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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争鬥:文臣武将争寵的八百個心眼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5章 争鬥:文臣武将争寵的八百個心眼子




太子殿下難過地發現,自己失去了一個控制群臣的手段。這群人一個賽一個地頭腦靈活,學習能力強,除了少數幾個家夥外,其他人都很快掌握了改變身形的方法。




然後,他們就開始攀比了。




告別倒黴的李信之後,一行四人又陸續遇到了好幾個隊伍。




雖說扶蘇給他們各自劃定了活動區域,但跑着跑着總容易跑到別人的區域裏頭。更何況還有的是收集到了稀有材料,特意過來轉交給殿下的。




蒙安将幾份材料遞給父親:




“我們手裏沒有空間戒,不好儲存。其他低級材料都在附近的集市賣了,擔心一直拿在手裏會不小心誤賣出去,乾脆提前送來交給殿下。”




沒有空間戒确實太不方便了。




蒙安這番話既給自己跑來尋人的行為找了個合理的借口,又賣慘點出了自身遇到的困難。如果太子殿下心情好的話,說不定會大手一揮送他一枚空間戒。




可惜太子家裏也沒有餘糧,他就一枚,目前在蒙毅手裏拿着,沒有多的能分。





蒙毅委婉地提醒兒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空間戒太貴了,想買一個得攢許久的星幣。不過有了這些材料,轉手後應該很快就能買新的了。”




所以不是太子殿下鐵石心腸不給你。




蒙安就懂了,期待地看向殿下:




“殿下能第一個分給臣嗎?”




誰能扛得住小年輕的撒嬌呢?




太子殿下笑眯眯地點頭:




“好,第一個就分給你。”




等其他人聽到消息跑來排隊的時候,都已經遲了,得往後排。




李斯認為:




“肯定是蒙毅給他兒子加塞了。”




王绾覺得:




“加塞不至于,蒙相應當只是提點了一下小蒙郎中令。”




但無論蒙安是怎麽做到的,反正他頭一個在太子跟前得了臉,拿到了好處。結合之前蒙恬個頭最高、蒙毅年輕俊美,蒙家直接拉滿了群臣的仇恨值。




雖然由于大家現在可以自己調整身高和外貌,這個仇恨值就降低了一些。可再怎麽降低,自己調整的和太子殿下調整的,那能一樣嗎?




何況自己調整還得罪了太子。




扶蘇默默地看着人高馬大的王贲。




王贲身體一僵:




“殿下?”




大家都調了身高,為什麽殿下只用眼刀子紮他一個啊?




扶蘇心平氣和地詢問王将軍:




“将軍不覺得自己太高了一點嗎?”




王贲沒覺得,他以前就這麽高來着。而且說他太高,怎麽不提蒙恬,蒙恬還比他更高呢。




不過心裏話顯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王贲飛快地用餘光掃了周圍一圈,觀察同僚們的身高。




他在同僚裏不算高也不算矮,屬于中不溜丢,并不起眼。所以太子殿下先點他,肯定不是因為他的身高比之同僚問題更大,而是別的緣故。




那麽,他王贲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王贲百思不得其解。




扶蘇用失望地眼神看着王将軍:




“算了。”




王贲感覺很抱歉,他沒有領悟到太子殿下的用意,是他的失職。看來他還沒有把父親王翦的本事學到家,他老父就總能領會到君上的意圖,是家裏最為睿智的定海神針。




想起并不在附近的老父親,王贲忽然福至心靈。等等,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王贲試探着開口:




“臣也覺得臣個頭太高了,很影響日常行動。最近同僚們都在互相攀比身高,此風不可助長,臣這就調整回來。”




然後迅速把自己的身高調整到一米八零。




衆所周知,太子殿下的身高一米八。這個一米八是省略說法,其實能有個八五左右的樣子。比陛下接近兩米的身高略遜一籌,但也遠超常人了。




古人夥食不好營養不足,長不高,那說的是庶民。貴族,尤其是世代貴族,營養不要太好,大高個比比皆是,尤其骨架天生高大的老秦人。




王贲本來一米九,愣是給自己縮水到了一米八。看着依然人高馬大,但是不會壓太子殿下一頭了。




扶蘇果然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将軍不愧是武成侯之子。”




