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8章 背鍋:天珩帝不過是國師哄崽的工具人罷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8章 背鍋:天珩帝不過是國師哄崽的工具人罷了
秦政心滿意足地抱着崽起床。
昨晚鬧小孩鬧得有點晚,導致扶蘇現在困得不行,根本起不來。秦政只能拿過厚厚的小棉毯子給他裹起來,帶去隔壁的稍間用膳。
摘星閣裏燃了炭,離開被褥也不算很冷。只不過扶蘇化為人形之後沒了毛皮,秦政看着就覺得兒子會冷,沒忍住多裹了兩層。
把小孩放到腿上讓他坐好,但睡熟的崽根本坐不住,東倒西歪的。只能讓他靠在自己懷裏,這才能穩住身形。
秦政也沒着急叫醒他,自己先吃完了早膳。然後才輕輕捏住小家夥的鼻子,試圖把他喚醒。
扶蘇崽無縫銜接了用嘴呼吸。
秦政眼裏閃過一絲無奈,松開他的小鼻子。小崽崽絲滑地切換回了鼻子呼吸,不受乾擾地睡他的覺。
身體變好之後,太子睡覺就很沉,極少驚醒。不過小孩子就得多睡覺,才能快快長大。
秦政想了想,決定換一招。
他讓侍從撕開肉包子,用小勺切了一塊肉餡,舀起來放在兒子嘴邊。肉包子的香氣一向霸道,撕開的時候就傳出來了,何況還湊得這麽近。
小扶蘇鼻子動了動。
饞嘴小崽緩緩睜開了眼睛,啊嗚一口,就把肉餡吃掉了。
這回可沒有起床氣了。
秦政滿意地放下勺子,伸手去捏起一枚白胖胖的包子,喂到兒子嘴邊。
扶蘇崽期待地咬了一口。
結果是青菜豆腐餡的。
扶蘇崽:?
扶蘇崽不可置信地嚼了嚼,他剛剛分明吃到肉肉了的!
秦政狀似遺憾地說:
“你醒得太晚了,肉包子都被吃完了,現在只剩下菜包子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桌上切開的肉包,很嚴謹地更正道:
“還剩一個切開的,就一個。”
扶蘇崽委屈地把那口菜包子吞下:
“嗚嗚。”
雖然變成了人形,但顯然還不會說話,依舊是狐貍叫。
秦政放下咬了一口的菜包子,問:
“剩下的肉包還吃嗎?你要是不吃,阿父就幫你吃掉了。”
小孩立刻顧不上什麽肉包子被別人吃光的事情,趕緊點頭,生怕最後一點也沒有了。
吃完可憐巴巴的一點點肉肉,父親又哄着他把菜包子吃完。
小狐貍是雜食動物,不能只吃肉不吃菜的。而且變成人形之後,就更要營養均衡,不能挑食。
扶蘇崽生氣地哼哼唧唧。
秦政大概猜到他在控訴什麽,約莫就是在不滿阿父把肉肉都吃光了。
為了不讓寶貝兒子記自己的仇。
國師殿下果斷表示:
“是你皇帝叔叔把肉包子吃完的。”
雖然天珩帝今天根本就沒來。
但小孩子又不知道,他只知道前天晚上天珩帝大半夜跑來擾人清夢,所以皇帝叔叔是很有可能一大早跑來搶小狐貍的肉吃的。
畢竟皇帝叔叔在狐貍崽崽心裏就是這麽一個可惡的家夥。
秦政又端來一碗雞絲粥:
“這裏面也有肉肉。”
扶蘇立刻乖乖喝粥,也不嫌棄是雞絲粥了。他前段時間吃雞吃膩了,但是現在已經恢複過來,重新覺得雞肉很好吃。
看兒子吃得高興,秦政又試探着說:
“這碗粥是阿父特意幫你保住的,不然就要被你皇帝叔叔一起吃光了。”
小崽崽果然崇拜地看向父親:
“嘤嘤!”
