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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奠基:占據溪山村,屯兵積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2章 奠基:占據溪山村,屯兵積糧




幾日後,大軍抵達溪山村。




突如其來的軍隊,讓村民驚慌了一陣。幸而秦政早有預料,遣了人來秦宅尋蘇息,叫他提前安撫好村民。




村長心中忐忑不安。




這秦先生,怎麽就和起義軍攪和到一起去了?




最近兩個月一直不見先生人影,他還當先生是不愛出門。哪怕偶爾求見先生,都是蘇息出面接待的,他也沒懷疑人不在家中。




倒是二桑,不,扶蘇。倒是扶蘇許久沒出來,往日隔三差五就要出來找小夥伴玩的,叫大家覺得奇怪。




可蘇息說弟弟感染了風寒,一直斷斷續續不好,他們便不叫小孩出門亂跑。左右秦宅也夠大,足夠扶蘇玩耍,衆人于是不曾懷疑。




主要也是有幾個小孩信誓旦旦自己去秦宅找過扶蘇玩,沒傳出扶蘇不在家中的風聲。




他們哪裏知道,那是蘇息用糖衣炮彈和言語忽悠,叫小孩幫着說謊的。





他跟孩子們說,二桑去辦一件大事了,一時片刻回不了村子。但是這件事不能告訴大人,是他們小孩子之間的秘密。




孩子們正是一腔熱血的時候,自然發誓要給桑老大保管真相。




蘇息又隔三差五請他們來秦宅喝糖水吃點心,作為感謝。有了蜜糖封口,小孩們的嘴一個比一個嚴。




如今,被家長拘着不讓出門沖撞了兵丁的孩子們,趴在自家的院牆上看着外頭浩浩蕩蕩的隊伍,嘴巴張得老大。




蘇息哥哥沒有騙他們!




桑老大真的是去乾大事了!




隊伍裏唯一的一輛馬車,正是父子倆乘坐的。不過不再是之前的寒酸馬車,而是從富紳家中新搶來的豪華馬車。




車窗打開,可以看見秦先生端坐在其中,姿态淡然從容,仿佛整支軍隊盡在他的掌握。




而在現身旁邊,還有個舉止得體的優雅小公子,半點瞧不出以前在村裏上房揭瓦的勁。不知道的只怕會以為這孩子從小就生長在權貴之家,接受最好的教育。




扶蘇透過車窗看見牆上趴着的小孩。




他矜持地沖小夥伴們點了點頭。




小孩們:“哇!”




老大好氣派哦!這整支隊伍都是老大的嗎?不對,應該說是屬于老大他爹的!




小孩子誰沒做過當大将軍的夢,指揮千軍萬馬,揮斥方遒。如今小夥伴已經提前體會到了,看得他們眼熱不已。




一個小孩就念叨起來:




“老大可以控制這麽多士兵,我跟着老大,是不是能分到一小隊?”




一小隊也很厲害了!




他爹給了他腦門一巴掌:




“誰會聽你個小屁孩的命令?等你長大了再說吧!”




這隊伍頂多聽秦先生的號令,二桑的命令都不一定好使。不過這二桑瞧着越發像先生的親生子了,仔細看眉眼也非常相似。




這人摸了摸下巴:




“怪了,先生和秦高粱家親緣關系也沒那麽近啊。”




可見真是緣分吧。




村裏人不太了解外界局勢,但也知道和起義軍牽扯到一起是有可能掉腦袋的。他們心裏忐忑極了,生怕被牽連。




村長比他們更擔心,秦政剛歸家休整了大半日,他第二天一早就上門拜訪了。




面對村長忐忑的表情,秦政倒是十分淡定。他示意村長稍安勿躁,此事他自有定奪。




村長沒辦法淡定:




“先生!這可不是小事!”




秦政只是丢出了一句:




“如今各地都在鬧起義,遲早會波及到我們這裏。若無軍隊鎮守溪山村,你不會想知道下場的。”




村長滿肚子的話被堵了回去。




片刻後,他不甘心地說:




“我們地處偏僻……”




地處偏僻,起義軍萬一打不過來呢?先生就這麽把大軍引來了,反而會成為朝廷和其他起義軍的靶子。




他聽聞起義軍會互相攻打,妄圖吞并對方的地盤。起義軍雖然都是反朝廷的,卻不代表他們彼此會相安無事。




秦政搖了搖頭:




“你不懂軍事,不知道溪山村是個極好的屯兵之所,乃兵家必争之地。你覺得這裏偏僻,卻不見後方還有大量更加偏僻之地。”




