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5章 【布衣天下】:秦政辭官歸隐但被起義軍綁上賊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5章 【布衣天下】:秦政辭官歸隐但被起義軍綁上賊船
溪山村。
“二桑!”
一個微胖的小孩沖着遠處大喊了一聲。
被叫做二桑的小孩回頭:
“喊我乾嘛!”
小胖孩興沖沖地跑來:
“二桑,你哥哥從學堂回來了!”
扶蘇立刻扭頭往村口跑:
“哥!”
村口,一個身着長衫的少年人正不緊不慢地往這邊走。聽到熟悉的聲音,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少年人也才十歲左右的年紀,不過因為基因好,已經有些高挑了。背上背着個竹編的書箱,手上還拎着個小包袱。
扶蘇跑到近前才停下:
“哥,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蘇息伸手揉了揉他腦袋:
“回家跟你說。”
扶蘇就不問了,伸手說道:
“我幫你拿。”
包袱很輕,蘇息就由着他拿去了。兄弟倆一路往裏走,他們家住在村落中間。
一路過去碰見好些叔伯嬸娘。
村裏人都比較熱情,畢竟同宗同源,彼此之間都是親戚。不過即便是親戚,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
所以蘇息一回來,就被不懷好意的人叫住了。
“大桑,咋這個時候回來?你們學堂這就放假了?我咋記得往常這會兒不放假的,你該不會是被先生勸退了吧?”
蘇息臉上笑容不變:
“叔爺您還是多關心關心您孫子吧,他昨天調戲先生家的小閨女,怕是很快就要被先生掃地出門了。”
說話的老人臉色一變。
兩人提到的先生是這十裏八村唯一的秀才公,在附近的鎮子上開了個學堂。
如今世道比較亂,百姓生計艱難,所以送孩子去上學的人不算多。一來家裏負擔重,沒什麽錢,二來大家也怕學成出來沒機會科考。
聽說外頭兵荒馬亂的,他們這種農家子弟也沒什麽自保的能力。怕是去趕考的路上遇見點兵啊匪啊的,命就沒了。
寒窗苦讀十幾年,花了家裏不少銀子,結果試還沒考,人先賠進去了,血本無歸。
不過他們村子所在的這片區域比較偏,兵禍一時半會兒波及不到這邊。考秀才不用跑很遠,問題倒是不大。
但架不住山高皇帝遠的,貪官污吏也更加猖狂。本來王朝末年就土地兼并嚴重,他們這一片更是重災區。
溪山村是附近唯一一個日子稍微好過點的村子,不因為別的,就因為村裏十年前出了個天縱之才。
那會兒局勢還沒現在這麽緊張,村裏就考出去了一個年輕人。那人一口氣考中了進士,有他在,附近的鄉紳官吏也不敢對村裏伸手。
聽說對方在京裏當了大官。
剛開始,鄉紳只是不敢繼續壓迫村裏人。後來聽說那青年官越當越大,就趕緊把以前侵占的良田也還回來了。
村裏人日子好過了,又吃到了村人科舉的紅利,就也琢磨着送孩子去學堂。于是鎮上學堂裏一半學子都是他們村的娃,其他村子幾乎湊不出錢養讀書人。
和蘇息對話的這位,家裏就有孩子送進學堂。他家日子比兄弟倆家還要好過一些,因為家裏的孩子不算太多,青壯又比較多。
只是孩子不多的話,下一代就有些吃力了。在農村,青壯丁口十分重要,家裏男人少就要受欺負。
所以叔爺惦記着送孩子念書,為此還起了歪主意。
他想着自家孩子學得不如大桑好,肯定是因為先生偏心,沒有盡心教自家孩子。他叫孫子去悄悄勾搭先生的女兒,要是成了先生的女婿,肯定就能考上功名。
現在被蘇息點破,叔爺臉上有些臊得慌。更害怕的是先生真的一怒之下把他孫子逐出學堂,那可就徹底完了。
叔爺硬着頭皮丢下一句:
“你管好你自己!”
而後便扭頭走了。
蘇息也沒搭理這人,牽着弟弟的手往家去了。路上又和幾個慈眉善目的叔嬸打了聲招呼,聽人問他怎麽這時候回來了,是不是先生提前放假,也好聲好氣地應答了幾句。
“學堂沒放假,不過先生說我現在學問做得不錯,可以先回家來溫習鞏固,不必日日留在學堂中。住在縣城裏開銷大,我家什麽情況嬸子您也是知道的。”
農人哪裏懂科舉的事情,聽他這麽說也就信了。真以為學得差不多就可以回家自己琢磨了,其實留在城裏繼續跟着先生鞏固才是最好的。
等回到家,又迎來了家中老祖父的詢問。祖父就嚴厲得多了,也并不直接聽信蘇息的說辭,詢問時顯得咄咄逼人。
“先生真是這麽說的?我明日就去問一問先生,你可不要以為我老頭子好騙!”
蘇息不卑不亢:
“祖父去問便是,這有什麽好騙您的?”
