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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東風誰與共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明月東風誰與共3




段季将東西塞給她:“阿姐,這個!你換上這個!”




林七竹看了看,問:“這是誰繡的?”




“你就別管了!”段季推着她往房裏去,轉頭給面色鐵青的儲湘做了個鬼臉。




不一會兒林七竹就換好腰帶,又被段季拉了出來。




月宿還等在院子裏,段季跑上前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林七竹面前,仰頭道:“今天外面好熱鬧的,月宿哥就帶阿姐到處逛逛吧!”




月宿沒說話,似有些猶豫,林七竹看出他的躊躇,善解人意道:“我一個人去逛也可以的,不用管我。”




儲湘搶道:“師姐,我和你逛!”




月宿道:“小師弟是山下人,還是不要随便在寨中走動了。”




林七竹也道:“的确不太方便,你還是不要出去了。”





儲湘皺眉:“你要把我一個人丢在這破院子裏?”




林七竹盯着他,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麽嗎?”




想留下,就要聽話。




他閉嘴,下颚緊繃。




林七竹牽起段季的手,笑着道:“走吧。”




……




千花寨并不大,當初鶴拓帶着太子逃難時便折損了不少青壯年,故而寨子裏婦孺居多,但這麽些人想要熱鬧起來也很簡單。




寨子裏姑娘們打扮嬌豔,腕間挎着竹籃,幾個眼熟的嬸嬸坐在路邊聊天八卦,見林七竹和月宿結伴而來,紛紛交換眼神,說着說着就哈哈笑起來。




林七竹遠遠就看到了樹梢上挂起的花勝,樹下還有阿叔握着竹竿。他們前方站着青年男女,皆手握弓箭,箭尖瞄準樹梢的花勝,有的射中後歡呼高歌,有的射偏垂頭喪氣。被射中的花勝被青年們帶走,阿叔就又會笑着挂一朵新的上去。




見林七竹駐足觀看良久,月宿解釋道:“這是射花勝的游戲,小神仙要玩嗎?”




林七竹道:“射中了有什麽獎勵嗎?”




月宿手搭涼棚看了眼遠處樹梢:“只是圖個好彩頭,每年射中花勝最多的人,新一年都會受到鶴羽神的祝福和護佑,好運一整年呢。”




林七竹也向湊熱鬧,笑道:“那我試試?”




月宿看向她食指上的魂心戒:“你這把弓定是不能用在這裏了,我去給你找一把能用的。”




他擠入人群,很快便帶回一把赤色的弓箭。旁邊幾個阿叔和青年注意到他拿箭,打趣:“了不得了不得,月宿今年要射花了!”




“誰?月宿?他要射花?真的假的?”




“月宿,你往年可都是躲着的,怎麽今年想玩兒了?”




“阿米叔!左使大人要射花,你可得把花勝挂低點兒!挂近點兒!”




月宿握着弓略顯羞赧地解釋:“不是我……真不是我……”




可他的解釋在人群中太過微弱,大家夥根本不聽他說什麽,一人一手就把他推到了游戲标記的白線外。衆人叫嚷着:“露一手!月宿阿哥露一手!”




林七竹難得看到月宿露出這樣的窘迫感,忍不住笑起來,卻見月宿在衆人的起哄下嘆了口氣,擡手拉弓射箭——然後羽箭連樹葉都沒挨上,一個弧線砸落在地。




這力道,這準度,簡直慘不忍睹。




段季捂臉嫌棄道:“月宿哥真丢臉啊……”




衆人哄堂大笑起來,有人道:“月宿,你這射術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爛!”




“咱們左使大人擅長的是近戰!近戰!”




月宿被人調侃,也不惱怒,只是苦笑着推開他們再遞來的箭矢,道:“你們就是想看我笑話,這弓我本來就是給別人拿的。”




“你小子可別找借口,誰不知道你從小就逃射術課……”




直到月宿把弓遞給林七竹,衆人又起哄:“原來是七竹阿妹!”




“七竹阿妹穿這身真好看,我差點兒沒有認出來!”




“我說左使大人今年怎麽忽然願意同我們玩射花了,原來是七竹阿妹在啊!那是得好好表現!”




月宿低頭扶額,看向林七竹的表情裏多了一絲無奈。林七竹笑笑,看向衆人,道:“我能試一試嗎。”




“當然可以,不過這游戲七竹阿妹怕是不知道該怎麽玩兒,我給你介紹介紹。咱們這花從最低處挂到最高處,最近處挂到最遠處,共有九層。第一層有九朵花,第二層有八朵花,以此推類,最高處便只有一朵。衆人持弓射花,從近到遠,從低到高,誰搶先射到最高的那一朵,誰便是這場比賽的魁首。”




“今年的魁首能獲得咱們鐘伯提供的大獎!鐘伯這麽摳門的人,能拿出獎品來可不容易啊!”




林七竹望着林間搖曳的花勝,燃起鬥志:“看來為了獎品我得萬分努力了!”




青年們相視一笑,紛紛舉手:“我來同你比!”




衆人散開,林七竹持弓要往白線處走,忽又頓了頓,轉頭看向月宿,道:“等着啊月宿,我把獎品贏來送給你。”




月宿愣了愣,随即彎唇笑起來。周圍的人也跟着笑,去拍月宿肩膀,又或者故意擠一擠他,他也不嗔不惱,只盯着林七竹的身影。




哨聲響起,林七竹搭弓挽箭。視線所及處,花勝随風搖曳。




一箭射出,正中花心。




“好!阿姐好厲害!”




