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2章 【随身挂件·秦政】:當始皇變成了扶蘇的系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2章 【随身挂件·秦政】:當始皇變成了扶蘇的系統
扶蘇雖然在面壁思過,但他嘴上可沒閑着。
阿父這還是第一次罰他面壁,以前都沒有過。這不是常規的懲罰,可見父親也不是真的生氣了。
事實上,秦政只是有點羞惱。
他生氣的點壓根不是兒子以下犯上,而是臭小子之前說他是開屏的小孔雀到處嘚瑟,阿父不要面子的嗎?
不過秦政心裏也清楚,自己因為這個罰兒子沒道理。扶蘇失憶了,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無差別揶揄所有人罷了。
可誰讓他是當父親的呢,所以他有資格耍小脾氣。
扶蘇這個時候可不能挑明,不然阿父只會更惱。他得給阿父找個臺階下,把這事兒給揭過去。
所以扶蘇拿出了他百試百靈的大法:
“阿父,我腿酸。”
秦政假裝沒有看到某人面壁的時候還開着地府光屏刷新聞找樂子,說是面壁其實就是站在牆跟前玩“手機”。
秦政淡淡地說:
“你才罰站了十分鐘。”
扶蘇可憐巴巴:
“是已經罰站了十分鐘了!”
秦政:……
秦政妥協了:
“也罷,這次就放過你。過來,給朕剝橘子。”
扶蘇立刻歡快地跑回來坐下:
“還是阿父疼我。”
十分鐘的面壁思過和沒有面壁思過有什麽區別?要不是他抖機靈在耳朵上抹油,可能連十分鐘的罰站都不會有。
扶蘇三兩下給他爹剝了一枚橘子:
“請父親享用。”
秦政只吃了一瓣:
“朕吃過了,你吃吧。”
扶蘇就自己把剩下的吃了。
阿父喊他回來剝橘子只是個借口,假裝是換了一種方式懲罰他,罰他過來伺候父親。結果扶蘇剝完他就吃了一片,嘗完覺得挺甜的,便都留給孩子吃了。
雖然父子倆都怕酸,但陛下顯然已經習慣替太子先嘗嘗酸甜,免得挑嘴的愛子被刺客酸橘子暗殺。
扶蘇吃完橘子挨在父親身邊撒嬌。
有些人長不大都是親爹慣的,罰也舍不得罰,罵也不忍心罵,時時刻刻都在溺愛,命好的叫人嫉妒。
扶蘇調出他儲存的照片:
“阿父你看,你小時候真可愛。”
秦政伸手把他庫存裏的照片全部轉移到了自己的庫存裏,不給某人留一張。
剛剛才罰過他,他就不長記性了。又拿這些往事出來撩虎須,真是手欠。
扶蘇也不在意,反正他還能随時調取記憶重新生成一堆圖片。他記在腦子裏的東西阿父又删不掉,實在不行他還能畫呢。
說起來也好久沒動筆了。
接下來的幾天,太子殿下借口出去玩,躲他師兄家裏去畫了一幅孔雀小公子的圖。圖裏是十歲左右的公子政,換上漂亮鮮豔的衣服,身上添了點孔雀元素,乍一看像是孔雀王子化形成人。
蘇息看罷誇道:
“很好看。”
那股子神氣活現的小孔雀神态拿捏得很好,跟公子政的長相搭配起來也不違和。畢竟扶蘇本來就是回憶着阿父幼時的神态畫的,只不過拟态出了孔雀的特征而已。
扶蘇小心翼翼地把畫裱好:
“這個不能給阿父看到,他要生氣的。”
蘇息笑道:
“你存在我這,就不會被他發現了。”
扶蘇立刻拒絕:
“不行。”
他阿父的畫像才不給別人,師兄也不行。他懷疑師兄是想騙他的畫,并且掌握了證據。
秦梓桑小氣吧啦地帶着畫回家了。
他把畫藏在神獸之軀自帶的儲物空間最深處,這裏的東西阿父取不出來。不像別的儲物袋儲物戒,他和阿父都能互相打開。
扶蘇以為他藏得很嚴實。
結果剛回家就聽他爹問他:
“這幾天躲出去乾什麽壞事了?”
扶蘇心虛地眨了眨眼:
“我沒闖禍。”
秦政颔首:
“你是沒闖禍,所以才顯得奇怪。”
扶蘇:?
