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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太啓宗落幕:師父和師兄竟是魔修大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9章 太啓宗落幕:師父和師兄竟是魔修大能
等秦政玩夠了把兒子放出門的時候,蘇息已經哄好了他爹,重新變回了那個溫柔沉穩的好師兄。
阿蘇錯過了圍觀他師兄變小的機會。
不過他倒是發現,師父心情似乎非常不錯。甚至能從對方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看出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來,也是極其難得的。
君正看向扶蘇:
“梓桑長大了許多。”
扶蘇結嬰之後就可以調整外形了,不必再維持在十五歲的模樣不變。不過他自己用慣了少年樣子,一時不習慣成年态,所以選擇了慢慢長大。
因而扶蘇目前看着還是十五歲的少年人體型,但他當年離家時才十三四歲,比現在更稚嫩些。是以如今看來,還是有些對比的。
君正這些年雖時常從兒子那裏看到小徒弟的視頻,可看視頻哪兒有看到真人的沖擊強。如今打了照面才意識到,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君正擡手示意他過來給自己瞧瞧。
扶蘇連忙上前,乖巧地任由師父給他檢查根骨和神魂。
查過之後确定沒有任何問題,君正這才放心下來。順手給小徒弟塞了個靈果讓他拿着去旁邊慢慢吃,便準備與秦政、蘇息商讨正事。
扶蘇回到父親身邊挨着他坐下,啃着果子好奇地聽他們聊天。
哪怕阿蘇已經成年了,三位長輩也不打算帶他一起讨論那些糟心事。小孩子快快樂樂的長大就好了,這些自有師長們操心。
其實以前君正養孩子不這麽養的,蘇息很小的時候他就會帶兒子參與到政事的讨論中來。奈何扶蘇現在的定位是幼子,上頭有長兄頂門立戶,對他自然就縱容溺愛了許多。
君正簡單總結了一下這些年的經歷:
“明庚受罰後根基受損,不過到底是宗門未來的中堅力量,執事堂也并未下手太狠。只需好好調養,再花點本錢收購丹藥,便能痊愈。”
“然而宗內煉丹一脈的長老與他那一脈素有舊怨,趁此機會惡意擡價,不肯輕易供丹。明庚受人挑撥,便非要先出這一口惡氣再說。”
聰明人肯定是先把傷養好了,再慢慢報複回來。奈何明庚受傷嚴重精神不太穩定,又有明蒼故意激怒他,明庚就有點不管不顧了。
所以他在傷還沒養好的情況下,就對煉丹長老的弟子出手,将煉丹封吃回扣的事情捅給了執法堂。
全宗油水最足的就是經營煉丹煉器這類生意的修士。
這裏頭的利潤遠比想象中的大。
比如原材料的采購,采購的時候量大可以壓價,對外報給購丹人時又能反過來加價說自己進貨成本就已經很高了。
太啓宗并不是醫宗那種完全以煉丹行醫為主的宗門,宗內的藥蒲規模也遠不足以支撐整個宗門弟子的丹藥煉制消耗。
所以負責煉丹事宜的那位長老就包攬下了對外采購的業務,他會找相熟的藥材商大批量購入格式靈藥。對方給他的批發價十分低廉,但他跟宗門要的采購資金卻番了至少十倍,幾乎只比市面上零售價低一點點。
零售和批發本來就是兩種價位,相差十倍不算奇怪。尤其市面上的零售藥草許多都是野生的,發現和采摘成本就不小,哪裏是人工培育能比的。
這還沒完。
吃了采購的回扣以後,煉丹長老又在煉丹的報價上做了文章。
原材料購買到手了,又不是直接就能拿來吃的,還得煉制。煉制丹藥的門道也很多,每一條都能從裏頭摳出來錢。
比如,煉丹經常容易失敗。失敗後一整份材料就廢了,所以裏頭有個損耗率。
正常情況下一品丹師煉制一品丹藥,成功率能有個70%就不錯了,得是二品開始成功率才能達到100%。再往上成功率會更低,比如八品丹師煉制八品丹藥,成功率只有可憐巴巴的35%。
很多大能去請高階煉丹師煉丹前,都會提前準備兩到三份的材料。并且跟煉丹師表示,只需給我一份丹藥即可,剩下的成品和沒有用完的藥草都歸煉丹師所有。
這屬于修真界的默認潛規則了。
因而煉丹長老那邊就會故意卡着大衆成功率的線昧下草藥,哪怕一次性就煉制成功了,也非得把“本該損耗”的那部分草藥自己扣下。
由于最後草藥的“消耗”比例和外界熟知的煉丹成功率對得上,宗門就一直沒人管這件事。
但對于守財奴掌門來說,丹峰這樣的行為完全就是在薅宗門的羊毛。關鍵是他們扣下的藥草扭頭就高價轉賣了,賺錢的都入了他們自己口袋。
除此之外,煉丹還有成丹數量一說。
煉制一爐丹藥,并不一定只出一枚成品靈丹。有些丹藥一口氣能出二十幾枚,浮動大概在10到25之間。
這個時候丹師昧下15枚,說這次就出了10枚。因為達到了最低标準,程序上就是合規的。
人家煉丹師非說自己學藝不精,一爐只能出10枚,你能拿他怎麽樣?
