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2章 貢院?賣完!:嬴太祖:今天又是攀親戚失敗的一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2章 貢院?賣完!:嬴太祖:今天又是攀親戚失敗的一天




梓桑五年,五月。




四月時府試開啓,因各府參考學子人數衆多的緣故,批閱考卷花費了一些時間。直到五月終于放榜,列出了本次通過考核的座位次序。




本朝的榜上是沒有姓名的,标注的只有座位。因姓名容易重名,還得額外标上戶籍地作為區分,但考場座位卻是唯一。




剛開始,這些榜單貼出來并未引起什麽轟動。




沒有名字只有代號,乍一看如何能看得出上榜的都是誰?衆人只會去關注榜首的幾人是誰,有什麽來歷,學問如何,是否德不配位。




但往後的名次,也只有本人和親友才會在乎了,大部分頂多問一問你考過了沒有。




所以在許多學子發現自己落榜時,也只是黯然神傷,以為自己沒發揮好。看着周圍興奮地大喊“我中了”、“我家少爺中了”的人,垂頭喪氣地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聽聞這次的案首是江家的……”




“我知道那位,他學問還行,考個前十不成問題。沒想到今年能考上案首,莫非是超常發揮了?”





“聽說啊,是因為今年放寬了限制,便有人說今年考中的秀才水平肯定不如往屆,是摻了水分的。所以有些心高氣傲的才子不肯今年下場一試,左右童試年年都能考,明年再來便是。”




本朝科舉中,童試每年一次,鄉試、會試和殿試則是三年一次。




科舉出現舞弊之後,不一定會補考。若是後三場出現舞弊,對考生的影響極大,可能直接耽誤三年時間。




所以父子倆綜合考慮後選擇了在童試上動手,這樣哪怕時間不夠補考,也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落榜考生聽到了這些對話,暗暗在心裏犯苦。




厲害的人想着靠本事掙來一個實打實的功名,不屑于占這次放寬限制的便宜。而自己呢,明明限制放寬了,卻連個童生都沒考過,簡直無顏見人。




考生羞愧地捂臉要走。




忽而又聽旁邊有人不可置信地說: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沒考上?!今年甚至放寬了限制,我的排名怎會比往年還差?!”




考生循聲望去,認出了那人。




對方在府城也算小有名氣了,因他總是棋差一着,院試排名永遠差那麽幾名就能中選。




能力是有的,只是排名過于穩定。




就像永遠穩定在年級110名的學生,怎麽都進不了前100。哪怕年級前一百都畢業離校了,他留級跟之前的學弟學妹們繼續考,還是110名。




這樣的人若生在科舉競争不那麽激烈的地區,早就考上秀才了。奈何江南文風昌盛,優秀才子太多了。




但即便如此,對方也是穩進院試的選手。院試只能落榜不代表他府試也會落榜,至少在府城,對方是能拿個前二十的名次的。




考生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對方怎麽會落榜?




不等他提出質疑,就有人反駁:




“今年放寬了條件,聽聞不少人都報名參考了。許是競争者增多,有些原想拖一兩年再下場的都來嘗試了,因此将你擠了下去吧。”




頂尖人才不屑于占這個便宜,但普通人才還是沒那麽自負的。




原本有些人火候到了,只是想穩一手才多學兩年。難得遇到條件放寬,便自忖自己說不定能吊車尾上榜,于是參加了這次科考。




便是不成也無所謂,提前一年模拟考一次,也好有個經驗。反正他們年輕,一年不行還能再戰。




不過誰也沒想到,這些自以為是來湊數的新人,其實考得還不錯。




考生們分析一通,互相說服了彼此。




這樣的事情在各府城皆有發生,一時不曾引起衆人注意。都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或能力不足,沒人往童試舞弊上想。




直到五月中旬。




落榜考生們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複盤這次的科考試題。




同是天涯淪落人,也就不藏私了。不如把自己寫的答案默出來,互相點評一二,看看哪裏還能改進、為何又會扣分。




對着對着,衆人發現不對勁了。




“文兄,你這答卷作得極好,怎會落榜?”




“朱兄,你比我寫的好,名次怎在我之下?”




“……”




一群人面面相觑。




本朝放榜時不會把所有人的排名都放出來,只會放一部分。




比如錄取六十人,就會放出前七十的排名。讓最後十人意識到自己只是差那麽一點火候,再接再厲,不要輕易放棄。




所以即便是落榜者,也有一部分知道自己的排名如何。再往後雖然不知道,卻也心知肚明自己排名不如這些吊車尾。




不巧人群裏有兩個文章寫得不錯的,卻完全沒有進入排行,一下子引起了衆人的懷疑。




“不對勁。”




“必然有問題!”




