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2章 幻境:憑本事弄來的鴻蒙紫氣叫什麽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2章 幻境:憑本事弄來的鴻蒙紫氣叫什麽騙?
鴻鈞當然不可能同意這個條件。
莫名其妙跑來的靈琴,非要跟他做交易,彼此又不熟,何況鴻蒙紫氣也不是什麽尋常物件。
鴻鈞早就打算好了,那七道紫氣得講課結束後就送出去,不得有誤。畢竟這次講課完畢,他就要去合道了,不會再見外人。
萬一到時候靈琴沒把紫氣還回來,他去哪裏補上那兩道?總不能再等上幾千年,等他還了再去合道吧?
鴻鈞繞開古琴,準備忽略他。
扶蘇便一直追着騷擾。
鴻鈞:……
鴻鈞伸手一點,試圖将這靈琴驅逐出紫霄宮。結果他不動手還好,一動手扶蘇可就有理由反擊了。
扶蘇理直氣壯地心想——是你先出手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然後猛地琴音大作,整個紫霄宮都陷入了琴聲織就的幻境之中。
神明奏樂,哪怕使用的只是仙級的琴,也足夠把阖宮上下的仙人們都拉入其中難以分辨真實與虛幻了。
秦政聽到熟悉的琴音,立刻看過來。
但周圍人并未發現不對勁。
甚至就連鴻鈞也只是隐隐察覺到哪裏不對,掐指一算卻并無不妥。琴音分明就萦繞在耳畔,可所有洪荒土著都仿佛琴音不存在一般。
鴻鈞看着“靈琴”被一指彈飛,沒再出現,便放下了這莊心事。
他閃身來到高臺上。
衆人見道祖現身,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道祖。”
秦政沒有行禮,不過鴻鈞受琴音影響忽略了他。周圍其他人也忽略了他,完全沒發現身邊還有個鶴立雞群的秦政。
鴻鈞正待坐下授課,目光一掃突然發現自己放置的蒲團少了兩個。
鴻鈞:???
他開口詢問:
“蒲團怎麽少了?”
衆仙頓時思忖起來。
道祖肯定不是當真不知道蒲團為何會少,紫霄宮裏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瞞得過他的感知。那麽對方明知故問,就有別的目的了。
莫非是想要損毀蒲團的人出來認錯?
衆仙頓時苦思冥想起來,回憶方才到底是誰這麽嚣張,炸碎了道祖的蒲團。
回顧完整個過程,也沒想起來那個對着鲲鵬等人放狠話的陌生道友,只記得西方二人和鲲鵬之間的龃龉了。
于是衆人齊齊看向他們三個。
鲲鵬很是羞惱:
“你們看我做什麽?我有那個本事弄碎蒲團嗎?”
這話是有道理的,可若不是鲲鵬氣不過西方二人搶蒲團,故意報複他們把蒲團震碎,又會是誰動的手呢?
是在場其他人也想争那蒲團,所以見不得西方二人占據?還是有誰道德高尚,不恥那二人行徑,就想叫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亦或者西方二人的仇家追來了,暗地裏坑了他們一把?
大家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只能盯着西方二人等他們來說。
鴻鈞也跟着看過來:
“蒲團呢?”
原本按照大道命數,應是這兩人占據那最後兩個蒲團。現在蒲團沒了,也不知是誰出手企圖擾亂命數。
鴻鈞眉頭微皺,又掐算了一波。
他得确定一下命數是否已經改變。
然而天機不知受到了什麽存在的掩蓋,竟然掐算不出了。
——維持幻境的扶蘇表示,肯定不能讓你掐算出來啊,不然我還怎麽借紫氣?
鴻鈞只好作罷。
先講課吧,講完課再說。
而後他看向剩下四個完好的蒲團:
“無人落座嗎?”