尋常弟子要出去找別宗的煉丹師麻煩重重,一來沒人脈認識,二來也不一定就比宗內這些靠譜,三來弟子出門不頻繁沒空去外頭找人。
最後考慮再三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圖省事接受了。甚至有些人不了解煉丹情況的,根本不知道原來一爐還能出二十多枚丹藥,還以為十枚就是規定死的。
類似的門道還有很多。
以上這些放在外頭的煉丹師身上其實不算很過分的事情。
就像剛剛說的,別人委托外頭的丹師煉丹,本來就會主動把多餘的藥草和丹藥留給丹師,算作是丹師賺的外快。
可外頭的煉丹師和宗內的能一樣嗎?
外頭的丹師是人家自己野蠻生長,或者有別的勢力培養的。自家的煉丹師是宗內培養的,從一開始就是兩個概念。
太啓宗這些煉丹師一開始就耗費了宗門很多資源培養出來,所以本就該遵循宗門的規定。無論哪家都是這個道理,自家養的煉丹師給自家弟子煉丹,需要按照另一套規則行事。
一爐丹藥花了多少藥草就是多少,煉出多少靈丹就給多少。宗門又不是沒給他們記錄貢獻,他們拿着最高的貢獻額度挖宗門牆角,就有些過分了。
宗內的運作模式一般都是,上頭統計這個月某某丹藥需要多少枚,告知煉丹師們去煉制。然後讓煉丹師自行去免費領取需要的藥草數量,再上交規定的丹藥數。
若是煉丹師成功了100爐失敗了10爐,支取了110份藥草,那誰都沒話說。
後續練出了2015枚丹藥,而宗門要求的只有2000枚。你因為第109爐時沒湊夠2000枚這才開了第110爐,然後煉出的成品多了15枚。于是你上交2000枚自己留下15枚,宗門也同樣不會說什麽。
水至清則無魚,少拿點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奈何現在的情況是你只煉了110爐,但這種丹藥的最低成功率是70%。所以你拿了285份材料,說自己成功了200次失敗了85次,昧下了175份材料。
這100次明明每次都煉出了25個,但你說只練出了10個。所以“200次成功”正好湊出2000枚丹藥上交,其實是100次成功練出了2500枚丹藥,你自己昧下了500枚。
175份材料加500枚成丹,若是這材料都拿去煉丹,以你的成功率還能得到大約160x25=4000枚丹藥。
所以一次宗門任務下來,你淨賺4500枚丹藥,是宗門要求你煉制的兩倍有餘。
這還只是煉丹環節,加上之前的采購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煉器師沒這麽誇張,但煉器的各種材料耗費、加工費等等,也多是巧立名目收錢的機會。
掌門以前不是不知道底下人撈油水。
可統計數據擺出來之前,他絕對想不到油水有這麽充足。
他以為那些蛀蟲只是伸手拿了5%的利潤,那他可以接受。現在才知道是一口氣拿走了90%,不震怒才怪。
于是掌門讓人開始一年一年地查賬目,非要算出這些人撈走了多少錢不可。
整個宗門的煉丹師無一幸免,都成為了調查對象。煉丹一脈如何能坐以待斃?自然得多拖點人下水,來個法不責衆。
于是他們先是把煉器畫符這些個派系一起咬了出來,分散掌門的注意力。等掌門焦頭爛額之際,再去報複明庚。
明庚還沒拿到他需要的丹藥呢!
