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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稱王:秦先生稱王了,阿信是最後知道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4章 稱王:秦先生稱王了,阿信是最後知道的




秋收之後,溪山村村民都閑了下來。




韓信覺得這些人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抽空跟着一起練練身手。萬一遇到緊急情況,村民也能有點自保的手段。




聽說先秦時期大部分國家全民皆兵,男丁都是要上戰場的。有的國家甚至男丁到年紀就得拉去接受訓練,韓信覺得這樣很不錯。




他領兵從來不看是不是正規軍,普通男丁他也能調教出來。最近沒什麽仗打,他閑不住,就開始琢磨這些。




問過先生的意見後,得了首肯,韓信就去了。也沒意識到自己這操作完全不像是征詢軍師的意見,而像是征詢長官的意見。




到底梓桑家的韓大将軍沒經歷過封王稱霸,沒那麽多野心。他和別的韓信是不同的,從小養在鹹陽宮裏,習慣了給君王當下屬。




扶蘇在村子裏亂竄的時候,圍觀過韓信練兵。他叔伯也被拉去了,不知道韓信怎麽跟村裏人說的,大家并不排斥這事。




但是沒在人群裏瞧見叔爺家的兒子。




這個叔爺就是蘇息當初退學回村,撞見的那個長輩。張口就是問蘇息是不是被先生趕走了,被蘇息回敬了一句您家孫子調戲先生的女兒被發現,您還是先擔心擔心他吧。





叔爺的兒子,也就是那個小書生的父親,并不在隊列裏。扶蘇好奇地去問村長爺爺,村長跟他說那人被選進護院裏了。




扶蘇皺了皺眉:




“他怎麽進親衛了?”




村長說:




“你父親給村裏面子,每家每戶都可以出一個男丁進去,剩下的只能跟着韓将軍操練。”




這樣家家戶戶都有個男丁領親衛的俸祿,可以改善他們的家庭條件。這是秦政在給秦氏宗族施恩,也确實借此極大地拉攏了人心。




叔爺家兒子比較少,一共就兩個。孫子更少,而且尚還年幼不能去當親衛。适齡的男丁攏共兩個,可不就選中了他?




扶蘇回去和父親說:




“那家人人品太差了。”




秦政并不怎麽放在心上:




“軍中那麽多人,也不可能個個都人品好,親衛亦然。”




扶蘇擔心的不是這個:




“他家之前讓孩子去勾搭秀才家的女兒,我覺得他們為了往上爬,可能還會繼續乾類似的事情。”




秦政倒是沒聽說過這件事:




“我會讓人關注的。”




父親既然已經這麽說了,扶蘇也就不再操心,丢開來沒再管。




隔了幾天他聽說那家的兒子因為手腳不乾淨被逐出了親衛營,只能灰溜溜地去農營當個編外士兵,連軍營都去不了了。




但是在農營那邊有人說他閑話,他面子上挂不住,又躲在家裏不出門,也不肯再參加訓練。




扶蘇就好奇地去問父親:




“他真的偷東西了?”




為什麽要偷東西?




秦政把他抱到腿上坐好,才回答:




“他不是偷東西了,而是窺伺主宅。我聽你說了之後就叫人關注他,發現他經常在內宅附近探頭探腦,尤其關注我的書房。”




扶蘇的政治敏感一下子被激發了:




“他是不是收人錢當奸細了?”




秦政掩下眸中的冷色:




“現在還不确定,不過我會給他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的。”




那家夥叫秦石頭,他們村裏起名就這樣,比較接地氣。秦石頭一家子都有點偷奸耍滑,不然也想不出勾搭秀才女兒的馊主意,人家女兒還小呢。




不過像這種性子的人,他有個好利用的點就是貪婪。雖然自己事情沒辦成,但他們是不會因此就放棄唾手可得的好處的,肯定還要争取一下。




要麽,再次想辦法潛入秦宅。要麽,就去私下尋找接頭人,胡攪蠻纏逼對方給他封口費。




扶蘇想到了什麽:




“他不會是覺得他和父親是同族,哪怕把他當奸細妄圖偷竊機密的事情嚷嚷出來,父親看在親戚情分上也不會拿他怎麽樣吧?”