秦政心滿意足。
天珩帝真是個好用的工具人。
周圍的侍從欲言又止,覺得國師這樣随便給陛下扣鍋似乎不太好。但是國師地位超然,他們不敢置喙。
在大夏,皇帝的權威遠沒有其他封建王朝那麽強。至少國師就可以挑戰他,還敢随便污蔑人家。甚至侍奉的仆從們只是覺得略有不妥,遠不到誠惶誠恐的地步。
相比于冒犯皇帝,仆從們更在意的是狐妖幼崽化形這件事。
他們原以為國師養的是個普通小狐,但今天對方變成了人形幼崽,可見這根本就是只妖。
國師不是和妖勢不兩立的嗎?
很快,大家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國師确實經常捉妖殺妖,但他收拾的都是惡妖,并不是見一個就殺一個。
最近,殿下還讓他們關注人修堕魔的消息。衆人便隐約了解到了更多內幕,意識到自己往日對人族、妖族和魔的了解過于淺薄。
或許國師殿下對妖族并無偏見。
這小狐貍無父無母,可憐巴巴一只幼崽,便是鐵石心腸的人也對他下不去手。人妖之間的矛盾,又何必牽連到他呢?
想明白這一點,大家的态度也就變得柔和下來。哪怕明知道扶蘇是妖狐,并不是真正的人類小孩,依然決定将他當普通小寶寶看待。
會來事的侍官轉身出去準備玩具了。
幼崽可不能沒有玩具。
扶蘇認認真真地喝完一碗粥,看着他爹如法炮制地端來一疊雞蛋餅。跟他說雖然這裏面沒有肉肉,但是有蛋蛋,也是阿父特意幫他護住沒讓皇帝叔叔吃掉的。
小寶貝感動極了。
阿父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父!
他超級愛阿父!
一頓早膳,天珩帝被迫背了一堆鍋。但這都是值得的,他成功讓挑食的小孩吃掉了菜、吃掉了蛋、吃掉了豆腐、吃掉了粥湯,吃得小肚皮圓鼓鼓的。
然後打了個哈欠,困倦重新泛了上來。
秦政立刻給了侍女一個眼神。
侍女送上了微涼的濕帕子,秦政接過去給兒子抹了把臉,順利把小孩涼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帕子不算很冷,只是有一點點的涼,足夠了。
扶蘇不解地看着阿父。
秦政認真給他擦乾淨小臉:
“看你之前睡得香,就沒有給你洗漱。阿父幫你把臉洗了,你再自己刷牙,不然要長蟲牙的。”
扶蘇崽立刻張開嘴巴:
“啊——”
示意阿父幫他刷牙。
之前都是父親拿着特制的豬毛小牙刷幫他刷的,他只有爪爪,抓不住牙刷。崽崽已經習慣了,所以聽到刷牙就張開嘴,乖乖等着。
秦政把小牙刷塞進他手裏:
“自己來。”
扶蘇崽不解地看看小牙刷,依然張開嘴巴,老實等着。
秦政:……
秦政認命地拿回小牙刷:
“小祖宗,真是欠你的。”
精心伺候了小祖宗刷完牙,又洗了洗小手,這才算打理停當。
然後帶着小孩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外頭的雪景,直到寒風吹面也阻擋不了小孩的困倦,才大發慈悲地放他回去睡覺。
吃完飯有一刻鐘了,現在睡覺應該沒問題,不算剛吃完就躺下。
狐妖崽化形的這件事,國師身邊的人不敢往外亂傳,怕引起朝臣騷動。即便是天珩帝派到國師身邊的人,也很有分寸地沒有跑去給帝王傳訊。
尋常小事傳傳也就罷了,這種大事,還是等國師自己和陛下說吧,他們可不能輕易摻和。
但是最近因為皇後懷孕的緣故,天珩帝一有空就跑去陪愛妻,根本沒閑工夫來摘星閣晃悠。所以直到半個月後,他因為周國大魔闖入夏國境內傷害平民一事前來找國師商議應該如何處置,才終于發現這裏多了個小人。
天珩帝看看眉眼精致的小家夥,又看了看清冷淡然的國師。
天珩帝沒忍住問道:
“你兒子化形了,你怎麽不跟朕說一聲?”
