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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狗咬狗:大狐貍和小狐貍一起乾壞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3章 狗咬狗:大狐貍和小狐貍一起乾壞事




學着明庚來刷好感的弟子不少,但蘇息一概不理。弟子們這才慌張起來,意識到師兄這次是真的非常生氣。




他們聚在一起抱怨:




“些許小事,也值得師兄生氣。我們又沒做什麽,這半年來對明蘇師弟不是挺好的嗎?”




他們自認為自己雖然心思龌龊,但又沒來得及做出過分的事情。反而一直在寵着哄着小師弟,給他送了不少好東西。




欺騙感情怎麽了?那給的好處不是實打實的嗎?到手的利益不比感情重要?




這群人憤憤不平,覺得小師弟拿了他們那麽多東西,就不該再計較這些。整日歪纏着師兄,在他面前裝可憐,簡直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明欣聽得不适地皺眉:




“這麽說過分了吧?小師弟哪裏就裝可憐了?他确實被我們傷透了心,我們不珍惜他,師兄珍惜他,他自然就依賴師兄、與我們疏遠了。”




人群裏有一小半跟着點頭,贊同明欣的看法。他們也覺得小師弟單純,沒有那些心眼的。





明庚便與她吵了起來:




“你才認識他多久,這麽快就被他籠絡過去了?”




明欣冷哼:




“我是不如你‘眼光毒辣’,看誰都覺得他是壞人。二師兄都喜歡小師弟,你是覺得師兄是蠢貨會被欺騙,還是覺得師兄會疼愛一個滿肚子小心思的人?”




人群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明桑師兄的毒唯,抵制一切和師兄靠得極近的人。自己親進不了師兄,也見不得別人親近他。尤其是師兄還為了對方冷待自己,那就更是罪無可恕了。




另一派則是雙擔,既喜歡師兄也喜歡師弟。甚至還愛屋及烏,接受了師兄的一切選擇,認定師兄看上眼的人肯定也非常不錯。




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大吵一架後不歡而散。




明欣特意來紫微峰找扶蘇:




“小師弟,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她忐忑地敲敲門,隔着門板朝裏面喊話。




扶蘇打開門走出來:




“小師姐,你找我有事?”




明欣有些心虛:




“我、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她後來反思了一下,覺得師兄說的對,她們确實做錯了。這次過來道歉,一來是不想小師弟讨厭她,二來也是不希望二師兄讨厭她。




扶蘇很好說話地原諒了師姐:




“我已經不生你的氣了,師姐,這麽多天下來,你是唯一一個來向我道歉的,我相信你是真的知道錯了。”




明欣聽完先是一喜,而後便是生氣:




“這都多少天了,他們一個都沒有過來跟你道歉嗎?太過分了!”




扶蘇落寞地垂下眼眸:




“可能是覺得我只是一個低階修士,不配他們說一句對不起吧。”




明欣撸起袖子:




“你等着,我叫上師兄師姐他們去教訓那些人一頓!”




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準備叫上同一個師尊坐下的師兄師姐去收拾人。跟她關系好的,基本都是雙擔派,對扶蘇沒有惡感。




扶蘇冷淡地看着她的背影遠去。




明欣嘴上說得好聽,她自己不也是剛剛才來道歉的,之前十幾天都沒動靜?




她會氣憤其他人不來道歉,不過是因為扶蘇裝失落,激發了她的保護欲。也讓她看到了刷師弟好感的機會,想要趁此機會成為小師弟心裏最特別的人。




甚至明欣都沒想起來,她打算叫着一起去收拾別人的幾位師兄師姐,也沒給扶蘇道過歉。如果她真的在乎道歉這事,就不會理所當然地忽略這一點。




扶蘇合上門,不再搭理。




明欣年紀雖小,卻已經算不上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修真界的修士早熟。何況明欣只是外表小,因為她十來歲的時候就築基了,提前将外貌固定在了這個樣子。




