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1章 生了!:二十五只,都是我秦扶蘇的小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1章 生了!:二十五只,都是我秦扶蘇的小弟
祭天過後,扶蘇的存在在群臣面前就算是過了明路了。哪怕他可以在人形和狐形之間來回切換,也沒人把他往妖族身上聯想。
過往只有古月喊他小聖子,這次之後大家見了他都喊聖子殿下。小崽崽在宮裏可以橫着走,一時有些膨脹。
這天,狐貍崽昂首挺胸地在漢白玉石階頂端踱步。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到這頭,秦政坐在屋內,就瞧着他擱門口來回晃悠。
狐貍崽自己覺得這叫巡視領地,高高地眺望腳下山河。秦政只覺得是小狐貍侍衛在門口巡邏,可愛得緊。
走了一會兒,小崽子累了。
小狐貍矜持地蹲坐在大門正中央,看着下方八十一級臺階和遠處龐大的皇城,心中生出一股豪情來。
然後自以為威武地咆哮了一聲:
“嗷嗚!”
這都是他的江山!
天珩帝正從後殿繞過來,聽到細細嫩嫩的狼叫聲,順口問了一句:
“國師養了只狼崽子給聖子玩嗎?”
結果對上了聖子不可置信的小眼神。
天珩帝還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笑呵呵地上前,彎下腰去想摸一摸聖子尊貴的小腦袋。
被聖子殿下一爪子揮開了:
“嗷!”
聖子兇狠的叫聲一點都沒吓到他,反倒叫他反應過來剛剛的狼嚎是聖子發出來的,并不是這裏多養了只狼崽。
天珩帝就笑着調侃他:
“阿蘇怎麽學狼叫?叫得真可愛。”
被徹底否定了自己的威武霸氣,聖子殿下氣得毛都炸起來了。
皇帝叔叔果然是全家最讨厭的人,故意埋汰他!
阿父分明都誇他兇猛,說他這樣的放出去就能把別人吓得不敢造次,皇帝叔叔卻說他可愛。
他才不可愛!
扶蘇崽超兇地又拍了天珩帝一爪子,扭頭進屋找爹去了。
秦政接住氣鼓鼓的兒子:
“喝蜜水嗎?”
扶蘇生氣地喝完了蜜水,然後嗚嗚嘤嘤地跟阿父告狀。雖然說的是聽不懂的狐貍語,但是父親大人顯然無障礙理解了兒子在抱怨什麽。
秦政給他順了順毛:
“不生氣了,他就是嫉妒你獸型兇殘吓人,故意說反話氣你的,別理他。”
崽崽這才被哄好。
天珩帝不明所以地跟進屋,聽了這話有些啼笑皆非,總算知道小家夥在生什麽氣了。
想想狐貍崽剛剛打他連撓癢癢都比不過的力道,就這還兇殘?算了,親爹在哄小孩呢,他還是別故意唱反調了,免得等下哄不好了要哭。
天珩帝提起正事:
“産期臨近,朕有些擔憂。這一胎到底有二十多個,尋常女子生一個都十分兇險,你說阿月不會出事吧?”
他就想要國師給他個準話,最好提供一點能保證順利生産的靈丹。雖然不一定有這種丹藥存在,但他這會兒心裏忐忑,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秦政看了他一眼:
“二十五個崽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一個人族嬰兒大,你擔憂什麽?”
人族嬰兒容易難産,很多時候就是胎兒太大,母親的盆骨太小。還有就是胎位不正,腳朝下,生的時候容易卡手臂。以及臍帶繞頸,把孩子纏住了之類的問題。
古月用人形生産,誕下的孩子卻是還沒巴掌大的狐貍崽。每只都小小的,肯定不存在卡住生不下來的問題,頂多煩惱一下臍帶纏繞。
北極狐一族的幼崽很小,一只才100克不到,小的甚至只有65克。雞蛋都有50克了,它們也就比雞蛋大點。
秦政讓天珩帝自己去禦膳房看看雞蛋。
天珩帝還真去了。
去過之後他不擔心愛妻難産了,開始擔心孩子養不活。這麽小的崽,怎麽養得大啊?人類嬰兒那麽大一只,都很容易夭折呢!
