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3章 未來可期:群臣:等新帝登基就有好日子過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3章 未來可期:群臣:等新帝登基就有好日子過了
扶蘇的幾次出手,因為有父親的默契配合,成功讓四方都認定了他在皇帝心裏的受寵程度,遠不止衆人以為的那麽低。
所以扶蘇的待遇一下子好了起來。
以前在朝中碰到,會高傲冷漠不搭理他的官員,現在遇到都願意停下腳步寒暄兩句了。
不明真相的同僚都在好奇,秦侍讀的人緣怎麽突然就變好了。總不能是見陛下親近他,才給個面子的吧?那之前半年怎麽沒見那些人變臉?
隔了幾天,皇帝賜下了封賞。
扶蘇這一個多月下來,在四個世子中間左右逢源,和各家都結下了點善緣。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在此時與父親商量着公布一些原本屬于他的功勞,也好趕在年前為妹妹謀個身份。
他可是在陰嫚提起臘八宮宴之前暗暗決定要幫妹妹弄到封位的,結果現在臘月都快結束了,還沒到手。
再拖下去,皇帝就要封筆過年去了。
帝王在朝會上提起了此事:
“秦侍讀提供的新策很是不錯,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這就是讓扶蘇自己選賞賜的意思。
群臣側目。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要的多了顯得貪得無厭,要得少了自己又吃虧。若不是知道秦侍讀受寵,他們都要以為陛下這是在故意為難人了。
當官之人最想要的賞賜還能有什麽?不就是升官加爵麽!可是這種時候,又不能當着滿朝文武的面直說自己想升官,顯得很功利。
翰林院的同僚同情地看了扶蘇一眼。
陛下直接賞賜不就完了,非要問這麽一句。難道平日裏的寵信都是假的,其實皇帝已經對梓桑暗生不滿,這是在敲打?
他們不怎麽摻和朝中的暗流湧動,也不知道扶蘇在四黨跟前做過什麽。平時只看到扶蘇經常被喊去講學,別的就一概不知了。
扶蘇不卑不亢地上前:
“臣別無所求,只願幼妹平安順遂。”
這是提前和父親說好的。
秦政順勢便提出要給扶蘇的妹妹加封賞,賜封號陽滋,以後就是陽滋縣主了。
群臣:……縣主是能随便封的嗎?
雖然很多古言小說裏為了給女主提升身份待遇,會不顧主角出身,給封縣主、郡主、公主,但實際上這些封號最初都是皇族女子才能用的。
縣主最初的全稱是縣公主,郡主全稱郡公主,她們都是公主。
到了唐朝,封號的要求降低了,親王的女兒也可得封。明朝規定得更加詳細,親王女為郡主,郡王女為縣主。
這個時候縣主和郡主才和公主區分開來,成為了它們的上級。譬如太子之女最初只能封郡主,太子繼位後再封公主。
不過也有例外。
在宋朝初年,有過功臣之女封郡主的例子。但這類情況十分少見,絕大多數能得封的還得是皇室女子。
本朝反正是沒有這個先例的。
所以就有臣子站出來反對,稱沒有非皇室女子封縣主的先例。雖然秦侍讀的功勞不小,但也不能為他開先河。
陛下眼也不擡:
“現在有先例了。”
臣子:……
臣子想說,給女子晉封不一定就要封縣主,诰命也可以。
但是回頭一看秦侍讀年輕俊美的容貌,又想起他提到的“幼妹”。雖然已經不記得對方妹妹的長相年齡了,但料想應該大不到哪裏去,遠不到成婚嫁娶的年紀,而诰命基本都是封給婦人的。
于是臣子默默閉嘴了。
另一臣子站出來,想從別的角度抗議一番。
秦政打斷了他:
“秦侍讀姓秦,焉知不是我秦氏遠支?若是,他便是皇室子弟,有什麽封不得的?”
群臣:陛下您這是強詞奪理!
哪怕秦氏枝繁葉茂,遠支确實多到數不清,也不能随便拉個姓秦的就說這可能是我家親戚吧?