秦政的目光根本沒有放在天珩帝身上,視線一直追随着在屋內蹦跳玩耍的小家夥。
聞言也是敷衍地回了一句:
“是你自己整日只顧着你的皇後,見色忘友,一次都不來摘星閣。”
pua這招對天珩帝非常管用。
天珩帝果然不說話了,還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忽略了好友。
好友原本在山上自由自在,是為了他的成親大事才特意前來國都。若非如此,好友這會兒還在山上待着,也不用受皇宮規矩的束縛。
往年友人回京小住,他都會三五不時前來探望。不是喝喝酒就是論論道,好友之間總有聊不完的話題。
天珩帝愧疚地說:
“是朕疏忽了國師,只是阿月畢竟懷着那麽多孩子,朕實在不放心。”
他因為不放心自家皇後,還強留了好友在京中多住幾個月。好歹得等孩子全部平安出生,确認過母子都沒問題,才能放心讓國師離開。
一想到還要麻煩和冷落國師幾個月……
天珩帝決定回去挑些好東西當賠禮。
他庫房裏有不少東西,數量太少,湊不出二十五份,沒法留給崽子們。但是國師和他不同,國師就這一個獨苗苗,送給他不用擔心一碗水端不平的煩惱。
秦政聞言這才看了天珩帝一眼:
“你給阿蘇送東西,以後記得背着點你家的狐崽子。”
他怕那群崽子嫉妒阿蘇。
但是轉念一想,藏着掖着被發現了可能情況會更糟糕。
于是又改口道:
“算了,你還是光明正大送吧。記得跟你孩子說這只是在籠絡國師和聖子,是為了大夏朝廷,并非個人喜好。”
天珩帝:……
天珩帝老老實實答應了:
“好,朕記住了。”
扶蘇崽蹦蹦跳跳地跑回來:
“阿父!”
一把撲在父親腿上,小小的個頭,正好把腦袋搭在父親的腰間。上半身趴在大腿上,抱着父親的腰撒嬌。
秦政見他玩得發髻散亂,乾脆給他拆了。用手作梳,緩緩替他順着長發。
“阿父只是和陛下說兩句話,你玩你的去。”
扶蘇不聽:
“阿父看我。”
阿父跟他玩,不要理壞叔叔。
說着還警惕地看了一眼天珩帝,把父親抱得更緊了,生怕阿父被搶走。
天珩帝瞧着有趣,逗他:
“你阿父現在只看朕一個人,沒有空看你了。朕是皇帝,只要朕在這裏,他就得陪朕聊天,不能賠你。”
扶蘇崽瞪圓了眼睛:
“壞人!”
半個月下來,秦政教兒子說了不少話。
但是他太了解兒子了,哪怕扶蘇嗷嗷嗚嗚的,大部分時候他依然能夠理解小孩在說什麽。
直接導致扶蘇學說話不是很積極,反正不說人話阿父也能聽懂。于是有事沒事就嗷嗚嘤啾,根本不肯好好學。
他學會了多少,秦政心裏都有數,其中絕對不包括“壞人”這個詞。
可見偶爾的刺激還是很有用的。
秦政笑着揉揉小家夥的腦袋:
“不許冒犯陛下。”
天珩帝倒是不生氣,還樂呵呵的:
“朕就是壞人,朕要霸占你的阿父,不讓你阿父陪你,有本事你咬朕。”
扶蘇崽氣哼哼地把頭一扭,不理他了。
崽崽才不相信阿父會為了壞叔叔不陪自己玩呢,休想騙他。剛剛壞叔叔和阿父聊天的時候,阿父明明一直盯着他的,他都看到了。
聰明小孩可沒那麽容易上當。
扶蘇是發現父親的注意力轉移,這才着急跑回來主動刷存在感。不然他為什麽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跑回來。
天珩帝還想逗小孩。
秦政攔住了:
“你別欺負我兒子。”
天珩帝只好遺憾放棄:
“我怎麽覺得阿蘇不太喜歡我?”
秦政沒回答。
阿蘇為什麽不喜歡他,他自己心裏沒數嗎?剛剛故意說要和阿蘇搶人,一下子就拉穩了仇恨值。
本來秦政就忽悠小孩,說皇帝叔叔會搶他肉肉吃。現在天珩帝自己蹦出來和小孩搶爹,直接坐實了這件事。
回頭就算天珩帝發現自己背鍋了,想跟扶蘇澄清,怕是都澄清不了。扶蘇只會覺得他在撒謊狡辯,根本不會相信。
秦政心情愉悅了許多。
雖然他并不怕忽悠小孩的事情翻車,他家阿蘇肯定率先相信父親的話,而不是別人的辯駁,但能少一樁麻煩也不錯。
天珩帝的價值已經榨乾了。
秦政決定把人趕走:
“陛下不去處理政務嗎?”