偏僻都是相對的,何況村長又沒資格接觸九州輿圖。他們自己覺得自己這裏地方偏,遠離各種繁榮之地,殊不知他們這兒連“接近邊陲”都算不上。




哪怕是為着後頭更邊緣的廣袤地盤,起義軍也遲早路過這裏。若在此地屯兵,就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後方那些地盤幾乎只有駐紮此地的軍隊可以觸及。




背靠大片土地和人口,這裏本身又易守難攻,良田也不少。但凡皇帝有一點遠見,就不可能不派兵鎮守此處。




奈何王朝末年,一切都亂了。




秦政沒和村長多說,只是讓人請來了村裏年紀最大的長輩。這位長輩活得時間足夠久,應當知道不少往事。




果然,對方來了之後聽秦政詢問溪山村早年的光景,立刻就回憶起來了。




“我小的時候,咱們這一帶是有駐軍的。人還不少,不過漸漸就被撤。”




族老并不知道為什麽這裏最初會有駐軍,後來又沒了。但他知道駐軍陸續撤走已經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了,從那之後王朝就漸漸亂了。




不過一開始還沒亂的這麽徹底,最初只是遙遠的北邊邊陲作亂,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已經平定了。後來每隔幾年就會聽說哪裏哪裏有了起義軍,到最近幾年,一年能冒出好幾支隊伍。




秦政大致有了數:




“五六十年前,還是肅宗在位。”




肅宗是當今皇帝的祖父,勉強算個還有點腦子的守成之君。但那個時候王朝已經有了衰敗的跡象,尤其是肅宗晚年,吏治逐漸混亂。




等先帝繼位,那是個能力有限的皇帝,在幾個黨派中夾縫生存。北邊出現了戰事,軍隊不夠用,有人提議把溪山村這邊的駐軍調去,他同意了。




事實上溪山村靠南,哪有這麽遠調兵的道理?北邊也有很多需要守衛的關隘,那裏也有駐軍,就近調遣不好嗎?




都是黨争之故。




這邊軍隊的統領是某個黨派的成員,被另一個黨派陰了一把,只能遠調。那些權臣為了争奪利益不顧王朝存續,調走了軍隊也不記得重新補一個,這裏就無人駐紮了。




到如今的皇帝繼位,那位就是徹頭徹尾的昏君了。反正也改變不了現狀,乾脆醉生夢死。




秦政能在短時間內爬到高位,也得益于昏君的放權。最初他是想從中央下手改天換日的,但很快意識到不妥,這才改變了策略。




中央受掣肘太多,各黨紮根數十年,無法輕易剪除。外頭還有起義軍,沒有時間給他慢慢圖謀。




若他是皇帝,他自然有的是法子解決現狀。可他不是皇帝,只是臣子,就難辦了。




秦政權衡利弊後,認為走地方起義的路線更簡單輕松。尤其是可以靠着戰争進行勢力洗牌,簡單粗暴地解決朝中那些讨厭的黨派。




所以十年裏他一直在搜集錢財糧草和鐵礦匠人,都是在為未來的造反做準備。




原本在他的計劃裏,籠絡住溪山村村民之後,他就會擴大護院的規模。借口都是現成的,外頭兵荒馬亂,只有一百個護院他覺得不安全。




這樣就能以護院的名義招兵,光溪山村的漢子不夠,周圍村莊的壯丁都可以一起招攬。招到一定人數,并進行了為期幾個月的訓練後,就能去打地盤了。




先往後方打,掌控後方大片地盤,雄踞一方。在這裏耐心謀劃,繼續積攢兵丁糧草,為後續攻伐天下做準備。




他們不着急摻和中原戰亂,就不會惹旁人的眼。後方更偏僻的地方沒人盯着,被人拿下的消息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傳不出去,就能給他提供很長的準備時間。




現在計劃有變,但問題不大。




秦政準備忽悠李韓二人按照他的計劃施行,這樣還更順利。




自己拉來的鄉親,到底是用當護院作為借口騙來的,不一定樂意打仗。而且經驗也沒有起義軍足,更沒有合适的大将。




秦政原是準備在練兵的幾個月裏從村民裏提拔有将才的人,多少将軍都是自百姓中發跡的,人口基數夠多就不怕培養不出來。




但這麽培養出來的将領,天賦和能力如何不好說。李信和韓信則不同,他們是現成的名将苗子。




秦政按下這些心思,和村長道:




“你應當聽明白了,此地遲早會淪為戰場。與其叫起義軍占領,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但凡朝廷軍隊能指望上,我也不至于出此險招。”




村長愁眉不展:




“那若朝廷打過來,該如何是好?”