“據說開考前曾有人偶然撞見江家給知府送禮……”




“難道——”




府試舞弊案一下子就鬧大了。




起初只有一兩個府城的學子在質疑成績,他們結伴前往衙門讨要說法。




激進者甚至找到了上榜的考生,逼他們默寫出自己的答卷。有考生并不知道自己家中悄悄賄賂了考官,還以為自己真是撞大運才通過的,毫不設防地寫了,被拿捏住了把柄。




衆人一瞧這人的答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人根本就是半桶水,寫得一塌糊塗,怎麽可能上榜!




知府一時間焦頭爛額。




消息傳出去,越來越多的州府也聽聞了這件事。




雖然懷疑只是那一兩地的問題,可畢竟科舉是終身大事,不能輕忽。因而其他地區的學子也去打聽了一下自家府試是否有貓膩,這一查就壞事了。




原以為是個例,沒想到誰都不乾淨。




整個江南的府城全部淪陷,學子們争先恐後地搜尋證據。搜到的越多,就越是懷疑一切,連帶着有人查起了先前的縣試。




父子倆沒在縣試動手腳,可架不住那些花錢行賄的人裏有些确實也收買了主持縣試的縣令。




畢竟真的有“耀祖”連縣試都過不了。




越查牽扯出的越多。




一開始各家族還想捂嘴,不拘是滅口還是收買。然而知道的人太多了,根本捂不住。




歷史上的科舉舞弊案中,曾有學子拆下“貢院”的牌匾,将這兩字改成“賣完”。聚衆游行時将財神爺的泥像擡去了孔廟之中,諷刺當地官員吃相難看。




如此缺德又紮心的操作,扶蘇治下怎麽能少得了?




雖然這種舉措在本朝往前的歷史裏還未出現,畢竟是清朝康熙年間的事情。但架不住扶蘇是個穿越的,“孟婆湯”摻了水,偶爾會冒出一些沒忘乾淨的靈感。




所以得到上頭示意的人立刻混入考生間,先是帶頭煽動考生改牌匾,而後一呼百應,領着大家去“請財神爺”入衙門。




知府和縣令們看見那被擡到門口的財神像,險些一口氣上不來,厥過去。




什麽樣的消息傳得最快最廣?




這種有趣的八卦。




因而各地迅速聽聞了此事,查出舞弊的區域當即就有學子效仿。一時間府衙門口放滿了財神像,貢院全部遭了殃。




扶蘇看着傳回來的消息樂不可支:




“我就知道他們會學!”




秦政縱容地看着他:




“也是你壞,竟然出了這麽損的主意。”




扶蘇還有更壞的呢:




“等欽差去江南調查之後,讓他把所有上榜考生的試卷都貼出來,叫大家好好欣賞一下這些人的大作。”




自己什麽水平心裏沒數嗎?還好意思讓家裏塞錢買榜。




秦政輕笑了一聲:




“這一回,恐怕整個江南家族的新一代都要廢了。”




所謂的新一代,就是恰好輪到這幾年參加童試的人。他們是一個家族的新鮮血液,雖然日後不見得一定有出息,但折損掉了也足夠一家青黃不接。




要知道科舉考試,并不是直接報名就能直接考的。它是有擔保人的,不僅得找已經考中功名的秀才做擔保,還要三到五個學子互相結保。




結保的幾個考生,如果其中一個舞弊,其他幾人連坐。幫忙擔保的秀才也要連坐,革除功名,按律下獄。




是以考生們都會找信得過的人一起,避免無辜被別人連累。




但一般學子又不認識多少能互保的讀書人,就只能在同窗裏尋找。這就是科舉舞弊案發後,為何會牽連同窗的緣故。




出自大家族的考生自然也有保人。




為他們擔保的秀才,一般都是族內前輩,或者姻親家的。亦或者是族中請來的教書先生,不過一般來說都是同一個圈子裏的權貴子弟。




普通寒門學子考上秀才之後,學問也比不得家族出身的。這樣的人頂多留在縣城開開私塾,哪裏會被那些家族請去當先生呢?




