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4章 看病:在充滿劇情的世界冤家路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4章 看病:在充滿劇情的世界冤家路窄
蘇息在醫宗的友人是宗內一位長老級別的人物,不過對方其實很年輕,和蘇息是同一輩的弟子。
醫宗不以修為高低區分弟子或者長老,不像太啓宗這類戰鬥型宗門那樣,至少要第六階的煉虛期才能晉級長老之位。
醫宗是按照醫術或者煉丹術的實力來的。
若是醫師,須通過醫修界的考核,考過第六等才能成為長老。而若是煉丹師,則要能煉制出六品靈丹才能成為長老。
友人正是六品丹師。
六品靈丹對應煉虛期修為,這個品級的丹藥适合煉虛修士使用。
蘇息的友人多是五到七階內的修士。
畢竟他對外的形象是剛剛突破到第六階煉虛期,所以之前肯定有很多平輩相交的合道期朋友。但他私下裏的真實水平又是第七階的渡劫期,自然也有一些關系更緊密的渡劫期友人,知道他的真實修為。
這次過來給小師弟看病,是丹師請動宗內一位七等醫師出手。丹師自己不擅長治療,只能幫忙提供點丹藥。
兄弟倆等了一會兒,就見他匆匆而來。
蘇息笑着招呼:
“今日怎麽勞你一起去查看病人?”
丹師嘆了口氣:
“別提了,來了兩個身份特殊的傷員,不知怎的跟宗主之子有交情。礙于情面不得不去,不僅是我,少宗主也給面子過去了。”
宗主雖然有個兒子,但兒子的醫術和煉丹天賦都比較湊合。屬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那種類型,放普通弟子裏不錯,奈何醫宗全是天才人物。
所以下一任宗主的位置落不到他頭上,身為醫宗掌門總不能醫術被其他弟子長老比下去是吧?
倘若宗內只有那麽一兩個超過他,還能運作一下。偏偏超過他的一抓一大把,宗主也就歇了心思,不抓着兒子上進了。
然而慈父多敗兒,宗主對兒子進行了放養式的教育,兒子自然也就長得有些不盡如人意了。沒人督促,那位小少爺每日只顧吃喝玩樂,和纨绔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了。
好在他品性不錯,不做什麽欺男霸女的事情。只是自己談完跳脫了一些,修煉之類的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而已。
蘇息有些訝異:
“你又不會治病,叫你去做什麽?”
丹師也是這麽想的:
“我打聽了一下,在那邊幫忙打下手的弟子私下跟我說,好像是其中一位傷員指名道姓點我過去的。”
丹師大吐苦水,說自己去了之後幫不上什麽忙,可那傷員偏要抓着他說話。什麽話題都往他身上引,鬧得他很是尴尬。
大家都不熟,有什麽好聊的?
蘇息同情地安慰了他兩句,而後才切入正題,問他少宗主何時有空給他師弟看一看。
丹師無奈地說:
“這兩日怕是不一定有空,我見那兩位傷者有些難纏,不是什麽好相處的性子。她們現在霸占着少宗主,青琅師弟又護着她們。”
蘇息不着痕跡地皺了下眉,很快舒展開來,微笑着表示不要緊。
“師弟他這身體的問題不急于一時,等少宗主有空再給他看吧。”
丹師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就是他主動聯絡好友,幫忙張羅的這件事。現在人來了他卻放了鴿子,難免覺得這事是自己沒辦好。
他想了想:
“這樣,我先問問其他長老可有空閑,或者請幾個六等的醫師來先替你師弟看看。你的師弟就是我的師弟,他身體的問題我一定幫你治好。”
蘇息也不和他客氣:
“那就麻煩你了。”
丹師見狀很是高興,覺得這是蘇息拿他當自己人,關系極好才不會推拒來推拒去的。
臨走前,丹師才想起忘了和小師弟打個招呼自我介紹一番,有點失禮了。
他連忙給扶蘇塞了個荷包:
“見面禮,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拿去玩吧。我道號柳華,你喚我師兄即可。”
扶蘇乖巧地說:
“多謝柳華師兄。”
柳華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他覺得長得和明桑這麽像的小師弟,肯定不止是普通小師弟。說不得就是君正道君的幼子,只是之前因故不曾對外公布,一直藏得極好。
明桑帶他來治病,不正好對上了?由于身體原因深居簡出養在峰上不見外人,算是一種很常見的情況了。
柳華回去就跟人說:
“我摯友帶了他幼弟來治病,師兄師姐可有空閑,幫忙看一看?”