和他爹王翦一樣有眼色。




王贲:……




居然真跟他想的一樣,太子殿下是因為他爹是王翦,他爹很有眼力見,就覺得他應該跟他爹一樣非常擅長替君分憂。




所以太子別人都不盯着,就逮着他盯,希冀他能主動站出來,遏止武将們卷身高的不正之風。




——能量體可以随意拉高自己,太子殿下不是能量體,他拉不了。他都拉不了,臣子憑什麽能拉,還拉得比他高?




如果大家都是回歸本來的身高,扶蘇也就不說什麽了。可是這群人太過分了,像王贲這樣只變回本來身高的老實不多,更多的是像桓齮李信那樣帶頭搞身高膨脹的。




今天李信一米九,明天桓齮就一米九一了。後天李信氣不過給自己拉到一米九二,大後頭桓齮又拉到了一米九三。




他們就這麽互相攀比,越拉越高。




扶蘇發現自己成了人群裏最矮的那個,就連本來真實淨身高比他矮的韓信都超過了他,這能忍?




不過這群家夥也是有點分寸的,意識到不能無限制地卷下去。在身高接近始皇帝陛下的時候,選擇了停止拉升。




這讓扶蘇更生氣了!




你們不敢超過我爹的身高,就敢超過我的是吧!雖然我只是個太子,我爹才是始皇帝,但我好歹是秦二世呢!




秦政只能安慰兒子:




“朕身高本就比大部分武将高,不像你比大部分武将低。所以他們不敢超過朕,不是刻意看低你。”




扶蘇:?




阿父怎麽這樣!阿父這是安慰嗎!




不能和父親生氣,太子殿下選擇死亡凝視那些武将。但是那群卷身高的家夥死豬不怕開水燙,寧願被太子殿下記恨,也絕對不在同僚裏認慫。




同僚不降低身高,他們就不降。




扶蘇只好抓個人出來打樣,就這麽選中了王贲。




王贲是沒加入攀比的沉穩武将之一,還有個好爹,老狐貍王翦給了看完所有始皇帝一朝記載的太子殿下深刻印象。太子認為,虎父無犬子,王翦聰明,王贲就不能笨。




王将軍悄悄擦了擦額頭的汗,還好沒把事情搞砸,不然要連累老父的名聲了。




王贲率先降低身高的行為果然起了很好的帶頭作用,一些早就不想紮太子眼但又拉不下臉提前認輸的武将麻溜地把身高壓回去了。




當務之急是盡可能地快同僚一步,已經惹着殿下的,再不刷好感只會更慘。最後一波降低身高的絕對會倒黴,想都不用想。




當然,降低身高也是有技巧的。




你得比太子殿下低一些,但又不能比同僚低。這樣會引發新一輪的攀比,為了讨好太子一個弄得比一個矮,屬實是沒有必要。




這回武将們學聰明了,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一米八零。大家整整齊齊,誰也不做那個顯眼包。




結果又把太子氣着了:




“他們之前往高了拉的時候怎麽不提前約好一個身高,現在往矮了降就知道了,還是針對我。”




秦政:……




太子最近脾氣越發壞了,難搞得很。這點不止群臣發現了,秦政也發現了,記載裏太子扶蘇沒那麽難搞的。




秦政認為,這可能是當過二世皇帝的原因。當過皇帝之後養成了唯我獨尊的習慣,脾氣就更差了。




但實際上原因出在系統身上。




秦政誤以為自己是假的始皇帝,他就不是很有底氣彈壓扶蘇的氣焰。一般以哄人為主,縱容了太子很多不合理的小脾氣,把人寵得越發愛使小性子了。




秦梓桑一向擅長得寸進尺,父親退一步,他就能進三步。他猜是自己和阿父失散多年,阿父心疼他,才會格外縱容他。




武将們悄悄去找陛下,希望陛下管一管太子。太子再是秦二世皇帝,在秦始皇帝跟前是不是也應該收斂一些?




