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5章 【後世直播】:傳承萬世的大秦長什麽模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5章 【後世直播】:傳承萬世的大秦長什麽模樣
秦王政十年。
年輕的君王坐在案幾後,正随手翻閱着桌上的書簡。
三歲多的小公子被侍者牽着走進來,剛走到父親身邊,就不小心摔了一跤。秦王及時伸手,把兒子攬住。
“怎麽這麽不小心?”
小公子依偎在父親懷裏,好奇地看向桌上的簡牍。他雖然年紀不大,卻已經識得很多字。
就聽他一字一頓地念道:
“呂、不、韋……”
秦王給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兒子坐在自己腿上。見他念到哪個位置停住,知道這是不認識那個字,便開口教他讀寫。
父子倆其樂融融。
扶蘇出生的時間不太巧,剛會走路就撞見成蟜反叛,次年又是嫪毐造反。秦王不得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朝堂上,一直忙到兒子接近四歲,這才因罷黜了相邦呂不韋而有了些許空閑。
雖然剛剛才徹底掌控的朝局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君王忙碌,但秦王已經能抽出時間和兒子相處了。
于是今日,他命人去将大公子接來,準備親自教導一番,試一試長子的資質如何。
這封奏章說的是呂不韋被貶去蜀地之後,府上門庭若市。各諸侯國都派遣賓客使者前來問候,大有拉攏之意。
秦王不要如此大才,他們心動啊。
呂不韋的能力還是很強的,若能挑唆得他繼續和秦王争鬥,對六國都是好事。即便呂不韋自忖鬥不過秦王,不肯再生事端,光為着他的經商本領,六國也願意伸出橄榄枝。
以前的張儀、甘茂,不也是在秦國受新王排擠,待不下去,就轉投他國了?他們既然可以走,呂不韋自然也能走。
不過這些人并未成功拉攏到呂不韋。
甚至因為他們老是去找呂不韋,而呂不韋不知出于什麽目的來者不拒,全都妥善接待,反而惹了秦王的眼。
最後呂不韋飲下毒酒自殺,此事才算作罷。
很難說各國的這種操作,是否也是一種陽謀。明晃晃地算計呂不韋的性命,拉攏不來的人才,就逼秦王殺了他。
否則呂不韋一直活着,難保某天秦王就回心轉意,重新任用對方了。不肯為自己效力的人才,還不如死了,至少不會便宜秦王。
本位面目前的時間點,正是秦王剛剛得知呂不韋去了蜀地還不安分,正在考慮要不要收拾對方。
對于如今的秦王來說,呂不韋屬于雞肋型的人才。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放他去別國肯定是不行的,但自己留着用又隐患重重。
呂不韋才剛倒臺,朝中還有很多呂黨。這個時候任用他的話,那些擁趸就又能嘚瑟起來,妨礙秦王治理朝堂。
所以最好的選擇還是放着。
等呂黨徹底散去,再考慮其他。若屆時有用得上呂不韋的地方,也不必擔心舊黨起複。
然而六國不給秦王冷處理的時間,他們用這個方法逼秦王盡快做出決斷。可見此時的戰國棋局,執棋之人大都還不像後來那麽昏聩。
想來也是,畢竟這會兒楚考烈王、春申君、趙悼襄王這些人還活着。
秦王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要不要跳入這個明擺着的圈套,陽謀一貫如此,令人左右為難。跳進去不行,不跳更不行。
小公子見父親沒有反應,便伸手去夠另一卷竹簡。沒人約束的小孩子總是閑不住的,十分活潑好動。
他看中了竹簡堆裏一個被壓在最底下邊角位置的竹簡,完全不知道自己把這個竹簡拿走的話,上頭會“滑坡”掉下來一列。
秦王被“噼裏啪啦”的動靜驚醒,就見自己整齊的桌案已經亂成一團,捆好的竹簡滾得到處都是。而乾了壞事的小孩卻傻呆呆地抓着一個竹簡,無辜又茫然地看着父親。
秦王倒是沒和孩子計較。
他只是溫和地問了一句:
“怎麽一來就闖禍?”
小公子委屈死了,松開竹簡把自己的小手給父親看。剛剛竹簡掉落在他手上砸了一下,本來小孩手就嫩,竹簡可不輕,直接就給砸紅了。
扶蘇崽委屈地掉眼淚:
“阿父,痛。”
秦王還得哄小壞蛋,親自給他上藥、吹痛痛,再給他把眼淚擦掉,許諾送他一把漂亮小劍當做補償。
秦王政:不知道的還以為乾壞事的是寡人。
侍者很快整理好了竹簡,桌案重新恢複了整潔。秦王則抱起兒子出門,帶他去外頭看看花。
剛走出大殿,眼前忽然出現一塊神異的水鏡。那鏡子就像水波一樣蕩開,從很小一塊擴展到了半米長方。
周圍的侍從大驚:
“保護王上!”