只有這般有恃無恐,才能跑去找收買他的人威脅。不然他自己立身不正,哪裏敢威脅,兩邊都怕曝光。




秦政揉了揉小孩的腦袋:




“聰明。”




扶蘇被誇了就很開心,很是積極地繼續開動腦筋思考。




他想了想問道:




“父親怎麽沒有直接将計就計,讓他‘偷’到一些文書,而是把他就這麽抓出來了?”




如果當時放水讓對方偷的話,不就能直接順藤摸瓜,抓個人贓并獲嗎?




秦政輕笑了一聲:




“你覺得呢?”




扶蘇只好自己思考,可他并不是很了解秦石頭。村裏人太多了,他只依稀知道每個人是什麽性子罷了。




小孩搖了搖頭說想不出來。




秦政就提醒他:




“你也說了,秦石頭很貪婪。”




扶蘇一點就通:




“他若一直是親衛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接觸文書,所以不必着急偷竊。就算偷了,也只是小打小鬧,不一定會往外洩露多少機密。”




畢竟一口氣把所有幕後之人想知道的消息都說了,那就只能賺這一波的錢,說不得還會打折扣。




可要是一點點透露,一次就說一點,那就是個細水長流的買賣了。




“抓住他的時候,他沒透露太多,甚至可能透露的只是些許小事,并不要緊。哪怕在我們看來這種行為是大忌,村裏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就不好罰得太重。”




村人不懂軍營這些事情,即便他們抓個人贓并獲,他們也只會覺得秦先生小題大做,罰得太狠了。




當然,這個不是不能解決的。




秦政也可以誇大事實危言聳聽,告訴村民這人透露的事情會牽連全族,讓村民知道秦石頭罪不可赦。




但沒必要,還會惹得村裏人心惶惶,甚至可能叫某些不想跟着造反怕掉腦袋的主動去找官府“棄暗投明”。




扶蘇明白了:




“現在把他逐出去了,他沒了後路,以後想來秦宅偷文書,可能只有一兩次的機會。所以他會在下次行動的時候,一股腦偷很多消息出去,這樣再抓住的話,罪名就足夠重了。”




這個時候村民不會再顧慮到親戚情分替他說話,因為這偷得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




“這次他因為手腳不乾淨被驅逐,大家心裏就會留下一個他确實會偷東西的印象。回頭再因為這個被抓,就沒人會懷疑他是不是被冤枉的了。”




秦政滿意地點頭:




“不錯,而且還能暗示村人,他上次偷的就是文書機密。第一次偷時我已經法外開恩原諒他了,所以第二次才不肯再姑息。”




扶蘇表示學到了。




秦政又補充了一點:




“他這幾日在我書房附近行蹤鬼祟,除了踩點之外,也是有些猶豫要不要為了那些錢財得罪我。如今我把他驅逐,算是刺激他做出了決定,他也不必再糾結。”




秦政說的很冷酷。




像這樣已經踏出背叛他第一步的人,他根本不準備把人拉回來。相比之下,他更願意快刀斬亂麻,迫使對方趕緊出手,好一并解決。




扶蘇氣哼哼地說:




“他現在糾結有什麽用?不過貪生怕死而已,何況他也不是因為親戚情分才糾結的。”




秦政不欲談論這些,只問:




“我把此事鬧大,并不單純是為了懲治秦石頭,你可知我的用意?”