又是摯友又是幼弟的,一聽關系就十分親密。師弟都開口請求了,有空的自然不能推脫,當即答應下來。
趁着孩子年紀小趕緊把病治好,也免得影響日後生長發育和修煉。
所以當日下午柳華就帶他們去了另一個峰頭上,去拜訪某位六等醫師。
路上,柳華親切詢問:
“明蘇阿弟,送你的東西可喜歡?”
柳華給的儲物荷包裏都是些丹藥,有正常的普通丹藥,也有些藥效稀奇古怪的丹藥。比如吃了能讓頭發變綠,吃了可以改變聲音,用來整蠱倒是不錯。
扶蘇查看完很驚奇,問師兄你結交的這位友人不會是跟着你一起狼狽為奸坑敵人的那種損友吧?
蘇息面不改色地反問:
“我在阿蘇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師兄嚴肅正經地表示自己是個正經人,從不和柳華同流合污。只是柳華一人如此不着調罷了,他從來都是嚴詞拒絕、不肯與對方一起胡鬧。
扶蘇就聽懂了,師兄在這位柳華丹師面前塑造的人設形象是個正直的修士。雖然不會阻止友人調皮,卻不肯一起協助,頂多眼不見為淨或是幫點小忙。
簡單點說,就是柳華殺人他望風、柳華埋屍他挖坑的那種“置身事外”。
扶蘇:噫。
柳華丹師略有點好忽悠了,估計還覺得好友特別講義氣,一點不掃興。但事發之後柳華是絕對的主犯,蘇息運作得好卻有機會乾淨脫身。
這就是跟白切黑當摯友的下場。
這會兒面對柳華的殷殷期盼,扶蘇一臉天真地反問:
“柳華師兄,你給我的變色丹有什麽用啊?”
柳華卡殼了一下。
對上小師弟純澈的大眼睛,他突然就不好意思說“這個可以拿去捉弄人”了。感覺會帶壞小少年,這樣不好。
扭頭對上好友不贊同的目光,柳華的壓力就更大了。當面帶壞人家弟弟,明桑沒打他已經是看在往日的交情上。
柳華選擇含混過去:
“沒什麽用,就是好玩。你留着送人或者自己玩吧,或許有人喜歡呢?”
扶蘇懵懵懂懂地點頭:
“好的。”
柳華良心更痛了: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師姐——人我帶來了!”
他提高聲音轉移話題,自己給自己解了圍。
藥蒲內出來一位溫婉的青衣女子:
“來了?過來坐吧,是這位小友要看病?身體哪裏不舒服?”