一群人即刻上前,護住了秦王,擋在他與水鏡之間。
秦王見多了大風大浪,哪怕乍然看見此等神異之物,也沒有失了分寸。他冷靜地護住懷裏的兒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但叫人驚恐的是,那水鏡居然也跟着挪了一段距離。期間甚至穿過了擋在最前面的侍衛,吓得侍衛險些拿不穩兵器。
好在被水鏡穿過并無感覺,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那般。
秦王只好不再動彈。
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東西是跟随他的。
不知是哪方仙神妖鬼出手,弄出了這方水鏡,似乎就想讓他看看鏡中世界。或者說,是想讓他透過這方水鏡,看到其他地區的景象。
雖然水鏡還在波動,看不分明,可秦王已經隐約分辨出了這不是一面鏡子,映照出的也不是他身後的景象。
秦王還在皺着眉仔細分辨。
小公子已經驚喜地伸手一指:
“是阿父呀!”
秦王:?
秦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沒從那水波蕩漾的鏡面上看出裏頭展現出的人影是自己,不知道自家小寶貝是怎麽分辨出來的。
卻聽身邊的郎中令王贲肯定:
“不錯!臣也看見了!鏡中之人正是王上!”
身為武将,王贲的動态視力極佳。剛剛有一瞬間,那水鏡的波紋沒有太過扭曲鏡中人的面容,叫他和小公子都認出了對方是誰。
王贲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公子。
未成想公子的動态視力也如此之好,說不得公子也有習武領軍的天賦呢!
同一時間,大一統十年。
今年雖然才是大一統十年,卻已經是公元前210年了。此刻的始皇帝正在第五次東巡途中,離開齊地沿海沒多久,突然感到身體不适。
年近五十的陛下起初還想強撐,畢竟他要強慣了,不覺得這點小病能影響自己的身體。
月前,徐福狡辯說自己屢次出海一無所獲,皆因大鲛攔路。于是陛下親自帶着弓弩去射殺了一只大鲛,再次命徐福出海尋仙。
陛下認為,自己都強健得能射殺海中鲛魚了,怎麽可能被區區小病打倒?
不過随着王駕繼續朝趙地進發,他的病便越發嚴重起來。幾位近臣都勸陛下停下休整一二,先将病養好,再繼續去巡視遼東。
于是今日,始皇帝召來蒙毅等人。
帝王重病乃是大事,李斯建議對臣子隐瞞。始皇考慮之後答應了,所以這會兒車架上只有蒙毅、趙高與李斯三人。
始皇開口囑咐蒙毅:
“你回關中,替朕祭祀山川。”
秦國素有君王生病後向山川禱告的傳統。
昔年惠文王病重時就乾過類似的事,還留下過文物《秦骃玉版》,上面記錄了自己向華山神祭禱祈求山神庇佑的內容。
開頭就是“有秦曾孫小子骃曰”。
蒙毅剛想應下這項極為要緊的差事。
忽然,一方水鏡落在帝王面前,正攔在了他與蒙毅之間。雖然君臣二人位于水鏡兩段,卻都能從其中看見相同的畫面。
趙高一驚,忙呼喊:
“護駕——”
被始皇帝一個冷眼壓了回去,立刻閉上了嘴巴。
始皇探究地看着那水鏡。
他才剛說要蒙毅去祭禱山川,這水鏡就出現了。剛出現的一瞬并未泛起波紋,叫他看見了年輕時候自己的模樣。
十分迷信的帝王自然不會覺得這是什麽壞事,反而認為這是仙人在響應自己。
畢竟他心心念念的是病愈,內心深處的執念是長生。這種時候,水鏡給他看自己最風華正茂時的模樣,豈不就是一種正向回應?莫非是仙人應了他的祈求?
這麽關鍵的時候,三個臣子都在緊張地湊到他身邊護駕,皇帝本人倒是思維發散開了,想到了別的地方去。
陛下想的是——
“朕才剛派徐福出海,他應當不可能這麽快就尋到了仙山。可見徐福确實無用,還不如朕自己來。”
三人:……
這是重點嗎陛下?
陛下覺得是,因為他一回想這些年撥給徐福的尋仙款項,感覺自己似乎成了冤大頭,虧了好多好多錢。
可惡的徐福,等下就命人去把他抓回來治罪。正好他離開齊地時徐福才剛剛上路,還沒跑多遠。
秦昭襄王十年。
二十八歲的秦稷雖然繼位才十年,但是已經乾了不少缺德事了。
遠的不說,就說最近吧。
前年他邀請楚懷王武關結盟,談到一半突然把人扣押了,将人挾持到了鹹陽,死活不肯放人。
去年覺得這還不夠,又派兵攻楚,搶了十六座城,斬首五萬餘人。
今年楚懷王實在受不了,找到機會逃出了秦國。一路奔逃到趙國境內,請求趙王庇佑。可惜趙國不敢收容他,他只好又匆忙奔去了魏國。
然而他還是被秦軍給抓住了,如今已經押送回了鹹陽。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老倒黴蛋明年就會憂憤而死。
秦稷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過分。
他的舅舅魏冉還惋惜呢:
“要是孟嘗君也和楚王這麽好抓就好了,怎麽就讓他逃了?”