扶蘇明白的:




“父親想要殺雞儆猴,震懾其他人。我們和秦氏捆綁太深,給了他們太多的臉面,就得敲打一番。”




別讓秦氏宗族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拿捏着那點血緣關系作威作福。




這次的事情發生後,一是可以表明軍中機密的重要性,叫村裏人知道這些東西無論是否要緊都不能對外透露。二則能震懾秦氏,讓他們明白,只要觸犯了秦政的底線,什麽血緣都不好使。




多少英雄人物都是被親戚拖累的?秦政可不想以後還得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秦政說:




“光這一件事還不夠。”




未來他還得挑點有其他方面問題的族人處理掉,讓他們知道作奸犯科要不得。




十天後,秦石頭落網。




士兵捉到了他和外村人接頭,那外村人有個親戚在城裏當衙差,托他打聽起義軍駐紮溪山村的事情。




出錢的自然不是衙差,衙差沒那麽多錢,出錢的是城中長官。對方治下出了這麽大的纰漏,他着急補救呢。




秋收之後本來官府會派人來收稅,到時候起義軍的事情只怕也瞞不住。但在官府的人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接到了消息。




原因無他,溪山村有很多村民和外頭村子存在姻親關系。




起義軍占領溪山村之後,為防止洩密軍事,當然不讓外村人再輕易進來。好端端的親戚不讓進,還有些來拜訪秦先生的富戶家丁也不準進,傻子都知道這裏出了問題。




縣令收到消息之後擔憂官位不保,決定先派人打探那邊的起義軍情況。再把消息傳給附近的朝廷軍隊,引他們來剿匪。




不過縣令顯然并不知道,附近的軍隊也已經被溪山村的隊伍吞并了,自己是在做白工。




和秦石頭接頭的外村人知道小路,特意繞路靠近的溪山村。其他大陸都被把持住了,根本過不來。




秦政讓村長召集村人開會。




村長獲知了前因後果,頭皮發麻。他很是擔憂官老爺還會繼續對溪山村下手,引來厲害的軍隊圍剿。




但等他聽說村裏新來的王将軍就是朝廷的将軍,他帶來的兵也是朝廷兵後,村長就冷靜了。




朝廷竟然拉跨到了這個程度。




于是開會的時候,村長自己就把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利害關系也分析了個明明白白。




村長敲了敲拐棍:




“現在別想着投靠朝廷,秦先生的軍隊已經擊敗了朝廷軍,還把朝廷軍收編了,朝廷不是咱們的對手!”




“石頭他糊塗啊,幫着外人對付咱們自家人。他要是成功了,就他一家能得到好處,咱們都得遭殃。”




村長還是很會說話的,知道怎麽拉幫結派,把敵人打成全民公敵。




村人唯唯諾諾的聽着。




大會的最後,村長決定把秦石頭一家逐出村子,在族譜上除名。




他還說:




“本來按照軍中的規矩,應該軍棍打死的。但到底親戚一場,這次只是把他們逐出去。下次再有人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村裏人吓得面色慘白。




雖說逐出宗族聽着好像留了一條命,似乎沒那麽嚴重。可這年頭不是後世,沒有宗族依靠的孤家寡人日子是很難過的。




就不說亂世中,孤零零一家能不能避開戰亂活下去。




就算是太平年間,被趕出村子之後,一家子住哪兒?遇到困難找誰搭把手?以後兒女婚姻嫁娶怎麽辦?




往年這樣的人還能灰溜溜地跑去村外找個地方搭個茅草棚先湊合住,比如在自家田附近。




畢竟村人只是把他們趕出村了,頂多沒收他們的家宅,沒法連田地一起沒收。有魄力的可以把田賣了,想法子換個村子落腳,再重新購置田地和房屋。




——當然,這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實則非常困難。




如今在溪山村,軍隊顯然是不可能任由竊密的秦石頭一家繼續待在村子附近了,會把他們趕得遠遠的。而田地,也沒有轉賣的可能,只會被軍隊征收。




村人目送他們一家狼狽地拿着家當離開村子,一個個吓得跟鹌鹑似的不吭聲。




殺雞儆猴的效果很顯著。




秦政趁機公布了新律,規定了哪些事情是嚴格禁止的。大家正是畏懼的時候,自然把這些都牢牢記下了。




秦政又叫人去整頓親衛,重新調整了一下排班和監督機制。




他告訴兒子:




