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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春風吹酒醒6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料峭春風吹酒醒6




南真疑惑:“為什麽他們住峰上,這裏住不下了嗎?”




那弟子表情無語,卻還保持着彬彬有禮的樣子:“那是幾位名門世家的掌門家主,長老們要和他們交流切磋,商議要事,自然不好讓他們離得太遠。”




南牙恍然大悟:“哦,那不就是阿迷哥說的看人下菜碟嘛……”




林七竹一把捂住他的嘴,抱歉道:“小朋友口無遮攔,道長見諒。那敢問道長,懸壺谷的向谷主可在百部峰上?”




對方面色雖不好看,但還是忍着怒氣道:“向谷主是我們廣白長老座上貴賓,自然是在的。”




林七竹點了點頭:“多謝道長。”




對方打量他們一通,道:“原來是借着大醮,來找向谷主的。那過幾日的演武你們還參加嗎?”




南真和南牙好奇道:“什麽演武?”




那弟子震驚:“本次大醮除了開壇祈福,最重要的就是各門各派互相交流技藝,我們在演武場設了比武會,在論道壇設了辯經會,本次受邀的門派弟子皆可報名參加,奪得魁首者,還能獲得稀世珍品作為獎勵。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來參加金光大醮?”





“現在知道了。”林七竹道:“我們不也是想着來長長見識,為除魔衛道做準備嘛。”




她語氣真誠,對方狐疑看了他們兩眼,把人送到門口就走了,大概是回去和師兄弟們吐槽他們的無知去了。




人送走,林七竹方才松了口氣。南真和南牙兩張茫然的臉看着她,南牙問:“阿姐,那咱們後面要乾什麽?”




林七竹想了想,半晌,道:“如今天下仙門後起之秀都在這裏,既然來了,你們就趁着這個機會增長見識也是好的,只要別壞了人家門規就行。”




“放心吧,我們很守規矩的!”兩人乖乖點頭。林七竹笑了笑,轉頭看向遠處的百部峰。




林七竹去百部峰底轉了一天。那裏日日都有武衛弟子把守,不見懸壺谷的弟子下山來,呂蟬衣也還沒有歸來,林七竹始終沒有得到上去。




兩日後,仙門百家齊聚流雲島,金光大醮如期舉行。




林七竹又一次從百部峰下無功而返時,正撞見南真南牙兩人在他們居住的德和院門口和人說話。對方應是個今日才上山的江湖人,身上行囊都還沒有取下,就被嗑瓜子曬太陽的南真南牙攔住聊天。




林七竹走過去,就聽到對方興高采烈地說着:“誰說不是呢,我要不是一再給那掌船的加錢,現在恐怕還在海上飄着呢!好在緊趕慢趕,總算到了,不然若是錯過這場盛會,我定要後悔一輩子。只是沒想到,這不是仙門盛會嗎,怎麽南疆那邊也感興趣?”




“南疆怎麽了,南疆也出神仙啊,我們那兒神仙可多了,有的地方一個寨子一個神仙,不比你們中洲的少。”




“是嗎,那這幾日你們定要跟我好好講講,我還沒有聽過南疆的神仙傳記呢。”




“阿姐回來了!”南牙先看到回來的林七竹,從臺階上跳下來,介紹道:“這是我新交的中原朋友,他叫……”撓了撓後腦勺,他記不清這人叫啥了。




好在對方并未在意,轉身對着林七竹恭恭敬敬作揖行禮,笑着自我介紹:“小友你好,在下散修謝問閑。”




林七竹:“……”




一些比較敏感的記憶翻湧了上來,這不是蜀山學孰裏那個堅持給赫連纓傳小紙條的同桌嗎!




三年過去,白嫩的少年還是那麽白嫩,眼裏的天真清澈也是一點也沒少。




她默了默,平靜開口:“叫我千花就好,小友安康。”




謝問閑聽到她的聲音愣了一下,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怎麽覺得千花姑娘的聲音有些熟悉。”




林七竹愣了愣,心想這人記憶裏不會好到連三年前的聲音都還記得吧?




還未開口,南真已經警惕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想乾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中原人那一套,你少向我們阿姐套近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謝問閑急忙擺手:“有可能是我聽錯了……我就是随口一說……”




“你們中原人油腔滑調的最不靠譜了,你要是敢對我阿姐無禮,我就毒死你!”




“不敢不敢!”




林七竹插嘴道:“小友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屋竂吧,不如先去屋竂把行李放下再聊?”