三清和女娲都有些遲疑,但擡頭看了看端坐在上首的道祖,想着之前動手的那家夥應該不敢當着道祖的面搞小動作,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其他人倒是想趁機占座呢,可有心無膽,只能眼睜睜看着。
鴻鈞這才滿意,張口開講。
紫霄宮聽道的日子過得很快,幾百上千年一晃而過。衆人只覺得自己才聽了一個開頭,這次的講課就已經結束了。
太快了,這次分明是耗時最久的,足足持續了七千年,可他們卻感覺比第一場的五百年結束得還快。
鴻鈞也覺得自己這次講得特別快。
不過他并未在意,心裏惦記着授課完畢就要分紫氣的事,還在為西方那兩縷紫氣是否要給接引準提而猶豫,沒工夫去思考其他的細枝末節。
鴻鈞的目光掃過衆人。
他想了想,決定順其自然。
一會兒他就将剩下三道紫氣放出,有緣者得之。若大道非要西方二人成聖,自然會将紫氣送給他們,頂多中間出現一點波折。
于是鴻鈞取出七道紫氣,先分給了三清和女娲。最後三道随手丢出,表示這是成聖的機緣,大道自會指引它們尋到命定的主人。
有道祖在上面盯着,衆人不敢直接争搶。眼睜睜看着紫氣被三個眼生的修士拿走了,也得按捺下來。
不要緊,等離開紫霄宮再搶。
鴻鈞見那紫氣各有歸屬,只覺放下了一樁心事。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招呼衆人随他前往另一處。
他即将閉宮合道,宮中卻還有不少至寶。自己留着也是浪費,不如分給這些與他有過幾次師徒緣分的仙人們。
鴻鈞站在崖上朗聲道:
“太清。”
太上老君連忙上前:
“老師。”
鴻鈞将太極圖、玲珑塔等物賜下:
“此物歸你。”
接着又喚了元始上前。
他并不偏心,坐在蒲團上的弟子給了法寶,其他聽課的學生也給了些。衆人免費得了寶貝,氣氛一時間和樂融融。
秦政卻站在人群外圍,精準地一把攬過還在自顧自沉浸式奏樂的古琴,摸了摸琴上自己當年精心雕刻的花紋。
他輕笑了一聲:
“這是道祖分給朕的寶物嗎?”
琴聲險些漏了一拍。
扶蘇趕緊續上,不然這場幻境就要破碎了。而後與父親抱怨他撓到自己的腰窩了,好癢。
秦政便不再亂摸:
“一曲快要彈完了,你可做好了準備?”
扶蘇也是彈琴展開了琴音領域之後,才發現阿父就在紫霄宮中。于是他果斷調整了幻境,讓衆人忽略了他父親的存在。
方才鴻鈞分紫氣的時候,扶蘇控制着幻象中的衆人站位,順利讓剩下三道紫氣沒入了三個虛假仙人體內。
秦政與他配合無間,當即出手将三道紫氣都收入囊中。如今東西已經到手,随時可以準備撤離了。
不過樂聲停息後,大家都會立刻掙脫幻境發現不對勁。所以他們得抓住時機遁走才行,不然容易遭到鴻鈞追殺。
堂堂道祖被他們擺了一道,光面子上就過不去,哪裏能忍?
扶蘇很是無辜:
“那也沒辦法,我好好跟他講道理,做交易,他不肯,非要先講課。我不就只能幫他把課趕緊講完,然後自己憑本事去拿嗎?”