若算起年歲,明欣應該已經三十多了。不過她的心智明顯沒達到正常三十歲的樣子,大概因為一直待在宗門裏,被保護得很好。




修真界遵循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在這裏陰謀詭計比較少,受不到什麽來自社會的毒打。




這就造就了年輕修士們有些天真的殘忍心态,這一點在明欣身上體現得格外明顯。她仿佛一個虐殺小動物的孩童,并且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問題,沒有太多的是非觀念。




這次她來認錯,不是真心悔過,而是意識到自己的作為讓二師兄不高興了。二師兄說這樣是不對的,她于是認可了這個邏輯,承認這樣是不對的。




可下一次換一個人呢?




未來哪天扶蘇和蘇息一起失蹤,她可能還會再養個替身。因為在她的認知中,二師兄只是為了小師弟才生氣,換成別人就不一定生氣了。




過了一會兒蘇息來敲門:




“阿蘇,現在有空嗎?”




扶蘇立刻打開一條門縫,探頭:




“師兄,今天去哪裏玩?”




蘇息忍俊不禁:




“你就知道出去玩。”




他牽起師弟的手:




“帶你去一個小秘境,裏頭有一些對音律抗性比較強的妖獸,你可以拿它們練練手。”




小秘境的所屬權在太啓宗,入口也被安置在了太啓宗內,供門內的音修弟子修煉所用。




兄弟二人很快就抵達了入口。




進入秘境後,蘇息熟門熟路地尋到了妖獸最密集的地方。先丢下一個陣法,往陣心放了一顆能散發奇異香味的果子,便吸引了源源不斷的妖獸一頭紮進去。




蘇息回頭對師弟說:




“它們掙不脫我的困陣,你只管彈琴就是。若是練習群體控制吃力,也能先對着單獨的妖獸訓練。”




扶蘇于是席地而坐,将琴放在腿上,開始彈奏。




這種低等級的小秘境,師兄自己肯定是不需要過來歷練的。對方約莫也是最近才進來踩過點,找到了這麽好的位置,是特意為了他才費心的。




蘇息也在師弟身邊坐下。




他比成年态的扶蘇要略高大一些,雖然對外表現得溫和,卻并不仁弱。不高興時哪怕不露出怒容也自有一番威嚴,叫人很有安全感。




扶蘇在他身邊被襯得越發嬌小了,完全就是長兄和幼弟的組合。




挺直腰背的少年人垂眸撥弄着琴弦,單薄的身體配上青綠色的宗門法袍,像一棵挺拔堅韌的小青竹,看起來一折就斷,實則充滿韌勁。




一縷發絲因主人動作不停從肩膀後滑落下來,垂在頰邊,有些礙事了。




蘇息伸手替師弟将長發重新歸攏到身後,順手摩挲了一下,确認發絲柔順沒有任何毛躁,這才放心下來。




清瘦的人身體弱,而發絲就是身體狀态最直觀的展現。若是營養不良,身體就不會有多餘的營養分給頭發,發質自然不佳。




小師弟頭發保養得好,可見身體只是看起來柔弱,其實并沒有病症。就是瞧着還是太瘦了一點,得想法子把他養胖些。




蘇息自己是非常健康的身材,骨架看着也比扶蘇大上不少。他這樣的瞧着正正好,身材勻稱,不胖不瘦。




秦政每每看到蘇息,都很滿意,覺得自家梓桑成年後要是能長成他師兄這樣,再好不過。不過小師弟怎麽吃都不長肉,叫家裏三位長輩都很憂慮。




剛彈了沒一會兒,蘇息就取出提前叫廚修做好的美食,招呼師弟多吃些。




扶蘇說道:




“我還沒餓呢。”




蘇息給他加熱了一下:




“沒餓也吃點,剛剛練習消耗了不少靈力,需要補充一番。”