秦政選擇了犧牲武将們造福自己:




“朕覺得太子最近很是乖巧。”




衆人:陛下!武将的命也是命啊!




好在大家不怎麽和太子碰上,也就一個蒙恬天天杵在太子跟前。其他人躲遠一點就不會被臺風掃到,平時頂多是來送材料的時候才會見一面。




一時片刻的眼刀子還是能接受的,何況太子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發脾氣。運氣好碰見太子心情不錯,就能順利過關。




也有人考慮過不來。




比如把材料交給和自己搭檔的文臣,讓文臣單獨前來送東西。這樣就只需要文臣應付太子,自己可以躲着不出現。




只是路途中危險重重,武将必須随行保護,不然文臣很難安全抵達。既然都跟過來了,躲着不去拜見陛下和太子,就顯得很失禮了,再傻的臣子都乾不出這種事。




最後還是得主動送上門。




最可氣的在于,武将間的勾心鬥角沒有波及到文官。那群文官一個賽一個心眼多,從一開始就沒惹太子殿下的眼。




大家都很默契地把年齡調整到了三十左右的樣子,他們長得不如太子俊美,年紀也比不過太子鮮嫩,自然不會叫太子不高興。




這種選擇被李信帶頭的武将稱之為“奸詐”。




但不幸的是,這年頭就是佞幸混得開。




某些英明的君主,嘴上說自己喜歡正直的純臣,其實心裏就是喜歡佞幸。只不過他們的要求更高,不喜歡純佞幸,喜歡的是有能力有忠心的佞幸。




別人比你厲害,還比你會讨皇帝開心,你怎麽比?又不是人人都是蒙家兄弟,不用刻意讨好君上也能受優待。




羌瘣送完東西離開,走的時候哀怨地看了蒙恬好幾眼。怎麽蒙恬就能繼續維持他的大高個,不用特意變得比太子低呢?




身為羌人,羌瘣的體格比許多老秦人還要高大。他是真不習慣自己現在的身高,奈何不敢帶頭違背太子的意思。




結果往外走了一段,碰見來送東西的涉間。涉間是武将裏難得個頭比陛下還高的,兩米多的大塊頭,而且居然也沒壓低。




羌瘣:?




涉間疑惑地看了一眼羌瘣:




“羌将軍,你怎麽用這個眼神看我?”




羌瘣想起來,之前他們武将團建就沒見着涉間。好像涉間被安排去了特別遠的區域收集材料,一直沒過來過。




看來涉間不知道身高這個官司。




羌瘣趕緊拉住涉間,耳語幾番,提醒他把個頭壓下去。這漢子忠耿,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可別倒黴被太子盯上。




涉間啊了一聲:




“還有這回事?”




可是涉間不太會調整身高,他能把身高整回自己的真實個頭已經很不容易了,實在沒辦法再改。




涉間決定去找老上司蒙恬問問怎麽辦。




蒙恬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副将:




“無妨,你就這麽去,殿下不會同你計較的。”




太子只是喜歡捉弄人而已,腦子一根筋的家夥捉弄起來沒意思。所以涉間基本不會出現在太子的暗殺名單裏,不像李信他們那麽倒黴。




扶蘇果然沒對涉間的個頭發表意見。




他挑剔的是其他方面:




“你怎麽這麽久才來一回?”




別人都來七八趟了。




涉間老實巴交地拖出一個大包裹:




“太遠了,末将就沒亂跑。這些都是末将攢的材料,實在拿不下了,才一口氣都帶來。”




別人嫌棄老帶着稀有材料活動麻煩,而且往這邊多送幾次材料,也能多見幾次始皇帝陛下。所以攢幾個就過來一趟,來得很是勤快。




涉間沒那麽多小心思,想着跑一趟挺費時間的,經常來回的話耽誤乾活,這才攢到拿不下了才過來。




扶蘇果然滿意:




“還是涉間将軍沉穩踏實。”




其他那些個三天兩頭往這裏跑的,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有人頂着被太子紮刀的風險也要過來,就為了在陛下跟前賣好。




