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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春風吹酒醒1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料峭春風吹酒醒11




金鈴仙子竟從觀山樓上下來了!




圍觀衆人見狀紛紛來了精神,伸長脖子看好戲。




林念念早已坐不住了。她原本對這場戰鬥毫無興趣,只是李瑺玉來了,她才跟着來坐坐。原本以為又是一群人無聊的比劃,不想這女子一上場,就身手利落一招制服敘岚,引起陣陣讨論,吸引了在場衆人的目光。




而一直閉目養神的李瑺玉,竟也在此刻掀開眼簾,專注地盯着場中的女子。




看到那樣的眼神,她毫不猶豫,決然拍欄翻身,下場了。




聽到周圍響起意料之中的嘩然,她抿唇輕笑,心中那點不虞消散不少。看向這帶着鬥笠的女子,道:“我師弟已經下了演武臺,按照規矩,他輸了,不能再與你比試,但我可以和你過過招,姑娘意下如何?”




臺下議論紛紛。




“演武不是需要先向報名抽簽?金鈴仙子這提議似乎不合規矩吧?”




“這你就不懂了,這是‘指教’!是今年才出的新規矩,只要是在仙門武道榜上有名的人,就可以任意挑選一名對手過招,不過本意不是為了對戰,而是修為高強之人看到可造之材難免心癢難耐,出手指導交流一番,也算是給對方一個學習的機會。”





“金鈴仙子如今在仙門武道榜上排名第幾?我記得是第十一名?她這般赫赫有名,早已不參加比武了,看來是真的對這遮面的巫蠱師感興趣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真希望金鈴仙子能給這幫巫蠱師好好教訓教訓,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別什麽熱鬧都湊!”




沒想到會吸引到林念念出面,林七竹紗笠下眉頭緊皺。這可不好辦了,原本只是普通弟子間的糾紛,林念念一下場,衛意如這幫精英免不得要關注,事情不就鬧大了嘛!




她默了默,還是決定退讓:“這武我們不比了。”




她轉身拉住兩姐弟的手腕就要往演武臺下走,卻聽身後林念念道:“姑娘這是畏戰?方才是我師弟不懂事,行事魯莽了些,但我是真心想和姑娘讨教武學的。”




林七竹默了默,回身抱拳道:“仙子多慮,是我自知不是仙子對手,所以才想放棄的。”




“那姑娘的确是多慮,我與你對戰,不為勝負,只是想切磋交流而已。昨日姑娘不是還說巫蠱術詭秘,到了戰場上可以出其不意,我殺過魔修,當然不願錯過這個交流的好機會。”




頓了頓,她緩緩勾唇,低聲道:“況且,你方才不是還問敘岚,藏雲宗是怎麽教他的嗎?”




林七竹心道:原來是門派榮譽感上來了,氣憤她方才說的那句話。




她心知這下是走不了了,僵持下去場面只會更難看,只能硬着頭皮道:“那……還請仙子手下留情。”




林念念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南真南牙相視一眼,自覺退到演武臺下。




南牙湊到姐姐耳邊,擔憂:“阿姐能打過這個什麽仙子嗎?我怎麽覺得有點危險?”




“少長他人志氣,我看那個什麽仙子根本比不上咱們阿姐!”




“要說谯豬,阿姐還有一手,讓她打架……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阿姐打架呢。”南牙剛說完,就見演武臺上林七竹步步退後,竟被林念念一掌逼到武臺邊緣。




林七竹被氣勁擊中,身形微微狼狽,一手捂腹,心道:這夠了吧,她可以認輸下場了吧?




然而不等她開口,就聽林念念皺眉道:“這便是巫蠱師的本事?姑娘,你是在戲耍我,還是在戲耍藏雲宗?你的蛇蟲鼠蟻呢?”




林七竹道:“仙子誤會,巫蠱師并不是只會驅使蛇蟲鼠蟻。”




林念念厲聲:“蛇蟲鼠蟻也好,其他也罷,亮出你的武器,別再裝模作樣了!”




只見她手腕輕轉,玉金鈴在她腕間閃動,下一瞬,漫天花雨落下,道道花瓣如利刃。




好在林七竹比任何人都更熟悉玉金鈴這個法器,故而林念念一個起手就知道她要做什麽,極快揮出一道氣勁做屏抵擋。




看臺上,杜若低聲驚道:“漫天金花?”




呂蟬衣皺眉冷哼:“看來咱們這位金陵仙子真的很喜歡這一招啊,也是,這一招華而不實,要是不在這種場合下使用,不就浪費了?”




秦遙皺眉:“蟬衣師姐,你不該這麽說,念念師姐只是認真對待這場比武而已。”




敘岚在場下也看得拍手叫好,太高下巴,仿佛臺上那威風的人是自己。




場上,林七竹也與秦遙想的一樣,她一邊抵擋那漫天花刃,一邊心道:竟然搞那麽大陣仗,看來林念念是認真對待這場比武的,而自己這躲躲藏藏、只知防備的招式是不是的确有些不嚴肅,也亵渎了這演武盛會?