反正只要日後還上了就行。
秦政深以為然:
“還是朕的太子聰明。”
他們憑手段騙到的紫氣,沒偷沒搶,又不是不還,鴻鈞也只能自認倒黴。
眼看一曲終了,鴻鈞還在分法寶。秦政迅速将古琴塞入自己的畫卷中,而後變幻身形,化作一片枯葉被清風卷走,遁出了紫霄宮。
以畫卷作為肉身,最大的好處就是能裝東西,而且可以随時把外形切換成畫中的任何一樣事物。
脫離紫霄宮後,他又将自己切換成了另一人的模樣。
那是扶蘇在鹹陽城的宅院中随手畫的居民長相,沒有原型。畢竟太子也不可能記住每家每個人長什麽樣,繪制都城中的百姓時,很多時候都是自己随便畫個原創人物外形填進去的。
父子倆已經逃之夭夭了,分寶崖上的衆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鴻鈞。
他先前被琴音蒙蔽了記憶和認知,誤以為自己已經将所有課都講完了。現在神臺清明,才發現他分明只講了一個開頭和一個結尾,耗時不到一刻鐘!
扶蘇一首曲子頂多能彈二十四分鐘,因為這是古琴曲裏最長的了,分了三十六段。中途切換曲子的空隙會讓人抓住那短短一瞬,勘破幻境。因而他必須在曲終人散之前搞定一切。
他也沒料到自己的琴聲殺傷力如此之大,連鴻鈞都能輕松蒙蔽。可見神明對于仙人來說确實堪稱降維打擊,兩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鴻鈞摁住了突突直跳的額角。
那古琴不見了蹤影,他又回憶起了方才一直萦繞在耳邊的琴音,還有什麽不清楚的?為了弄到鴻蒙紫氣,那家夥可真是煞費苦心。
不愧是混沌至寶,連聖人都能蒙蔽。
鴻鈞嘆了口氣,看着底下神色漸漸從喜悅轉變為疑惑的學生們,知道瞞不住,只好據實相告。
“方才有一混沌至寶游龍琴尋到我,想問我借兩縷紫氣,日後歸還。我并未答應,它便使了這番手段,自我手中騙取。如今應是已經逃之夭夭了。”
衆仙驚疑不定。
居然連聖人都能蒙蔽,傳說中的混沌至寶果然厲害,可惜無緣得見。
洪荒中的寶物等級分為鴻蒙至寶、混沌至寶、先天至寶、先天靈寶和後天至寶,其他細分就不說了。
大部分人用的都是後天法寶,先天的只有少數仙人擁有。而混沌至寶傳說只有四樣,混沌青蓮、開天斧、造化玉牒、混沌珠。鴻蒙至寶是概念中的東西,是否真實存在不可知。
開天斧在盤古開天之後分化成了三樣先天至寶:盤古幡、太極圖和混沌鐘。
混沌青蓮也稱創世青蓮,也在開天後分化成了山河社稷圖、河圖洛書一系列寶物,其所誕的蓮子則分別長成了四個十二品蓮臺。
造化玉牒一半在鴻鈞手中,一半融入了大道。鴻鈞合道就是要将它合二為一,成為天道,不過鴻鈞自己與造化玉牒牽連甚深,所以合道時他也會被一并融合。
混沌珠為天地所不容,開天後碎裂成為了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四個混沌至寶都七零八落,沒一個能完完整整活到開天大劫之後。
鴻鈞先前見到那把刻畫了游龍紋路的古琴時,就下意識認定那琴肯定也遭受過重創,是以對它掉以輕心。沒想到那是一把完整無傷的混沌古琴,而完整的混沌至寶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也難怪造化玉牒合二為一後,就可以直接晉升為本界天道,執掌天地命運。
鴻鈞并不覺得被混沌至寶偷襲成功是什麽丢人的事情,畢竟敵人太強,他也沒有辦法。
弟子們見狀也不好說什麽。
他們只是可惜錯過了那枚至寶,哪怕明知道自己根本沒那個本事叫至寶認主。又懊惱被古琴搶走了兩縷紫氣,也不知道對方說的“借”是真的借,還是根本不打算還。
鴻鈞依舊把剩下的寶物分發完畢,而後帶衆人回到大殿,重新講課。
無論如何,課還是要講的。
去追古琴不現實,混沌至寶可沒那麽好追。別說混沌至寶了,就是先天至寶遁走之後,想追回來都不容易。
法寶有靈,自己會逃。
當年他們三千魔神在混沌裏搜尋寶物,被各種先天至寶戲耍的次數可不少。混沌至寶更是可遇不可求,鴻鈞也是機緣巧合才弄到一個造化玉牒。
現在只能指望人家說話算話,把剩下兩條紫氣還回來。
說起來方才好像丢了三條……
扶蘇在父親的畫卷裏待不住,老鬧着要出來。之前為了不引起鴻鈞的防備,他都沒變成人形,這會兒在畫裏困着變不了,就很難受。
物品進入畫卷之後,畫上會多出一個圖案,仿佛是畫作自己多添了一筆。扶蘇進去的時候是一把琴,他就沒法變成人。
誰讓這是大秦山河圖,而大秦沒有擺在明面上的神鬼妖怪。
秦政只好等走遠後再把兒子放出。
一放出來,扶蘇立刻化形:
“唉,我的腰!”