可惜好感都白刷了,秦政的眼裏根本沒有這些臣下。為了不掉馬,陛下的全副心神都留給了太子。




有了涉間送來的這堆材料,扶蘇的空間戒滿了。他決定先回一趟首都星,把材料轉手出去,換幾個空間戒回來。




将軍們的效率還是很高的,這些材料即便不夠每組一個空間戒,也能覆蓋一半。再來一輪就夠了,到時候扶蘇只需要等他們戒指塞滿了,再過來一趟就行。




資本家秦扶蘇算了一筆賬:




“刨開買空間戒的必要支出,攢夠一千億星幣只需要十年。”




秦政:……




聽起來還是遙遙無期。




這麽多臣子一起忙活十年,難道是什麽小數目嗎?想想那些可憐的秦臣,要被太子關在資源星打十年的苦工,每天一睜眼就是戰鬥和采集。




慘,太慘了。




秦政難得良心發現:




“有沒有別的法子加快速度?”




這個問題系統知道,但始皇帝不應該知道。所以秦政只能用詢問的方式引導兒子,讓扶蘇去思考,或者去詢問系統。




扶蘇顯然早已考慮過:




“目前還沒人弄到比較昂貴的材料,若是走運碰見,就可以節省時間了。”




剛開始大家都在外圍練手,不敢往深處去。一是沒經驗,不了解高級異獸怎麽對付比較省力;二是沒裝備,只有個能量體武器在手。




等有錢了,給他們配上全套裝備。有了高科技武器和防護用具協助,就可以深入資源星的內圍。




越往裏,攢錢的速度越快。




其實扶蘇計算的時候已經加上了進入內圍後的收益,只是他只算了其中的常見資源,沒算上運氣好才能撞見的珍惜物資。




假如外圍的常見物資是低級物資,內圍的就是中級物資,這兩種都可以穩定獲取。而能賣上高價的高級物資在內圍需要靠運氣偶遇,能賣上天價的頂級物資就更稀有了,不僅需要運氣還需要實力。




扶蘇按照中級物資算效率,給出了十年的期限。出一個高級物資,整個團隊就可以少奮鬥好幾天,出一個頂級物資可以少奮鬥至少一個月。




太子殿下許願:




“希望大家運氣好點。”




秦政覺得把希望放在運氣上有些困難,沒聽說秦臣裏有誰運氣格外好。史書記載也沒寫過,大家好像都差不多。




扶蘇搜羅了一些異獸和物資的資料:




“慢慢來吧。”




反正也不是他在乾苦工,他不着急。




這些資料回頭拿去給文臣分一分,平時武将負責戰鬥,文臣負責協戰和采集材料。相比之下文臣輕松一些,扶蘇打算叫文臣先把這些資料背下來,好在武将遇到異獸時提醒他們對方的弱點在哪裏。




當然,最好是大家都背下來。只是資料有點多,短時間內應該只有文臣能背得下。




秦政引導失敗,只好明示:




“星際應當還有其他賺錢的方法,不如問一問你那個系統?”




扶蘇把資料塞進空間戒:




“父親不說我都忘了,确實可以問問它。”




扶蘇總是忘記系統的存在,不到要用的時候想不起來。




系統給出指引:




【星際存在類型繁多的賞金任務,并不限于材料收集。部分任務要求接取者提供專業能力,例如翻譯古文獻。】




扶蘇最大的優勢是他是古人,而星際時代古文化遺失。那些星際研究員連古代文字都看不懂,急需翻譯。




扶蘇當然知道這一點:




“但我怎麽解釋我能翻譯這些?聯邦查到我怎麽辦?”




系統表示他可以提供身份隐藏服務。




通過星網匿名接取任務,保證不讓人查到扶蘇頭上。




扶蘇指出了中間的bug:




“假設我匿名接取任務,順利完成之後翻譯的內容也得到了委托方的認可,他們相信了我翻譯的是正确的,這筆款項他們怎麽打給我?”