謝問閑這才想起自己還背着行囊,趕緊溜之大吉,一邊道:“是了是了,在下先告辭!”說罷匆匆離去。




林七竹轉身進屋,南真和南牙跟在她後面講今天的所見所得,大都是又認識了誰誰誰,和誰誰誰一起去參觀了哪些地方。




“對了阿姐,我們報名了比武會!”




林七竹取下紗笠,翻杯倒了點水。在百部峰下守了一天,口渴了。




“那個弟子本來不讓我們報名的,他說我們的巫蠱之術并非修行,不應該參加比武……”




“是啊!”南牙不放過傾吐的機會,搶過姐姐的話頭道:“阿姐你都沒看到那個人有多嚣張多讨厭,他覺得巫蠱之術是旁門左道,左一句右一句瞧不起我們,真氣人!”




“但是!”南真趁着他氣憤的機會把話搶了回來,“我們問他,不讓我們報名,是不是害怕輸給我們,那幫人氣得要素,所以最後我們還是報上名了,這叫做激将法!”




林七竹笑着聽他們說完,杯子裏的水也淺啜完了,抿了抿唇,道:“既然這樣,你們就不能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練功了,從明天起,早晨起來練身法。”




“啊!”南牙抱頭嚎叫,道:“阿姐,我們是巫蠱師,巫蠱師是不需要肉搏的啊!”




林七竹笑着拍了下他頭:“巫蠱師也要有一副好身體啊。”




南真是個健身狂魔,對此表示很開心,叉腰道:“沒錯,明天,先繞着這片桃林跑十圈!”說完,拎着南牙的後頸往院子裏走,一邊興奮道:“打鐵要趁熱,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南牙咆哮着:“不要啊,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林七竹托腮看着二人生龍活虎朝氣蓬勃的樣子,垂眸輕笑。




金光大醮舉辦的第三日,呂蟬衣杜若一行人終于回山,幾人一路上順便斬妖除魔,故而耽擱了一些時間。




當夜,呂蟬衣便來到寰丘苑,找到林七竹。




“我沒想耽擱那麽久,可我們在路上遇到的那只妖魔實在厲害,我擔心若是一日不除,那裏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生。”




“我明白的師姐。”林七竹從沒覺得段季的命就比別的命金貴,若是換做她,也會選擇先除妖。




呂蟬衣道:“明日我便帶你上百部峰,只是……”




看她有些踟蹰,林七竹問:“只是什麽?”




“只是林念念受傷了,她如今也在百部峰上,且衛意如請了向谷主親自給她治病,明日你去求見向谷主,免不得要遇上她。”




林七竹笑道:“我以為什麽事呢。我見的是向谷主,不會和她照面,何況我戴着紗笠,見到了也沒什麽的。”




呂蟬衣看着她的神情,吐出一口氣:“當年的事情……我以為你倆之間總歸會有些尴尬,如今看你已經完全不在意,我也就安心了。”又捏着她放在旁邊的鬥笠,皺眉:“這紗笠誰給你縫的,針腳亂七八糟,醜死了。”




林七竹道:“我不擅長這個,來的船上南真幫忙弄的,能遮面就行。”




呂蟬衣看着她,又開始心疼。明明是回自己從小長大的家,卻要這樣躲遮遮掩掩,不過對七竹師妹來說,藏雲宗恐怕早已不是她的家了吧?




嘆了口氣,呂蟬衣道:“外門弟子還好,他們大都沒有見過你這張臉,也辯不出你的氣息,可大醮期間人多口雜,許多內門弟子也會下來同大家交流,你一直這樣遮着臉,難免引起他們注意,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




林七竹笑道:“師姐放心吧,這幾日有人同我聊天,我都說是煉蠱的時候破了相,也取下鬥笠給他們看過,他們本來就不認識我,看到我臉上的假疤痕,就什麽懷疑都沒有了。而且我沒打算參加大醮的儀式,比武會、辯經會我也不會去。那麽多人,只要不表現顯眼,人家不會在意我遮不遮面的。”




呂蟬衣見她胸有成竹,雖然擔心,但也不好再說什麽,和林七竹約好第二日上百部峰的時間便離開了。




人走後,林七竹拿出乾坤袋,從裏面翻出個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蟲丸,仰頭服下。這是月宿留下的冥魂蠱,服下它,再高強的修士都無法精準辯識宿主魂息。




她将藥丸收進乾坤袋,卻見袋口出露出一樣東西。




黑底藍紋的腰帶,露出的一角繡着盛放的龍膽花。




指尖拂過,指腹就能感受到絲線的凹凸,細密的針腳,精美的圖案,繡它的人一定花了很多心思,也花了很多時間。




林七竹默默看了良久,半晌,她笑了笑,将東西塞回乾坤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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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修仙的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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