秦政提醒他:
“以前你每次出門玩,都會有人聯系朕,讓朕管好兒子。這回沒人來找朕告狀,朕就知道你根本沒出去撒野。”
扶蘇:……
大意了,居然在這方面露了陷!
扶蘇試圖辯解:
“我去找師兄玩了,我跟着師兄當然不會闖禍了。就算闖禍,師兄也會幫我搞定的,自然不用找阿父告狀。”
秦政點了點頭:
“這個借口找得還湊合。”
扶蘇決定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正師兄不會出賣他,只要他不松口,阿父就不會知道他私底下偷偷乾了什麽。
秦政倒也沒有揪着不放。
他只是稍微戳一下他家太子,讓這小子意識到自己漏了馬腳,這就足夠了。下回扶蘇就會學着完善漏洞,藏得更嚴實一些。
在父親的事情上露餡不要緊,都是父子間的小打小鬧。若阿蘇一直這麽馬馬虎虎,以後在別的方面松懈了,那才麻煩。
操心的老父親不僅不能徹底戳穿兒子的謊言,免得愛子懊惱。還得想方設法提醒他哪裏有漏洞,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扶蘇發現父親不提這事了,就高高興興地也假裝無事發生。安心陪阿父待了幾日,沒再往外頭跑。
父子倆常年不在家,所以每次回來都會有恰好沒去殘缺位面的熟人上門拜會。
關系都是要經常維系的,不然時間一久就漸漸疏遠了。像父子倆這樣成神的亡魂鳳毛麟角,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放過這麽好的人脈,誰知道未來哪天就會有求于他們。
所以雖然待在家裏,兩人卻過得并不是很清閑。時不時就有訪客,哪怕裏面絕大多數交給臣子去接待即可,也總有一些是兩人得給面子親自見的。
比如其他位面的秦國君主。
扶蘇乾脆拉了個熟人群,群裏的都是跟父子倆關系正經不錯的,不用通過走親戚的方式維系往來。
扶蘇在群裏嚴肅聲明:
「有事在群裏說,沒大事就讓臣下跑一趟,不用親自來。客人太多接待不過來,你們別來給我阿父添亂。」
下頭一溜的排隊回複表示收到——
秦玄景:1
秦蘇息:1
秦扶胥:1
秦帝:1
秦立:知道了,沒大沒小
秦帝:你怎麽破壞隊形?
強迫症受不了破壞隊形,扶蘇的小阿父就這麽和妖魔位面的秦立陛下杠上了。
秦帝無法理解秦立為什麽沒有強迫症,這不科學。他認識的始皇帝就沒有哪個是治好了強迫症的,只有強迫症輕度和強迫症重度的區別。
秦立只能告訴他:
「如果你也有兩百個鬧騰的兄姊,你的強迫症也能被治好。」
秦帝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決定不跟秦立計較他不合群的事情了。這人混得有點慘了,給他點同情分吧。
秦立反過來提出異議:
「大家的群名都是名或者字,怎麽就你不一樣?」
誰還不是秦朝皇帝了,你群名“秦帝”合适嗎?不覺得這群名人山人海?
秦帝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就是我的字啊。」
作為秦始皇和秦二世聯手養大的第一個始皇帝,意義是不同的。他的仲父不是呂不韋,是秦政,誰能有他這個待遇?
所以當初取表字的時候,也是秦政親自替他取的。
扶蘇在旁邊寫作幫忙、讀作搗亂,說要一起參謀,最後否了他爹提出的好幾個備選方案。他認為別的表字都配不上他小阿父,還得是“帝”字合适。
他阿父表字禦,禦宇天下之意。他想找個差不多含義的,起名廢沒找着,就給他小阿父選了個簡單直白的。
秦政當時對兒子的起名能力十分絕望。
誰家名字直接叫“帝”的?
結果小阿父可能是跟着扶蘇長大,受狗太子影響太重,被帶偏了審美。秦政十分嫌棄的帝字做為表字,他自己倒是很喜歡。
二比一,就這麽決定了。
秦政:出去別說這是朕起的。
秦帝還真沒跟人吹這是他仲父起的,因為他都是跟人這麽吹的——
秦帝:「這可是朕自己挑的表字!」
秦立:「……你還很驕傲?」
秦立不想理他了,覺得這個人嚴重拉低了始皇帝們的審美水平。
看看他們叫秦立、秦定的,立是建功立業的立,定是定鼎天下的定。既含蓄又有文化,還能表達出自己的志向,磅礴大氣,不比直接叫帝好?