“打到我的賬號裏,不就能順藤摸瓜查過來了?就算中間你通過手段讓他們無法追查巨款的下落,可我的賬戶突然多出一大筆錢,你又要如何掩蓋錢款來歷?”




“當然,你也可以給我弄一個單獨的匿名賬戶接收這筆錢,然後我拿它買下藍星。但賬戶可以匿名,藍星卻是實打實擺在那兒的,星際聯邦完全可以在藍星等着堵我。”




秦政陷入沉思。




在扮演系統這方面,他确實不如兒子那麽熟練。這些高科技手段陛下玩得也不是很溜,他甚至差點就忽略了那筆錢的去向是可以追查到扶蘇身上的。




秦政微微蹙起眉頭。




身為一個系統,業務能力如此不熟練,不太對勁。秦政覺得自己像是個不合格的系統,但以他對自己的了解,不應該如此。




秦政一向是個對自己要求比較嚴格的人,他作為系統,允許自己出廠運行,肯定是對自己的專業能力滿意了。不然他會選擇在系統工廠裏繼續深造,而不是提前跑出來綁定宿主。




現在的他明顯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但他記憶裏分明又有自己合格後被準許出廠的畫面,這就不合理了。




秦政懷疑他作為系統的記憶是假的。




這段記憶肯定有問題,只是他之前沒有細想。如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該不會他本身并不是系統吧?




星際時代有各種文娛産物,系統類的小說浩如煙海,各種套路都出現過。其中有一類系統是這樣的——系統并非真正的系統,它們原本是人,死後靈魂被捕捉改造成了所謂的系統,抹消了生前的記憶。




秦政冷不丁詢問扶蘇:




“朕同生前不一樣,阿蘇沒有懷疑過朕并非你父親嗎?”




扶蘇奇怪阿父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還能連我爹都認不得?”




是不是他爹,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父親為何會有這種疑惑?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他沒察覺的意外?




秦政沒着急解釋,又問了一句:




“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麽确定自己沒有認錯人?”




扶蘇這就不高興了:




“我是失憶了,可是我的潛意識分辨得出誰是誰。我見阿父就很親近,見臣子們也覺得十分親切,且有親疏遠近之分。”




有些臣子和他關系好,他就愛捉弄他們。有些臣子和他關系相對疏遠,他便只是同他們維持尋常君臣之交。




所以扶蘇從沒懷疑過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被冒名頂替了,也沒有懷疑的必要。




扶蘇還強調道:




“我失去了記憶,臣子又沒有。”




秦政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是朕當局者迷了。”




扶蘇說的不錯,群臣都沒發現他是“冒牌貨”,這本身就不正常。兒子不會認錯親爹,臣子也不會認錯效忠幾十年的陛下。




他不是系統,他是始皇帝本人。




秦政眼底閃過些許冷光。




有什麽東西把他改造成了系統,封鎖了他的記憶,使他和愛子險些無法相認。其他臣子記憶正常,扶蘇記憶缺失,說不定也是對方乾的。




而且扶蘇莫名其妙在萬年後蘇醒,恐怕也不是什麽意外。尤其自己還“恰巧”成為了扶蘇的系統,絕對是誰刻意安排的。




陛下不喜歡被人左右命運的感覺。




但他現在還無法确定是誰在背後搞鬼,最好的方法是按兵不動。先完成兒子買下藍星的心願,再談其他。




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他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幕後黑手大費周章弄這麽一出,總不可能只是好玩。




秦政按住兒子的肩膀:




“對了,阿蘇,朕有話同你說。”




他得把這些秘密傳達給兒子,不能叫扶蘇蒙在鼓裏。




但是也不能直接說出口,誰知道現在有沒有人監控着他們。用系統的腦內交流也不安全,畢竟系統都是他們折騰出來的。




好在父子倆一向默契十足,兩人有獨特的交流方式。




秦政拉過兒子的手,用袖子遮擋,在他手心盲寫了幾個連不成句的字詞。扶蘇聰慧異常,能懂他的意思。




嘴上也沒忘了說事:




“将軍們誅殺異獸辛苦,你不要再鬧小脾氣折騰他們了。”




他剛剛說自己有話要跟扶蘇講,如果不開口只悄悄寫字,會顯得很奇怪,監控他們的存在恐怕得因此生疑。是以秦政一邊在袖子遮掩的角落暗暗給兒子傳遞信息,一邊粉飾太平。




扶蘇果然配合得極好,面上一點聲色都沒動。他仿佛沒感覺到手心裏被人寫了字,父親只是單純拉着他的手和他談心那般。




太子殿下裝模作樣地輕哼了一聲:




“是不是又有誰偷偷摸摸找阿父告狀了?”