于是他又來騷擾國師了。
秦政煩不勝煩,甚至想直接搬回鎮妖峰居住。
可是兒子對即将到來的二十多個小弟非常期待,鎮妖峰着實冷清了些,小孩在那裏都沒個玩伴,到底也只能忍下來。
等生過一回有經驗就好了。
開春沒多久,古皇後便發動了。
當時秦政正陪兒子出門踏青,踏青的地點就是宮中的花園。
新鮮的嫩草已經長了出來,青綠色很是漂亮。哪怕只有細細疏疏的一小片,也讓狐貍崽很是高興。
扶蘇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等草長密實了,我可以帶弟弟妹妹們來這裏打滾玩。”
秦政答應一聲:
“前頭還有小花,要去看嗎?”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看見不少開得早的花朵。
秦政忽地想起狐貍簪花圖,是以前有位畫師畫出來諷刺朝中某些官員簪花戴玉裝成個人樣,實際上卻是個衣冠禽獸。
如今見扶蘇崽湊過去嗅花,一時起了壞心眼。雖然原畫是諷刺的,但狐貍崽崽戴上小花花,真的很有趣。
秦政伸手摘了一朵,插到了耳朵旁邊的毛毛裏。小狐貍擡頭看阿父,不知道阿父在乾什麽。
秦政誇道:
“好看。”
扶蘇崽立刻就美上了:
“我當然好看啦!”
随即就想跑去給皇後姨姨炫耀一下自己簪的小花,但是跑了兩步感覺花花要掉下去,立刻停住了動作。
插在毛裏還是不太穩當,聰明崽很快想到了解決辦法。搖身一變變成了人形,花朵就從簪在頭頂變成了簪在耳邊。
小小一朵花,本來搭配幼狐是正正好的。換成搭配人類小孩,就顯得小了。
扶蘇先跑去水邊看了一眼。
平靜的湖面倒映出他的模樣,花朵太小看不分明。于是小孩又跑回來,纏着阿父給他多簪幾朵。
秦政又摘了幾朵,攢成個花束給他簪好了。扶蘇崽美滋滋地拉着父親的手往北極殿走去,還不忘問阿父皇帝叔叔是不是不在家。
“不給叔叔看,他會故意埋汰我。”
秦政答應下來:
“好,不給他看。”
然而走近北極殿時,卻聽到裏頭亂糟糟的。有人喊着端熱水來,還有人喊着快了快了,快出來了。
扶蘇崽不明所以:
“怎麽了?”
秦政迅速猜到了什麽:
“皇後要生了。”
他一把撈起兒子,抱着人進去,免得小孩亂跑搗亂。
裏頭,天珩帝已經到了,正焦急地守在産房外頭。見到父子倆過來,也沒心情調侃一句扶蘇簪花的事。
秦政就自顧自摟着孩子找位置坐下了。
坐下還沒一會兒,裏間便傳出驚喜的呼聲,說的是生了一個。接着很快又是第二個第三個,跟下餃子似的,快得很。
這也得虧了古月沒化作妖形生産。
北極狐本身就體型小,雌狐體型還要更小一點。若是狐形生産的話,産道狹小許多倍,生一個得費半天勁才能再生出下一個。
哪像人形這般,接生婆都有點忙不過來了。這只才剛接出來,那只又出來了。
侍女們也是手忙腳亂。
每只小狐貍接出來都得擦乾淨放進襁褓和搖籃裏,幼崽出來得太快,自然會來不及。只得再叫些人進去幫忙,還得按照順序把孩子挨個放到搖籃中。
二十多個呢,長得幾乎都一模一樣,哪裏分得清誰先誰後?可是皇家要排序的,這種事情又不能馬虎。
最後只能按順序往搖籃裏放,屋內擺了一排标上序號的小搖籃。
為了能夠放得下,搖籃做得比較小,屬于迷你款。即便如此,一個搖籃也能躺下十幾只幼崽了,孤零零一個躺裏頭還怪孤單的。