用靈植靈獸制作出的事物,除了填飽肚子之外,也有補充靈氣的作用。修士沒有吃撐的煩惱,吃撐了運轉一下靈氣,就能快速消化掉胃裏的食物。




蘇息認為師弟長不胖可能是因為消化吸收能力比較弱,吃十成的東西只能吸收一成,這才導致吃了也沒用。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多吃。吃十倍的食物,這樣自然就可以吸收進正常人吃一倍食物的營養了。




除此之外,還要調理身體。




吸收差必然是身體哪裏不夠健康,他們不懂醫術看不出來,但是不要緊,出去尋求外援就是。




蘇息已經開始聯絡自己的好友了。




他這個人人格魅力強,性格好善交際,四海之內到處都是朋友,而且個個都将他引為知己。




前段時間他失蹤,友人們都跟着着急上火。他們可比宗內那些戀愛腦真情實感多了,好歹還到處為蘇息奔走。想方設法往秘境裏送寶物給蘇息,或是搜尋破除壁障的辦法,企圖将他救出來。




雖然朋友們的努力都不見成效,但蘇息還是很領情的。




這次聽說蘇息在為自己的小師弟探尋名醫,很快就有醫修宗門的弟子表示自己幫他聯絡到了剛出關的宗內少宗主,随時歡迎他們過來看病。




蘇息便與兩位父親商議了一番,決定過兩天就出發去醫宗。




扶蘇鼓着腮幫子吃東西,像個小倉鼠一樣認真進食。少年人吃東西總是這麽兇猛,一大口一大口的吃,好像每次少吃一點會餓死。




蘇息蹙眉看着,心裏思量小師弟以前在凡界是不是挨過餓,不然怎麽吃相這麽可憐?




扶蘇歪頭發現師兄在看自己,便把裝了小點心的碟子往師兄那邊推了推,示意他一起吃。




蘇息捏了個法訣淨了手,而後優雅地拈起一枚糕點,放進嘴裏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咀嚼起來。




扶蘇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師兄的吃相。




好吧,和師兄比起來他有點像個小叫花子,小孩子才這麽吃。于是他有意識地學着師兄的動作,放慢了進食速度。




剛剛吃得快,主要是想早點吃完,好接着練琴。師兄的吃相斯文好看是不假,就是速度比較慢,急性子的梓桑總是耐不下心來慢慢吃。




不過聰明的少年學習能力很強,不僅能學還能舉一反三,他很快就琢磨出了要怎麽才能吃得又優雅又快速。




蘇息單手支着腦袋,圍觀師弟吃完繼續彈琴。




他發現師弟其實教養極好,雖然之前瞧着好像有不少市井裏養出的小毛病,但都能極快地改正過來。可見失憶之前也是個王室精心培養出來的優雅貴公子,此前不過是受人設所影響罷了。




這樣的姿勢跟他站在一起越發像是同胞兄弟了,若非外表年齡差略大,任誰看都是雙生子。




蘇息又掃了一眼困陣中的妖獸。




扶蘇琴彈得着實不錯,靈力化入琴音時也無比絲滑,結合得渾然天成。所以音攻效果遠超尋常音修,煉氣期的靈力水平就能打出築基期的傷害了。




旁人都覺得音修難練,戰鬥力還一般,只能作為控場。殊不知音修才是最作弊的,樂曲音可以将靈力的效果擴大,就像每次打出的攻擊都挂上了兩倍三倍的增傷那般。




可惜能做到這點的音修太少了。




扶蘇一曲彈完,困陣裏的妖獸不僅全數陷入了幻境無法自拔,氣息也在不斷變得微弱。




音律攻擊的是神魂,能做到不傷肉身而擊敗敵人。不然有限的靈力也不可能做到翻倍的傷害,聲音特攻的本來就是精神體。




妖獸在神魂方面天然弱于人類,對音修來說最好對付。是以哪怕自己的精神體一直在遭受音律攻擊,它們仍然沉浸在音樂編織的幻境中,一直不曾蘇醒。




蘇息眼裏劃過一絲贊賞:




“不錯,這條路果然适合你。”




扶蘇揉了揉酸痛的指節:




“就是琴彈久了,手指有點疼。”




不僅是指肚等位置被磨得疼,還有關節處會使用過度導致疼痛。




他現在用的琴不是特別順手,琴弦太硬了些。再加上自己修為低,身體強度不夠,撥弄琴弦更加吃力。




等身體強度上去就好了,到時候輕輕一撥就能彈出想要的聲音,可以節省不少力氣。




蘇息握住他的手:




“我看看。”




運轉靈力很快幫師弟緩解了不适,但一直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他便在腦海裏回憶了一番有什麽材料适合用來制作琴弦,能讓使用者彈奏時省力。




可惜蘇息不擅長煉器,一時也想不到适合的。好在這種知識點秦政必然知曉,回去詢問前輩就行了。




蘇息看妖獸都已經陣亡,便帶着師弟回了紫微峰。




二師兄帶小師弟來秘境的事情早就傳遍弟子圈,不少人都追了過來。可惜找了半天沒找到人,等人走了才聽說師兄已經離開。




蘇息為了避免被打擾,提前設置了陣法阻隔。那些人路過附近好幾次,愣是沒發現兩人待在這邊。




扶蘇回到家給阿父看他手:




“手疼。”




其實已經不疼了,師兄給他治療了。但是這不妨礙他再拿出來跟阿父撒嬌,他就喜歡父親心疼他。




秦政捉住他的小手:




“不要一直彈,彈一會兒就休息片刻,讓手指放松一下。”




扶蘇乖乖點頭:




“好。”




秦政又道:




“給你煉制新琴的材料快湊齊了,到時候你就有更好彈的琴用了。別急,最多再等一個月。”




煉制也要時間。




慢工出細活,他得給兒子打造最好的琴,所以這事急不來。




在此之前,秦政幫着把君正和蘇息二人的本命法器又重新祭煉了一遍。根據他們的需求進行了數次調整,效果很顯著,兩人都覺得法器比之前好用了許多。




蘇息提起出門的事情:




“我準備順便接幾個外出的任務,這樣也好多賺取些宗門貢獻。宗門寶庫裏好東西不少,都是阿蘇用得上的。”




扶蘇扭頭看過來:




“師兄自己不用換東西嗎?”




蘇息語氣随意:




“品級低的我用不上,品級高的兌換不劃算,不如自己出去搜尋。貢獻值輪留着也是浪費,誰知哪天就被人挪用,不如拿來給你多換些材料。”




若是換材料,會便宜很多。換已經煉制好的成品,卻會讓宗門賺走海量差價。




所以父子倆一直都是換材料,再出去找人制作。




但到了君正這個實力水平,法寶都已經是外物了,用不太上。蘇息也不遑多讓,他看似只是煉虛初期的修士,其實已經晉升渡劫期了。




修真界境界從低到高分別是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合道、煉虛、渡劫、大乘,大乘圓滿即可飛升,一共八階。




煉虛期是第六階,渡劫是第七階。蘇息對外是煉虛初期,排行比他高的明蒼才是第五階的合道後期。差了一個大境界,難怪明蒼坐不住。




尤其是合道升煉虛,得先從合道後期升到合道大圓滿,再進行突破。算小境界的話,兩人也差了兩級呢。




秦政拿過宗門庫存清單查看,勾選了一大堆東西。有些是扶蘇用的上的,有些是給父子倆進一步祭煉法器要用的。




兩人送了扶蘇很多好東西,所以他投桃報李也願意費心費力為兩人煉器,不收任何報酬。




親兄弟明算賬,秦政不願意占他們二人的便宜,哪怕君正認為自己給自己的小徒弟兼兒子花錢本來就是應該的。




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蘇息沒有提前去接任務,按照宗內這種消息滿天飛的環境,他現在接了,一時片刻就要傳遍全宗上下。