秦帝簡直像個文盲。
群裏吵吵嚷嚷的,刷屏太多,很快引起了其他群員的不滿。
扶胥他爹冒了出來:
「私聊吵去,不要在群裏刷屏。」
丢人,堂堂始皇帝當衆吵架,還是當着一群扶蘇的面吵,能不能有一點形象包袱?他們自己不在乎形象,其他始皇帝在乎。
這位來自宋末英靈卡牌召喚位面,很有形象包袱的陛下甚至還丢下了一句絕殺。
他說:「吵吵鬧鬧的,跟劉徹似的。」
于是秦立和秦帝立刻就閉嘴了。
不能淪落成像劉徹那樣的喜劇人,是他們最後的倔強。
群裏的話題順勢被帶偏了。
秦扶胥:「說起漢武帝,兒臣前幾日遇見過一個不愛說話的武帝,有些文青,性格比較沉默。原以為《史記》裏那個經常“上默然”的武帝是司馬遷的美化,未成想真有這般性格的武帝。」
秦玄景:「都有我阿兄那種缺德性格的扶蘇了,再來個性格特殊的漢武帝有什麽奇怪的?」
窺屏的扶蘇本人:……
秦梓桑:「就你話多。」
眼看又要吵起來,玄景他爹及時出來打斷,提到他和玄景等會兒要登門拜訪。
扶蘇都說了沒事別來,他們還在這個時候說要過來,那就是真有要緊事了。扶蘇便不再跟玄景廢話,先去找阿父說一聲。
秦政似乎知道點什麽:
“你父王要來?那應該是為了成神試煉的事情了。”
扶蘇不解:
“他們尋到了成神的契機嗎?”
秦政搖了搖頭:
“非也,他們是尋到半神的契機。若能順利通過試煉,大概能與洪荒聖人比肩。”
扶蘇想了想:
“那也不是很厲害啊,洪荒位面那麽多,聖人數量也不少。”
畢竟洪荒位面的聖人不是真正的聖人,真正的聖人是譬如正主女娲娘娘那樣獨一無二的存在,居于神界的上位世界,不和地府來往。
他們那種屬于荒古的老前輩了,個個都是核武器級別。包括正史位面的許多名人,也是父子倆至今沒機會接觸的。
秦政無奈地敲了敲太子的額頭:
“洪荒聖人你都瞧不上了?”
洪荒位面其實也沒想像中的那麽多,按照天道的說法是只有三千個洪荒位面。這個數量是固定的,不像其他位面可以衍生出無數個。
扶蘇不解:
“固定三千個的話,那應該每個位面都早就走到盡頭了吧?”
秦政提醒兒子:
“你忘了洪荒的寂滅周期?”
洪荒流存在一個說法,世界走到寂滅之後,會再次重生。從混沌起,重新經歷一次全部的劫難,再歸于寂滅,不斷循環往複。
這就是寂滅周期,就和世界在不斷輪回重置一樣。有些洪荒故事裏主角經歷過許多個洪荒,也就是經歷過許多次寂滅。
其中陸壓道人就經常被設定成這種跳出寂滅外,能一直保留記憶的存在。
父子倆之前去過洪荒位面,在裏頭搶過鴻蒙紫氣。當時第二次去的洪荒位面就是剛輪回重生的,而非剛剛誕生。
扶蘇恍然:
“那我們去洪荒裏頭搶鴻蒙紫氣,會不會導致那邊輪回出來的洪荒缺紫氣?”
這一點秦政也不知道,但他覺得天道會處理好。是天道慫恿他們去搶紫氣的,就算留下了bug也是天道去填。
秦政把話題拉回來:
“總之,洪荒聖人也不過萬餘人,沒你想像的那麽多。”
最高法則會卡神級強者的數量,不僅是正神,半神也會卡。不設數量的是僞神,這種就多了。
秦政覺得能混成半神也不錯:
“你不是研究出了怎麽利用系統掌握神的各種能力?那你我二人便不需要借用沙盒珠等神器進入小世界歷練,進而掌握那些技能了。”
扶蘇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既然用不上,那就送給父王和玄景好了。正好我也煩進入位面老是碰見什麽男女主的,讓玄景陪他們玩去。”
偶爾碰見一次還挺有趣的,碰的多了就嫌棄他們礙事了。扶蘇還是更喜歡未知,沒有既定未來的世界玩起來更盡興。
秦政聽着他挑剔這個挑剔那個:
“剛開始不是你說去劇情裏玩有趣?”