沒拿到丹藥就敢得罪煉丹師,最後到手的丹藥出點小岔子也是在所難免的事。于是吃完藥的明庚經脈盡毀,也就不叫人意外了。
煉丹長老把自己撇得很乾淨。
丹師想坑你,有的是辦法。你要舉報他給的丹藥有問題,他早就準備好了自證的法子,表明并非丹藥的鍋。
明庚已經毀了,難道還要為了他再廢了一個煉丹大師嗎?修真界就是如此現實的一個地方,所以這事不了了之了。
秦政看兒子一個橙子皮剝了半天也沒剝完,看不下去了,伸手拿過去替他剝。
一邊剝一邊道:
“事情鬧得這麽大,是在明蒼的預料之內,還是他也沒料想到會如此?”
君正答:
“最初自然是未曾料到的。”
誰能想到明庚那麽虎,一爆料就這麽大的。明蒼還以為他只會針對長老一人,結果牽連了所有煉丹師。
其實也能理解。
明庚都已經腦子不清醒到舉報了煉丹師之後還敢吃那位長老煉制的丹藥,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不管不顧直接掀了煉丹師們的桌子,确實是他的風格。
但事已至此,明蒼只能補救。
所以他很快改變了計劃,從小打小鬧地一點點挑撥離間,變成了要鬧就乾脆鬧得更大一些。
後續煉丹師們揭發其他行業,裏頭未必沒有他的手筆。
而事情鬧成這樣,太啓宗內固然臉面盡失。可丢臉的是被蒙蔽的現任掌門,與他一個還沒正式确立繼承者身份的大師兄又有何乾?
這反倒是明蒼的一次機遇。
若他能把這件事處理好,就能博取到大量弟子的支持。這番手段與蘇息當初故意在秘境裏弄出魔獸,再以拯救者身份站出來救下衆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明蒼顯然成功了。
君正淡淡地說:
“如今掌門的話語權還沒他高。”
明蒼倒是沒有完全處置了那些中飽私囊的人,而是巧妙地維持住了一個平衡。
對外,他表示嚴懲不貸。私底下卻找到各派領頭人,跟他們商量做戲。
各家不是欠宗門很多錢嗎?那就大張旗鼓地補上,說是補繳贓款。然後再降下懲罰,保證以後不再犯。
可實際上明蒼與他們商量之後,承諾只要補上七成即可。
反正譬如煉丹成功率和成丹數量這些,宗門也不能完全計算準确。到時候對外就說掌門統計時完全是按照最高數值算的,并不合理,哪有人能每次都保證這個成功率和成丹數呢?
這樣宗門統計出的欠款就比實際應還的多了很多,是以各峰的還款并不必出那麽多。大師兄在重新統計、嚴謹計算後,得出了合理的折中數值,就是六成。
宗內弟子對這個結果還是認可的。
蘇息蹙眉:
“六成?不是說七成嗎?明蒼也吃回扣了?”
君正正待點頭,對金融數字很敏感的扶蘇也已經瞬間明白了。
他搶答道:
“掌門肯定确實往高虛報了,各峰心裏的合理價位應該是八成,甚至九成。但是明蒼想方設法幫他們往下壓到了六成,要求就是各峰心理價位和六成中的差價得給他當做私人所得。
對與各峰來說,一口氣拿出那麽多太肉疼了,但凡能少給一點都好。所以先把明面上的六成還了,剩下的那些可以私下裏慢慢補給明蒼。”
這就給了各峰寬限,還減少了要還的款項,他們自然會承明蒼的情。
而且扶蘇更傾向于他們心中的價位是八成,所以最後只出七成的話,少出了足足10%呢。
除此之外,兩邊肯定還有交易:
“既然這次能把價格談到六成,低于大家的真實欠款。那麽按照這個數據套用到以後的交易裏面,就又省出了不少差價。”
本來同樣的成本,他們可以做出價值80的成品,可公賬認定的是60。這還是公司領導仔細查驗過後給出的結果,所以以後再做就可以按照60上交了。
但是領導心裏清楚他跟你私下談的是70,因而真正要交公的是60,交給領導的好處費是10,自己留下10。
甚至倘若他們的真正成品是90,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掌門再怎麽虛高計算,也不至于高那麽多,高個10%到20%是比較合理的。
由于這個比例得到了明蒼這位下任掌門的認可,所以它就可以一直套用下去,不用擔心再被調查,直到換下一個宗主。
明蒼不止打算吃這一次,而是想一直吃下去。
公賬上受損對他來說有什麽關系?