為了接下來幾天的清淨,他打算臨走前再去接。打他們一個猝不及防,這樣才能順利離開。




這次只有秦政會随行。




蘇息有被坑的前科,秦政就覺得他和扶蘇都需要人保護。君正作為親爹倒是很放心兒子單獨出門闖蕩,不過秦政非要跟過去保護他也不攔着。




太啓宗衆人原以為自己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取得師兄的原諒,結果這天突然聽說師兄離開宗門了。




明庚驚得打翻了茶盞:




“師兄為何突然離宗?”




其他師弟猶豫着開口:




“好像是說要帶小師弟去看病,還順道接了點沿途的任務。”




明庚:?




明庚心說他怎麽不知道小師弟哪裏生病了,還得勞煩二師兄親自帶人去治。修士基本就沒有身體不好的,修為練上去了不是自然就痊愈了嗎?




明庚皺起眉頭,懷疑是小師弟記恨他們聯合起來騙他,又見他們格外在意二師兄,就故意慫恿師兄帶他離開宗門。




這樣他就能獨自霸占師兄,變相完成了對他們的複仇。讓他們天天思念師兄卻無法靠近,甚至還越隔越遠。




明庚一點都不覺得小師弟是真心親近二師兄的,他肯定只是為了報複大家。說不定他內心深處還很嫉恨師兄,這次與師兄出門會趁機做點什麽。




不行,他不能放任師兄陷入險境!




明庚匆匆前往任務堂,打算去問問清楚師兄接了什麽任務。打聽清楚位置後,他好過去找人。




然而執事堂的管事卻不肯告訴他:




“明桑師兄不讓我們說,說是他上次帶小師弟做任務,你們總跑去添亂,妨礙他做任務。”




明庚心裏難受起來。




他分明是好心去給師兄幫忙,在師兄心裏這就是添亂嗎?也是,師兄覺得小師弟看到他們就會難過,自然不願意他們再在師弟跟前露面。




跟随明庚一起來的師弟勸道:




“師兄我們還是別追上去了吧?死纏爛打的,只會惹得二師兄更加厭煩。何況二師兄修為高強,也不可能出什麽事。”




他想說的是,就小師弟的實力水平,即便趁着師兄沒有防備偷襲,也根本傷不了對方一絲一毫,明庚純屬杞人憂天。




明庚臉色難看,瞪了他一眼。




問不到地點就算了,明庚打算直接去追人。二師兄剛剛才出門,應該趕得及。他帶着小師弟一起走,估計不會走的太快,叫人跟不上。




然而明庚才來到宗門外出專用的禦劍臺處,就被攔了下來。




執法堂長老帶人扣下了他:




“明庚,你随我們走一趟。”




明庚不明所以:




“怎麽了?”




長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去了執法堂你就知道了。”




蘇息臨走前擺了明庚一道,把自己掌握的一些把柄匿名透露給了執法堂。




他知道明庚是所有親傳弟子裏頭最瘋的那個,如果不把人扣住,明庚絕對會無所不用其極地追過來,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既如此,不如提前将這人解決了。




正好趁此機會激化弟子之間的矛盾,最好能挑撥他們內鬥。




蘇息匿名舉報,以明庚的狹隘心性和剛愎多疑,肯定會覺得是其他追求二師兄的弟子在舉報他。等受過罰出來,就會死咬着他認定的敵人不放,擴大戰局。




蘇息在宗內留了不少暗手,就等着他們狗咬狗鬧起來。鬧得越大越好,最好兩敗俱傷。




為了達成這個效果,臨走的前一天蘇息特意去拜訪了明蒼。




明蒼這個攪屎棍放在宗內不用白不用,只要給他一些提示,他就會自己想到挑撥離間的操作,并孜孜不倦地出手。




站在明蒼的角度,便是認定自己可以趁此機會叫宗內長老好好看一看其他弟子有多不堪大用。




若是他們鬧得狠了,連累到明桑的風評,那便再好不過。




想來長老們看着自己精心培養的弟子為了一個明桑要死要活,失了往日的分寸和冷靜,應當很難不遷怒明桑這個禍水。哪怕再喜歡明桑的長老,時間長了也難免生出怨怼,畢竟到底是自己的弟子更親。