終于給二十五個崽排好了序,衆人齊齊松一口氣。但生産還只是第一道關,未來的養育才是大挑戰。
天珩帝迫不及待地進去看妻兒。
先看了愛妻,古月精神頭很好,不像是剛生完孩子,像是便秘多日剛剛通暢。
天珩帝:……
古月已經起身了:
“可算卸貨了,帶着這麽大的肚子确實不太方便。方才我叫宮女稱過了,各個都有三兩多重,加在一起快五斤了。”
古代一斤有十六兩,五斤就是八十兩。大夏這邊一斤和現代一斤是差不多一樣的重量,所以這邊的一兩就是31克多,三兩多便是接近100克了。
這個體重在北極狐幼崽裏頭算是有點超重的了,也是皇家養得好。但即便如此,加起來也沒一個人類嬰兒重。
嬰兒一般五到八斤比較正常。
是以古月這幾個月來,肚子長得不算太大。加之崽子們平均分布在子宮內,就顯得更平坦了。
天珩帝伸手去扶妻子:
“你躺一會兒,你得坐月子。”
古月推開他:
“你別礙手礙腳,我要看看孩子。坐什麽月子?妖族沒有坐月子的。”
皇後娘娘健步如飛,像天珩帝這種弱雞凡人,便是她剛生産完也能一個打十個不帶喘氣。妖族女子就是這麽兇悍,尤其是護崽的雌性妖族,比平時還兇。
天珩帝只能委屈巴巴地跟在後頭。
看到擺了幾排的搖籃,便是親爹也倒抽一口涼氣。
多愁善感的天珩帝開始擔憂了:
“這麽多孩子,怎麽分得清誰排行第幾呢?萬一朕以後認錯了,叫錯名字,他們會不會傷心?”
古月理解不了丈夫的煩惱:
“叫錯就叫錯了,你起了二十五個名字,我到現在還沒全部記住。還是按照序號叫比較省事,反正他們自己能記住自己排第幾。”
她小時候就是這樣的,母親記不住他們兄弟姐妹誰是誰。但是不要緊,母親會喊“小十九”,然後十九就會屁颠颠地跑出來,問母親喊他乾什麽。
古月拎起第一個崽子查看。
她的手法非常粗暴,根本不像宮女那樣輕柔小心,生怕把小皇嗣傷着。
天珩帝看得膽戰心驚:
“你輕點!”
他都怕愛妻不小心把孩子捏死。
古月沒搭理他,翻過來查看了一番,丢下一句“是只公的”,又放回去了。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皇後娘娘每查看一只,就有人急急忙忙往搖籃上挂着的序號木牌上頭添補,寫下這是幾皇子、幾公主。他們可沒有娘娘看性別的本事,不太懂怎麽分辨妖狐是公是母。
看完一圈,古月略有些滿意:
“母的比較多,這樣好,方便我們狐族開枝散葉。”
公狐貍屁用沒有,找人類女子生育也只能一胎一個,生出來的還很有可能是人崽而非狐崽。
不像他們母狐貍,九成概率生的都是狐崽。要是哪天懷孕的時候發現肚子裏就一個,而且五個月了還不出生,那懷的就是個人了。
因着公狐貍容易生出人的關系,其實很多妖族都清楚,人類裏頭好些也是混血不是純種人族。
但妖族默契地沒往外說,說了也沒用,人類不會相信的,還會妨礙公妖出去找人族伴侶。
——很多時候因為生的是人,他們的伴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妖族,一直以為就是人。
不過妖族也沒料到,如今的人族已經徹底沒有純血了。他們還以為這種混血人是少數呢,早知道全是混血,肯定不瞞。
其實想想也合理。
混血的人混在人裏頭參與婚嫁,這部分混血的生命力又比純血頑強,更不容易生病,壽命也更長一些。幾千年下來,可不就雜交融合,剩下的全是混血的混血了嗎?