秦政嫌他們煩人:
“實在不行,朕收那姑娘為養女,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公主了。”
這是威脅。
如果群臣再反對,他封的就不是縣主而是公主了,陛下說到做到。
群臣一噎,這才想起來他們陛下最近經常發瘋,惹不得。小事上最好不要和陛下對着乾,不然難過的絕對不是皇帝。
這下子大部分臣子都消停了。
可仍有一位固執的老臣不肯妥協,仍苦口婆心地勸谏陛下不要一意孤行。
他們陛下是有為的明主,怎能在執政晚年放任自己随心所欲呢?這不是靜等着後人批判嗎!
群臣恨不得捂住他們的嘴。
別吵吵了!能不能別吵吵了!陛下他都要發瘋了,你們還不肯妥協,就你們話多是吧!
果不其然,有了這位老臣的糾纏,皇帝陛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寫下了封公主的诏書。
從現在開始,皇帝他有女兒了,是秦侍讀的幼妹,膝下不再空虛。
群臣:麻了。
豬隊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盡會拖後腿。
幸好只是封個公主,大不了國庫多出點錢養着,養個公主也不怎麽費銀子,問題不大。
要是哪天刺激到了皇帝,讓他收個義子回來,那才是玩大了。想必經過這次的教訓,諸位應該不敢再和陛下頭鐵硬碰硬了。
沒人注意的角落,扶蘇與那位老臣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臣自然是首輔特意安排的。
陛下想念女兒卻難以見面,一直琢磨着怎麽光明正大地給女兒一個名分。兒子是不能随便認的,女兒卻可以收養一個。
只不過大部分情況下,皇帝收養女兒都會有個合理的借口。若是沒有,則會請皇後、太後之類的人出面代替收養。
可惜本朝目前沒有皇後和太後,陛下只能自己來。
反正都是要收養女兒,不如趁此機會給群臣敲個警鐘。讓他們見識到一直跟皇帝梗着脖子叫嚣會是個什麽結果,免得他們以為平時秦政都是吓唬人的,不會真按照嘴上說的做。
順利收養了女兒,陛下心情極好。
他愉快地繼續下令:
“秦侍讀功勞甚巨,擢升為正三品侍讀學士。”
一下子跳了三級。
群臣:不是已經封賞過了嗎???
他妹妹都被封公主了,怎麽還封他啊?他這次确實功勞挺大的,但是不至于加封這麽多吧?
皇帝陛下表示:
“封公主不算是侍讀的獎賞,那是朕自己想收養女兒。”
群臣:陛下您最初可不是這麽說的。
秦政:誰讓你們跟朕杠?
陛下十分任性地告訴他們,最初自己确實只想封個縣主就算了。可是群臣跟他擡杠讓他很不高興,所以後頭封公主已經和秦侍讀沒有關系了,純粹是他自己要争一口氣。
既然沒關系,那麽獎勵當然要單獨再準備一份了,很合理對吧?
群臣覺得一點都不合理。
他們感覺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過這次事情倒是叫他們徹底吸取了教訓,意識到不能再盲目和皇帝唱反調了,否則結果只會更糟糕。
扶蘇腳步輕快地帶着傳旨公公回去給妹妹分享好消息。
陰嫚都傻了:
“啊?我?公主?”
扶蘇笑着揉揉她的腦袋:
“還不接旨謝恩?”