一行四人在附近的石桌邊坐下。
蘇息開口說了扶蘇身上出現的異狀。
按理來說扶蘇現在還沒有築基,仍是煉氣期修士。這個修為階段的修士還沒做到容顏永駐的程度,身材自然也不會一直保持在一個樣子,多吃點是能長胖的。
奈何蘇息養了少年人一個多月,肉是一點沒長。偏偏他用靈力探查不出什麽毛病來,只好向外求助。
梓桑的事情,蘇息聽說過不少。
似乎梓桑無論去哪個位面,身形總是格外單薄瘦弱一些。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次都如此,蘇息就覺得裏頭一定有哪裏不對。
原本想詢問秦政前輩的,奈何秦政還未恢複記憶,他也不好問。最後蘇息選擇用光屏聯絡地府,遣了蒙毅去梓桑位面一趟,找知情的秦人仔細問問。
蒙毅帶回來的結果是說父子倆用的一向是他們自己煉制的神獸之軀,并不是天道程序自動用功德凝聚的身體。
也就是說,問題出在神獸之軀上。
每次這副身軀都會根據當時的情況自動幻化出對應的年歲狀态,但作為神獸軀體,按理來說它“長大”之後保持的最完美狀态應該是健康強壯的才對,而不是永遠瘦弱。
這副身體的屬性值是正常的,力量速度這些都沒問題。唯獨就是體型不正常,看着像病弱之人。
最初,蘇息也以為是弟弟故意的。
畢竟梓桑那麽喜歡裝柔弱,引得阿父憐惜他。若是壯漢裝柔弱,效果肯定大打折扣,所以就得保持一個合适的外形。
反正身體素質擺在那裏,又不是真的生病虛弱了,問題不大。
可蘇息請父親出手仔細檢查過後,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們兩個曾經去過更高等級的位面,通曉一些神級手段,這才能捕捉到那絲不對。
君正告訴他:
“這副幅身軀相對正常神獸和神級強者來說不夠健康,朕仿佛記得蒙毅說過,阿蘇前往其他位面時屢屢匹配到體弱多病的角色?”
蘇息福至心靈:
“是因為這副身體不夠健康,所以和體弱的角色适配度高,才導致他總是匹配到那類身份,而後因此吃苦頭?”
畢竟神獸之軀會模拟那些角色的身體狀态,于是師弟就要實打實感受許久那種體弱和生病的痛楚。
護犢子的蘇息覺得這樣很不妙。
當兄長的,誰不希望家裏小孩一直順順利利平平安安?想到阿蘇總是在小世界裏吃苦,他就發誓必要替他把這個病症解決了。
這次蘇息帶扶蘇過來看病,只是死馬當活馬醫。其實他并不覺得修真界的手段能治療這個問題,但反正試試也不虧。
果然,女修檢查過後搖了搖頭:
“我并未查出他身體有什麽問題,可能是我學藝不精。你們略等幾日,過幾日少宗主騰出手來,請他看看吧。”
柳華有些失望:
“一點緣由都查不出來嗎?”
原本柳華是沒看出來扶蘇身體有什麽不對勁的,友人一說他才意識到,少年身形确實格外單薄了些。
他還以為是扶蘇長身體抽條呢,結果并不是。太奇怪了,怎麽會查不出原因?
柳華将兩人送回去後,匆匆跑去找了少宗主。他打算去看看少宗主有沒有機會從那兩位小姑奶奶手裏溜走,抽空過來給明蘇看看。
剛到小少爺的峰頭,就聽見清脆的女聲。柳華痛苦面具,回想起了之前被話痨支配的恐懼。
他這人已經很話痨了,但他拒絕尬聊。
特意繞開那處熱鬧的地方,拐去了後院。果然見到少宗主正在此處制藥,做的似乎是什麽外敷的膏藥。
醫修也是要學制藥的,但他們做的藥品和煉丹師煉制的丹藥不太一樣。他們做出的多是現制的對症膏藥或者湯藥,煉丹師就涉獵很廣了。
有修煉用的各種靈丹,有攻擊用的各種毒丹。也有療傷用的,卻是效果比較籠統的治療丹,區別大概是你随便在藥店買的水蜜丸和去中藥館找老大夫開方熬的針對性湯劑。
柳華悄悄摸過去,壓低聲音:
“京墨師兄,你這藥制好了能直接走人嗎?”
少宗主京墨沉默地點了點頭,給了師弟一個“我正有此意”的眼神。
柳華心下大定,穩了!