人家自己底蘊深厚,族裏多的是老秀才能教授童子。




再加上結保的考生也是同窗,而大族子弟都在族學念書,同窗自然也是族人。所以在連坐保人這件事上,倒是牽連不上外頭的無辜寒門。




欽差趕赴江南後清點過名錄,直呼好家夥。




大家族裏作弊的把沒作弊的都連坐進去了,這一下子堪稱是一網打盡。各家幾乎找不出幾個完好無損的考生,就算找出來了,也是那種學問太差被家族放棄的。




這部分“扶不上牆的爛泥”,既沒有人幫他們賄賂考官,也沒有族中被寄予厚望的考生和他們結保。倒是因禍得福,躲過一場大劫難。




只是以他們的本事,躲過了舞弊的處罰也沒用。以後還能不能考科舉,也不影響他們壓根考不上,頂多是身上沒污點。




攝政王冠冕堂皇地表示:




“江南竟有這麽多家族沖科舉伸手,可見當地人視王法于無物。昔年便出過刺殺欽差的事情,這次絕不可姑息。”




秦政直直地看向下方出自江南的京城文官,眼底是明晃晃的諷刺。




秦王的意思是要借此發難,直接治罪整個家族。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輕拿輕放,誰賄賂考官就處置誰。




這些人想要救自己的家族,就得站出來反駁秦王。但他們如果為了科舉舞弊一事開口,便要得罪全天下的讀書人。




文官最是愛惜名聲,決不能和讀書人作對。所以他們要麽斷尾求生,要麽和家族共沉淪。




這是個兩難的抉擇。




攝政王太狠了,竟然在府試上做文章。但凡是鄉試,都好處理得多。




府試涉及到的讀書人數不勝數,絕大多數學子都是要參加府試的。哪怕是沒考過縣試的底層學子,他們也認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損失。




這些人堅信自己縣試沒過是因為縣試也有人舞弊了,不是自己的問題。所以府試舞弊與他們息息相關,不可姑息。




可若發生問題的是鄉試……




不少人心知肚明,童試再怎麽放水,自己也沒中秀才的命。即便中了秀才,想在鄉試上考中舉人也是天方夜譚。




鄉試舞弊關我什麽事?我又不考。




秦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們:




“諸位愛卿怎麽不說話?”




諸位愛卿嘴裏發苦。




震驚全朝野的梓桑五年科舉舞弊案,一直鬧到了隔年四月還未平息。




江南勢力盤根錯節,哪怕放出了這麽大的把柄,朝中還調遣了軍隊鎮壓,依然沒能速戰速決清理掉所有毒瘤。




梓桑五年的舞弊導致當年科舉暫停,幸而那一年沒有安排鄉試,否則三年一次的鄉試也要受影響。




朝廷下令将之前暫停的科舉延期,第二年再從縣試重新考,并保證這次絕無作弊可能。于是到了六年四月,前一輪受了委屈的考生終于重新踏入了府試考場。




周圍巡邏大兵來來去去,目光如炬,卻讓學子們很是安心。他們知道這是陛下和秦王殿下派來的人,不會受賄影響科舉公平。




場中學子在考試,場外大兵還在抓人。




欽差來了之後,可不是只抓着科舉一事不放。既然都要治罪這些家族了,自然得把以前的小辮子一并拿出來清算。




什麽強征土地、欺壓百姓、逼良為奴……簡直抓不完。




重兵将江南幾省把持得水洩不通,榜上有名的家族人士不許随意進出,以免逃往外省。




誰也沒想到秦王玩這麽大,敢調遣這麽多軍隊過來,硬生生把平原地區圈了起來。這在很多不懂軍事的讀書人眼裏完全不可思議,卻不知道把守江南只需要守住要道就行了。




有本事這群人往深山老林裏跑,不從官道走。




正規軍隊都不敢保證走這種林地能完好無損地出來,所以壓根用不着把守。真讓他們跑出去了,這群人拿着江南地區的戶籍路引,進了城依然是羊入虎口。




跑?往哪兒跑?出去當黑戶野人嗎?




秦政甚至只要更替出新版的照身帖,就能讓這些逃竄在外手持舊路引的家夥立刻暴露自己是逃犯的事實。




當一個皇帝真想收拾你的時候,他有一萬種方法讓你九族不得安寧。




秦政很有耐心:




“慢慢來,反正近期沒有戰事,士兵還能繼續在江南待着。”




大軍壓境唯一的問題就是軍隊口糧夠不夠吃,但這不是在抄家嗎?那些家族囤積了那麽多糧食,不僅能抵消耗,還能有盈餘。




扶蘇若有所思:




“難怪要先解決藩王。”




解決了藩王,就沒有手握重兵能跟朝廷武力對拼的攪屎棍了。而且還能收繳藩王的兵丁和存糧,支撐起大軍在江南的前期消耗。




剛過去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抄家江南大族,那會兒欽差還在和各家鬥智鬥勇,抓人家把柄呢。所以得吃藩王的存糧,不然就得朝廷國庫出糧了。




而之前數量不夠的兵丁,同樣是通過藩王湊足的。




雖說這些都是唬人的水貨,打起來根本沒什麽戰鬥力。可架不住人多啊,往那兒一站就能吓得旁人不敢随意往包圍圈外闖。




若非有藩王們傾情貢獻,父子倆的後續計劃也難以輕松施行。




就是不知道藩王們在九泉之下,知道父子倆沒有浪費他們的多年積蓄,将它們的剩餘價值都發揮了出來,心裏感不感動。




地府的藩王:不敢動不敢動。




藩王委屈地去找嬴太祖哭訴:




“老祖宗,您看他們!”