天珩帝點了點頭:
“确實還有奏折沒批,朕這就……”
話說到一半,剛站起身準備走的天珩帝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他過來要說的正事還沒說呢。
因為乍然發現扶蘇化形,他就沒來得及提那些事,光顧着追問小孩的情況了。
天珩帝趕緊坐回去:
“還有一事。”
扶蘇崽本來都在期待壞叔叔離開了,結果叔叔又不走了。他郁悶地把擡起來的腦袋重新搭回父親腰間,百無聊賴地摳父親衣服上的刺繡玩。
秦政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還有什麽事?”
天珩帝三言兩語說清楚了情況:
“之前在周國為非作歹的那只美魔,國師應當聽說過。今日下頭有人來報,說是發現美魔出現在了我大夏都城的近郊,已經殘害了一名男子。”
秦政的眉頭微微皺起:
“夏都距離周國千裏之遙,它怎麽突然來到此處?”
若說是夏國和周國接壤的邊境出現了美魔的蹤跡,那不算奇怪。美魔在周國四處流竄,竄到邊境也很合理。
但它一口氣從周國竄到了位處夏國腹地的京郊,就不對勁了。除非之前這魔就是一路從邊境殺來的國都,沿途作案數起,有明确的行進線路。
可是,天珩帝至今沒收到國內其他地區遭受美魔襲擊的消息。
總不會是山高路遠,消息傳遞不便,所以天珩帝才不清楚的吧?各州府都有修行者坐鎮,可以使用法術傳遞緊急密報。
秦政立刻斷言:
“它應該是被人故意引來的。”
而幕後之人,不做他想,必然出自周國。
周夏兩國比鄰,時常産生摩擦,關系并不和睦。周帝會趁此機會把大麻煩美魔丢給老對頭,非常符合他的作風。
就是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
天珩帝有些愠怒:
“想把一只不受控的魔送到夏都,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若他們真有控制美魔的本事,不至于殺不了它。”
所以,要麽周國是真的拿美魔沒有辦法,這才不惜一切代價把它禍水東引,想叫敵人兩敗俱傷。期間不知道損失了多少修行者的性命,才成功将魔引來。
要麽就是周國其實能處理掉美魔,卻故意不去處理。之前那些被美魔殺害的周國人,都是周帝默許下的犧牲品。
往難聽點說,保不齊周帝從美魔誕生起就在算計利用它來為禍夏國。
于是故意放任了美魔殺人吃心,甚至給它提供貌美的男女作為養料,将它養成難以匹敵的大魔。
天珩帝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周帝:
“國師以為,美魔是周國喂出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政擡眸與他對視一眼:
“此前死亡的受害者,均是平民出身,無一例外。”
當時他查看名單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平民中出容貌姣好的男女的概率是比較低的,他們營養不良,飯都不一定能吃飽,相貌自然不佳。哪怕天生皮相好的,面黃肌瘦的情況下應該也引發不了美魔的嫉妒和殺意。
相比之下,那些衣食豐足的權貴豪紳不僅後天資源更豐富,還代代通過優中選優的方式改善家族基因。公子小姐們許多生下來就好看,絕對比平民更惹眼。
那為什麽美魔不去殺這些人?
若說權貴家裏會有修行者保護,還算說得過去。那尋常鄉紳富人呢?他們家中只有些護衛家丁,可完全不是魔的對手。
一個只敢對手無寸鐵的平民下手的魔,絕對不至于成為周國的心腹大患,屢次出手還沒有被處理掉。除非美魔極其擅長隐匿或者逃竄,叫人抓不住,只能事後追蹤。
天珩帝才不信這個說法:
“美魔若是擅長這些,它的代號就不叫美魔了,該是別的。”
扶蘇崽插不進嘴,生氣地哼哼了兩聲。依然沒有喚回父親的注意力,只得到了兩下輕柔的拍撫。
本來是可以安撫住小孩的,奈何兩人聊着聊着越聊越深入,崽崽就不滿意了。
扶蘇唰地變回小狐貍,從衣服裏掙脫出來。三兩下爬上父親肩頭,對着他的耳朵嘤嘤嘤撒嬌。
秦政無奈地把他捉下來:
“阿父只是和陛下稍微聊兩句,你怎麽醋勁這般大?”