天珩帝看孩子們被檢查完了之後也沒出什麽事,大松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離自己最近的幼崽,摸到了細軟的毛毛,頓時露出個傻裏傻氣的笑。
古月已經換了乾淨衣服,扭頭出去招呼國師了。
天珩帝立刻回神:
“你不能出去,外頭有風,你……”
說晚一步,人都到明堂了。明堂中門大開,外頭的空氣毫無阻隔地往裏湧,古月卻跟沒事人一樣。
她見扶蘇崽期待地看着自己,立刻笑吟吟地招呼他進去看弟弟妹妹。又誇了一句小孩鬓邊的花朵漂亮,很襯他。
扶蘇崽立刻從父親腿上跳下去:
“我來啦!”
三兩下跑進去,很快把二十多個未來小弟看了一個遍。
秦政也慢悠悠跟了進去。
他可不想留在外頭聽帝後兩個打情罵俏,天珩帝扯着他的皇後苦口婆心的勸,他在外面很多餘。
扶蘇踮起腳扒在某個搖籃邊上:
“要是哪天宮女把他們放錯了搖籃,是不是序號就要弄錯,沒辦法再分辨清楚了?”
說着躍躍欲試想掏出一只崽和另一只互換,試驗一下他們能不能分得清。要是分不清,他再換回來。
秦政捉住了他使壞的小嫩手:
“不許乾壞事。”
宮女們壓力極大地賠笑:
“聖子說笑了,我們已經給皇子公主做好了标記。”
他們給每個幼崽都套上了小紅繩,上面挂了個小巧的牌子,标着序號呢。
扶蘇覺得他們天真:
“小壞蛋一定會偷偷換挂繩玩的!”
秦政捏捏他的胖臉蛋:
“小壞蛋說誰是小壞蛋呢?”
這種事情只有他家阿蘇乾得出來,要是北極狐崽也乾了,指定是扶蘇教唆的。
不過扶蘇提出的問題也很客觀。
秦政伸手捏了個法訣,給每個崽子都打上标記。雖然這個标記只有他可以查看和分辨,确認身份,但也足夠了。
至少有他這一個能分清序號的,未來搞混了還能提醒一下衆人,總比沒一個人能分清強。
扶蘇好奇地追問:
“皇後姨姨自己也分不清嗎?”
他是玄狐,分不清北極狐很正常——就像華國人看歐美臉盲是一個道理——皇後自己就是北極狐,應該可以分辨的吧?
秦政提醒兒子:
“長大後确實可以分辨,剛出生就不好分辨了。很多嬰兒長得都非常相似,狐貍幼崽也是如此。”
尤其還是同父同母的幼崽,那就更像了。不同家庭出來的,還能有更顯著的特征進行分辨,同一個家庭,特征可能完全相同。
說話間,一只崽睜開了眼睛。
二十五個崽都是雪白的皮毛,剛出生毛量就已經很多了。不過看着有點像狗崽子,只是耳朵格外大些。
幼崽看見了扶蘇,動了動小鼻子,嗅到了同為狐族幼崽的味道。立刻發出嘤嘤的撒嬌聲,想要和哥哥貼貼。
小動物的幼崽都喜歡挨挨擠擠靠在一起,因為可以互相用彼此的體溫取暖。而且剛出生沒睜眼,世界一片黑暗,大家挨在一塊兒也更有安全感。
狐妖睜眼很早,剛出生就能視物了。但這也不妨礙他們想和其他幼崽貼貼,一只崽孤零零躺在搖籃裏很不習慣。
他們在娘胎裏就是貼在一起的。
古月已經甩開聒噪的丈夫進來了,聽到孩子的叫喚,立刻伸手把他從襁褓裏掏了出來。
左右看了看,乾脆指揮人重新把搖籃布置一番。而後把孩子放回到裏頭,又掏了幾只塞進去陪他。
如法炮制,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五個搖籃裏有崽了。每個搖籃五只,貼在一起睡得很香。都不用蓋什麽被子,這樣就足夠了。
屋子裏其實很暖和,哪怕開春了,也燒着炭。狐貍崽毛多,不怎麽怕冷。
古月還讓人把炭盆撤了:
“不用燒炭。”
宮人非常為難:
“不蓋被子也不燒炭,會凍着。”
古月覺得不會:
“我們族群生活在雪原,以前父母出去狩獵,幼崽也是這麽挨挨擠擠待在雪洞裏的。在雪裏都不冷,這屋子裏還有棉褥子墊着,怎麽會冷?”