原本扶蘇是想一點點給妹妹把封號提升上去的,先是縣主,而後郡主,再圖謀公主。
可父親嫌棄太慢了。
而且每次女兒提升封號,都得兒子出一次風頭立一次功。扶蘇确實有足夠的功績能為妹妹掙得封賞,但這樣一來也會讓他成為靶子。
四家世子原本就在拉攏他,只不過礙于皇帝權威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扶蘇表現出了除卻勸谏皇帝之外的強大能力,那些人只會更加瘋狂。
這才不到兩個月,已經有人開始私下裏暗示扶蘇,希望他能秘密投靠自己,不再給其他家傳訊。
他們确實仍舊忌憚皇帝,可也認為扶蘇只要有心,就能瞞過皇帝耳目,投效自己。秦扶蘇不肯答應,必然是貪得無厭,不知好歹。
然而再不高興,這些人也不敢和扶蘇撕破臉皮,甚至還得笑臉相迎。
秦政主要擔憂的是四黨狗急跳牆。
所以他覺得兒子現在還是少出風頭為妙,等個兩年他把世子們都收拾了,有的是扶蘇出風頭的機會。
為此,他才和老臣玩了今天這一出,來了個一步到位。
幫忙出謀劃策的聞暮棠得到了陛下的連番誇贊,誇得老首輔胡子都高興得要翹起來了。覺得自己果然是陛下手下最得用的心腹,旁人皆不如他能乾。
當時扶蘇就在旁邊看着。
秦政送走老首輔,端茶喝水時就見兒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便問他這是在看什麽。
扶蘇回答:
“上次我替父親分憂,父親也是這麽誇我的。我還當在父親心裏我确實是最能乾的那個,如今想來,都是場面話。”
甜言蜜語罷了。
猝然翻車的秦政:……
皇帝陛下肯定不會承認,他當時确實是真情實感地覺得兒子貼心孝順又能乾。頂多是稍微誇張了點,但那是因為當爹的看兒子哪兒哪兒都好,完全出自真心。
秦政辯解道:
“朕同首輔說的是場面話,同你說的可不是。阿蘇難道不相信父親嗎?”
扶蘇被拿捏了:
“自然是相信父親的。”
哪怕明知道這一句可能也是話術,依然心情很好。父親可是為了哄他,都承認和首輔說的是場面話了。
父子倆很快又和好,親親密密起來。
今年的年節,群臣都在放假,秦侍讀學士放不了假。
衆人都聽說皇帝陛下過年的時候空閑時間多,乾脆就把可憐的侍讀學士叫去給自己多分享一些新鮮趣聞了。別人都能在家休息,就他還得加班伺候皇帝。
一個大寫的慘字。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提醒了陛下,說大過年的讓秦學士獨自待在宮裏、他妹妹也獨自待在家中,不太好。過年不就應該家人團聚嗎,哪有把人扣下的道理。
于是皇帝大手一揮:
“去把陽滋公主接進宮來。”
說得對,過年就該家人團聚。所以他剛收養的女兒應該待在他身邊,正好秦侍讀學士也在,這樣就整整齊齊了。
群臣:真要命啊!
大過年的不僅不能在家開心休假,還要帶着妹妹一起伺候越發難纏的老皇帝。每天戰戰兢兢地加班,還要擔心不慎犯錯了會不會牽連妹妹。
感覺更慘了。
事實上秦家兄妹日子過得好得很。
陰嫚雖不是頭回見皇帝,卻是頭回和皇帝如此親近。之前都是在宮宴等場合遠遠見一面,根本不算相見。
正經第一回近距離相處,陰嫚原以為自己會緊張的。結果當真見到陛下後,她卻生不出什麽畏懼來,反而滿心都是親近之意。
小姑娘很快就忘了自己是在皇宮不是在家中,混得如魚得水。在父親身邊撒嬌賣癡熟練得很,感覺和平日裏與兄長相處也沒太大的區別。
陛下脾氣真好!對她特別溫柔呢!
秦政這麽多年了,過年都是冷冷清清的孤身一人,正應了孤家寡人這個詞。今年頭一回這麽熱鬧,每天臉上的笑容就沒淡下去過。
過完年,他就找借口把女兒留在宮裏了,沒讓人搬回家中。
扶蘇:……
所以只有我孤零零一個人住家裏是嗎?