事情也确實如蘇息計劃的那般發展。




兄弟二人離開後,明庚因為借用親傳弟子身份中飽私囊,被執法堂帶去狠狠懲戒了一番。




掌門或許不在乎弟子出門殺人劫財,卻很在意宗內弟子和長老薅宗門羊毛。抓出來之後絕不姑息,罰得極重。




明庚養了一個多月的傷才好了個七七八八,身體裏留下的暗疾就不說了。




養完傷出來,他便盯上了明欣那一派的雙擔黨。他覺得就是這群人看他最不順眼,不是他們舉報的還能有誰?




明蒼抓住機會挑撥離間。




很快,宗內就鬧騰了起來。明庚帶着人給對面找茬,對面不可能坐等挨打,便也會反擊。




雙方之前雖然不是關系多親密的同門好友,但到底是同一輩的,多少也有點交情,互相之間也知道些彼此的秘密。




誰乾了什麽壞事,這類八卦一般都是瞞不住的。只不過以往沒人會拿出去舉報,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少數一些弟子互相間從一開始就是仇視狀态,這倒是長輩的緣故了。有些長老以前結過仇,導致弟子間也不怎麽來往。




往日裏大家知道某個人的把柄,也不會故意說給他的仇人聽。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告密多少有些不道德了,現在卻管不了那麽多。




明庚舉報了一個弟子違規,那邊立刻反擊,把明庚嫡親師弟的罪狀告知了他們那一系的仇家。自己不去舉報,讓仇家去舉報,以為這樣自己就可以萬事不沾。




可惜這種時候隐藏自己已經沒用了,明庚當然猜得到是哪一派在搞他。雖然不能精準定位出手的人,卻可以無差別打擊所有人。




原本明庚不至于這麽瘋的。




可誰讓明庚最近事事不順,已經有些偏執瘋魔了呢?再加上受罰後留下的暗傷需要很久才能治愈,會耽誤他修煉,而且治愈它還得弄到珍惜的靈藥,導致明庚越發仇恨旁人。




明蒼只要略施小計,就激得明庚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蘇息在外收到父親的傳訊,知道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也就不再關注這些了。




他對師弟說:




“希望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扶蘇想了想:




“只是互相揭發的話,恐怕沒辦法叫他們都得到深刻的教訓。”




蘇息含笑說道:




“仇恨越積越多,光是檢舉揭發怎麽夠呢?宗門最好不要安排他們一起出任務,不然誰暗地裏做點什麽手腳,也是很有可能的。”




就太啓宗那些人的人品,也不可能指望他們考慮到都是同門,就不對彼此下黑手。蘇息等着他們互相暗害,若是鬧出了人命,亦或者誰因此修為盡毀,事态便能徹底失控。




這些太啓宗未來頂門立戶的弟子,還沒長成就折損大半,太啓宗哪兒還有未來可言?




扶蘇狡黠地笑了笑:




“明庚雖然人品心性都不怎麽樣,卻意外的在弟子裏很有話語權。他修為也只比明蒼差上一些,明蒼師兄難道不忌憚他嗎?”




蘇息取過披風給家裏的小狐貍戴上:




“自然是忌憚的,不然怎麽我一提這件事,明蒼就上心了呢?”