看來師兄也受不了那三位了,巴不得趕緊離開。
柳華又摸到柱子後頭,朝前院探頭探腦。前院的藥蒲裏正有一男兩女對着靈藥讨論着什麽,表面看起來十分和諧。
男子自然是宗主之子青琅,看起來有點吊兒郎當,懶洋洋地回答着身邊女子問他這是什麽靈藥、那是什麽靈藥的問題,竟也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話很多的女子身着紅衣,和另一位話少的白衣女子都出自第一仙門劍宗。聽說號稱是劍宗雙璧,一位熱情似火一位冷若冰霜。
之前點名要柳華過來給她們療傷的就是紅衣女修,而白衣女修從頭到尾都不怎麽開口,性子确實非常清冷。這會兒她也只是在一旁打坐,閉目修煉,并不參與另外兩人的互動。
柳華收回腦袋,搖了搖頭。
青琅師弟說她們兩個情同姐妹,是自己外出歷練時結交的朋友。紅衣女修也經常挽着白衣女修的手臂姿态親昵,看起來好像真的感情極好。
但柳華卻覺得不是那樣,紅衣女修有時候看白衣女修的眼神很複雜,好像藏了很多奇怪的情緒,叫他看不透。
真正的情同手足可不是這樣的!
這一點上柳華太有發言權了,畢竟他和明桑才是情同手足的那個。他對比了一下自己和明桑的相處氛圍,覺得那對女修之間感情不夠純粹,更像利益之交。
柳華心裏有點得意,覺得衆人皆醉我獨醒。青琅師弟果然看人不行,這麽明顯的問題都沒瞧出來。
“好了。”
京墨放下幾個藥瓶,站起身來。
柳華連忙跟上,師兄弟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京墨自認已經做完了該做的,傷他治了,藥他熬了。接下來病患自己按時敷藥就行,過幾天自然痊愈,便也無需再留。
不過他可不知道,他的不告而別把青琅和紅衣女修給氣着了,覺得他脾氣大不好說話。
兩人走後沒多久,他們發現了京墨的離開。
紅衣女修抱怨了一句:
“他們一個個的怎麽都把我當洪水猛獸?我有這麽讨人嫌嗎?”
青琅伸了個懶腰:
“你有多煩人你自己不知道?”
紅衣女修:……
白衣女修睜開眼,不贊同地制止:
“青琅道友,阿靈只是性格活潑了一些,你這麽說太傷人了。”
名喚阿靈的女修這才氣順:
“還是阿月對我最好!”
青琅看了紅衣女修一眼,沒有反駁。只是無所謂地咧嘴一笑,接着就去朝白衣女修獻殷勤去了。
落靈見狀有些氣悶,她都那麽努力和青琅拉近關系了,怎麽青琅還是更喜歡落月?
女主果然是女主,走到哪裏都人見人愛。不需要做什麽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歡,哪裏像她還得自己争取。
争不到就算了。
落靈眼眸一轉,輕哼了一聲,也不再纏着青琅說話。她往落月身邊一坐,取出靈劍耐心擦拭起來。
青琅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生氣了?”
落靈冷淡地說:
“我和阿月要修煉了,你別纏着阿月說話,打擾她修煉。”
青琅皺了皺眉,想說什麽,又感覺自己好像不占理。落月确實一直都在修煉,自己這個時候找她聊天,也是真的不太合适。
青琅只好說道:
“那我也去修煉。”
說着走到對面找了個位置打坐。
落月看向落靈,給她傳音:
“你不打算理他了?”
落靈回道:
“誰稀罕熱臉貼冷屁股!”
落月有些欣慰:
“你能想通是最好不過,情愛不過過眼雲煙,何況我看你也沒有多喜歡他。你天資好,不如認真修煉,何必把時間浪費在男人身上?”
