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7章 談判:秦王們:莊襄王他憑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7章 談判:秦王們:莊襄王他憑什麽?
(昨天那章訂閱率設置錯了,在435重新貼了一遍,沒有看到的寶寶可以去那裏看。真是受不了晉江這個機制,每次更新都要設置一堆東西,稍微搞錯一個就G,還不讓修改orz)
扶蘇立刻就坐直了身體,退出網頁準備去給手機殺個毒。
真沒想到,這年頭還有這種流氓彈窗出現。他以前只有用電腦的時候才會碰到,用手機的時候一般是沒有的。
可不等扶蘇去打開手機管家,系統已經迫不及待地在扶蘇跟前彈出了一個虛拟光屏。用行動告訴他,自己才不是什麽病毒,而是高科技金手指系統。
作為新時代的年輕人,不可能沒看過幾本網絡小說,對系統這類的存在還是相當熟悉的。
扶蘇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什麽東西?”
系統糾正:
【不是東西,是系統。】
扶蘇點頭:
“原來你不是個東西。”
系統:?我是不是被罵了?
扶蘇繼續問:
“系統是什麽?”
其實他知道,但他就要假裝不知道。因為這樣才能勾引得系統多自我介紹一些內容,敵在暗我在明,自然要盡可能地多掌握點情報。
系統十分費解:
【你不知道系統嗎?我以為你們小年輕都聽說過,不需要解釋了。】
扶蘇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不會是有誰悄悄給我大腦內植入了芯片吧?我告訴你,我可是市狀元,我腦子很金貴的,你要是耽誤我高考,我爸爸一定會拆了你的。”
主打一個胡攪蠻纏。
系統:…………
系統很想說你這個威脅對我沒用,有本事你就拆。它可不相信以對方這個位面掌握的科技程度,能對它做什麽。
但是系統畢竟有求于人。
宿主已經綁定了,沒辦法解綁。如果宿主一直不肯配合,它就完不成自己的KPI,和宿主劍拔弩張對它沒好處。
系統只能委曲求全:
【你別沖動,我解釋就是了。】
接下來,系統當着五界水鏡的面,詳詳細細地講解了一番系統是個什麽存在,它自己又是什麽類型的系統,負責哪方面的事務。
秦王政原就覺得這水鏡裏的場景不太像什麽仙界,尤其是後來看到了秦十一世簫韶的名言警句,越發覺得怪異。
如今聽到系統說【我這個萬界直播就是給平行時空的古代先民們直播後世的情況,幫助他們加快發展速度】,想不通的地方徹底明朗了。
原來水鏡裏的是後世。
其實再給五位君王一點時間,他們自己也能推測出來。但系統自曝的太快了,沒給他們時間思考。
而且之前還有秦梓桑這個“古人”存在,秦王政和始皇帝很容易被帶偏思路。
秦稷失望不已:
“居然不是仙界,只是後世?”
雖然這系統明顯是準備把後世的好東西分享給他們,幫大秦壯大。但說真的,在秦稷看來,這個餡餅遠不如仙緣大。
簡單點說,某人貪心,不懂見好就收。
宣太後熟練地無視兒子:
“那個叫系統的存在,為何選中這名少年作為宿主?”
他身上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魏冉左看看右看看:
“我只看出他長得和太後您、還有大王,都略有些相似,許是嬴秦後人。旁人也稱他為秦梓桑,這個秦氏應該就是我大秦的王室。”
秦稷不以為然:
“這系統都說是給我們這些‘古人’直播了,能被稱為古人的,至少也得相隔幾百年吧?”
幾百年後的秦氏後人,能看出長得和祖宗像?他反正覺得不可能,約莫只是個巧合。
魏冉點頭:
“倒也是這個道理……”
隔壁秦驷就沒那麽多不滿了,他本來就是沖着技術來的,要不然也不會連張儀都沒來得及喊,先把墨家钜子喊來了。
現在系統明說它就是要幫大秦發展什麽科技的,正好與他不謀而合。在場的墨家弟子們也喜不自勝,心想這下應該不用擔憂沒機會了解那些器械的內部構造了。
此時張儀才姍姍來遲:
“大王,何時尋臣?”