她還怕崽子們會被熱着呢。
大家為難地看向國師和剛進屋的陛下。
秦政示意他們照做:
“他們只畏熱。”
言下之意再這麽“保暖”,可能得熱出點毛病來。
宮人這才趕緊照做。
被母親掏來掏去,大部分崽子都被鬧醒了。嘤嘤的撒嬌聲不絕于耳,崽子們在搖籃裏互相挨蹭,亂擠亂爬,非常鬧騰。
扶蘇伸手去逗他們:
“阿父,他們好好玩呀。”
戳翻一只,又戳翻下一只。仗着沒人管,把二十多個崽子挨個欺負過去。
幼崽也不生氣,還争先恐後地往哥哥的方向爬。被搖籃的圍欄阻隔也不在意,你踩我我踩你的,想要爬上去。
扶蘇給他們挨個戳翻掉下去:
“不許爬出來,危險。”
這麽小的小東西,翻出來掉到搖籃外面,知不知道外頭有多高?
天珩帝趕緊伸手去撈:
“別戳別戳。”
雖然掉回搖籃裏有褥子緩沖,可看着兒女們轱辘辘滾下去撞到另一邊的圍欄,他還是覺得心驚膽戰。
趕緊讓宮人再加一圈厚實柔軟的圍擋,不過不能太高。棉褥子比木圍欄好攀爬多了,那樣會方便他們越獄。
又有宮女端來了肉湯。
香噴噴的肉湯立刻勾起了所有幼崽的饞蟲,一時間嘤嘤的叫聲更響了。本來就吵,這下徹底成了菜市口。
扶蘇捂住小耳朵:
“阿父,我們快走。”
以前也沒人跟他說弟妹們很吵啊。
秦政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現在不惦記着弟妹了?”
之前天天念叨,每天數着日子算還有多久弟弟妹妹能出生陪他玩,連阿父都被他忽略了。
這下可好,叫扶蘇見識到了弟妹們的聒噪,他就不會老想着來見弟妹了。
秦政心滿意足地帶着兒子離開。
他們走後,一場硬仗才剛剛開始。
二十五個崽子都餓了,全部跟餓死鬼投胎一樣擠在搖籃一角,眼巴巴看着端來的肉湯,都想自己第一個喝。
衆人七手八腳得把孩子抱出來,七八個宮人照顧不了這麽多皇嗣。分批喂那是想都別想,喝不上的幼崽能嚎到撕心裂肺的程度。
天珩帝一個頭兩個大:
“朕再叫幾個宮女進來……”
說完更正道:
“叫十幾個進來。”
至少一只崽分一個。
可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宮女照顧不了一個崽。幼崽會亂跑亂動,單人喂飯非常困難。
宮女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就沒有勺子限制幼崽亂跑了。有的幼崽嫌棄自己的宮人喂的慢,會跑過去搶其他幼崽的湯喝。
說的就是小十七,一下子擠開了十六哥,湊到湯匙跟前喝了一大口。氣得十六咬他尾巴,兩只崽就打起來了。
宮女趕緊放下湯碗調羹去阻攔。
天珩帝感覺到了什麽叫頭疼:
“……再叫十幾個來。”
新來的宮女們一手抓着一只崽,一個人可以控制住兩只,這樣就夠了。
古月看得有趣:
“你讓他們打架就是了,小狐貍就是要打打鬧鬧着長大的。”
天珩帝心累地拒絕了:
“不行。”
之前他就是聽了皇後的鬼話,說什麽她們族裏都是父母兩個帶一窩崽子,帶得過來,所以現有的宮人足夠了,便沒有多挑選一些宮人伺候。
現在天珩帝發現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想要自己安安生生的,就得每個孩子至少配備兩個宮女照顧。
天珩帝頭禿地回去挑人了。
要給北極殿額外增設這麽多人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确保挑的人忠心,能夠接受狐妖的存在,還不會偷偷傷害孩子。
哪怕簽了契約,天珩帝也不太放心。
還有宮殿也不夠住。
孩子現在還小,可以湊合在一個搖籃裏住着。等大了,每人都要有個小房間,這就不夠用了。
北極殿東西配殿都是五間,其中各有四間能住人,就只能住八只。得叫人把北極殿後頭的那些宮室整理出來了,以後崽子越來越多,宮裏恐怕還住不下。
關于這點,古月也覺得沒必要:
“成年前三五個擠在一起住就行。”
天珩帝問:
“那成年後呢?”