父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




扶蘇眸色微斂,思維在飛快運轉,接受着來自父親的訊息。父親告訴他系統其實就是自己,有人把他阿父改造成了系統。




敢動他爹魂魄者死!




扶蘇有點應激了,偏偏還得憋着不能露餡。心情不好,乾脆借着閑聊稍稍發作出來,纏着他爹答應以後都不幫将軍們說話。




秦政心分三用,一邊嘴上得應付兒子,一邊腦海裏得思考怎麽提煉關鍵詞才能足夠清晰精準且簡練地讓兒子明白一切,一邊還要把文字盲寫出來。




大腦CPU差點過載,就被太子抓住了空子。




等秦政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麽,一切為時已晚。這下可好,下回将軍再冒犯到太子跟前,他連幫忙說句話都不行了。




扶蘇有些得意:




“陛下一言九鼎。”




秦政無奈地看他一眼:




“你就會跟朕耍小心機。”




扶蘇握住父親在自己掌心書寫的手指,輕輕晃了晃。秦政被他抓着食指撒嬌,很快敗下陣來。




算了,太子的要求也不算過分。




晚間扶蘇借口失眠跑去他爹屋裏蹭床,借着被子阻擋,父子倆開始肆無忌憚地在對方手心裏寫字交流。




關了燈的卧室一片漆黑,監控攝像頭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可能開着紅外夜視藏在被子裏對準他們的手拍。




父子倆閉着眼睛假裝是在醞釀睡意,其實已經把“幕後黑手”排查了個七七八八。




扶蘇:「非聯邦」




秦政:「史料」




扶蘇說不是聯邦弄的,秦政表示贊同,因為聯邦手裏沒有秦朝的史料。




扶蘇:「帝」




秦政:「帝」




父子倆不約而同地寫下相同的文字,表達的意思也相同。他們兩個是古代皇帝,皇帝複活後很有可能想重建帝國,這對聯邦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帝制顯然和聯邦是對立的,把他們弄出來的勢力恐怕對聯邦并不友善。很有可能就是想針對聯邦,才會令他們複活。




這樣的話,他們或許只是小蝦米。幕後之人沒指望他們搞出太大的動作,能給聯邦添堵就足夠了。




扶蘇:「原主」




秦政:「點睛」




扶蘇:「臣」




秦政:「臣」




父子倆再次共腦,想到了身份這件事。




扶蘇懷疑自己真的是歷史上的秦二世嗎,會不會只是基于秦二世制作出來的一道意識。比如他其實就是原主,有人改造了原主對自己的認知,讓他以為自己是秦二世借屍還魂。




但秦政提醒兒子,幕後之人沒給他這個系統套一個始皇帝的身份,是他自己推斷出來的。要不是扶蘇點睛把秦政點到了始皇帝的能量體裏,秦政可能一直發現不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點睛肯定是個不受幕後者控制的意外。




而且借由“點睛”這個關鍵詞,兩人都想到了臣子。




臣子明顯是意外中的意外,他們并沒失去記憶。這些臣子的認知和史料記載存在不少出入,不可能是造出來的假臣子。




父子倆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




雖然看不見彼此的神态,但能猜到對方都有些疑惑。出現了臣子這個變數,按理來講幕後之人應該會及時出手乾預。




可現在沒有出現任何可疑的存在,難道是幕後之人覺得扶蘇召喚出一堆臣子并不影響大局,或者能反過來對他們的目标起到推動作用?




如果背後的人想給聯邦添麻煩,比如蹦出來個古代皇帝要推翻聯邦,那臣子的出現确實有利。手下有人的皇帝才更能搞事情,不是嗎?