狐貍球球威脅地沖天珩帝呲牙。
他不管,阿父不能和壞蛋多說話。
小孩子不懂事,你都不能訓斥他無理取鬧。他才一個月大呢,沒有辦法苛責。
天珩帝認輸地拱拱手:
“朕錯了,朕以後不和你搶阿父了。乖,不要打擾我們大人談正事。”
早知道小孩這麽容易信以為真,他就不逗那兩句了。看樣子回頭國師得好好哄一陣子,才能把崽哄好,他這倒是給國師添了個大麻煩。
也不知道以後小扶蘇會不會不管誰來都鬧騰,非要國師一直把關注放在他一人身上。若是如此,自己可就太造孽了。
天珩帝坐立不安。
他決定長話短說,趕緊把事情聊完走人。希望等他離開以後,國師能把小孩哄好。
“依國師看,此事該如何處理?”
秦政取過放在一旁的小梳子,一邊給兒子梳毛,一邊回應:
“自然是親自去城郊,會一會那魔。若能将之誅殺,再考慮後續的反擊。”
先把眼前的危機應付過去,再談報複敵人的事。別的不好說,難殺的魔外頭有的是,随随便便就能抓一只,丢進周帝的寝宮之中。
秦政很講道理的,冤有頭債有主,他只報複周帝。可不像周帝那樣把美魔往京郊一放就完事,牽連無辜。
天珩帝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國師了。”
聊完正事,天珩帝當即告辭。
秦政也不急着立刻就出去殺魔,現在跑出去,不一定能找到美魔在哪兒。不如先布局一番,引那美魔自投羅網。
他大概猜到周帝為什麽不培養別的魔,偏偏培養美魔了。美魔應該是沖着他這個國師來的,周帝真正想殺的是國師。
若是沒了國師,夏國和周國比起來就失去了一大優勢,也沒辦法再像以往那麽有恃無恐了。
這些年因為夏國有國師庇佑,周邊好幾個國家的百姓過不下去時,就會舉家搬遷來夏國。夏國竟也來者不拒,狠狠拉了一波鄰國的仇恨值。
周帝不思進取,不想着改善自家的社會環境,光盯着優秀者打壓了。非要拉着全天下一起發爛發臭,委實目光短淺。
秦政叫來下屬吩咐了幾句。
下屬表情奇怪,但還是點頭應是,領命而去。
不多時,國師的畫像就在京郊各處的城鎮村落傳遍了。有些還被張貼在城牆等物之上,生怕目标看不見。
世人皆知大夏國師俊美無雙,京中見過他的百姓比較多,其他人都是道聽途說。
不過國師的畫像倒一直是件非常暢銷的商品,四處都有賣。見過沒見過國師的百姓,有了閑錢都願意買一幅回去供奉。
然而其他地區的畫像不夠寫實,遠不如京中售賣的還原。到底京中畫師見得次數多,水平也更高一些。
往日裏百姓都沒錢買這麽好的畫,只能買個湊合的便宜貨拿回去供奉。這次有人好心贈畫,扯了個做慈善的借口,周遭的百姓也沒懷疑。
來送畫的人還表示:
“聽聞國師的畫像可以驅邪避兇,有些妖魔實力低微,看見國師的畫像就會吓得逃竄。諸位若是外出,可以将畫像随身攜帶,遇到危險時展開來自保。”
京畿之地的百姓早就深受“國師法力高強無妖魔能敵”這一洗腦包感染,完全沒有懷疑這個說辭,當即記下了此招。
随後的幾天,天珩帝便屢屢收到下頭的奏報。說是哪個村出現過大魔,那魔看了國師的畫像就吓跑了,不敢侵犯庶民。
天珩帝啼笑皆非:
“哪裏是吓跑的?朕看它是被氣跑的吧!”