之前沒有手,揉腰都揉不了。阿父還撓他癢癢,難受死他了。
秦政扶住他:
“朕只是摸了一下游龍紋,怎麽這麽大的反應?”
他也沒料到以法寶作為本體後,觸碰法寶會和觸碰人體一樣,會有相對應的感覺。之前沒經驗,下次不會了。
扶蘇答道:
“是先前落入紫霄宮時,腰撞到鴻鈞腦袋了。他頭真硬,差點把我撞斷。”
秦政立刻讓兒子把琴取出來給他看看有沒有損傷,若是有損傷,趕緊修補了。
扶蘇從丹田取出游龍琴。
幸而只是腰疼,琴身并無大礙,連漆皮都沒掉一點。
秦政用靈力養護了一番,這琴就恢複如初了。扶蘇不再抱怨自己腰疼,追着父親問鴻蒙紫氣的事情。
秦政取了一條出來:
“朕奪了三條,夠用了。”
三條總比兩條好,等下可以用着先試試水。萬一操作不當浪費了一條,也還有替補的。
扶蘇深以為然:
“最好把三條都用完,這樣天道才會積極幫我們找剩下的那兩條。”
扶蘇懷疑天道就是在磨洋工,不然怎麽會這麽久都沒有線索?不會以為時間拖久了他們就會認命,選擇去兩個位面各自收集一條吧?
當前位面正好遇到鴻鈞第三次講道,那是碰巧。換一個位面誰知道走到了哪個時間點?早了晚了都沒那麽容易收集到紫氣。
去早了,得等鴻鈞講道,不然就得抓着鴻鈞武力打劫。去晚了更要命,得無頭蒼蠅一樣地找那不知散落何處的第七道鴻蒙紫氣。
扶蘇才不肯呢。
扶蘇問父親:
“我們去哪裏用這紫氣?”
依照秦政的想法,自然得去百分百安全的地方。畢竟是給兒子修補神魂,必須要慎重再慎重。
可是洪荒中哪有完全安全的地方,只能回地府。然而去了地府後,時間流速不可控,他們可不一定能趕在鴻鈞講課結束之前找到剩下兩道紫氣,給人還回去。
秦政想了想,決定對不起鴻鈞:
“先回地府吧。”
紫氣的事情讓天道頭疼去。
扶蘇則打起了壞心眼:
“正好趁此機會催一催天道。”
于是父子倆回了地府,扶蘇趁着父親研究鴻蒙紫氣的時候,打開了和天道的聊天框。
扶蘇把三道紫氣拍照發了過去。
天道:???!!!
天道一個病中垂死驚坐起:
【你們乾了什麽?!】
說好只要兩個的呢?怎麽搶了三個?
扶蘇表示:
“東西我們已經拿到手了,問鴻鈞借了兩條。說好在他講道結束之前歸還,能不能按時還就靠你了。”
天道:天殺的!法則為什麽不攔着!
洪荒的法則就是大道,它分明記得那一類位面的大道權限很大的,就這麽放任這對父子在裏頭亂搞?