扶蘇理直氣壯:
“我是個善變的男人,我現在覺得它不有趣了。”
秦政懶得同他争辯:
“行,不愧是你。”
過了一會兒,秦王帶着玄景過來了。一來果然就說的成神試煉的事情,問他們借走了沙盒珠,還要了一對綁定道具。
以前這父子倆是不綁定的,并不是所有扶蘇都跟秦梓桑一樣愛給他爹當小尾巴。玄景有時候會陪父親一起去,有時候父子倆會分開單獨走。
不過自從秦玄景擁有了生孩子的能力,他就被他爹拎過去,強行規定了必須跟父親一起前往新位面。
上次能單獨出來,跟秦政和扶蘇一起去玩,屬于特殊情況。就放風了這一次,後來再沒機會亂跑了。
結果僅有的這麽一次放風,也沒躲過當個播種機器的命運,實慘。
秦王嫌棄他們之前的綁定道具不好用:
“偶爾會失靈,玄景就不知道被卷去哪裏了。還是你們這個好,聽說沒失誤過。”
秦政答道:
“這個是神界出品的,你們去的位面自然乾擾不了他,得去神級位面才有可能出錯。”
神級位面沒幾個,都不在地府亡魂能觸碰的範圍內。就連父子二人也只去過一個,也就是神獸界,還是玄鳥帶他們去的,給他們開了權限。
秦政請玄鳥大人發了不少綁定道具過來,分了秦王父子一對,又往外散了好些,免得他們聽說玄景有又跑來問他要。
送走玄景父子,順便從他們那打聽到如何成為半神,把攻略往熟人群裏一發,群就沉寂了下去。
事業批們有了正事可做,就不水群了。
扶蘇發現沒了好友陪他聊天,他還得應付上門的不怎麽熟的交際圈,頓時就覺得在地府待着不香了。
秦政彎腰把賴在被窩裏撒嬌不肯起床的小崽崽挖出來,抱到外頭去見客。
扶蘇沒想到自己變成崽都躲不過去:
“阿父不疼我了。”
秦政耐心地給他穿衣服: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太子怎麽能丢下父親一個人躲清閑?朕白疼你了。”
扶蘇只能認命。
秦政心情愉悅地帶着小孩出去,跟來客說自己要照顧孩子,可能無法盡心招待,請客人見諒。
來人看看窩在父親懷裏滿臉寫着“我還沒睡夠”的小可愛,明白了秦政的意思。都是聰明人,不用說得太直白。
從那以後,上門叨擾的客人就變少了。
很多都不再親自登門,而且是遣了臣屬前來送禮慰問。秦政投桃報李,也會送些回禮過去。
都是各自從不同位面采購的特産,主打一個互通有無。
裏頭比較多見的是特色玩器和美食,畢竟想和一個人拉近關系,首先當然是刷他在意之人的好感。這兩樣東西都是太子喜歡的,送一份東西可以同時讓太子和他爹都高興。
扶蘇趁機把堆在骊山陵山川區裏自己不怎麽喜歡的東西轉贈出去了。
父子倆弄新別宮的效率還是低了些,直接導致山川區至今還堆着海量禮物。哪怕靠着走禮換出去不少,那也是“換”出去的,而不是送出去的。
換代表着有出有進,數量又平了。
扶蘇就說:
“進一次位面想要獲得兩個行宮的話,最好是選那種位面誕生時秦朝就已經是個設定的世界。”
比如世界剛誕生的時候是漢朝,這個世界的地府裏就不存在秦朝魂魄。但始皇陵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始皇陵就歸他們了。
秦政認真思考過後覺得可行:
“朕去挑一個。”
秦政随手捕捉了幾個剛誕生的位面,本來想在裏頭挑一個古代位面。但他突然發現了更合适的目标,捉過來給扶蘇看了一眼。
這是個星際位面。
一個剛誕生的星際位面,意味着這裏不僅沒有秦人的魂魄,華夏歷史上所有人的魂魄都不存在。那就不僅是骊山陵無主了,所有皇陵其實都無主。
以前別的位面,一般都是某一部分皇陵無主。這種就不方便把所有皇陵強占為自己的行宮,畢竟你搶了,其他皇帝不會乾看着,肯定要來搗亂。
但這種位面根本沒皇帝能搗亂,他們秦人可以直接把整個地府霸占,自成一界。
扶蘇眼前一亮:
“我記得星際時代的地府是比較特別的吧?”