古月:“成年後趕出去獨立。”
天珩帝:……
天珩帝覺得自己還是去找人收拾宮室吧,少聽愛妻亂指點。
幼狐長得很快,雖然體型依然只有巴掌大點,但比剛出生那會兒大多了。
扶蘇崽跑來看弟弟妹妹的時候發現了這件事,還有些擔心他們一直按照這個速度長下去,就要比自己大了。
不可以,他是哥哥,他得是最大的。
古月笑吟吟地告訴他不會的:
“剛出生長得最快,滿月後就會慢下來的。之後就是每年長大一圈,直到成年時,能有土狗那麽大。”
扶蘇崽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體型。
很好,他這個一歲的體型就夠弟弟妹妹們長很多年了。那他長大之後肯定比弟弟妹妹大上好幾倍,他們永遠比不過自己。
幼崽們發現哥哥來了。
即将滿月的崽比之前利索很多,木圍欄也已經阻擋不了他們。三兩下就爬上了欄杆,又蹦蹦跳跳地呲溜下來,很快就把扶蘇團團圍住。
扶蘇聽到他們用小奶音喊哥哥哥哥。
人族聽到的是各種嘤嘤啾啾的撒嬌聲音,只有狐族的古月和扶蘇能無障礙聽懂他們說的是什麽。
扶蘇看着腳邊的毛團子們:
“走!哥哥帶你們去玩!”
說完搖身一變,變成只比崽子們大上好多的玄色狐貍,跟個狐王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領着小弟們往外走。
狐貍崽子們則跟得跌跌撞撞,時不時被周圍的兄弟姐妹絆一跤,轱辘辘摔到前面去。這個時候大哥哥扶蘇就要伸爪攔一欄,免得他們滾得太遠。
古月看得有趣極了,叮囑會畫畫的宮女:
“記得把這一幕畫下來。”
宮女笑着答應下來。
一個月過去,外頭的草坪已經長得郁郁蔥蔥。扶蘇帶着崽子們去草地裏打滾玩耍,已經不怕沾上泥土了。
秦政和天珩帝坐在正殿聊正事。
聽到外頭的動靜,也走到門口圍觀小家夥們打鬧。
就見玄狐崽一指前方:
“看到那只大黑蟲了嗎?我們今天學習捕獵黑蟲。”
努力排排站但依然站得七扭八歪的崽子們齊齊點頭:“嗷嗷!”
扶蘇壓低身體:
“我先做一個示範。”
小崽子們學着壓低身體,但是他們學得不太好,有的小崽子直接啪叽一下癱在地上了。
扶蘇也不管,他往後蓄力。
小崽子們跟着往後蓄力,然後坐下去一大片起不來。
扶蘇後腿一蹬,嗖地跟離弦之箭那般蹿了出去,只留下一道黑色殘影。
小崽子們也堅強地跟着蹿了出去,卻是四只腳各跑各的,跑得奇形怪狀。有的被石子絆倒,有的方向跑歪,有的沒剎住車蹿遠了。
扶蘇已經精準摁住了蟲子。
回頭一看,本來勉強還算排列整齊的隊伍已經四散成了一團。二十五朵小棉花團子各自待在不同的地方,像是草坪上開出了二十五朵白花。
幼崽的專注力是有限的,很快就忘了要跟哥哥學狩獵的事情。他們迅速在原地玩耍起來,無論是追尾巴還是撲小草,都非常有趣。
高大的玄狐崽崽蹲在原地嘆氣:
“練兵好難呀。”
秦政忍俊不禁,走過去把兒子拎起來抱住。
這麽小的幼崽哪裏能訓練?一只飛過的蝴蝶就能勾引走一大片,根本沒有定力的,等長大點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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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被幼崽淹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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