嬴驷就一指水鏡:
“愛卿先看看這個。”
張儀只看了一眼就咦了一聲:
“這少年似乎在套話?”
秦驷微微點頭:
“寡人瞧他起初并不願意與這系統綁定,刻意挑刺,想把系統逼走。不過系統很快就說漏了嘴,告訴他無法解綁,他便改變了策略。”
扶蘇意識到系統做不到主動解綁後,就知道主動權徹底掌握在自己手裏了。
畢竟是系統有求于他。
系統需要他配合做任務,他卻不一定非得給什麽古人提供幫助。他樂意幫就幫,不樂意幫就不幫,誰也道德綁架不了他秦梓桑。
扶蘇便往椅子一歪,理直氣壯地說:
“我不想做任務,你找別人吧。”
系統急得冒煙:
【那可都是你的老祖宗!你怎麽這麽冷血?!】
扶蘇輕嗤了一聲:
“我老祖宗多了去了,那些祖宗的子孫後輩也多了去了。能扛過那麽多次戰亂一直留下後代的,能有幾個祖上是平民老百姓?往上數誰不是王公貴族之後?”
普通平民的血脈是很容易斷的,不像權貴能用各種法子自保。而且他們還能生一大堆後代,後代多了,傳承下去的概率就更高。
最牛的比如西漢的中山靖王,生了一百多個兒子。現代基因測序的時候,還真檢測到在他活躍的時期有個疑似劉姓宗親的家夥擴散出了一百多支基因序列。這是真的能生,不是當了隔壁老王。
系統說不過扶蘇。
偏偏它無法直接和扶蘇對話,它沒有語音程序,只能打字。打字的速度哪有扶蘇嘚吧嘚吧快?系統打到程序都要冒火星子了,也沒能說過扶蘇。
它跟扶蘇說:
【你跟他們不一樣,我給你測過基因,你真的是那幾位的後代!】
扶蘇哦了一聲:
“可你也說了那是平行位面的古人,又不是我正經祖宗,我管他們?”
系統反駁:
【那我也沒辦法,直接改你這個位面的歷史,會出現時空悖論,只能修改平行時空啊!】
扶蘇攤手:
“那你還說什麽?”
系統:……
扶蘇又好奇地追問:
“不過你說我是‘那幾位’的後代,具體是誰?”
系統一聽,感覺有戲,連忙回答:
【當然是秦朝那些了!】
扶蘇皺眉:
“你說的哪個秦朝啊?自從始皇帝一統天下之後,後來不都是秦朝?”
系統脫口而出:
【秦唐開始的那些個算什麽秦朝?他們不就是攀親戚的?我說的是始皇帝建立的秦朝!他現在就盯着你看呢!】
扶蘇:?!
扶蘇立刻坐正了身體,不再坐沒個坐樣。始皇帝是他的偶像,不能在偶像面前留壞印象。
但這也不妨礙扶蘇繼續拿喬。
現在無法解綁,少不得要配合系統的工作。可具體應該怎麽配合,也是有說法的,他不可能任憑系統牽着他的鼻子走。
扶蘇就假裝不在意地說:
“你說始皇帝在看我就在了?說不定是騙我的。對了,你不是萬界直播嗎?不會開了很多個直播間吧?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直播了出去,你這是侵犯了我的隐私權,賠錢!”
系統這下理虧氣短,硬氣不起來了。
始皇帝探究地看着水鏡裏的少年。
這居然不是扶蘇?那就應該是扶蘇的後世子孫了,恰巧返祖出了先祖的容貌,這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有些家族就出過隔代遺傳,兒孫和曾祖長得非常像。但如秦梓桑這般隔了這麽多代還能返祖的,倒是鳳毛麟角。
比起這個,始皇帝更在意的是——水鏡不是仙人弄出來的,那他豈非無法借此機會得謀長生了?