不會是法則發現它經常私底下罵自己,就故意放任這對父子來折磨它吧?
天道氣得程序都卡頓了: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扶蘇一點不帶怕的:
“你別擔心,要是一切順利的話,三縷紫氣我們只需要兩縷。雖然還差一縷,但這不是還有其他洪荒位面嗎?我們到時候再去那收集一條無主的,就湊齊了。”
這話是之前天道拿來搪塞父子倆的。
扶蘇反将一軍,表示不必擔心,缺不了西方教的兩縷紫氣。只不過可能得那倆等一等,等他們在另一個位面弄到剩下那條。
只是等個幾千上萬年罷了,事情不順可能得等幾百萬年、幾千萬年。不過問題不大,洪荒修士一閉關就幾千萬年了,一次大劫上億年,來得及。
天道聽完眼前一黑。
它覺得來不及。
巫妖大劫近在咫尺,中途女娲會完成造人成聖,而後三清跟西方二人都會趁此機會借人族氣運成聖。
雖說只要人族在,西方二人拖一拖,晚點立教也成。可成聖這種事情本來就得天時地利人和,誰也不能保證要是他們做不到跟着三清一起蹭上聖人的話,未來還能不能上得去。
萬一有人先他們一步立了別的教,占了名額呢?萬一他們遲遲不立教,讓三清的教派把人族信仰全占了呢?萬一……
總之,變故是很多的。
天道着急上火,又拿父子倆沒辦法。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絞盡腦汁去思考怎麽盡快搞到剩下的兩縷紫氣,趕緊把窟窿給填上。
但令人生氣的是,父子倆回地府了。
天道:【你們趕緊去洪荒!】
扶蘇:“不去,什麽時候你把線索告訴我,我再回去。”
天道:【!!!】
扶蘇:“不說了,我要修補神魂去了,你先等我補完。”
天道:【補完就來不及了啊!】
扶蘇已經把對話掐了。
天道沒有辦法,它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只能自己先去打探消息。最好早點打探到,然後卡準時機,說服兩人先把紫氣找到送回去。
父子倆要修兩份的,所以它可以等一份修好後進行打斷,叫他們送完東西回來再修第二份。
天道計劃得很好。
可惜父子倆并不會聽他的。
若是先給扶蘇修補好了,以他的爹控屬性,根本不可能答應放下父親的事,先去還紫氣。
若是先給秦政修補好了,秦政也絕不可能答應繼續拖延,讓他兒子多遭一段時間的罪。
好在天道運氣不錯。
或者說天道被逼一逼後,激發了潛力,給自己争取到了逆天改命的機會。
它在緊急情況下想到了新的思路——直接打聽鴻蒙紫氣的下落不容易,可天底下存在一種法寶,可以根據已有物品,定位剩餘相同物品的位置。
現在父子倆手裏握着三縷紫氣,直接用那個法寶進行定位,不就容易得多了?
天道趕緊自費兌換了一份法寶,交給父子倆表示先借他們用一用。彼時秦政還在研究鴻蒙紫氣的用法,沒有開始動手。
天道期期艾艾:
【辦法我已經給你們找到了,能不能先把東西找到了還回去,再回來專心修補神魂?這樣你安心我也安心,也不用煩惱中途被打擾了。】
天道心想,要是他們不答應,自己就在父子倆修補神魂的時候出來騷擾。雖然有點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嫌疑,還會被父子倆記仇,可它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秦政考慮片刻,點頭:
“可以。”
他也不想和天道糾纏,何況把天道得罪死了對他們沒有好處。早日把紫氣歸還也能早些放下這樁心事,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于是父子倆重新回歸了洪荒。
秦政取出那法寶查看:
“果真有用。”
顯示器裏出現了代表九個紫氣位置的光點,其中三個和他們的坐标重合,另外四個則挨得很近,那裏應該就是紫霄宮的地界了。還剩兩個散落在很遠的地方,不過看樣子似乎是在混沌虛空裏。
難怪其他人都找不到。
在混沌裏趕路都不容易,還想找東西呢。這和大海撈針幾乎沒有區別,而且混沌還會随機傳送其中的人和物。
短短片刻,他們就看到兩個光點的位置發生了大範圍轉移,估計就是被混沌挪到了其他地方。
扶蘇皺起眉:
“這要怎麽取?”