想着,她扶了扶紗笠,站直身子,在紗幔下正色道:“仙子說得對,那在下就得罪了。”




林念念本一臉輕蔑,聽她忽然語氣肅然,面露疑惑。




然而就在下一瞬,她眼中的疑惑轉變為震驚。




只見那紗笠女子一動未動,身後卻卻輪轉而出一道彎月,那銀芒耀眼逼人,映照着女子孑孓的身影,顯得冷冽又詭異。




氣勁撤開,法器與法器正面相交。林念念還未反應過來,那道月色已掀飛所有花刃。




她察覺不對,猛地低頭,只見腕上玉金鈴顫動不已,竟比與魔修對戰時還要興奮,不,不只是興奮,還有一絲膽顫!




玉金鈴居然會害怕?




要知道法器有靈,法器與法器之間,除非是極大的差距,否則絕不會生出害怕,畢竟若連它都存有畏懼之情,又如何拼死護佑其主?




林念念定神,一手撫過玉金鈴,又是一招揮出,不過這次就是不是漫天金花這樣華而不實的招數了。




“玉麒麟!”杜若拍掌,“我聽說過這一招,聚氣成麒麟,蕩平萬丈波!聽說許多魔修都是死在這一招之下!”




呂蟬衣已經心急如焚:“瘋了瘋了!有沒有人管管啊!這還是正經比武嗎!”




“哎呀師姐,你就別瞎操心了,千花不弱的,快看!”




呂蟬衣再看去,只見那如月之輪當真劈開了奔騰而來的麒麟,靈獸如花瓣消散,鸩月輪直逼林念念而去,眼看将她逼到演武臺邊緣,卻又驀地停下。




林念念驚魂未定,回過神來,擡頭看向對面,面色青白交錯:“閣下什麽意思?”




林七竹收了鸩月輪,抱拳道:“點到即止。仙子,承讓了。”




林念念這才發現,方才那月輪所盤旋之處,正是她的手腕,只要它再前進一分,就能割斷玉金鈴,甚至割破她的手腕。




場中一陣寂靜後,爆□□潮一般的掌聲。




“這遮面女子好生厲害!”




“真是太精彩了,沒想到江湖上還有這樣的後起之秀!”




“那武器好特別,不知是何人鍛造?”




“莫非……是鸩月輪?”




“啥是鸩月輪?”




“我在我們水經館的藏書樓裏讀過一本《鶴羽神記》,上面就有關于鸩月輪的記載!傳說這是鶴拓教世代供奉的神器,只有鶴拓教主能驅使,我本來以為這只是鶴拓教杜撰的神器,沒想到竟真的存在……我得馬上畫下來!”




“你不會看錯吧,這小姑娘是鶴拓的教主?而且鶴拓不是散了嗎?”




林念念早已聽不見場下議論,她耳邊嗡嗡鳴響,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敗了?她竟然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敗了?




她下意識擡頭看向閣樓,拳頭握緊,又松開,終究還是咬牙擠出一個溫和大度的笑:“身手不錯。”




林七竹心中也是長舒一口氣,她雖然知道林念念已是金丹後期修為,但到底沒有領教過,便想着多使出點力,拼一拼,然而大抵是林念念輕敵之故,竟當真讓她取勝。




而場下,敘岚早已觑見林念念握緊又松開的手,眉頭一皺,忽然心一橫,咬牙怒視準備離場的林七竹:“你!到底是誰?”




林七竹不予理會,敘岚卻繼續大聲道:“說是什麽鶴拓教弟子,可你弟弟妹妹的招式和你完全不一樣,分明就是隐瞞身份,別有用心!”




林七竹皺眉:“你多慮了,我鶴拓也有多個流派,招式不一何其正常。”




誰知敘岚依舊不依不饒:“那你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遮遮掩掩,誰知道你是不是魔道奸細!”




林七竹皺眉:“胡攪蠻纏!我的身份你派守衛早已驗過,現在見我贏了比武,便又來質問我,豈非刻意為難?”




敘岚還待再辯,卻聽林念念厲喝:“夠了!別再丢人現眼。”




這聲音雖低,但足以這邊臺下的守衛弟子聽到。




林念念對他們這些年輕弟子向來溫柔,此番她不僅罵了敘岚,還面露嫌棄,一副忍無可忍頗為丢臉的樣子。再一想敘岚是為她出頭,向她表功,這一系列的行為,便更顯得敘岚滑稽了。




幾名武衛弟子都是知道敘岚心思的,此時眼神交換一番,又垂首不語。然而這表現,看在敘岚眼裏,就更像是心照不宣的嘲弄了。




林七竹沒空關心這彎彎繞繞,她只想趕快下場,別再多生事端。然而,就在她轉身一瞬,身後卻傳來一陣淩厲罡風。




察覺到危險襲來,鸩月輪随心而動再次顯現。身後襲來的長劍被震飛,金器嗡鳴,餘留的罡風掀飛鬥笠,露出紗幔下的真面目。




敘岚先是感覺到手掌的發麻,接着才擡頭看向對面,随即,放大了瞳孔。




站在他旁邊的林念念亦睜大了眼,面露震驚。




觀山樓上,始終靠着椅背半垂眼簾的澄慈真人站起了身,一手扶檻,玉頸微傾,冷清無情的雙眸中浮現出一絲熾熱銳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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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修仙的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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