星際時代的地府不像他們這種古代位面的地府那樣只有一界,然後弄出一堆平行空間,按照貴族和庶民、男性和女性、朝代之別把魂魄分類丢進去各玩各的。
星際時代的地府沒有平行空間,但每個星球都有一個對應的地府空間,這一個“地府星球”組成了一個新的陰間星際。
也就是說,在星際位面,藍星的地府會有個單獨的藍星星球。
如果這個星際的設定是“藍星作為人類母星已經被保護起來,沒有人類居住”,那它對應的地府藍星就也是一個無主行星。
整個地府藍星上都沒一只鬼,誰先來誰就能先占領。秦人完全可以完全獨占,這樣不僅上頭的華夏皇陵歸他們,上頭的外國陵墓也歸他們。
不過扶蘇有點嫌棄外國那些陵墓。
問題不大,可以把那些陵墓在地府藍星的投影拆了,重新建造成符合華夏審美的宮殿,作為父子倆的別宮。
他們別的不多,兵馬俑管夠。這麽多個位面走下來,兵馬俑都數以億計了,造房子綽綽有餘。
以前在地府想圈地不讓圈,鬼魂會打架搶地盤,你圈他也圈。現在這種無主的星球,那不是想怎麽圈怎麽圈?
扶蘇興致勃勃:
“這樣我大秦就有一個足夠寬敞的大本營了。”
一整個星球,夠他和阿父這些年在不同位面招攬的所有心腹都在那裏搞個宅子。不像現在似的,各自分散在不同位面,見面都不方便。
秦政眉目舒展:
“善。”
始皇帝陛下當初第一天來到地府,就想着統一地府。可惜被府君阻攔了,甚至連擴張地盤都做不到。
如果府君給他們一個單獨的空間,這個空間裏只有秦人,他還能勉強接受。可當前空間是他們和春秋戰國的諸位共用的,并不是獨屬于大秦。
秦政一直想要個獨屬于大秦的地府空間,這樣的地府藍星就很合适。
始皇帝陛下決定到時候給它命名為“秦界”。
扶蘇吐槽他爹:
“阿父你也不是很會起名。”
扶蘇開始懷疑自己的起名廢是遺傳父親了,想想弟弟們的名字,什麽秦高、将闾、榮祿、胡亥,好像确實都很直白。
也就扶蘇比較好聽一點。
可惜他以前光惦記着阿父給他起的名字好聽有內涵,沒想起來其他弟弟的都很湊合,還以為他爹很會起名。
秦政捏住他的小胖臉蛋:
“再說一遍?”
