再放鹽、花雕、醬油、糖、辣椒和高湯。收了汁,撒芝麻, 再點上香噴噴的麻油。




如是,亮到反光的燈影牛肉便做好了。




蕭清珩夾起一片,對着窗戶來看:“哇,的确能看到燈影,有趣。”




這群嬌生慣養長大的天都女娘,看着這些冷碟,一開始還不報什麽希望。




只是肉嘛,能做出什麽花樣來?




若非陪着一路相談甚歡的安琴姐姐,她們也沒打算來這裏。




天都上好的大酒樓有很多嘛。




就算是牛肉,也沒稀罕到這種程度吧?




眼看蕭清珩一口接一口,津津有味地吃起來,這才放下喝飲子的手,箸如雨下。




好吃,真的好吃。




薄如蟬翼,脆而韌,恰到好處的嚼勁,巧妙地避免了柴硬。




初嘗上去,甜滋滋的。而霸道的鹹香與麻辣,緊随其上,攝住了整個舌面。




這真的是牛肉嗎?她們怎麽沒嘗過這個吃法?




一時滿桌女娘都在倉鼠嚼,大呼“好辣”,但誰也不停口。




藍錦又端來一份金銀肘子。安琴拉着她坐下,不叫她繼續為自己奔忙。




幾人一聊,藍錦才知,這些俠女們,都是外出游學的天都貴女。




“藍娘子,你家的燈影牛肉真美味。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牛肉!”




“娘子家的辣椒也好。我們劫的一個大戶,就是做西南生意的,他家的飯菜都沒有藍記的滋味。”




藍錦四處看看,幸好樓裏沒有什麽刑部的官員。




小聲道:“這也是可以拿出來說的嗎?你們就不怕我去報官了?”




“安琴姐姐總不會害我們。”




“我們做得可小心了,他們都以為是流匪乾的。”




“這些都是天都周邊的螞蝗。吸了百姓的血,全送到天都顯貴的口袋。”




“可惜我們才乾成了一兩票,不過,罪證倒是找到不少!”




“收到贓銀的鄉民們可高興了。原先好些人窮得連一文錢都舍不得花。”




“都怪那些碩鼠,只恨不能根除!”




藍錦問道:“如何不接着做下去了?”




女娘們讪讪的,尴尬地捧着飯碗,把臉埋了一半,露出小秋的神态。




“盤纏......盤纏花完了......”




藍錦笑了,真是可愛的俠女,無私行道,一點油水都不抽的。




她起身拆了金銀肘子,給她們分食。




“在外可是吃得不太好?多吃些補一補。”




“這道菜一半是火腿炖的肘子,去了骨,裏頭釀了火腿。”




“一半是紅燒肘子。兩種滋味,外頭不好見着,嘗嘗看?”




藍錦輕描淡寫,實際做起來頗費功夫。




整只的肘子要去了骨,裏頭改塞火腿。就如青椒釀肉一般,是“釀”的手法。




肘子皮經了多道工序,冷熱相激,變得香而不肥,彈而不硬。




炖爛之後,多種異香,尤其是火腿,相纏相繞。不是單一味道的肘子菜可比的。




“唔!香嫩。”




“肘子的選材也好,肥厚,又不腥膩。”




“這皮子顫顫的,一吃下去,像喝水一般。”




“你要舀上半勺碧粳米,搭着一起嚼,更加美味。”




“藍記不僅擅做牛肉,還擅做肘子。”




“我們錦娘,就沒有不會做的菜色。”




安琴驕傲極了。




“客官,竹升面來了!”