想到這裏,陛下就覺得胸悶氣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虛,病還沒好,不能繼續折騰自己。那後世看起來格外發達繁榮,即便沒有長生藥,想來醫療水平也遠超大秦。
始皇帝如今的病症,太醫的治療沒什麽效果。他便想着,或許水鏡能從後世找到治他的法子。
陛下看向蒙毅:
“你就暫時不必回關中祭祀了。”
蒙毅拱手稱是。
便是讓他去,他也不放心。陛下身邊出現這種異象,他覺得自己還是留在陛下身邊護衛更穩妥一些。
早就認出扶蘇的兩位君上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哪怕聽說扶蘇只是後世兒孫,也不過是略失望了些。
而另外三位一直不知道扶蘇是誰的,心情可就激動多了。
秦渠梁眼前一亮:
“這是寡人的後嗣?好好好,真是個好孩子。”
衛鞅:?
好在哪?好在不肯給老祖宗直播嗎?
秦驷倒是忽然想起什麽:
“愛卿,你覺不覺得他長得有些像稷兒?”
張儀左看右看:
“是有點。”
主要是和公子蕩着實不太像,大王的幾個公子扒拉一下,跟公子稷相似度更高一些。
但,張儀覺得這種“像”,不完全在外貌,更多的出自于氣質。
秦稷本人也是這麽想的:
“這一看就是寡人的子孫。”
宣太後認同:
“看着就跟你一樣讨嫌。”
秦稷不高興了:
“寡人怎麽讨嫌了?”
他前不久還睡服了一個別國送來的奸細美女,說明他人見人愛,只有母後覺得他不好。
還別說,扶蘇也覺得自己人見人愛。
所以他認定自己就算跟系統說自己不願意直播,始皇帝也不會同他這個晚輩計較的,更不會影響他在陛下心裏的完美形象。
扶蘇和系統掰扯了一陣,問系統要到了補償。系統實在給不出什麽補償,頂多答應不乾涉他的直播方法和直播內容,以及在抽成上讓利。
扶蘇眉頭一皺:
“抽成?”
系統跟擠牙膏似的,擠一下透露一點,并不主動告知扶蘇全部條款。但扶蘇已經發現了,這并不是系統內裏藏奸,而是它單純的傻,忘了說。
系統的抽成就是類似于賺差價的中間商平臺,古人需要的東西,扶蘇這邊可以采購了寄過去。
【他們得花積分進行購買,花費的積分扣除我的運輸損耗和我的抽成之外,剩下的利潤就是你自己的抽成了。】
扶蘇立刻問系統要了詳細的抽成計算公式,然後憑借他高中生的腦子和天生的算學天賦,殺價殺得系統嗷嗷叫。
他可看到了,古人拿着積分只能問他買東西,比如買現代的種子。而他自己拿着那些積分,卻可以兌換不少好物。
不過大多都是虛無缥缈的東西。
像是持續一個小時的好運buff啦,看不見摸不着的功德啦,身體素質加點啦。唯一的實物商品,則是本國貨幣,還限制了兌換數量。
扶蘇懷疑那是系統擔心他沒錢進貨,才開啓的兌換渠道。
畢竟要是賺到手的只有積分,不能錢生錢的話,他一個高中生确實也沒辦法給各界提供足量物品。
這系統面向的可不止一界。
想到這,扶蘇再次追問:
“你現在到底開啓了多少直播間?不會真的有萬界吧?”
他一時拿不準系統這是不是吹牛。
結果真的是吹牛,系統扭捏的表示:
【目前只開放了五個位面,分別是秦孝公十年,秦惠文王更元十年,秦昭襄王十年,秦王政十年和大一統十年。】
扶蘇立刻在腦內聯想換算了一通:
“那豈不是說惠文王還有四年就要駕崩了?”
系統點頭:
【是啊,情況很緊急。】
說到一半,系統想起什麽,補充道:
【還有始皇帝呢,始皇帝今年就要駕崩了。】
扶蘇:???