秦政淡淡地說:




“我等不過是受起義軍挾持的無辜百姓,朝廷難道還會為難我們?”




村長:……




但你是起義軍頭頭啊!




秦政瞥他一眼:




“朝廷要降罪也不過是降罪我一人,不至于牽連全族。”




村長不信:




“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怎麽可能不牽連全族?




為了叫村民配合,秦政只能耐心同他們解釋起其中關竅。




他告訴村長:




“若是王朝安穩,這自然是誅九族的大罪。可如今各地都有起義,你當朝廷還管得過來?真誅九族,根本誅不過來,只會叫大劉亡得更快!”




——本朝國號為劉,劉是冀州唐縣的古稱,那裏以前有個劉國。太祖自劉地發兵打天下,于是稱劉王,國號便也是這個了。




後世絕大多數的姓氏都來自地名。




姓氏中字形裏帶“女”字的多是上古就有的姓,不帶女的要麽是上古的氏(出自地名),要麽就是官職充當成的姓氏,或者由某個姓或者氏、甚至是名演變出來的生造姓氏。




秦政天然就不喜歡“劉”這個國號。




雖然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而且這也不重要。




秦政最後丢下了一句:




“村長大可不必擔憂朝廷剿滅我等叛軍,若當真打不過朝廷軍隊,只要我願意投降,他們便會歡天喜地地接受,并既往不咎。”




村長:啊???




不了解朝堂的村長一臉懵逼,想不明白為什麽秦先生能如此篤定。朝廷居然會選擇招安願意投降的起義軍,而不是嚴懲到底,他無法想象。




事實上這個道理很簡單——




朝廷缺兵缺糧,光靠自己的能力無法平定亂局。和所有起義軍死磕,誅殺那些跟着造反的男丁,實在得不償失。




倒不如乾脆招安起義軍,不僅少一個作亂的禍頭子,還能讓起義軍幫忙攻打別的反賊。就算要算賬,也是秋後算賬,先榨乾起義軍的價值再說。




朝廷都精打細算到這個地步了,也确實是沒落了。




秦政雖沒詳細解釋,可他太過篤定,村長也就半信半疑地離開了。接下來就該他發揮作用,勸說村民接受起義軍駐紮在村中之事。




其實也不是駐紮在村裏,而是往前的一處關隘。那裏被兩座山脈夾擊,正好形成一個唯一的出入口。




也有別的地兒能繞過山脈往溪山村後方那片土地去,但是太繞了。而且秦政很快就會安排人分兵去把手,确保後方盡歸自己掌控。




打發走了村長,秦政帶着蘇息去見了李信和韓信。先交接了糧草之事,再商量後續的安排。




秦政說道:




“如今朝廷還不知我們已經進入了溪山村地界,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李信點了點頭:




“我與賢弟正有此意,屆時在入口處埋伏,來一出請君入甕。”




等朝廷軍隊不設防地進入其中,再讓藏在山上的士兵下山堵住出入口。接着前後夾擊,必能拿下朝廷軍隊。




韓信卻道:




“要防備軍隊将領提前遣人探查兩側山林,免得他們發現了埋伏止步不前。”




李信思索片刻:




“在山林裏藏匿确實不便,這樣,我們不藏在山上,藏在另一處……”




他在輿圖上比比劃劃。




最好的選擇是藏在入口兩側的山林之中,等人進去就沖下來。可是傻子都知道路過兩山之間的通道得防備埋伏,稍微有點經驗的将領都不會犯這個低級錯誤。




那就換一個思路。




李信擅長兵行險着,他指了指入口外的大片農田,說可以利用此地藏匿。




如今正是即将秋收的季節,不知道朝廷軍何時會抵達溪山村地界。他們可以遣一部分士兵僞裝成耕農,在此地勞作。




若是糧食還沒收割的時候,還能安排一些士兵藏在麥田稻田裏頭。若是糧食已經收割了,那就把稻杆拾掇好堆在田裏,人可以藏在稻杆堆中。




李信越說越興奮,還完善起了細節:




“平日裏那些農人瞧見大軍靠近都會調頭就跑,我們的人也可以這麽做。田裏也不好藏太多人,怕踩踏會毀了莊稼,其他士兵不如躲在更遠的地方。”




“這樣等我們的‘耕農’四下逃竄時,不就是在提醒有大軍過境嗎?他們逃回來之後還能帶來點消息,打過照面總能看出點什麽來。”




朝廷軍沒事不會殺耕農,看他們逃跑要麽不管,要麽就是抓住一兩個問話,很安全。




韓信也跟着興奮起來:




“咱們還有騎兵,騎兵須臾可以趕至。得到大軍已經全部進入的消息後,他們再策馬趕來,先堵住谷口,也是可行的。”




“還有那些僞裝成耕農的士兵,正好把武器藏在遠處的稻田或稻杆中。如此一來跑遠了可以直接去拿武器,拿到武器就立刻回頭支援。”




喬裝改扮雖然安全,卻也導致士兵失去了武器和甲胄。把東西藏在附近,便能方便他們及時取用了。




蘇息适時提出了一件事:




“山中有一種堅韌的藤蔓,曬乾後可以制作藤甲。藤甲顏色枯黃,在莊稼成熟的田間藏匿并不起眼。”




兩位将軍眼前一亮:




“你們能做藤甲?!”




他們正愁甲胄不夠用呢,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蘇息笑道:




“原是為了府中護院和村中父老鄉親準備的,怕哪日兵禍來臨,他們會被利器傷着,就提前備了許多。如今既然将軍需要,自然先緊着你們。”




未免兩人懷疑,蘇息沒有一開始就把兩個月的存貨全部取出。他估摸着村中人數取了幾百件出來,差不多也夠了。




沖在最前頭的士兵先配上,他們更需要這個。而且趁着朝廷軍沒來之前,還有時間再制作。




蘇息面不改色地兩頭忽悠。




他把這番說辭又拿去忽悠村裏人,跟他們說之前找他們做的藤網其實是組合成藤甲的部件,當時怕被官府追究私制甲胄才沒有明說。




村裏人聽信了“藤甲是給鄉親們提前預備”的謊言,非常感動,覺得秦先生确實是一直在為他們的安危考慮。




現在先生需要他們幫忙,大家都很樂意。




先教士兵們怎麽分辨需要的藤蔓,好把采摘藤蔓的活交給士兵去做。他們人多能打,結伴進山收獲更大。




然後再教他們怎麽編藤甲,有更多人一起參與,成品産出效率也大大提升。若非還有地裏的活要乾,他們能整日埋頭在制作甲胄裏。




秦政讓士兵們幫着村人侍弄莊稼,這些士兵以前也是種地的農民,不至于不會做。有了這麽多人手協助,那點農活很快就做完了,便有更多的時間編藤甲。




安排好一切,秦政才能放松些許。




他去探望了因不得閑而好幾日都沒空相處的寶貝兒子,卻見小孩乖巧地獨自待在書房裏看書學習,并不需要人操心。




問過婢女後得知兒子一次都沒出去玩耍過,便有些心疼了。




秦政摸了摸他的腦袋:




“怎麽不去找小夥伴玩?你都許久不見他們了,難道不想念?”




扶蘇放下書去拉父親的袖子:




“我想給阿父幫忙,韓将軍誇我有領兵打仗的天賦。我要好好研讀兵書,以後長大了給阿父當大将軍。”




這樣阿父就不用一直倚重那兩個不敬阿父的大壞蛋了,還要費心防備兩人意識到不對勁後出手反抗。




扶蘇發現了父親對李韓二人的防備,心疼阿父沒有能徹底信任的将領,不得不重用那兩人。




沒關系,等他學成出師,他來給阿父當将軍,他肯定不會背叛阿父的!




秦政猜到了小孩的想法。




他抱起兒子到小榻上坐下,親手喂他吃奶糕喝蜜水,哄着他去玩。




“阿父不用你辛苦,你小小一個人,正是快樂長大的年紀。過段時日阿父就有信得過的将領制衡他們兩個了,阿蘇無需擔心。”




他已經想好怎麽招攬朝廷軍的大将。




扶蘇開心地吃着甜糕,但是卻沒有把父親話聽進去。不過父親想叫他出去玩,他也不好辜負父親的一番心意。




小孩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主意。




正好他最近從兵書中學了點東西,可以出去實戰一下。到時候叫上小夥伴們,來個演練。




秦政還在哄孩子:




“你現在年紀還太小,等學成出師不知道要多少年。這種事情急不來,還是得慢慢學,左右以後多的是打仗的機會。”