扶蘇立刻改口:
“阿父超級會起名,扶蘇這個名字特別好聽,陰嫚也好聽。別的弟妹名字不行肯定是阿父沒用心起,畢竟阿父只愛我。”
既然決定好了去處,父子倆就沒在地府多留。和衆人打好招呼後,便再次出門。
想要霸占秦界并不難,甚至不需要父子倆在對應位面做出什麽功績、拿到藍星的所有權。反正他們武力值足夠強大,星際位面的亡魂也搶不過他們。
只是強搶總歸不如名正言順占有,若是引起糾紛的話,容易招來天道和府君。倒不如把藍星買下來,這樣藍星對應的地府星球的歸屬就沒有異議了。
秦政一開始捉住的那個星際位面不合适,那個位面走的是“保護藍星”路線。作為人類文明的發源地,不可能把他賣給星際公民。
除非父子倆去星際打天下,成為星際皇帝。但不幸的是那個星際已經廢除了帝制,折騰起來不太容易。
有輕松路線能走,兩人暫時不準備挑戰高難度,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他們換了個星際位面。
這個星際位面是另一種典型設定,即古文明沒落。
人類已經忘記了來時的路,甚至不記得自己發源自藍星了。所以藍星作為一個資源枯竭的荒廢行星,無人在意,挂在星網上的售價和普通的荒星差不多。
因而扶蘇只要進去賺夠錢,把星球買下來就行了。
類似設定的星際有不少,父子倆精挑細選了這個位面,主要是這裏的藍星沒有受到多少損壞。它只是資源枯竭了,沒有出現什麽大的地質災害導致地底陵墓被毀。
不然到手一個破破爛爛的秦界,所有皇陵都得重新修繕,多麻煩啊。
星歷5752年。
人類自從踏入星際已經過去了五千七百多年,如此漫長的時間,足夠很多歷史消失在長河之中。
星際人類經歷過無數次的戰争,而戰争對文明的傷害是巨大的。文化斷層、科技斷層,各種傳承都經歷過不止一次的摧殘。
時至今日,人類甚至已經讀不懂五六千年前的人們遺留下來的資料。文字、語言、編碼等等一系列能承載信息的東西都經歷過無數次疊代,複原古文化幾乎成為了不可能的事。
幸好,上古文明裏還有象形文字。
象形文字的好處就是,只要客觀事物的外形不變,比如太陽、月亮這些,那麽你就可以通過觀察确定文字裏哪個對應的是日、哪個對應的是月。
然而21世紀的人們好歹還有簡化文字作為參考,借此翻譯一些複雜的象形字。星際時代的人們連參考都沒有,至今也只翻譯出了零星幾十個文字。
有人在某個星球的歷史遺跡裏搜尋到了一枚芯片,裏面記載了華夏時期秦朝的文字小篆,尚算完整。
古文字研究員們煩惱地告訴公衆:
“我們無法破譯這些文字代表的含義,這可比上古象形字複雜多了。但我們在裏面找到了一些和象形字類似的圖案,可以斷定這種文字是象形字發展到中後期形成的成熟版本,是來自我們老祖宗的智慧。”
古信息技術研究員們費盡心思才破解了芯片,将裏面的圖像導出。結果導出的小篆誰也不認識,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扶蘇關閉了新聞采訪的投影。
他認識這上頭的文字,這是他大秦的小篆。可惜他不能告訴其他人,他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認得。
扶蘇是個借屍還魂的老古董。
原主是星際第一軍校的中等生,成績不好不壞,在天才雲集的第一軍校裏泯然衆人。但這畢竟是第一軍校,能考進來的都是天之驕子,含金量比考入清北大得多,到底是全星際競争的高校。
第一軍校學費不算很貴,卻架不住額外花費高。比如購買淬體的基因改造液,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衆所周知,窮學文富學武。
想在第一軍校裏學出成績來,沒錢是萬萬不行的。想要脫穎而出,花的錢更多。
好在作為第一軍校的學生,本身能力就很不俗。他們有的是法子賺錢養家,基本不會為金錢苦惱。
最常見的賺錢方法就是去接星網上的單子,去危險叢叢的資源星當雇傭兵。在那裏,他們可以擊殺異獸、采集珍惜材料,換取錢財。
原主就是假期去資源星厮殺,結果不幸遇到了一個難以匹敵的異獸,被打成重傷之後不治而亡的。扶蘇在他死亡的瞬間穿越而來,頂替了他的身份。
在扶蘇的記憶裏,自己是秦二世皇帝。
他記得自己駕崩後在華夏大地上游蕩了兩千年,一點點看着星球從普通地球變成了秦球。大秦千百年傳承不滅,哪怕已經沒了封建王朝,還有大秦共和國存在。
二世陛下飄累了,心滿意足地陷入了沉睡。結果一覺醒來,世界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居然都進入星際時代了。
最讓他這個老祖宗生氣的是,後人忘記了歷史文化。他辛辛苦苦維持了幾千年的大秦沒了,現在的星際聯邦不叫大秦聯邦。
他的大秦沒了!!!
因為成為魂體飄蕩太久,二世陛下已經不記得自己生前的事情了。又因為沉睡太久,他也不太記得死後的見聞。
直接導致目前的扶蘇只記得自己是秦二世,是這些星際人的老祖宗。學會的知識倒還有印象,可人生經歷卻一片空白。
扶蘇對着投屏裏的小篆努力回憶:
“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親人都有誰?不記得了。
他曾經遇到過什麽事?也不記得了。
這樣的感覺令扶蘇有些煩躁。
一道略顯冷淡卻蘊含溫柔的聲音打斷了二世陛下的沉思,把他從煩躁的情緒裏拉了出來。
【系統綁定中。】
扶蘇回神:“系統?”