臨走前他去找明蒼談話,說的是自己打算帶師弟出門治病,不知多久能歸。




上次走之前沒安排好宗內的事情,導致師弟們鬧出那些惡事來。偏偏明蒼師兄事務繁忙,也沒有空閑管教他們。




所以蘇息提出自己準備在其他弟子裏選個領頭羊,代替他給明蒼做助手,幫着約束一下其他師弟師妹,也好給大師兄減減負。




明蒼嘴上笑着答應了,心裏卻一點都不情願。這樣的助手哪怕确實能給他幫忙,在他看來也是企圖分他的權利。




有明桑一個威脅還不夠嗎?




若是叫長老們看到明桑不僅自己事情辦得妥帖,還為人公允,願意推舉其他師弟師妹出頭。不僅明桑能刷一波聲望,得到長老們的好感,還會給明蒼培養出更多競争對手。




那些長老可沒表面上那麽乖順,一個兩個好像不貪慕權力。其實巴不得自己的弟子能力壓掌門的徒弟,把掌門之位争取到自己這一脈來。




明蒼就問二師弟覺得誰适合當助手。




蘇息提了幾個人選,有明庚也有另一派的領頭人。明蒼自己在綜合對比後,認定明庚最不安分,需要率先打壓。




畢竟明庚的野心都快寫在臉上了。




蘇息推測,弟子裏如果真有人會出事的話,第一個出事的絕對和明庚脫不開關系。明蒼不會放過明庚的,要麽明庚是那個出事的人,要麽明庚會成為最後查出來對同門動手的罪魁禍首。




他們等着看就是了。




仙門裏的這點權謀手段,在蘇息看來就是小兒科。随便動動手,就能引得那些人自相殘殺,沒有任何難度。




至于事後自己回歸宗門會不會被痛失徒弟的長老們記恨,無所謂。




蘇息跟師弟說:




“這次我打算遇到一些‘機緣’,回去就告知衆人我已經突破到渡劫期了。再有大乘期巅峰的父親護着,他們根本動不了我。”




那些長老也不過是渡劫修為,到了渡劫這個水平,已經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欺辱的了。




扶蘇秒懂:




“渡劫大能與其他修士雲泥之別,那些人與你差距越發拉大,甚至見到你都不能再喊師兄,要尊稱一聲長老。




師弟師妹為了師兄争風吃醋,師兄難辭其咎。可低階修士仰慕渡劫大能,為此不惜大打出手,卻只能叫人評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沒辦法,修真界一直都是這麽一個實力為尊的地方,修為高就是了不起。




想想那群人争來争去,也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差距大到幾乎沒有未來,一定很絕望吧?




蘇息還要給他們最後一擊:




“他們天賦不錯,裏頭能夠修煉到渡劫期的應該也有那麽幾個。不過等他們修煉上來,我早就‘飛升’了,所以不過是一場妄念罷了。”




怎麽追都追不上師兄的腳步,這是他們應得的。




原主當年本來是宗內的天縱奇才,修為境界超過所有同期弟子。奈何不幸遇到變故,好不容易終于回歸宗門,修為卻已落下不少。




其他師弟師妹裏有好幾個追上了他,明蒼更是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




若非如此,那些人也不敢這麽嚣張地跟原主叫嚣。修為太低的話,敢說那種話當時就被原主收拾了。




可即便如此,明蒼還是忌憚原主,怕他的修為哪天重新追上來,再次将自己碾壓在腳下。于是不斷用各種事情乾擾原主的修行,惹得原主修為停滞不前。




等到了劇情最後,原主已經被一大半的師弟師妹趕超了。




若你修為不如人,在修真界就容易被對方所鄙夷。他們只會尊重比自己更強的人,不在意弱者的聲音。




但他們忘了,哪怕是修為不如自己的人,只要不是差得太多,自爆時産生的威力也足以威脅他們的性命。




這些人的自大為他們惹來禍端,最後都下去給原主陪葬了。




劇情裏他們仗着修為壓人,現在就體驗一下被壓制的滋味吧。蘇息有時候和扶蘇一樣惡趣味,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跟師弟說:




“定然會有長老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和修為,強行保下幾個犯了忌諱對同門出手的弟子。我作為師兄,怎能放任此事?自然得履行身為兄長的職責,替他們管教一下犯錯弟子了。”




扶蘇深以為然:




“他們為了幫替身報仇,折辱原主。師兄就可以為了幫‘枉死’的弟子報仇,懲罰他們。”




秦政站在船舷聽着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怎麽折騰人,不由莞爾。




兩個小壞蛋。




飛舟終于在醫宗降落,一名醫宗的小師弟上前來迎接他們。




那少年自稱道號“陵游”,是蘇息友人最近新收的小徒弟,年歲和扶蘇相仿。




陵游是一種中草藥的名字,別稱龍膽草。醫宗弟子的道號多借藥物之名,不過用的是凡間藥物,和修真界的靈藥不同。




醫宗認為,修士基本不用凡藥,卻常用靈藥。若是以靈藥起名,難免不方便,會出現對着某人吩咐“玉髓,你去取點玉髓草來”這種情況。




用凡藥就不怕了,而且修士本身也是凡人出身,起這樣的道號,正能表明他們不忘本。




醫宗弟子也經常組織義診活動,裝作普通大夫那般前往凡人城池。為凡人治療疾病,鍛煉醫術的同時,也是攢功德。




陵游年紀雖小卻性格穩重:




“兩位師叔随我來,方才有病人上門求助,師父師兄他們都脫不開身,這才叫我來迎接貴客。”




蘇息的目光掃過陵游的眉心,不動聲色地微笑颔首:




“我與你師父相交莫逆,何須如此客氣?便是沒有人來迎接,也不要緊,我自己就能尋過去了。”




陵游看到明蘇前輩的第一眼就覺得很親近,也不知是為什麽。想到這位前輩在各大仙門風評極佳,大家都說與他相交如沐春風,便以為這是對方天然就容易取得旁人的好感。




扶蘇倒是發現了師兄的異樣。




等到了地方,小師侄行禮告退後,他才纏着師兄問怎麽回事。




蘇息給他倒了杯茶,慢悠悠說:




“陵游是原本應該拜入太啓宗的那位的轉世。”




扶蘇把這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




意思就是,陵游是白月光的轉世?




他聽師兄說過,自己頂替了白月光的身份,代價是要為白月光複仇。




而白月光自己則因提前窺破了未來命運,恨意滔天,心性受到影響,難以在修途有所進益,所以天道安排他投胎去了。




忘卻前塵往事後重新踏入修途,等他修行有成之後,才會恢複之前的記憶。




那時這些過往不會再乾擾他的內心,成為心魔束縛住他。且那個時間點上蘇息必然已經替他報完仇了,他也可以直接看到仇人的下場,得到慰藉。




扶蘇覺得這樣也不錯:




“醫宗弟子看起來大都是純善之輩,陵游性格善良溫柔,在這裏一定會過得很好。”




蘇息也是這麽想的:




“還有那位替身,我回宗門之前已經尋到了他,為他引薦了一個人品不錯的散修作為師尊。那散修臉盲,又倔強高傲,絕不會像太啓宗衆人那般養替身。”




扶蘇:……




臉盲可還行,該不會對方到現在都沒記住他師兄長什麽模樣吧?




蘇息提議道:




“以後我帶你去跟他見上一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在他眼裏所有人都長得一模一樣,他只能靠靈力氣息分辨身份。屆時你用法術模拟我的氣息,我再模拟你的,逗一逗他。”




扶蘇:師兄你好壞!




扶蘇立刻答應:




“好呀好呀!”




————————




前頭的411章已經解鎖了,是個獨立的if線番外




寫的是假如第一世的扶蘇得到了一個時間回溯的讀檔異能,會發生什麽




那是個收費番外,不感興趣的寶寶可以不用買,不影響全訂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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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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