落靈複雜地看了眼落月。
這位女主在原著裏雖然是個萬人迷的人設,走到哪兒都有一堆愛慕者。但嚴格來說,那群男修裏頭還真沒幾個跟她發展出親密關系的。
她記得女主是個表裏如一的冷美人,就差在臉上寫上“男人影響我拔劍的速度”這一行大字。
最後的男主也不是那些追求者,更不是女主最初入道時遇到的金手指大能,而是她的師尊,一個修無情道的劍修。
女主自己也修無情道,兩個大冰坨子湊在一塊兒,能凍死人。
落靈非常懷疑這倆配對純粹是為了追求長生大道,一起研究無情道怎麽走,畢竟根本看不出任何愛情的苗頭,比利益聯姻還要冰冷。
其實修真界的無情道不是真的斷情絕愛,而是對所有感情都十分淡漠。他們或許會擁有親情愛情友情,卻只當是人生中可有可無的點綴。
勘透了這些情愛之後,才能成就大道,領悟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刍狗”是個什麽境界。
說人話就是把自己修煉成了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看誰都衆生平等,當成路邊的小草,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影響他們修煉。
落靈反正是不願意走這條道的。
她不想當個只知道修煉的機器人。
本來她想着,女主那麽多追求者,既然女主不喜歡,那她就不客氣了。
好不容易穿越了,可以放飛自我,她就想多談幾場戀愛。正好女主的追求者大部分都質量上乘,歪瓜裂棗不多。
可惜試了大半年,也沒能截胡成功。可能他們就是喜歡冰山美人,不喜歡她這一款。
哼,真沒眼光。
落靈果斷把青琅pass了,并開始嫌棄青琅是個修二代纨绔。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懶得搭理對方,整的青琅措手不及。
很多人都是這樣的,追求者粘着自己的時候嫌煩,不粘着了又覺得別扭。倒不是懷念被糾纏的日子,只是單純的糾結自己難道魅力退步了。
青琅哀怨地盯着落靈瞧,心想這家夥也太沒毅力了。他不過是說了句重話,落靈就果斷抛棄了他,變心那麽快。
他不喜歡落靈是一回事,落靈先甩了他是另一回事。
另一邊。
扶蘇尚且不知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穿書女,正是最近在醫宗給衆人添麻煩的病患之一。
柳華将京墨帶了回來。
路上,京墨聽聞他說了扶蘇的情況。對于這個聞所未聞的疑難雜症,京墨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神魂也檢查過了,沒有問題嗎?”
柳華點頭:
“神魂和軀體都很健康,可據明桑說他阿弟就是非常虛弱。具體怎麽虛弱的他也說不上來,只道是一種玄妙的感應。”
這要是普通醫患,可能就覺得病人家屬在沒事找事了。檢查完都說了很健康,你非說你覺得他身上有病症,感覺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能信嗎?
可這是在修真界,感覺是很重要的判斷依據。修士的第六感實則是一種對命運的玄妙預知,不能想當然地忽略。
是以京墨聽完後理解地點了點頭:
“那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京墨上門來給扶蘇做了一整套的全面檢查,軀體神魂都沒放過,甚至連丹田靈氣都查了一遍。
查完,他皺起眉: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柳華以為他說的是查不出來問題,可明桑卻堅稱有問題,所以他覺得不對勁。
結果京墨下一句說的竟然是:
“這具身體是有問題,在下也感覺出來了。然而檢查結果并無暗疾,只能看出他日後會子嗣艱難。”
柳華囧了一下:
“修真之人本來就極難有子嗣,這算什麽問題?”
修士能生出孩子的非常少,幾乎堪稱是鳳毛麟角。就連醫宗掌門,他那個兒子青琅也是用盡手段、耗費了大量天材地寶,才讓掌門夫人順利懷上并生出來的。
柳華一直覺得君正道君能有明桑這個兒子已經很不容易了,沒想到還有個幼子。兩個孩子在修真界堪稱是千年難遇,君正前輩簡直是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整個修真界的生育率。
京墨忽略了柳華的吐槽。
他和蘇息探讨起來:
“你這弟弟,用的身體應當不是自然懷胎分娩出來的吧?”