“秦石頭知道家中巡邏規律,所以要進行更換。”




他沒跟兒子說的是,別的人還好,秦石頭離開村莊之後,他就不會讓人繼續活着。不管如何,秦石頭都接觸過許多起義軍中的事情,這樣的知情人留不得。




沒有直接在村子裏處置掉,是顧慮到村人膽小,這才選了個迂回的法子,說是把人趕出村。




至于秦石頭的家眷……




秦政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兒子天真無邪的小臉。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能心軟,必要時也得一并處決掉。




秦政握着兒子的手,思索要不要同他直說。小家夥心腸軟又善良,叫他有些煩惱。




扶蘇卻主動提到:




“秦石頭不能留吧?他知道的太多了。還有他的家人,也知道很多。如果他們把溪山村已經被占據的事情嚷嚷得到處都是,我們就不能繼續釣魚了。”




秦政看着兒子的眼睛:




“你覺得應該将他們殺了?”




扶蘇眨了眨眼:




“哥哥跟我說過,朝廷律法一向講究連坐。雖然只有秦石頭一人做錯,但也沒有不追究他家人的道理。”




不然也不會全家一起驅逐了。




他們背叛父親,可能會置父親于險境,這是扶蘇不能容忍的。




到底是土生土長的古代公子,自小學習的秦律就嚴格貫徹連坐制度,他骨子裏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大秦公子。




哪怕這些年受到了一些現代社會思想道德的影響,等減少和現代的接觸後,也就漸漸消弭了。




秦政便是發現了兒子受影響有點多,最近幾個世界才不怎麽選現代位面。他好好一個大秦太子,可不能被後世帶歪。




扶蘇和父親談完心就開心地玩去了。




徒留他爹一個人在反思,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兒子心軟善良,這個莫名其妙的印象到底是從哪裏蹦出來的。




秦政:難道是我對阿蘇的濾鏡太厚?




第二天扶蘇被他爹抓來學習:




“你練兵已經卓有成效,接下來該跟着阿父學理政了。未來是要當太子的人,可不能只懂武不懂文。”




扶蘇正好也玩膩了将軍游戲,聞言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好!”




秦政塞給他一封文書:




“先看看這個。”




秦政現在能教兒子的也只有怎麽處理軍中庶務,和理政的差距還有點大。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手裏就掌控着一個村落,哪來的政務能處理。




好在他之前當過尚書,可以拿以前的經驗來當案例教孩子。父子倆相處得其樂融融,小家夥進步飛速。




在他們沉迷教學這個親子活動時,三位将軍一致認為時機成熟,可以開始朝外擴張了。




先打的是東邊那支隊伍。




那隊伍的首領還挺聰明的,提前派人去城裏打探了消息,發現溪山村有主了。蘇息安排去忽悠他們過來的布置算是白費了,對方根本沒上當。




計謀失敗乃兵家常事,大家适應良好。既然不能靠地利占便宜,那就正面硬剛吧。




打完這場,就可以朝南擴展了。




三年後。




占據南方用不了三年,但是秦政并不着急朝北吞并。他還在和安插在外的人手往來通信,知道一切盡在掌握,因而穩坐釣魚臺。




這三年裏,王離幫忙牽線搭橋,拉來了不少将軍。




有些人是帶着兵馬上門的,有些人是孤零零登門的。有些是對朝廷不滿的,有些只是單純的牆頭草。




牆頭草別的人不喜歡,秦政倒是無所謂。現在手下的人才多多益善,還沒到開始挑剔的時候。




他教導兒子:




“若你一直能保持最強,牆頭草便會一直是你的忠實擁趸。人都是逐利的,倒也不必完全将他們拒之門外。”