夥計流水似地走進廂房,托盤上的一碗碗竹升面,打眼一晃,欺霜勝雪。




北方有句話,下馬餃子上馬面。




若要迎歸人,須得用細長得好似沒有盡頭的面條,絆住人家的腳。




未說出口的綿綿柔情,實在浪漫。




若論起纏腿的本領,勁道的竹升面,大概也能穩坐前列。




蝦頭、蝦子炖的底湯,搭上大地魚乾,鮮不可言。




湯頭清冽,微微泛黃。




硬彈爽滑的面條,是用一根粗竹一下下壓出來的,自然地打着一個個小卷。




上頭擱了幾根青綠的菜心,擺着幾塊醬紅色的爛乎牛腩。




牛筋糯滑,牛肉鹹香,又添一種葷鮮。




湯寬面窄,在座的諸位女娘埋頭邊吸邊嚼。吃到最後,個個鼻尖冒汗。




皆情不自禁地捧起湯碗,不舍得放過最後一口湯。




那種特殊的堿味,搭上硬質口感,搭上鮮香湯頭,叫人欲罷不能。




一直到吃完了,才反應過來已經肚兒溜圓。




*




蕭仁禹走出禦書房,雨後的天邊起了灰蒙蒙的薄霧。




聖人又露出了叫他提攜二皇子的意思。




他腳步比以往更沉滞,幾不可察。




二皇子雖然行跡放浪,卻也得了聖人屬意。




聖人有意讓他教着帶着。




怕蕭仁禹不盡心,恩威并施,可謂操碎了心。




殿內,小黃門精心侍奉着,閑翻奏折的聖人狀似随口一問。




“依你看,蕭仁禹如何?”




“回聖上,這......奴才可不懂這些......”




聖人本也沒打算得到他的回答,自顧自說道:“承彥這孩子,淘氣了些。叫懷瑾看顧着,總不至于長得太歪。”




小黃門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二皇子英明神武,聖上神機妙算。”




聖人“嗤”了一聲:“少在這阿谀谄媚,朕可不愛聽這些好話。”




他拿起蕭仁禹的折子,再度翻看,心中唏噓。




多聰明的孩子,怎麽就不能托生到他家。




他不得不承認,二皇子若有五分蕭仁禹的才智,只怕他就不會如此懸心了。




小黃門的奉承并未停止:“二皇子有蕭探花幫着,必能如虎添翼,再增功績呀。”




聖人遺憾道:“終究不是血脈相連,貼心也有限啊。只怕承彥拿捏不住,孤零零的,獨自辛苦。”




“聖上,怎麽會是孤零零的?殿下還有一母同胞的妹妹,三公主也是解語花一般的性子......您不必憂心太過。”




雖然只是遵從了貴妃的指派,在聖人面前裝出來的罷了。




此言一語雙關,聖人也叫它提醒了,眉頭舒展。




“只等以後,把安華指給懷瑾。讓他做了承彥的親妹婿,不怕他不盡心。”




身邊的小黃門心知肚明,聖人一早就有這個打算。




只是貴妃看不上蕭仁禹是武将人家出身,非要給安華找個好收服的白面書生。




這事才不清不楚地擱置了下來。




聖人不太在乎貴妃的小性兒,日久天長,她的想法終究會變的。




他也曾試探過懷瑾的意思。




懷瑾不卑不亢:“臣耽于經籍,志在翰墨,未有婚嫁之念。”




也罷,就先叫他醉心案牍好了。那就不會叫旁人搶了去。




總有一天,若自己正式挑明許嫁公主的意思,臣下必會誠惶誠恐地謝恩。




若他真是不願......那也由不得他。




剛好折了他的傲氣。




叫他為謝氏江山,更加死心塌地。




蕭仁禹有些失神,再擡頭時,又是不知不覺地踱步到了藍記。




今日門外添了些風塵仆仆的馬車,還有幾匹飽經風霜的好馬,不耐煩地甩了甩蹄子。




店裏來了江湖客?




蕭仁禹加快腳步,搜尋錦娘的身影。




不在櫃臺,好在樓內一片祥和,賓客們推杯換盞,不像有過什麽麻煩。




悟雅拎着一籃木瓜,來換酒樓門口小幾上的香薰盤。




“蕭翰林,來尋我們家娘子?娘子今日宴客,在二樓廂房,喏,那一間就是。”




“宴的什麽客,需要你家娘子親自招待?”蕭仁禹狀似無意地問道。




“是琴姐姐呀!聽說還有她路上碰見的一隊江洋大盜,專門做劫富濟貧生意的。”




蕭仁禹心中一緊。




“後來上菜的夥計才悄悄告訴我們,原來她們都是天都貴人家的小娘子!”




“個個都有身手,行俠仗義,四處接濟百姓,是大大的善人。盤纏花完了才回來的!”




悟雅壓低了聲音,彷佛在分享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電光火石之間,蕭仁禹想到一夥人。




“藍姐姐!今日交了你這個朋友,我恨不得立刻起誓皇天後土,與你拜了把子,做了姐妹!”




“好!若你早回來,估計蕭府的認親宴都擺過了,我還想着做一道天都人都沒吃過的大菜!不過,現今也不遲。”




“都怪我哥,硬是不叫我回來,還來信威脅我。哼,告訴長輩便告訴,我們怕他作甚!咱們俠女,莫非還見不得光嗎?”




“吱呀”一聲,廂房門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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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滿級廚藝在古代開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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