蘇息驚訝了一瞬:
“不愧是京墨醫仙,竟能看出這一點。”
梓桑最初制作神獸之軀的時候,軀體肯定存在很多缺陷。畢竟他家小師弟又不是研究解剖術的醫學狂人,很難完美複刻真正的身軀。
但身軀制作完畢之後,在神力的滋潤之下,身軀自己就會慢慢接受改造。最後就從類似傀儡身的死物,變成了活生生的軀體。
所以不知真相的人應該查不出端倪才對,京墨能看出這點,足可見他在醫修一道上的天賦有多強了。
京墨也沒問為什麽扶蘇的身軀是人造的而非自然産物。
就修真界這個生育率,多的是人無法通過自然分娩的方式得到後代,所以胎兒發育到一半停胎的比比皆是。
那些修士不願意自家很不容易得來的獨苗苗就這麽流産,就會想別的辦法讓孩子出生。
最簡單的法子就是給孩子重新制作一副身軀,讓胎兒的魂魄進入那副軀體裏,完成後半段的發育、分娩和生長。
京墨以為明蘇也是這樣的。
這種法子弊端不少,成功率也不高。京墨遇到過幾位順利長大成人的,不過他們大多修煉天賦一般。
軀體可以人造,靈根卻很難控制。這大概是天道的制衡機制,避免人為培養出大量單靈根極品修士苗子。
但京墨檢查過後發現,明蘇的天資非常不錯,世所罕見。也難怪明桑父子如此呵護,只是隐約察覺出明蘇身體不對勁,就費心費力地帶他來治療。
京墨想了想,說:
“我懷疑是你們當初煉制這副身軀的時候出的岔子,可能是哪個材料有缺陷。雖然經過多年蘊養,材料的缺陷看似已經補全了,其實還藏在身軀最深處,極難察覺。”
這可就難倒蘇息了。
身軀是梓桑自己制作的,他當時又不在場,連用了什麽材料都是輾轉打聽來的,根本沒辦法配合京墨排查問題出在什麽東西上面。
京墨似乎看出他的為難:
“可是制作身軀的人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一看就不是父子倆自己做的,這種東西君正前輩和明桑道友肯定做不來。那就是請旁人幫忙了,所以他們并不清楚原材料用了哪些。
蘇息憂愁的蹙着眉:
“我确實不知當時用了什麽材料。”
京墨只好努力思考對策:
“這樣好了,你若信得過我,我取一些拿回去研究。只是不知道哪些部位是能取的,他這身體可以再生嗎?”
京墨有點想把不同部位都切點拿回去做研究,但他也知道這有點過分了,當事人的兄長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取點對方願意給的。
蘇息不動聲色地看向秦政。
一直在沉思沒有開口的秦政回過神來,伸手碰了碰兒子的長發,又指了指他的指尖。
蘇息于是削了一小縷發絲,又拿了剪子出來給扶蘇剪下了一片指甲。
發絲好弄,指甲卻不好收集。修士的指甲一般都維持在自己最習慣的長度,不會繼續生長。為了剪指甲,蘇息還催動靈力讓扶蘇的指甲長長了不少。
扶蘇想了想:
“是不是應該再給點血?”
京墨求之不得:
“有血肉自然最好。”
他期待地看着扶蘇,活像個科學狂人,希望扶蘇能主動獻出血肉。
卻被蘇息毫不留情地阻止了:
“只能放一點血,割肉萬萬不行。”
京墨遺憾地收回視線。
他拿着三份材料離開了,回去廢寝忘食地研究了好些天。期間青琅跑來找過大師兄一趟,希望京墨能再去給他朋友看一看傷口的愈合情況,吃了個閉門羹。
病都快痊愈了有什麽好看的,就那點誰都能治的輕傷非得叫他出馬,京墨覺得自家師弟腦子有坑。
真沒看出來,他原來還是個戀愛腦。
十日後,京墨出關。原本打理整齊的端方君子顯得有些不修邊幅,沒顧上整理儀容就又跑來了兄弟倆暫住的峰上。
京墨一來就給出了好消息:
“問題我找到了。”
柳華看了看師兄現在的形象,默默嘆了口氣。
他們自家人都知道京墨師兄是個醫癡,但外人不知道。好不容易維持了這麽多年的優雅形象,毀于一旦。
幸好蘇息不是多話的性子,應該不會往外傳。
京墨根本沒管自家師弟:
“我從血液裏發現了一絲端倪。”
蘇息也顧不上他的外形,只追問:
“具體是什麽端倪?”