那沒辦法,扶蘇這個身份無法長時間留在宮中。頂多是偶爾留宿一晚,天天待在宮裏不像話。
開年後遇到同僚,同僚都安慰他:
“公主住在宮中也好,陛下疼愛她,未來的驸馬便不敢對公主不敬了。”
到底是養女不是親生的,就會有這方面的麻煩。如果皇帝對養女根本不上心,那這個公主也不過是空架子,可能被欺負了也無人作主。
前朝就有這樣的公主,還是親生的帝女呢,不得帝王喜愛,照樣被驸馬欺負。
扶蘇禮貌地謝過同僚的好意。
但他才不讓妹妹嫁人,養面首都比嫁人好。
之前妹妹身份尋常,平民女子輕易是不能養面首的,所以扶蘇那會兒想的是給妹妹找個入贅的。如今妹妹已是公主了,那就沒了限制,想養幾個面首養幾個。
同僚又和扶蘇聊起八卦:
“上次陛下問你想要什麽賞賜的事情……”
事後大家回去一琢磨,感覺可能并不是扶蘇不受皇帝待見了,被故意為難。或許只是單純的,老皇帝又在發癫。
這麽長時間下來,衆人已經徹底接受了皇帝的新人設。遇到不合理的事情,就會自動往上套,非常配合。
父子倆都覺得這樣很好。
全朝野都養成了這個好習慣,那麽秦政以後再下達什麽命令,就會推行的非常順利。
問就是皇帝又犯病了,忍一忍吧。等他駕崩之後就好了,也就忍耐這麽幾年。皇帝之前可是生過一場重病的,他們不信對壽數沒有影響。
這種臣子就是沒見識過唐高宗。
李治登基十年就開始生病,病到難以理政,依然愣是撐了二十三年才死。期間還能擺武曌一道,離間她和她姐姐的關系。
這群等着皇帝駕崩迎立新君的,就慢慢等去吧。
這世間最大的騙局就是“忍忍就過去了”、“新帝肯定會廢除這些政令”。
秦惠文王廢了商鞅變法嗎?沒有。
楚肅王倒是廢了吳起變法,但他保留了裏頭不少對貴族很不利的變法內容,沒有全數作廢。
天真的臣子才會相信,下一任君主和自己是站在一起的。
人的想法都是跟随地位轉變的,屁股決定腦袋。當他們登上王位的時候,他們大概率只會贊成先王的想法。
除非繼任者和先王理念不合。
可話又說回來,理念不合的繼承人,沒被廢還能登上大位的幾率,實在是不怎麽高。
很不幸的是,四位世子都和秦政理念不太合。所以他們沒有上位的可能,甚至他們越是拉攏朝臣、越是承諾上位就廢除某某政令,就越不可能奪得皇位。
可惜也不知道是當局者迷,還是這些人就是這麽愚蠢看不清,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開年後的四月份,秦政抓住了一個解決臨王世子的機會。
朝會上,有人參奏了一起事故。
說的是某位侯爺常年尋仙問道,府中養了許多道士,為其煉制仙丹。結果前不久丹藥吃太多被毒死了,醫者查驗發現死因是中毒。
臣子奏請陛下嚴查這些道士,嚴厲打擊坑蒙拐騙之輩,遏制民間向道之風。
本來還在聽熱鬧的臨王世子陡然察覺到了危機,一個激靈擡頭對上皇帝探究的目光,駭然失色。
因為他也給皇帝送過一個老道士。
他當時打的念頭就是,讓皇帝多吃點丹藥拖垮身體,最好能早早駕崩。不過由于皇帝遲遲沒有立他為儲君,所以他特意叮囑了老道士一開始別上猛藥,至少等立儲了再說。
現在有人彈劾道士騙人,臨王心裏有鬼,自然害怕查到自己頭上來。主要別的道士是不是騙子不好說,他找來的這個,他自己覺得就是騙子。
可惜怕什麽來什麽。
秦政直接下令,讓人去把宮中那老道士綁來,送去大理寺調查清楚。
臨王世子雙腿一軟,完了。
現在只能祈求老道士有點真本事,并不是純粹的騙子。
畢竟認定對方是騙子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判斷,萬一自己判斷錯了,人家其實是真的世外高人呢?
然而秦政非要打消他的僥幸:
“宮中有他煉制的丹藥,尋個試藥的動物來,朕倒要看看長期服用是否會損害身體。”
秦政自己一顆丹藥都沒吃。
但是他這麽一說,群臣心裏都是一個咯噔,認定皇帝肯定吃了。不然陛下怎麽表情這麽難看,好像要殺人一樣?
這下好了,陛下的壽元又要縮短,距離他們解放的日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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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朕裝的
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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