他們照着之前的位置趕路,結果還沒到地方就發生傳送了,豈不是永遠都追不上?而且自己也會被傳送到随機點位,根本不可控。
秦政便道:
“看運氣吧。”
他伸手将自己和扶蘇身上的氣運封鎖全部解開,這樣應該可以增加正好被傳送到紫氣附近的幾率。
扶蘇跟着父親進入虛空:
“這樣靠譜嗎?我們的氣運雖然強,可鴻蒙紫氣畢竟是成聖的至寶,哪有那麽容易就正好撞到你我跟前?”
話音剛落,父子倆一腳踩進某個傳送氣旋中。眼前一花,等站定的時候,就看見遠處飄着一縷眼熟的紫氣。
扶蘇:……
秦政滿意地誇獎道:
“還是朕的太子聰明,知道反向立flag。”
扶蘇:我只是随口一說……
秦政:就是得随口一說才更易生效。
有了太子開了光的金嘴,兩人用叫人不可思議的效率湊齊了剩餘兩縷紫氣。
秦政懷疑扶蘇可能是無意間使用了神明的力量,畢竟神明是可以乾擾命運線的。
烏鴉嘴和言靈這類金手指,本來也在神明的掌握範圍內。
但父子倆都是新手上路,對這些能力的運用完全不熟練,也只能這麽湊巧生效了。好在本來也不需要常常使用,這樣也暫時足夠。
紫霄宮中,鴻鈞講課講到一半。
“砰砰砰!”
敲門聲響徹大殿,有人在外頭叩門。
衆仙驚訝不已。
都開講這麽久了,居然有人現在才到嗎?關鍵是遲到了還敢敲門驚擾課堂,屬實是有些嚣張了。
鴻鈞卻發現在外敲門的不是人,而是一柄古琴。
他無奈地嘆一口氣:
“且待我片刻。”
看來對方是來還紫氣的,他還是盡快去把東西拿了,免得夜長夢多。
扶蘇只還了兩縷。
鴻鈞頓了頓:
“我記得你當時拿走的是三縷?”
扶蘇理直氣壯:
“可我問你借的就是兩縷啊!我說了還兩縷,我沒食言。剩下那個有緣者得之,我怎麽就不是有緣人了?”
鴻鈞:罷了。
再和對方這麽掰扯下去,他就不用講課了。反正剩下那縷紫氣也注定是要遁走的,沒人能拿到手,給誰都一樣。
鴻鈞拿了東西就走,合上門不想在和那強盜古琴打交道。
扶蘇帶着白訛來的紫氣大勝而歸:
“我就說吧,還兩道足夠了。”
多的那道鴻鈞留着又沒用,沒必要還給對方。天道都默許他們父子二人拿走第七道紫氣了,鴻鈞總不能和自己的上級領導唱反調。
秦政抱起驕傲的小琴:
“厲害,朕的太子真是能乾。”
古琴開心地彈了一段歡快的小調。
秦政伸手愛憐地摸了摸那晶瑩剔透的琴弦,覺得阿蘇寄居在裏頭的時候,這琴似乎變得更漂亮了。
卻聽小琴控訴:
“阿父,你不要摸我脖子,癢!”
秦政:……
所以為什麽琴弦對應的是脖子?
————————
怕癢的小琴是要被阿父欺負的
陛下:趁着兒子躲不了,多摸兩下
突然發現小琴和小秦是同一個讀音,大秦是陛下,小秦就是太子了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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