他很快想起來,原主的記憶裏有過這類東西存在,雖然都是小說故事杜撰的。
扶蘇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是什麽類型的系統?”
這聲音他聽着略有些耳熟,只是想不起來了。感覺很親切,叫他心生好感。
二世陛下本來還因為孤身一人而不太開心,現在有了獨屬于他的夥伴,那些不開心便消散一空。他覺得這是因為自己不再孤獨,可算有個能交流的對象了。
系統這樣的存在,不像別的人類,不好和他們聊往事。扶蘇相當于多了一個傾訴對象,說不定這系統還知道秦朝的歷史呢。
化身系統的秦政回答道:
【我是古穿今輔助者系統,致力于幫助像你這樣的古老魂魄适應星際社會。】
扶蘇眼前一亮:
“那你肯定了解失落的歷史。”
秦政承認了:
【我只了解與宿主有關的歷史,掃描你的身份為秦二世皇帝,我的數據庫自動更新,出現了大秦相關的所有資料。】
扶蘇立刻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父親在哪裏?”
秦政:【……在骊山陵裏。】
扶蘇:骊山陵在哪裏?”
秦政:【藍星。】
扶蘇:“我明白了。”
藍星現在已經成了荒星,星網上正挂牌出售呢,售價是一千億星際貨幣。有點小貴,但可以接受,有生之年他一定會賺夠錢把它買下來的。
唯一的問題是:
“我想把藍星買下來,但我湊錢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在我湊齊資金之前有人先我一步買下了藍星,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秦政聞弦歌而知雅意:
【藍星的出售信息由星際聯邦官方挂出,沒有私人賣家跟進。類似的荒星出售挂單多如牛毛,我可以幫宿主進行隐匿,防止其他人提前買走,聯邦不會察覺。】
千萬個荒星挂單裏少一個,沒有任何人會在意的。
畢竟藍星在當前星際只是個最不起眼的小行星,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屬于邊緣的邊緣。要是那種比較出名的荒星,就不好暗箱操作了。
扶蘇謝過了系統,最後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我熟悉了星際時代,你會解綁離開我嗎?”
秦政回答:
【不會,我會綁定你直至宿主死亡。】
扶蘇終于找到了重活一世的意義:
“那麽,接下來先定一個小目标,賺到一億星幣。這樣距離我們的最終目标就完成了千分之一,徹底達成指日可待。”
秦政:……
這個計劃聽起來就很讓人絕望。
扶蘇不這麽認為:
“高等異獸和珍惜材料在星網上的價格可以拍到幾千萬星幣,想要湊夠一億星幣并不難。”
秦政不得不提醒他:
【你前不久才被異獸拍死。】
扶蘇糾正:
“那是原主,不是我。”
秦政:【原主好歹學過星際戰鬥。】
扶蘇對自己迷之自信:
“我肯定比他能打。”
秦政嘆了口氣:
【開始為宿主檢索最佳戰鬥方案……已匹配成功,宿主精神力強悍,建議使用精神力戰鬥法。】
一本虛拟的精神力基礎戰鬥指引書出現在扶蘇面前,裏面詳細介紹了新手應該如何使用精神力牽引能量,使能量凝聚成具有戰鬥力的存在。
比如凝聚成火焰灼燒敵人,凝聚成異獸讓它去和真正的異獸對戰。
這種戰鬥方式考驗的是精神力的精細操控能力,很多人凝聚出來的能量體不受控制,反而容易傷到自己。
它的好處在于,不需要扶蘇和異獸肉搏。
扶蘇欣然接受了:
“那我先凝聚出一個我父親來。”
秦政:?
秦政覺得,凝聚出一個始皇帝并不能幫扶蘇打架,他不如考慮下凝聚出一個蒙恬。
————————
這是一個失憶太子根據系統資料庫捏人的故事……
政哥:資料記載蒙恬一餐能吃一桶飯(來自《始皇帝傳》,蒙恬家崽子跟韓信吹噓他爹一頓飯能吃一桶,小韓信相信了,跑來告訴太子)
扶蘇:懂了,捏個虎背熊腰的大胖蒙将軍出來
恬恬:風評被害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