扶蘇乖巧點頭:




“這些人肯過來投靠父親,定然是看出父親前途遠大。連牆頭草都願意來我們這裏,可見其他敵人都不足為慮。”




秦政聽出他語氣裏的小驕傲,也沒有打擊孩子,讓他謙虛一些。




扶蘇最近表現得很優秀,優秀的孩子應該多誇。而不是潑涼水,跟他說什麽事情沒成之前不能得意忘形。




他家阿蘇一向不是驕傲自滿的性子,這個道理不用他說,扶蘇也是懂的。所以當爹的更不能車轱辘話來回講,顯得好像不信任孩子似的。




何況扶蘇現在的驕傲,并不是自己驕傲自滿。他是相信父親的能力,替父親驕傲。該謙虛的不是扶蘇,是他這個爹才對。




于是秦政選擇了誇獎:




“阿蘇真聰明。”




扶蘇果然很開心:




“我比阿父差遠了,我還有的學。”




看吧,阿蘇就是一個謙遜的好孩子,從來不飄的。




誇完小孩,秦政繼續給兒子分析:




“天底下的牆頭草不少,也不是都倒向了我。那麽這些倒向我的人,定是察覺到了我這一方有哪些超出旁人的優勢。他們嗅覺敏銳,這就是他們的能耐。”




有些人看似沒什麽本事,卻頗會站隊。這樣的人辦事的能力或許不強,卻也是非常不錯的臣子人選。




扶蘇知道父親為什麽覺得他們好:




“不怕臣子太能乾,就怕他們身居高位還亂站隊。”




站錯隊導致的惡劣影響太大了,新帝上位還要清理他們,幫他們收拾黨争導致的爛攤子。




會站隊的至少不會被清算,朝堂就不會大換血,導致朝綱不穩。若還能在權力更疊中保全自身,就更好了。




秦政不太喜歡刺頭。




扶蘇也不喜歡。




秦政帶着兒子去見了幾個前來投奔的牆頭草,裏頭有文臣也有武将。




衆人打量着這位初顯風華的繼承人。




聽說他不是主公親子,只是過繼而來的。主公才三十多歲,按理來說還能生,只是這些年一直不曾娶妻納妾。




秦政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們。




是真的會站隊,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一試便知。




聰明人看到他們這樣的父子組合,或許會想着觀望,等主公生出自己的孩子。又或者會擔憂繼承人長大後父子相殘,貸款焦慮。




但真正聰明眼光毒辣的,肯定能瞧出他立儲的心意已決,不可能改變。剩下那些不過自诩聰明,當別人都是傻子。




扶蘇安靜地坐在父親身邊。




他與這些人一一對視。




衆人笑着拱拱手打招呼,見過公子。之前他們只見過被主公帶在身邊的學生蘇息,倒是頭一次見這位欽定的繼承人。




便有人提到:




“如今主公已經占據南三省,不知您何時準備稱王?”




稱了王,才能立太子。




秦政接收到了他的試探:




“擇日不如撞日,這便去請其他先生與将軍一并前來商議吧。”




三年來兩位阿信将軍與秦先生聚少離多,一直在外征戰,完全沒發現大本營已然易主。別人都直呼秦政為主公了,他們還不知道呢。




這次難得率兵趕回來,打算休整一段時間,接下來好繼續朝北擴張。被請來開會的時候還有些稀裏糊塗,以為是來讨論北伐之事。




所以進門李信就說:




“囤積了兩三年的糧草,應該夠我們打許久了。”




這兩三年的糧草來自整個南境三省的産出,有一些是他們打下地盤之後督促人耕種的,還有些是之前囤積的。




畢竟他們吞并南境做不到一蹴而就,總有先後順序。




秦政示意他稍安勿躁:




“今日不聊這個。”




李信不解:




“那過來開什麽會?”