嬴太祖掏掏耳朵:




“嘛?”




藩王:……




嬴太祖嗤了一聲:




“你看老子像是敢找他們父子麻煩的樣子嗎?搞搞清楚,那才是真祖宗!”




而且祖宗乾得不是挺好的?天曉得他之前圍觀曾孫子嬴宣宗被江南人欺負的時候有多生氣,直罵曾孫窩囊廢。




如果給他機會,祖宗不乾,他也會乾的。一群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家夥,還敢跟他老嬴家作對。




嬴太祖背着手走了。




藩王們:“太祖您去哪兒?”




嬴太祖理直氣壯:




“去跟真祖宗培養感情!”




陽世那兩個是其他位面來的始皇帝父子,地府裏的才是本位面的。他要讨好肯定是讨好本位面的,畢竟那才是要長期相處的祖宗。




雖然在骊山陵門口吃了個閉門羹,根本沒被放進去。但嬴太祖根本不以為意,他臉皮厚,不覺得丢人。




嬴太祖自認自己泥腿子一個,當了皇帝那是運氣加實力,也沒覺得自己天上地下厲害無敵。所以被人拒之門外,他倒也不惱,沒事人一樣又溜達走了。




沒關系,明天再來攀親戚。




總有一天始皇帝會接受他這一門親戚的。




皇陵之中。




始皇凝視着光幕,圍觀少年梓桑批改奏章。秦政給了他一些奏章練手,少年人寫得很是認真。




公子扶蘇在身邊微笑道:




“父親能看到嬴朝皇室的直播,可見嬴家子弟确實是父親的血脈後人。既如此,父親為何還不肯見那嬴太祖?”




亡魂只能看到自己在陽世的直系血脈的直播,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的後代,都算在其中。兒子生的兒女、女兒生的兒女、孫子生的兒女、外孫生的兒女,都是直系血脈。




不過古人更注重男嗣,所以這祖上不知道是始皇兒子還是女兒的嬴家,在很多人看來頂多算旁支。




始皇輕哼了一聲:




“不是你的後人,朕沒興趣見。”




長公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左右都在族譜上過繼了,父親何須在意?”




始皇覺得那不一樣。




有的人覺得過繼的孩子和親生的沒有區別,他可不這麽認為。如果過繼的跟親生的一樣,他還辛辛苦苦生三十多個孩子乾什麽?




他只偏愛自己親生的,尤其是長子。




始皇不悅地表示:




“又是分封又是被文人拿捏,給朕丢臉,不見不見,以後再說。”




長公子忍俊不禁:




“也好,等小阿蘇他們回地府,讓他們替父親去見吧。”




今天又是嬴太祖攀親戚失敗的一天。




太祖回到兒孫面前,抹了把假淚:




“肯定是因為你們不争氣!分明都證明了咱家就是始皇血脈,但老祖宗還是不肯見咱們!你說說你們!淨給老子丢臉!去,出去跟老劉家打一架,打贏了再回來見我!”




兒孫們熟練地點頭:




“是。”




昨天打的是戰國的老趙家,可惜揍完趙王好像沒有刷到多少好感。今天換漢朝的老劉家試試,看看老祖宗到底最讨厭哪家。




嬴家人一致認為,只要揍得夠多,就能刷到足夠的好感,未來有望登堂入室,多一個後臺。




生前深受宋祁兩朝追捧文人之害,導致自己當了皇帝也得憋屈給文人面子的老嬴家皇帝們,下了地府就放飛自我了。




不說嬴太祖這個馬背皇帝,就是宣宗這出了名的“文弱窩囊廢”,來了地府也苦練了拳腳,朝着莽夫方向發展了。




按照太祖的說法,這是“向大秦尚武之風靠攏”。只有風格融入大秦,才能得到祖宗的承認。




陽世。




父子倆并不知道老劉家飛來橫禍,而在劉家之前,春秋戰國包括周天子已經被全部收拾了一個遍。




這會兒兩人正研究一份奏折。




扶蘇長大之後圓圓的眼型變得狹長了一些,倒是沒到丹鳳眼的程度,依然是偏圓潤的桃花眼,多了點風流多情的味道。




但這會兒重新瞪圓了:




“阿父!他們居然要給我選妃!”




他還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崽崽啊!




————————




群臣:漢獻帝九歲就有後宮了!十一歲不早了!你先納着,又沒逼你圓房!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大秦地府日常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