公賬是公賬,又不是他的私賬。自己的小金庫填滿了才是最要緊的,公賬能過得去就成。
之前那麽多年,各峰中飽私囊,也沒見公賬捉襟見肘。可見太啓宗其實不缺這些被騙走的錢,倒是他明蒼個人挺缺的。
蘇息若有所思:
“明蒼能談下這個,可見他在宗內的威望已經超越掌門了。否則掌門不同意,也執行不下去。”
君正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他用東西控制住了掌門。”
掌門修為比他高幾個大境界,他敢越過掌門折騰這些,自然是有依仗的。
明蒼手裏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他與各峰合作,借那物品控制了掌門。如今的掌門已經是半個傀儡了,否則怎麽會容許明蒼踩着自己上位。
明蒼可是直接對外宣稱,掌門定價過高,是故意報複各峰。
秦政反問:
“控制?如何控制的?”
掌門可是大乘期修士,明蒼才合道期,中間差了煉虛和渡劫兩個大等級呢。
君正總結道:
“其他長老秘密重傷了掌門,他再用邪修法門趁虛而入。各峰大概也猜到了真相,不過他們并不在乎。”
掌門被明蒼控制了反而利于他們繼續借着太啓宗牟利,之所以沒敢直接廢了掌門自立,是因為宗內還有閉關的太上長老。
他們擔心做得太過分會引來那位,到時候就沒法收場了。反正明蒼識趣,掌門之位交給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君正很不喜他們的手段。
倒不是不喜他們用邪術趁人之危,而是對于明蒼以下犯上欺辱師尊不喜。
上位者可不會欣賞這種事情,容易聯想到自己身上。畢竟掌門并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輩,至少對明蒼還不錯,又非那類除之而後快的暴君。
蘇息把話題拉回來:
“既然明蒼已經成為太啓宗實際上的掌權人,那也難怪區區十幾年,情況就已經惡化到了如今的地步。”
明蒼掌握了權柄,達成了他最初想要掌控太啓宗的目标。可他畢竟實力低微,其他長老都是渡劫期和大乘期,而他連煉虛期都沒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明蒼怎麽可能睡得着覺?他肯定會想方設法削弱這些長老,最好的選擇就是沖着他們的弟子下手。
長老本人是不能動的,太啓宗還需要他們煉丹煉器和撐門面。若是宗內的高階修士都出事了,太啓宗會任人魚肉。
但是那些弟子就不一樣了。
明蒼想着只要自己修煉到了渡劫大乘,壽元就有數千年。幾千年的時間,什麽二代三代弟子培養不出來?不過是毀了一批和他有競争關系的長老弟子而已,根本不必擔憂。
這些長老有優秀的弟子,哪怕自己不想着當掌門,都會想着扶持弟子。
因為長老很多都沉迷修煉或者鑽研自己那門手藝,當掌門雜事太多。可是他們又需要一個站在自己這邊的掌門,給自己行方便。
那麽最好的選擇就是讓弟子去當。
考慮到這一點,明蒼哪怕和各峰握手言和了,哪怕已經掌握實際權柄了,也沒消停下來。
所以後續又鬧出了各種弟子互相傾軋的醜事來,而明蒼為了将自己撇清,就把蘇息拎出來說事。讓衆人的仇恨值集中在蘇息身上,自己美美隐身。
蘇息忽然來了一句:
“差不多了。”
那些親傳弟子互相針對,死的死傷的傷,已經差不多了。這也是蘇息選在這個時候回來的原因之一,他得來收個尾,順便把父親接走。
扶蘇興致勃勃地問道:
“是要徹底脫離太啓宗了嗎?脫離之後去哪裏?”
蘇息反倒問他:
“小師弟想去哪裏?”
扶蘇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我都可以。”
秦政忽然想到了什麽:
“蘇息,你當初在秘境中護住那些弟子,那秘境裏的魔物是怎麽來的?”
扶蘇被父親這麽一提醒,猛地反應了過來。對啊,他好好一個正道師兄,怎麽能弄來魔物的?
蘇息微微一笑:
“我能引來魔物,自然是因為,我是魔修了。”
扶蘇:???
扶蘇震撼全家:
“啊???”
他好好一個光風霁月的師兄,什麽時候變成魔修的?!