此話一出,立刻震翻了三個位面。
秦驷不是很意外,他爹也是四十多沒的,他自己因為操勞這些年身體也不算特別好,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少。
何況跟那個“今年就要沒”的始皇帝比起來,他好歹還能活三、四年。
秦王政則被緊張的王贲等人拱衛了起來,哪怕明知道他們王上即便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始皇帝,輪到對方駕崩也還有許多年,也依然沒辦法安心。
大人們的反應吓到了小公子,扶蘇崽崽抱緊了父親的脖子,要哭不哭地看着他阿父。
秦王哪兒還有心情去思考另一個自己的壽命問題?連忙安撫地拍了拍幼子。
“沒事,不怕。”
始皇帝駕崩就駕崩了,他的大秦不還好好的?二世乾的不錯,問題不大。
不明真相的年輕秦王樂觀地抛開此事。
他反而琢磨起了別的。
大一統才十年就要駕崩,是不是倉促了點?十年不夠做多少事情的,看來自己以後要提前做好準備了。
有些事情不能等大一統再做,不然忙不過來。萬一給繼承人留下個爛攤子,情況就更糟糕了。
始皇帝位面。
陛下的表情霎那間沉郁下去。
在場的三人都不敢說話。
雖然大家都猜測陛下這次是不是情況不妙,可沒想到居然真的如此嚴重。若非水鏡突然出現,豈非要猝然對面陛下的離世?
關鍵是,繼承人還沒定啊!
別說什麽長子天然就更有繼承優勢,沒有立儲都是白瞎。
何況帝王駕崩時長公子還不一定在父親身邊,陛下身邊反倒有另一個受寵的公子在。近水樓臺先得月,如何能叫朝臣不多想?
不想支持長公子的,能有一萬個理由去支持別人。
蒙毅硬着頭皮谏言:
“陛下,還是應早早立儲。”
始皇帝恐怖的眼神壓了下來。
陛下病重後便極其厭惡旁人談及生死之事,如今蒙毅請立太子,便是明晃晃地表示“我覺得您活不了多久了,國不可一日無君”。
如果開口的不是蒙毅,已經被拖下去治罪了。
年老固執的帝王是很可怕的。
雖然始皇帝陛下沒有晚年的漢武帝那麽瘋,卻也并不好相處。這位與梓桑的阿父不大相同,身邊也沒個哄爹手段高超的太子殿下存在。
李斯不動聲色地看了蒙毅一眼。
他和蒙毅關系不算好,見蒙毅觸怒陛下,肯定是不會幫忙說話的。
偏偏這個時候,不說話也不行。
來自後世的存在直接說他們陛下壽元将盡了,身為忠心臣子,不勸皇帝立儲,反而顯得心懷叵測。
別看陛下現在生氣,等他冷靜下來,反而會誇蒙毅忠心。
李斯在心裏思量了片刻:
“此時不急,系統只說是今年,今年還有數月呢。何況如今天命有變,陛下的病症必然存在轉機。”
似乎在印證李斯的話。
畫面裏出現了系統的新對話: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這裏有辦法給他們延長壽命。】
各界齊齊松一口氣。
卻聽扶蘇打斷:
“你先等等。”
系統正準備告訴他要怎麽延壽,聞言删掉了發了一半的內容。
衆人只看到屏幕上出現【只要總積分達到一萬,我就可以解鎖】,接着這一行字就消失了,換成了【什麽?】。
從左往右的書寫方式,他們看得不是很習慣。不過因為系統打字總是一兩個字地往外蹦,衆人跟随文字出現的規律也能搞懂應該如何閱讀,倒是很方便。
衆人扼腕:
“還沒說完呢,怎麽這個時候打斷?”
結果扶蘇說出的內容讓他們更難受:
“始皇帝怎麽就大一統十年就要駕崩?你以為我沒學過歷史嗎?他分明是大一統四十三年駕崩的!”
這搞得大家都迷糊了。
到底誰說的是對的?
系統後知後覺:
【啊!我忘了說了!我這邊綁定的是平行時空,所以未來會有些出入。你這邊的始皇帝确實活了八十,定的大一統元年和那邊也不是同一年,要早上一年。】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糟糕了。
因為這代表着——
秦稷拔高了聲調:
“寡人的大秦不一定能和這小子所在的後世一樣,傳承千秋萬代?”
害他白高興一場!
雖說後來的那個什麽秦唐,據說是攀親戚的,并不是正經大秦後人建立的。可是國號沿用了,皇室也自稱嬴秦子孫,保不齊還改了姓氏,和過繼的沒差。
總比現在變成一場美夢要強吧?