京墨回答:
“這身軀煉制的時候,為了叫使用者和身軀融合得更為徹底,曾經加入過使用者的精血。不是尋常精血,是蘊含了一絲魂魄的精血。
問題出在那絲魂魄上,魂魄有暗傷,所以身軀才不夠健康。我觀這魂魄應該就是明蘇小師弟的,師弟如今魂魄已經修複完全了,唯獨之前煉制身軀時使用掉的那部分沒有一并修複。”
蘇息聽明白了。
梓桑在魂魄問題沒解決的時候制作了這幅身軀,後來他魂魄養好了,但身軀裏的散碎魂魄沒養好,一直在影響身體的健康。
知道了問題所在後,要解決就有了方向。但也只是有方向了而已,京墨表示他不知道該怎麽修補。
京墨實話實說:
“你弟弟這個魂魄問題我治不了,你們當初是怎麽給他修複神魂的,照着給身軀裏的散碎殘魂修一遍就行,應該也用不着我出手。”
蘇息心裏有了底,也不着急了:
“多謝閣下了,這件事我們自己會處理好的。”
他不知道阿蘇是怎麽修補的,但阿蘇和前輩肯定清楚。等他們記憶恢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了卻一樁心事,蘇息眉目舒展。他遞給京墨一塊玉佩,承諾日後可以無償幫京墨一個忙,這次的事情算是他欠對方一個人情。
京墨收下了這個“診費”。
蘇息又對柳華說:
“此事也多虧了你奔走。”
柳華立刻讓他打住:
“我可不跟你算什麽人情,那也太生分了。”
蘇息唇角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這次是真心實意的說:
“好,我不同你客氣。”
柳華這才高興起來。
氣氛其樂融融,偏這個時候有人不請自來。青琅帶着兩位女修登門拜訪,說是聽聞京墨師兄出關了,趕緊過來找人。
青琅咋咋呼呼:
“師兄,我也不耽誤你時間,免得你還跑一趟。這次我們自己過來,你給阿月阿靈她們複診一下。
阿靈之前可是傷到了臉,阿月也傷到了手。女孩子容貌是很重要的,劍修的手也很重要,不然我也不會非得麻煩你。”
京墨不耐煩地瞥他一眼:
“有毛病。”
青琅:???他說的哪裏不對嗎!
京墨掃了一眼那兩人。
傷了臉的落靈已經痊愈了,疤都沒留下。傷了手的落月雖然外表看不出來手是否留下了暗傷,但他上次診治過了,确定不會有事。
京墨懶得搭理蠢師弟,扭頭就走。
落後幾步跟過來的兩人終于看清了屋內的其餘三人,落月掃了一眼就不感興趣地收回了視線,落靈卻驚訝地盯着扶蘇和蘇息看了好幾眼。
蘇息敏銳察覺到異樣:
“阿蘇,她認得你?”
扶蘇拉了拉師兄的衣袖示意他附耳過來,身材高大的蘇息從善如流地彎下腰,耐心聽弟弟同他解釋。
扶蘇給師兄傳音:
“我在城裏擺攤的時候,那位紅衣女修來買過東西。”
明明傳音是不需要耳朵貼過來的,但扶蘇習慣了和父親說悄悄話。所以跟師兄說的時候,也下意識這麽做了,蘇息竟也樂得配合他。
扶蘇說完還看了秦政的方向一眼。
蘇息頓時明了。
他聽扶蘇說過自己在仙城的經歷,自然還記得扶蘇吐槽過的來買戒指的女修,原來就是她。
差一點梓桑的阿父就被人買走了。
不過蘇息懷疑就算它買走了也沒用,前輩肯定會找別的借口回到阿蘇身邊的。
落靈上前一步,心直口快地說:
“原來你不是仙城裏一個随便擺攤的凡人啊!這是你兄長?你有個修為這麽高的兄長還去擺攤乾什麽?”
柳華迷茫地扭頭問道:
“什麽擺攤?”
蘇息開始思考要怎麽圓這件事。
他總不能和好友說,弟弟是他半年前才撿回家的吧?那樣還得解釋為什麽孩子流落在外十幾年。
真沒想到在這裏會碰到見過阿蘇的人,這是什麽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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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意識:劇情人物當然要湊到一起!不然還怎麽展開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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