怪不得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蘇息從身上取下了一枚玉佩,這是他一直挂在腰間的東西。取下它之後,師兄周身充盈的靈氣就恢複了本來面貌,竟是散發着不祥氣息的淡黑色魔氣。
原本溫柔沉穩的氣質變了味道,多了一絲危險的感覺。像是白切黑脫去了僞裝,徹底不掩飾自己的本性了。
有一種仁君變暴君的即視感。
始皇帝教出來的能是什麽正經仁君?就連梓桑自己都是表面寬仁,內裏專斷獨行還缺德冒煙。
蘇息自然不會是例外,從他之前強行鎮壓親傳弟子和賀長峰就能看出來,他本質上也是個說一不二的實權帝王。
扶蘇驚訝地扭頭去看師父,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求證什麽,卻發現君正腰間也有這麽一枚玉佩。
難怪當初師父和師兄根本沒想過掌握太啓宗,人家就不是正道修士。
即便要建功立業,大概率也是去魔修界奮鬥,而不是留在這邊。
君正沒有取下玉佩:
“待此間事了,朕欲回歸魔修界。”
蘇息當即表示也要随行,父親歸去,他自然要跟去侍奉。伸手把玉佩挂了回去,免得魔氣洩露引來旁人注意。
扶蘇好奇:
“你們待在靈氣充沛的地方,吸收靈氣不會影響修為嗎?”
魔修需要吸收的是魔氣。
就像靈修把魔氣當雜質是一個道理,靈氣在魔修體內也只會妨礙修煉。
蘇息答道:
“我們有特殊法門可以将體內的靈氣轉換成魔氣。”
不然君正當初也不必弄個靈脈埋在紫微峰上了,還引來了明蒼的觊觎。
秦政對于去哪裏無所謂:
“阿蘇也能吸收魔氣,既然你們準備回歸魔修界,那便一起回去吧。”
之前君正父子耗費那麽多材料幫扶蘇把靈根改造成混沌靈根,大概也有這方面的考量。不然扶蘇跟去魔修界後,就很難繼續修煉了。
四人商量了一番到時候怎麽撤離,就各自散去。
君正忍不住看了兒子兩眼。
蘇息立刻上前:
“父親可是還有吩咐?”
兩人相攜走遠,等到了扶蘇看不到的位置,蘇息就果斷變小,去彩衣娛親了。
方才父親看他那兩眼,他就猜到應當是又想看小崽崽,只是不好意思當着小徒弟的面直說。
蘇息當然要幫着父親維護他高嶺之花的形象,所以很是配合,走遠了才變。
君正果然很高興,并點評:
“不務正業。”
蘇息往父親腿上一靠,假裝沒聽見。
紫微峰外局勢越發緊張。
君正等人不可能放任明蒼一直排除異己,何況明蒼企圖通過區區邪術就一直掌控大乘期修士,也有些天真了。
是以沒過兩個月,堅持不惜嘗試掙脫控制的掌門終于成功了。脫身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報仇,把以下犯上的明蒼捉去折磨了一番。
比起被其他長老聯手打成重傷,對他來講最恥辱的自然是被自己的弟子背叛,成了對方手裏的提線木偶。
前者只能說技不如人,畢竟長老裏有好幾個都是大乘期,一對多打不過正常。可被弟子趁虛而入就不一樣了,哪怕是給其他大乘期長老當傀儡都比這個下場好。
君正第一時間發現了掌門的反擊。
他從打坐修煉中睜開眼,遠遠朝着主峰投去一瞥。實則是用神識觀察到了那裏的情況,仗着掌門傷勢未愈,公然使用神識進行查探。
平時的話,同為大乘期修士,掌門是可以感覺到一點端倪的。奈何明蒼也擔憂邪術不夠保險,一直沒敢叫掌門療傷,維持住了對方重傷不愈的狀态。
君正收回視線,垂眸看了一眼像模像樣盤膝坐在自己身邊的小身影。
這些天來每回關上門獨處的時候,蘇息就會變小了哄父親開心。君正修煉之餘時不時瞟一眼兒子,便覺得修煉的枯燥都盡數消散了。
他心滿意足地繼續閉目打坐。
第二日,掌門并未立刻暴露自己已經掙脫了控制的事。他依然假裝出受控于明蒼的模樣,而明蒼則一直未曾露面。
這倒不奇怪,修士閉關是常有的事。
各峰并未懷疑,只當他閉關去了。左右掌門表現得一如往常,可見不曾脫離掌控,之前幾年也經常出現類似的情況。
掌門自己抓緊時間把傷養好,順便謀算着報複那些長老。他們竟然膽敢和逆徒聯手,不報此仇,他咽不下這口氣。
君正和秦政助了他一臂之力。
掌門本來只想小小懲戒一番,把他們也都打成重傷,控制起來。他從明蒼口中逼問出了邪術的用法,準備親自控制那些家夥。
明蒼比他修為低太多,才會讓他掙脫控制。他不一樣,他是大乘期修士,控制其他人綽綽有餘。
頂多是控制得太多容易翻車,但他也用不着控制那麽多。渡劫期長老本來也打不過他,他只要控制那幾個大乘期就足夠了。