始皇帝本人更難以接受。
剛告訴他大秦确實做到了萬世,現在告訴他“抱歉啊,那不是你的大秦,是別人的”,陛下只覺得氣血翻湧。
這麽下去不用等系統治療,他能直接氣死。
幸好系統及時續上之前的話:
【反正你趕緊做任務,賺到了足夠的積分,我們就可以給他們續命了!】
扶蘇翻了翻系統功能:
“這個一萬積分可以開啓的身體修複功能,是說要扣我賬戶裏的一萬積分,還是扣你賬戶裏的。”
要是得扣他的錢,他就考慮一下。
系統并不知道扶蘇是在摳門,還以為他擔心湊不齊一萬積分:
【這個不用扣除積分的,只要所有位面的總積分加起來達到了這個數,就能解鎖相關功能。】
類似于成就系統。
扶蘇點了點頭:
“那就好。”
系統期待地看着扶蘇:
【現在可以做任務了嗎?】
扶蘇剛想說什麽,聽到了門外走廊裏熟悉的腳步聲。
當即改口:
“不急,我再考慮一下。”
說完就把面板關了。
系統:???
兩秒鐘後,秦政推門而入。扶蘇連忙起身把座位讓出來,積極地幫爸爸把飯盒打開。
他還抱怨道:
“他們怎麽拉着你說那麽久啊?飯菜都要涼了,早知道就讓你去食堂吃了。”
秦政走過去坐下:
“碰見一個老朋友,聊了兩句。”
拾起筷子前又問兒子中午吃的什麽,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挑食了。
食堂大師傅換人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一耳朵,當時就覺得要遭,兒子可能會挑食不好好吃飯。
扶蘇不情不願地強調:
“菜很難吃,但是蔬菜我都吃完了的!”
本來以他的挑嘴程度,那些蔬菜他也不想吃。可他因為不愛吃菜,整日被父親盯着,想想爸爸的殷切叮囑,到底還是乖乖吃乾淨了。
秦政眉頭舒展:
“乖。”
小扶蘇崽崽再次指着水鏡:
“阿父在裏面!”
秦王政捉住他的小手:
“不許亂指,等下把你手指吃掉。”
扶蘇崽趕緊收回手,緊張兮兮地把小手藏進自己和父親身體中間。
王绾大喜:
“若只有一人容貌相似,或許是巧合。父子二人俱是如此,恐怕那兩位便是王上與公子的轉世了吧?”
既然是王上和公子的轉世,那就不用擔心這位後世的少年不肯配合直播了。也不必再擔憂另一位始皇帝的健康問題,公子的轉世肯定會妥協的。
隔壁位面的李斯等人也是這麽想的。
李斯雖然不太喜歡長公子,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們長公子是真的孝順。除了和陛下一脈相承的固執,會堅持不懈地上書勸谏陛下之外,別的時候都很聽話懂事。
但他們絕對想不到,橫亘在中間的阻礙其實并不是看起來難纏的梓桑,而是他親爹秦政。
扶蘇看父親在專心吃飯,就往小沙發上一坐。重新打開了系統面板,準備再研究研究這個界面。
結果秦政忽然擱下筷子:
“秦梓桑,你在玩什麽東西?”
扶蘇被吓得一個機靈,啪地關掉了:
“爸爸,我沒玩。”
秦政立刻嚴肅着臉走過來:
“我都看見了,還狡辯?”
扶蘇本來就沒打算瞞着父親,只不過他爸爸還沒吃午飯呢,他是準備等爸爸吃飽了再說的,不然多耽誤事。三餐不規律容易得胃病,這可不行。
現在不說也不成了,他只好把界面打開,問父親是不是能看得見。
秦政臉色凝重地觀察着光屏。
果然不是他眼花了,兒子真的被個稀奇古怪的東西纏上了。目前的科技還做不到投屏這種東西,只能是傳說中的系統。
秦政伸手試圖去觸碰:
“能不能解綁?”