看到畫像後,光顧着去找畫中人了,根本沒心情再殺什麽庸脂俗粉。然而國師身處京城之中,有陣法保護,美魔根本進不來。
它就只能蹲守在城門附近,守株待兔等國師出城。亦或者跑去鎮妖峰,等待國師歸家。
随後,秦政順勢讓人傳播謠言。說新年将至,國師殿下準備回一趟鎮妖峰祭祀天地。
其實秦政早就秘密回到了鎮妖峰。
他肩頭帶着只狐貍崽,在鎮妖峰各處走走停停,布置好了天羅地網。
堕落而成的魔大都思維混亂,只憑本能行事。它們沒有太強的思考能力,所以一坑一個準。
扶蘇崽在父親肩頭踩了踩:
“嗷嗚?”
秦政畫好最後一道陣法:
“怎麽又開始學狼叫了?好好說話。”
扶蘇崽覺得好玩:
“喵嗚。”
秦政捏了捏他的小嘴巴:
“不說人話就罰你今晚沒肉吃。”
小孩這才老實:
“阿父在乾什麽?”
上回他語出驚人,罵了一聲“壞人”之後,給他爹知道他不是沒學會說話,純粹就是故意不說。
後頭秦政就不慣着他了,想要什麽非得說清楚,不說就不給。逼得小孩說話能力突飛猛進,現在已經可以很流利地進行人語交流了。
秦政給兒子解釋了一下美魔的事:
“周帝培養出個專殺俊美男子的魔,便是沖我來的。世人都傳國師乃是大夏第一美男子,這才勾得美魔直奔京城。”
雖然才一個多月大,但已經很人小鬼大的幼崽歪着腦袋想了想,認真地告訴他爹,剛剛那番話不對。
秦政願聞其詳。
崽崽驕傲地揚起小腦袋:
“我才是大夏第一美男子,阿父沒有我好看噠!”
他已經對比過了,他比阿父好看。美男子應該是他這種類型的長相,阿父有點硬朗了。
秦政:……
秦政拍拍他的小腦袋:
“不錯,你很自信,繼續保持。”
扶蘇崽得到父親的肯定,積極提議:
“那讓我來當誘餌吧!誘餌很危險的!阿父我保護你!”
秦政和小毛球蹭了蹭腦袋:
“不了,你還太小,等你長大了再保護阿父。”
兒子雖然厚臉皮了點,但他小孩子一個哪裏懂這些,自然不知道謙虛為何物。難得兒子如此孝順懂事,國師殿下十分欣慰。
為了獎勵崽崽,秦政抱着兒子回去又給他梳了一次毛。
梳毛是一項非常舒服的活動,就是比較麻煩。秦政經常把兒子丢給侍女去梳,但是崽崽更喜歡阿父給他梳毛。
扶蘇乖巧地躺在父親腿上不動,讓伸爪子就伸爪子,讓翻肚皮就翻肚皮。也唯有定力十足的國師殿下可以忍住,不去埋毛肚皮了。
秦政捉住亂動的小尾巴,認認真真地給尾巴把所有毛毛都梳理整齊,這才收起小玉梳。
很好,今天的崽也沒有掉毛。
聽說有些長毛的小動物天氣熱就會換毛,弄得家裏到處都是毛不說,還會因為剩下的毛參差不齊,美貌值下降。
新手爹爹很是擔憂,自家貌美的小玄狐可不能斑禿。那樣太醜了,愛美的崽崽也一定會鬧脾氣的。
也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下次回宮問問皇後好了。
崽崽啃着爪爪翻了個身仰躺:
“餓了。”
啃爪爪就是明示阿父,他想吃東西。但是阿父不知道在思考什麽,沒有及時發現小寶貝的動作。
秦政回神:
“餓了?那就去吃飯吧。”
說着抱上毛皮順滑的漂亮小狐貍去了稍間,開始新一輪地誘哄。
秦政舀起一勺菜羹:
“這是上次被皇帝叔叔偷吃的菜羹,我們阿蘇沒有吃到,要不要嘗嘗?”
狐貍崽立刻變成人形,探出腦袋:
“要噠!”
雖然不愛吃菜菜,但是他不愛吃是他的事情,別人吃光了不給他留就不行。
他沒嘗過怎麽知道自己不喜歡?萬一就是很好吃,連他這個不愛吃菜的小狐貍也喜歡呢?
今天也是記仇壞叔叔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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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崽:日常上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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