還是那句話,長老不能死,太啓宗需要他們撐場子。
紫微峰四人組卻無所謂太啓宗死活。
是以在掌門出手打傷長老時,他們乾脆補刀,将其中幾個作惡多端的直接斬殺了。而後又在邪術上動手腳,引得邪術失效反噬。
明蒼師徒乾的這些好事,他們同樣不打算幫忙隐瞞。于是就在掌門發現情況不對時,宗內又有流言沸沸揚揚。
駭人聽聞的內幕、互相傾軋的針對、長老和大師兄死傷慘重的現狀,全部一起赤條條擺在了所有人跟前。
太啓宗徹底亂了。
在這混亂之中,紫微峰的君正道君悄無聲息地離開,并未引人注意。衆人還當他依舊在峰上閉關,直到弟子們前去請他出關主持大局,才發現人去樓空。
可那個時候,太啓宗衆人已經無力追究此事。長老們狗咬狗打得頭破血流,為自己報仇的、為弟子報仇的、争奪權利和物資的,比比皆是。
明蒼之前一直拿太上長老出來威懾其他長老,但現在大家打紅了眼也顧不上這些了。
因為他們突然得知自家弟子出事是明蒼挑撥的,新仇舊恨,全部算到了掌門一脈頭上。明蒼自己被收拾了還不算,私下對他們施行報複的掌門他們也不想放過,準備趁機奪取主峰權柄。
而後又為了權力分配內讧起來,牽連出部分弟子之間的舊怨。這個時候他們又不記得是明蒼挑撥的了,只記得我弟子是被你弟子打殺的。
有共同敵人的時候,能合作。敵人被乾掉之後,盟友便是仇敵了。
這時還有點理智的人察覺到不對:
“太上長老怎麽還沒出關?”
宗內撓成這樣,大長老得出來主持大局才行。不然太啓宗大量弟子和長老死于內鬥,整個宗門都要元氣大傷。
結果對方居然還如此沉得住氣,這顯然就不合理了。
有長老跑去對方閉關的山頭尋人,過去了才發現洞府裏只有一個坐化的枯骨,已經去世許多年了。
哪裏還有什麽太上長老!
從頭到尾,這都是掌門一脈的謊言。他們擔心自己的掌門之位旁落,就隐瞞了太上長老隕落之事,打着對方的名頭一直穩坐釣魚臺。
外界宗門不敢輕易對太啓宗出手,也是在忌憚這位一直沒有飛升的太上長老。聽說人家早就是大乘期巅峰了,是為了太啓宗才壓着不飛升。
敢情都是掌門吹出來的故事,實際上對方是自知渡不過天劫,這才沒有嘗試飛升。後來修煉時出了岔子,提前隕落了。
沒了太上長老庇佑,掌門死得比預計的更快。同樣的,太啓宗也解散得更快。
都說了其他宗門不敢輕舉妄動,是在忌憚太啓宗的太上長老和大量高手們。現在太上長老沒了,高手們也因為內鬥只剩那麽點戰鬥力,不趁此機會吞掉它,更待何時?
至于失蹤不見的君正……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哪怕君正後續會回來替宗門報仇,他一個人應該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何況宗門亂成這樣他卻不知所蹤,誰知道是不是君正道君目下無塵,無法忍受和這群道貌岸然的家夥繼續待在同一個宗內,乾脆退宗走人了。
畢竟君正和普通長老不一樣。
其他長老都是太啓宗培養出來的,君正是半路請來的客卿。人家修煉全靠自己,沒有占太啓宗一分便宜,也不欠對方任何恩情,自然想走就走。
外界對君正的去向不在意,在意的是他兒子明桑去哪兒了,好友們都很擔憂明桑的情況。不過等後續收到了蘇息傳訊說自己要在大陸各地歷練後,也就不跟着瞎着急了。
只是自那之後很多年,他們中都沒人再偶遇過明桑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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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寫起來沒有古代權謀有趣,下一個洪荒應該會很短,解決了問題就走
最近又多了個腦洞,比如年邁帝王和他的新科狀元郎
大家都等着沒有兒子的老皇帝早日挑選繼子,然後駕崩讓位
結果皇帝活成了老壽星就是不死,把那些野心勃勃的侄子都熬死了
然後我們小梓桑當然是那個備受寵愛的天子近臣啦
陛下:多好一個年輕人,怎麽不是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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