應付完祖父的質問,眼看祖父又要教訓弟弟,蘇息就扯了個借口,直接拉着弟弟回屋了。
兄弟倆的屋子在角落,小小一個,照不見太陽。即便如此,屋子裏還堆了不少雜物,只能在炕上支個桌子給蘇息當書桌用。
可見兩兄弟在家裏并不受待見。
他們出自家中三房,是老三家生的。但是老三前兩年出了意外,只留下一對兒子,老三媳婦去得比老三還早。
一家子裏,如果有好幾個兒子,排前頭的幾個和年紀最小的,會比較受重視。可如果只有三個兒子,老二就容易成為被忽略的那個。
然秦家不同,秦家老爺子哪個兒子都不重視,他只在乎自己的權威。他要把每個兒子都壓下去,讓他們老老實實給自己當老黃牛。
但秦老三是個刺頭,非要跟老頭子倔。不肯聽他的娶個老實巴交的媳婦,也不肯留在村裏,非要去鎮子上做工。
錢确實賺了不少,畢竟秦老三腦子靈活。架不住最近幾年世道越來越亂,他就倒黴遇到事被人打死了。
老三一死,老頭子就覺得自己贏了。
不聽他話的兒子,就是這個下場。
自那之後,老頭在家裏越發作威作福起來,聽不得一句反駁。有人頂嘴,他就拿秦老三的死說事,還借故打壓兩兄弟。
幸而秦老三之前偷偷藏下了不少他賺到的工錢叫大兒子收着,不然蘇息還不一定能繼續念書。老頭子不願意出錢,他想培養的是聽話懂事的其他孫子,可不是三房這兩個刺頭生的小刺頭。
蘇息便跟老頭子說自己學得好,先生願意少收他一些束脩。又說自己能抄書賺錢,不用家裏出。
這樣,老頭子才答應他繼續念。
不過公中還是不出錢,這些都蘇息自己解決。好在他也沒懷疑老三給兄弟倆留了錢,真以為是蘇息賺的。
若叫他知道三房私下藏了錢,他肯定不高興。沒分家之前,各方按理來說是不能有私産的,都得充公。
蘇息把門關上。
扶蘇爬到炕上去窗頭看了一眼,确定外頭沒人,也沒關窗。不關窗就能看見人來人往,關了窗別人聽牆根可就真不知道了。
這屋子的窗就開在門這一邊,另一頭沒窗戶。正好對着院子,方便查看外頭。
不過也就這面适合開窗了。
背面緊貼着另一家的房子,農村有時候建屋就這樣,共用一面牆,可以省點錢,一般是一家子兄弟起屋子愛這樣。
另外兩面牆,一面貼着自家隔壁的屋子,另一面對着院牆根。開了窗也沒什麽能看的,照樣曬不到太陽。
蘇息放下東西松了口氣,低聲:
“我瞧着覺得鎮子上要開始亂了,所以和先生說了一聲,就回來了。”
但這是他自己的判斷,不一定準。村裏人都巴望着孩子成材,萬一因為他的“危言聳聽”都回村了,耽誤了進學,肯定會怨怼他。
所以蘇息在外絕口不提,只說自己學得差不多了,這才回家的。
扶蘇雖然年紀小,卻懂得很多。哥哥和他說這個,他也能聽懂。
扶蘇想了想:
“萬一那些起義軍打到咱們這裏,得想個法子應對。可惜我們還是小孩子,大人也不聽我們的。”
蘇息讓他放心:
“大不了我們兩個躲進山裏,我們年紀小身量小,往山裏一藏就行。”
扶蘇便說可以先往山裏找個蔭蔽點的山洞,藏些糧食進去。又開始數得藏多少糧食才夠,他們沒什麽錢,不一定能買多少糧。
最近糧價瘋漲,買這個不便宜。
兄弟倆頭碰頭商量了一會兒,最後受制于手裏沒錢,很多計劃也沒法實施。
只好轉而去讨論怎麽賺錢。
扶蘇有些憂慮:
“即便叫哥你去抄書,也掙不了幾錢銀子。抄書還費時,許久才得一本。恐怕得想別的法子。”
主要就是小孩子難賺錢,但凡他們十五六歲了,都會好很多。
正聊着。
忽然有人大喊着從外頭跑過:
“都去開會!趕緊去村口開會!族長有要緊事說!”
兄弟倆對視一眼。
打開門走出去,跟着隔房的叔嬸一起往村口去。村口那裏,族長已經等着了。
只見他臉上表情有些嚴肅,要說的可能并不是什麽好事。
等人來齊了,村長才開口道:
“咱們村出去那位大人物,即将歸鄉。他提前派了人來傳訊,說是辭官回來了。”
村裏頓時嘩然。
好好的大官不當,怎麽就辭官了呢?
腦子靈活的立刻猜到:
“該不會是朝廷情況越來越糟,留在朝中危險,這才辭官的吧?”
這大官歸鄉,也不知道能不能給村子帶來點庇佑。好歹之前是大官呢,那些縣令鄉紳應該不會因為他沒了官身就不把他放在眼裏吧?
不遠的官道上,車隊緩緩行來。
秦政坐在車廂中閉目沉思。
這次歸鄉,他就暫時不準備回朝了。各地起義軍四起,不如待在偏僻的鄉間安全。
等局勢稍稍明朗,他便可以擇一合适的起義軍隊伍投效。亂世中保全自身才是最要緊的,命沒了什麽雄心壯志都白搭。
秦政睜開眼睛:
“還有多久到溪山村?”
外頭的車夫沉穩地回答:
“最多小半日。”
坐在車夫身邊的仆從問道:
“前兒族裏傳消息回來,問您要不要過繼個孩子到膝下,您回絕了。這次回了族中,只怕他們又要登門了。”
雖然上次拒絕過,可那些人不會就此放棄。
他們家老爺當了十年官,家底豐厚,還有不少人脈。他的嗣子就是個香饽饽,全村全族都盯着呢。
秦政淡然地說:
“我年紀又不大,又不是不能生,何須去養別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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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鄉前:我不需要收養孩子
回鄉後:一個不夠,這兩個都歸我了
今天家裏來客人了,寫的比較少,更新還遲了_(:з」∠)_
明天盡量多更點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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