又是一箭,再中目标!




“不得了,這女娃不得了啊!月宿咋不跟他家這位學學,到現在箭都還拿不穩!”




“那不是你太兇,左使大人小時候怕你,不樂意上你的射術課嘛!”




“放屁,老子一向很溫柔的!不行,以後上山打獵定要帶上這小阿妹!”




一連九箭,一路領先,每一箭都穩穩将那些花勝射落。人群爆發歡呼,林七竹心滿意足,逆着人潮走向那個等候着她的人。




一邊走一邊想,自己或許以前一直搞錯了修行的方向,她不應該修劍道,她該當個射手才對。




還在胡思亂想,有人已經送上獎品,林七竹冷不防被塞了一只雞一只鴨,一臉懵逼。




月宿看她這副表情,噗嗤一笑,忍俊不禁扭過頭去。




林七竹哭笑不得,走過去将東西一把塞到他手中:“諾,我的戰利品,都給你。左使大人,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了?”




周圍的青年們起哄:“喲喲喲,左使大人成小白臉了,生了氣,還要人家小姑娘拿贏來的獎品哄!”




月宿知道自己回應他們便會被打趣,乾脆不理會他們,只左右瞧瞧手裏的雞鴨,裝模作樣地點點頭:“嗯,不知道是哪些人,連能送獎品的人都沒有呢。”




“喂!月宿,過于惡毒了啊!”那幫前一瞬起哄的少年立時沒了笑臉,連稱呼也變了。




月宿不理他們,春風得意地和林七竹離開賽場。




走了一段距離,段季忽然仰頭發問:“啥是小白臉啊?”




二人無語,好在此刻一群孩童從不遠處跑過來,為首的揮舞着手裏的東西:“段季!明嘉哥在那邊做糖人,你要吃嗎?”




“要!”段季聽到有糖人,眼睛一亮,什麽問題都抛到腦後,跟着人家就跑了。月宿沒有阻止,朝人群裏的南真使了個眼色,南真便抱着刀跟了上去。




林七竹看着他們跑遠的身影,忍不住感嘆:“阿季要是能一直這樣無憂無慮的長大就好了。”




月宿目光柔和:“人總是會長大的,長大就會有煩惱,段季不會是例外,但有我在,定會護他無虞。”




林七竹打量着他,半晌,噗嗤一笑:“你說這話時,要是沒有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就好了。”




月宿佯作惱怒:“也不看看是誰的盤中餐!”




林七竹咯咯笑起來,月宿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斜裏卻飛過一個東西,正砸在月宿胸口。




林七竹一怔,轉頭看去,卻是一個寨子裏的少女站在坡上掩唇嬉笑,見月宿和林七竹看過來,少女也不挪開眼神,只盯着月宿繼續笑。




“這是……”林七竹低頭撿起那扔來的東西一看,竟是一塊繡着花的腰帶,她起身正要細問,就見旁邊走過的幾個小姑娘紛紛從腰上解下花腰帶扔向月宿,一邊扔,一邊掩唇嘻嘻哈哈笑。




林七竹從未參加過花山節,但在另一個世界又不是沒上過網看過書,知道少數民族有各種求愛和表白的民俗。看到姑娘們這羞澀又大膽的模樣,饒是再遲鈍,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她瞪大眼睛,驀地退後兩步,卻被一個剛給月宿扔完腰帶的姑娘推了回去。




那姑娘笑如銀鈴,在她耳邊道:“別躲呀阿妹,左使大人可是寨子裏的香饽饽,咱們公平競争嘛!”




“就是,不要害羞,大大方方的!”




“你的腰帶呢,快拿出來給左使大人,別藏着掖着了。”




……怪不得段季之前讓她繡這東西,這腰帶竟是這個用處!




林七竹微微紅了臉,擡頭看了月宿一眼,他正拿下挂在他頭上的一條腰帶,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我、我還是去別的地方逛逛吧……”林七竹轉身要走,卻被人拉住後腰。




有姑娘嬉笑道:“害羞啦?別走呀!”




“哎呀!龍膽花——”




她走不了,便轉頭看向拉住自己的人,只見拉着她腰帶的姑娘瞪大了眼睛,不遠處的姑娘們也都噤了聲。




“真的是龍膽花诶~~”




抓着林七竹腰帶的姑娘尾音千回百轉,一雙眼睛也從林七竹臉上瞥到一旁的月宿身上。




“姐妹們,這下咱們這下可沒機會了,都撤了吧。”




“哎,左使大人怎麽還自己……就是仗着自己針線活好,哼!”




“左使大人真是的,也不早點說,人家腰帶白繡啦。”




“哎呀你轉送明嘉阿哥一樣的。”




姑娘們呼嘯着從月宿懷中撿回腰帶,又如鳥獸散般嬉笑着離去,留下一臉尴尬的月宿和一臉懵逼的林七竹站在原地四目相對。




氣氛有些尴尬,月宿咳了咳,先打破這種僵局:“難得節日,大家有些興奮,你別在意。”




“不會,我覺得很有意思。”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腰上的腰帶,疑惑,“……不過龍膽花怎麽了,為什麽大家看見是它就走了?”




旁邊傳來個聲音:“龍膽花是月氏族徽,不是誰都能繡在腰帶上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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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修仙的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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