鬼知道這個系統對兒子是否有害,他可不會放任扶蘇一直跟它待在一起。有條件肯定得拆,不拆他無法安心。
扶蘇就飛快地把他套出的消息告訴了父親,說系統沒辦法解綁,他還要幫系統給古人直播後世日常。
秦政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行!太危險了!”
當爹的說什麽都不肯兒子給來歷不明的系統當宿主,根本勸不動。甚至揚言要花錢組建一個科研團隊,來幫兒子解決掉系統無法解綁的問題。
系統:!!!
它倒是不擔心自己和扶蘇被關在實驗室裏研究,它主要擔心的是這樣一來就沒法做任務了。
KPI就是它的命啊!
系統本來不想說的,有些內容透露了會給自己惹麻煩。可是現在不得不說了,因為它已經沒了別的籌碼。
系統瘋狂跳出文字:
【秦禦你好歹是秦始皇帝的轉世,你不能不管另一個始皇帝死活啊!不管始皇帝死活,你也得管大秦死活吧?那個位面的始皇死了,大秦就危險了!】
秦政的手微微一頓,和兒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雖然父子倆如今沒有攜帶記憶,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還是不會變的。何況身為大秦共和國的國民,對秦朝大都存在一種特殊的情懷,也确實不希望秦朝滅亡。
系統卻沒發現他們的軟化,還在勸:
【而且就算你不管大秦滅不滅亡,你難道不在乎你兒子嗎?秦梓桑是公子扶蘇的轉世,那個位面的始皇帝死後扶蘇就立刻被送下去給他爹陪葬了。不僅是扶蘇,還有幾乎所有的兒女孫輩也都被胡亥處死了,死得超級慘!】
“陛下——”
蒙毅駭然失色,連忙扶住眼前發黑的帝王。始皇帝緩了一會兒,就咬牙下令,叫人把趙高拿下。
他還沒病糊塗,立刻就意識到了胡亥能對兄弟姐妹們動手,背後肯定有趙高的配合。
至于其他的,他還得再想想。
雖然陛下堅稱自己腦子很清醒,可病重到底影響了他的思維。腦子轉得比平日慢了一些,不然此刻被拿下的就不止一個趙高了。
別說是年老病弱的始皇帝。
年輕健朗的秦王政都眼前發黑:
“扶蘇?”
懷裏的小崽崽還如此稚嫩可愛,難以想象未來他會被逼去給父親陪葬。
系統的用詞是“被送下去”,這其實是一個很模棱兩可的說法。乍一聽好像是被殺害了,但也能解釋成被逼自殺,或者用欺騙手段将人騙死。
主要是系統也不确定那位面的走向。
同樣的始皇帝在統一天下十年後駕崩,有的位面扶蘇是自己自殺的,有的位面是被逼着自殺的,有的位面甚至直接就是使者趁人不備動手的。
歷史記載的缺失,導致那些演化出來的平行時空一切皆有可能。畢竟又不是正史位面,誰也說不準情況到底如何。
只要後人的史書記載是一致的,那就不會引發任何問題。而偏偏史書的記載沒有佐證,完全來自太史公從民間打聽到的傳說。
民間傳說必然有失真之處。
幸虧太史公不是那種喜歡自己瞎編歷史的人,打聽到什麽就寫什麽,頂多會出現點筆誤。
換成寫《資治通鑒》的司馬光,還得分辨他寫的內容哪些是他編的、哪些是他聽來的、還有哪些是他從記載裏看到的。
秦王政抱緊了兒子。
他現在急切地想知道是誰這麽膽大包天,敢對他的所有子女下手。
可惜系統并沒有繼續往下說。
它見秦政考慮片刻後,勉強答應了讓它繼續待在扶蘇身邊,就結束了喋喋不休的勸說。
系統感覺自己那不存在的身體都要出汗了,這對父子果然和歷史記載中的一樣難搞。
系統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接下來你們?”