等小孩去制衡李韓,十年內是等不到了。但是十年內就算能平定天下,也不代表就沒仗打了,所以學了也不至于白學。




只不過秦政沒說的是,他可舍不得兒子上戰場拼殺。




戰場多危險啊,他家阿蘇以後是要當太子的人,留在他身邊接受保護就行了,打仗的事交給将軍們。




扶蘇還說韓信誇他有軍事天賦,秦政懷疑那是韓信為了讨好自己這個唯一的能乾軍師昧着良心誇的。




或許天賦确實有一些,但絕對沒有小孩自己以為的那麽強。只是這話不好說出來打擊兒子,秦政就略過了。




扶蘇吃完糕點和父親又膩歪了一會兒,見父親還有事情要忙,便跑出門去找小夥伴了。




小夥伴早就在等他彙合。




見到老大出現,立刻一窩蜂圍了上去,叽叽喳喳地問軍營裏的事情。




扶蘇壓了壓手,大家立刻安靜。




幾個月沒見,桑老大越發有氣勢了。他只是擡手示意大家別說話,他們就不知道為什麽,不敢再吵鬧。




扶蘇清了清嗓子:




“我聽說你們想當将軍?”




小孩們齊齊點頭,當大将軍威風。




扶蘇便板着臉像模像樣地訓導:




“将軍都是從小兵做起的,你們要是連兵都不會當,肯定成不了将軍。不過也不用擔心,你們跟我關系好,以後就算是我的親兵了。”




他見大家懵懵懂懂的,不得不仔細給小孩們解釋了一下親兵和普通士兵的區別。并告訴他們親兵更容易當上将軍,因為有更多的立功機會和露臉機會,還能接受大佬的親自教導。




扶蘇做出總結:




“所以你們給我當親兵的話,我就會教你們怎麽打仗,還能直接把你們引薦給其他将軍。要是有立功的戰役,可以提前把你們塞進去蹭功勞,聽懂了嗎?”




小孩們齊齊點頭,聽懂了。




扶蘇滿意了:




“但是打鐵還需自身硬,要是你們什麽本事都沒有,去了也蹭不到功勞,還會拖後腿闖禍,甚至丢掉性命。所以在此之前得跟着我好好學,不能偷懶。”




小孩們頓時嚴肅起來:




“我們一定好好學!”




扶蘇目光掃過這些小弟小妹:




“那現在,先跟我學令行禁止。”




小孩們大聲應答:




“是!将軍!”




李信路過瞅見了這一幕,樂不可支。回去就和韓信分享,說小公子正在帶小孩子們玩過家家,自己扮演将軍練兵。




韓信倒是沒笑話小孩:




“他說不定真能練出個童子軍,你別小瞧了我們公子。”




他聽李信說的,小公子練兵的法子沒什麽問題。小公子聰慧異常,這些天看兵書自學也學得極好。




李信在外頭忙沒遇到過,韓信遇見過幾次扶蘇抱着兵書來請教問題。他當時就驚為天人,覺得小公子見解頗深,而且非常對他胃口。




韓大将軍哪裏知道,太子殿下的軍事素養一大半都是跟着他韓信學的,當然對他胃口了。哪怕太子只學到了點皮毛,放在幾歲小孩子身上也很了不得了。




所以他誇扶蘇有軍事天賦,還真不是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心裏确實就是這麽想的。




傲慢的大人們都小瞧了秦扶蘇。




直到半個月後的某日,童子軍在小公子的帶領下捉到了一個探子,把他扭送到了秦政跟前。




秦政一驚:




“這是阿蘇帶兵捉住的?”




扶蘇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是的呀!我厲害吧!”




秦政刮目相看:




“厲害,不愧是我挑中的繼承人。”




扶蘇小崽更膨脹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只是在阿父跟前膨脹一下,享受一會兒父親的誇贊。




等出了門,又是那個沉穩謙遜的小公子,勝不驕敗不餒。




秦政握着他的小手說:




“待阿父稱王,你便是太子。”




室內只有他們父子二人并一個蘇息,秦政不僅是說給兒子聽的,也是說給學生聽的。




蘇息眼眸微動。




他之前還有些隐隐的擔憂,老師眼看着将有大造化,他唯恐老師會想生一個自己的親生血脈做繼承人,取代弟弟。




如今看來,是多慮了。




他相信老師不是在哄騙他,用謊話安他的心。這般,他也能安心做事,繼續幫老師和弟弟鋪路了。




蘇息微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阿蘇是我秦氏最優秀的小孩子。”




扶蘇擡頭沖哥哥甜甜一笑:




“嗯吶!”




蘇息頓了頓,捏住他的小嫩臉:




“你以前都會謙虛一下,說哥哥才是最優秀的小孩,現在直接就認了?”




扶蘇理直氣壯:




“哥哥已經不是小孩了,哥哥是少年,所以不能和小孩比的!”




蘇息忍俊不禁:




“就屬你會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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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上線的小倒黴蛋是——王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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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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