大家都沒回答。




李信用眼神詢問韓信,韓信一臉茫然。他又去詢問王離,王離看都不看他。




李信:?




不等再次開口詢問,王離率先出列:




“如今主公已經雄踞南方三省,勢力龐大,再叫旁人以‘南境軍’稱呼我們,實在不妥,還請主公盡早擇選尊號。”




李信明白了,這是準備稱王了。




李信和韓信對視一眼,開始思考他們兩個起個什麽響亮拉風的稱號比較好。




起義軍不是特別講究尊卑,一起起義的好哥們經常一起稱王。




比如陳勝吳廣,就是一個稱正式的楚王,一個稱假王。前者是真正的老大,後者一般情況下沒有繼承權,只是身份地位的體現。




還有些起義軍會一口氣封好幾個王,搞得跟山寨的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似的。




李信甚至還想過,秦先生勞苦功高,也可以封一個王。他們都是好兄弟,大家一起稱王,他不會虧待跟他打天下的兄弟們的。




結果人群裏一個人站出來,卻是對着秦政說話的:




“主公,我軍大營在贛省,不如稱贛王如何?”




李信:?你喊誰主公呢???




另一個也站出來對着秦政說:




“贛王不好,贛省并不完全在我等掌控之中。不如取粵,稱粵王。”




李信:……




李信後知後覺的發現,雖然他和秦政都坐在上首,但秦政居左他居右,好像從位次上來講秦政比他更尊貴。




本來應該是他和韓信坐在左右的,但因這裏是秦宅,且這些年先生辛苦,他們不欲和先生相争,就讓位了。




結果這一讓,把王位也讓了出去。




李信懊惱不已。




他懷疑自己是個傻子。




秦政卻沒有搭理他,只緩緩道:




“我欲取秦字,秦氏祖上乃關中秦氏,發跡于秦地。我如今發達了,卻不好忘本。”




衆人面面相觑,倒是沒有反對。




叫秦王也行,就是嚣張了一些,好像在向衆人宣告他遲早會占領秦地。而秦地在京畿一帶,拿下秦地就是攻占了都城,野心不小。




好在非要解釋的話,還能對外狡辯說是以姓氏為尊號,誰讓人家姓秦呢?




便有人誇道:




“主公志向遠大!”




不愧是他們追随的主公,不跟你玩虛的,明晃晃把野心擺在臺面上,夠嚣張。




左右現在天下局勢漸漸明朗,除卻主公之外其他人都不太能打,勢力連一省都夠嗆。關中已是囊中之物,也确實沒必要再過謙了。




秦政滿意地颔首,又定下了太子人選,立扶蘇為秦王太子。接下來就是按功勞加封其他人,先給諸位一點甜頭。




李信恍恍惚惚,被加封大将軍也沒回過神來。韓信倒是一聲不吭,左看看右看看,滿臉迷茫。




等散會後,他拉住李信:




“你什麽時候把大哥的位置讓給先生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還有沒有拿我當好兄弟?”




李信:……




是我讓的嗎!這位置是我讓的嗎!




但李信總不能說他是無知無覺地被偷家了,那顯得他多憨啊,會丢失掉在結義兄弟跟前僅剩的臉面。




所以李信憋着氣說: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沒說。”




韓信恍然大悟:




“這樣啊!”




李信看他就這麽信了,滿腦子問號。




他忍不住問道:




“你怎麽不好奇我為什麽把大哥的位置讓給秦先生?”




韓信一臉理所當然:




“因為你腦子不夠聰明,處理不了朝政。你要是當了皇帝,奏折能把你煩死。還是先生比較适合,反正你一開始的目标也只是成為人上人而已,能封侯就行。”




李信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說得好像你能處理奏折一樣!”




韓信覺得他莫名其妙:




“我又沒說我能處理這個,不然我為什麽不跟你争老大?你突然生什麽氣,奇奇怪怪的。”




李信:……




————————




李信:再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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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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