秦政思索片刻,寫下一個:「等」




他們不打算搞事情,等幕後之人發現他們就是一群“胸無大志”的古人,說不定會氣得給出反應。




要是一直沒反應,就代表着幕後之人并不在乎他們能給聯邦帶來多少麻煩。對方只是随便撒個種子出去,能給聯邦添亂最好,不能就算了。




扶蘇還是想不通:「史料」




聯邦沒搞到的史料,怎麽對方手裏有?有這東西的勢力應該不可能籍籍無名,哪兒會指望他們對付聯邦。




秦政提醒兒子:「無用」




說不定只是走運挖掘出了什麽地球時代和星際早期的記錄,才破譯了史料。這個對武力值的提升沒有作用,他們才會依然無法正面和聯邦對抗。




扶蘇懶得摻和進他們的鬥争去,他不爽的只有自己和父親被利用罷了。




父親說的對,要等。




說不定就等到那兩邊打起來了,自己可以撿漏呢。管他背後有什麽陰謀,自己只管攢錢買藍星就行了。




扶蘇最後寫下兩個字:「困了」




秦政就不再分析,給兒子掖了掖被子,哄他睡覺。




父子倆不知道的地府角落——




秦稷拍着大腿哈哈直笑:




“這倆肯定躲在被子裏瘋狂分析,猜是哪個刁民要害他們!”




前不久地府裏的秦臣被莫名其妙薅走了一大堆,直接驚動了先王們。畢竟有一些本來還在給他們幫忙,突然就失蹤了,實在是吓人。




先王緊急打開父子倆的通訊,企圖搖人解決問題,把他們叫回來商量一下看怎麽把失蹤的臣子找回。




結果消息石沉大海,兩人并沒有留下叫醒他們的方式。畢竟以前也沒遇到過這類情況,沒想起來應該留個後手。




孝公便提議打開兒孫的直播看一眼,看看他們去了哪個位面,能不能進去撈人。他們自己分辨不出來,說不定找其他始皇帝可以分辨出來。




結果打開一看,失蹤的臣子都在父子倆身邊當苦力呢。




害,那沒事了。




秦稷提議直播開都開了,圍觀一下他們都在裏頭玩什麽。然後就從父子倆的眉眼官司裏推測出他們可能是誤會了,于是興致勃勃看到現在。




其實兩人僞裝得挺好的,架不住先祖熟悉他們倆,到底還是看出了端倪。




秦子楚擔憂地說:




“政兒出門前居然忘了關閉直播間,他平時都不開直播的。等他回來發現這件事,肯定要生氣。”




秦政早就不開屬于兒孫的直播了,而且那種直播也是只直播戶外的,祖宗們可看不見卧室內的場景。只有主動開啓的直播才能看見許多隐私內容,這種直播間的智能屏蔽更加靈活。




秦子楚想着自己和兒子關系已經很差了,再給兒子知道自己偷偷看他笑話,父子關系恐怕要雪上加霜。




秦稷嘁了一聲:




“說的好聽,你怎麽不自覺退避?”




看半天了,現在來一句這樣不好,就是虛僞。




秦子楚保持微笑不變:




“也是,那晚輩先離開了。”




他可以說他之前是關心兒子才看的,後面的這段他也只看了一點點。問就是沒想到劇情會突然急轉直下,他沒來得及避開。




反正秦子楚是不會傻到留在這裏等着被兒子抓包的,昭襄王不在乎得罪政兒,他在乎。




秦子楚走後,秦柱思考了一下,也起身離席了。他和孫子關系不差,沒必要留下來拉仇恨。




孝公等人顯然是一樣的想法。




很快,這裏就只剩下了昭襄王一人。




秦稷:?




笑話大家一起看了,結果看完後一個兩個冠冕堂皇地說不應該看,早乾嘛去了?現在他們都跑了,就留他一個在這裏繼續看,豈不是顯得他秦稷格外不慈?




可惡,被所有人當成對照組踏腳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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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本是同根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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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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