扶蘇用星星眼看着父親:
“等我爸爸決定。”
少年人本來就崇拜父親和始皇帝,知道自己父親就是始皇帝轉世,那就更崇拜父親了。當然是爸爸說什麽他就聽什麽,絕不自作主張。
秦政憐愛地摸了摸兒子腦袋:
“你先去直播,我跟系統商量。”
說完就拿走了扶蘇的手機,系統既然一開始可以在手機裏搞彈窗,想來也可以通過手機和他交流。
等下他要和系統商議一下合作的分成比例,免得兒子吃虧。
不過這個就不方便直播給各界看了,聽說目前直播間的觀衆都是秦王秦君,不好讓他們看到後世子孫為了利益,不顧他們死活,漫天要價,顯得很不孝。
秦政哪裏知道,他兒子已經乾過一回這種事了,還是當着直播間的面乾的。
系統哭唧唧:
【不帶這樣的,我已經和你兒子講過一次價了!】
都談好了的!怎麽能二次加價?
秦政眼也不眨:
“他年紀小,還沒成年呢,能懂什麽談生意?你肯定哄騙他了,我不相信你給出的價格足夠有誠意。”
完全忽略了他兒子本性有多奸商。
另一邊的扶蘇乾脆和直播間聊起天來。
對着空氣聊天有點別扭,他就乾脆對着光屏界面聊。反正系統說鏡頭會自動調整最佳角度,他對着鏡頭說話的時候一般就是正對着他的臉。
扶蘇托着下巴眨了眨眼,強調:
“不要以為我是秦二世扶蘇的轉世我就會給你們格外的優待,談感情傷錢!”
祖宗們:……
不用強調了,我們剛剛已經看出來了。
扶蘇等了片刻,假裝得到了回應。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了句“那就這麽說好了”,也沒管根本沒人跟他說好。
接着就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大家:
“怎麽只有五個位面啊?秦武王沒來嗎?對了,秦蕩在位不到五年就舉鼎把自己舉死了,沒有很正常,你們這裏都是至少在位十年的。”
秦稷:……
秦王政:……
始皇帝:……
秦稷嘿了一聲:
“他就仗着自己不是武王的後人,一點面子都不給武王留是吧?”
一看就是孝子賢孫。
秦王政頭疼地與懷裏的崽對視:
“扶蘇,你長大了怎麽這樣?”
扶蘇崽歪頭,崽崽什麽都不知道哇。
始皇帝則心情複雜。
自己親兒子扶蘇肯定是說不出這種缺德話的,但說這話的是皇帝當得正經不錯的秦二世的轉世。
如果擁有一個合格的秦二世,代價是自己兒子變得和昭襄王一樣讨人嫌……算了,反正被嘲諷的是別人,扶蘇又不是嘲諷他親爹。
那頭秦梓桑還沒結束呢:
“武王不在就算了,孝文王怎麽也不在啊?哦,我想起來了,昭襄王活太多年了把兒子熬死了,真倒黴啊。”
被劇透了自己是昭襄王的秦稷:啧。
秦稷才不會反省自己,還跟他舅舅嘚瑟起來:
“寡人居然如此長壽!”
魏冉敷衍地點點頭,心想六國才是最倒黴的,遇到個這麽長壽的難搞秦王。
此時此刻,有一個年紀輕輕就快沒了的惠文王安靜地在角落碎了。
秦驷:能不能把昭襄王的壽命分寡人一點?
由于系統只提到了“昭襄王十年”,沒說昭襄王叫啥。
昭襄王本人還能通過下一個“秦王政”肯定不是他,而上一個“惠文王”是自己爹,分辨出昭襄王就是自己。
秦驷就沒法分辨了。
要是給他知道昭襄王就是他兒子,還能更破防。
秦梓桑再次開口:
“還有誰來着?我想想……好像還缺一個莊襄王,這個也是三四年就沒了的。唔,算了,不說他了。”
秦渠梁豎起耳朵。
怎麽到他就不說了?說說啊!說說啊!寡人好奇!
扶蘇補充:
“笑話他的話,爸爸要說我了。”
秦王們:……
所以笑話其他人你爹就不說你了是嗎?
不明真相的孝公、惠文王、昭襄王都酸了。
怎麽輪到他們的時候,秦梓桑就能不顧祖宗死活和系統硬剛。輪到莊襄王的時候,連句笑話都不能說了?
莊襄王是你祖宗,其他人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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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楚:這福氣還是給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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