秦稷也很惋惜:
“田文居然跑了!寡人要問罪齊國!”
前年昭襄王任命齊國的孟嘗君田文為秦相,第二年就反悔了,準備把人殺了。可惜田文嗅覺敏銳,逃回了齊國。
史書記載是“秦昭襄王聽信讒言”,這種話聽聽就得了。保不齊就是這家夥故意用秦國相邦之位當誘餌,把人騙來秦國的,誅殺田文才是最終目的。
舅甥兩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論接下來該欺負哪國。
楚國已經打得差不多了,可以放放。
之前楚系勢力在秦國十分猖獗,靠的是宣太後的關系。領頭羊是她的同父弟弟芈戎,看姓也知道是楚國宗室。
史書記載沒留下氏,不一定是楚王熊氏。楚國姓芈的家族不少,屈、景、昭這幾大家族都是芈姓,祖上是宗室出身。
但是宣太後的另一個兄弟魏冉,就有明确的氏了。他和宣太後乃同母異父,魏氏。
宣太後的母親也是個厲害人物,跟魏氏子弟生了魏冉,又跟芈姓貴族生了宣太後他們。
因此魏冉和芈戎雖然同為昭襄王的舅舅,卻立場不同。一個根本不在乎楚國,令一個則為楚國奔走。
在此基礎上,宣太後自然愛支持哪邊支持哪邊。楚國是父系又怎麽樣?她當然得幫自己兒子了。
今日宣太後前來尋兒子:
“我已經說動義渠王出面,替我大秦緩和與周圍戎人部落的關系。如今義渠國雖國力大損,卻也不是輕易能滅的。倒不如再利用他多為大秦出些力,待到他沒用了,再行處置。”
魏冉頗為贊同:
“攘外必先安內,我們自己後方不能亂起來。先王在時都以武力鎮壓那些戎人部族,如今大秦要對外戰争,再耗費兵力與戎人交戰便不劃算了。”
宣太後執政時的策略是用懷柔手段拉攏義渠等國,以優渥的待遇腐朽義渠王,等時機成熟再将之宰殺。
如今随着芈戎被清算,宣太後也退出了對朝政的插手。她安心在後宮享受她的榮華富貴,還有小狼狗義渠王哄她高興,外頭的事情似乎已經不怎麽管了。
可實際上,她是轉頭去專門負責為大秦安撫大後方了,免得兒子東出打仗的時候還要遭受兩面夾擊。
三個狼狽為奸的政治家正合計着接下來幾年的惡人計劃。
水鏡乍然出現。
不同于熟悉秦政容貌的秦王政與始皇帝一朝,身為老祖宗,三人都沒認出水鏡中的人是誰。
何況水鏡波紋蕩漾,根本看不清。
嬴稷膽大,并不怕這些神異。他反而大喜過望,理直氣壯地斷言道:
“天命在秦!寡人必能滅楚吞趙,一舉稱帝!否則仙人為何獨獨賜下神跡于我?”
宣太後:……你臉皮怎麽比我還厚?
魏冉乾咳一聲,轉移話題:
“不如還是先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吧。”
萬一水鏡并不是祥瑞,而是檢測到他們大王過于自負,乾脆讓他看看真正天命所歸之人長什麽樣,特意來叫他認清現實的呢?
大話說太滿容易被打臉。
秦惠文王更元十年。
去年秦滅了蜀國,把巴蜀納入了大秦版圖。今年國內一片太平,君臣都忙着處理吞蜀之後的亂子,倒是沒空出去打人。
但也就安分這幾年了,等十三年時,秦國會重新出去蹦跶。雖然不是出去打仗的,只是單純的派個張儀去挑撥挑撥楚國和齊國的關系。
秦驷自從東出受阻之後,就認識到了現在不是出去打架的好時機。搶了關東的地盤也守不住,不如往西、南、北擴張,關起門來自己玩自己的。
所以在滅蜀之前,他還打了義渠國。
按理來說,義渠和蜀國都差不多搞定了,齊楚也挑撥了,接下來的大秦應該加大力度在外頭搞事情才對。
但是秦驷沒有,因為他很不幸的是更元十四年駕崩的。
所謂的“更元”,就是之前有過一次紀年了,後來又重新開始算。大概在秦惠文王十四年初的時候,秦驷稱王,于是改元為了更元。
前前後後當了二十七年的君主。
最近秦驷也覺得自己身體略有不适,不過問題不大,距離他駕崩還有四年。
今日秦國沒什麽事,秦驷獨自在殿內批閱奏章。水鏡出現的時候他還沒發現,是聽到了侍者的驚呼才擡頭,看到了這個奇怪的東西。
秦驷這邊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了水鏡,而他爹秦渠梁就不同了。
秦孝公十年。
秦國準備趁着魏國國內空虛之際,派遣商鞅去攻魏。水鏡出現的時候衆人正在開朝會,一下子暴露在了百官跟前。
秦渠梁眉頭緊皺:
“這是?”
該不是天神不滿他想趁人之危,這才降下神跡譴責他的吧?
衆人不敢輕舉妄動,各自退散開,站到了距離水鏡較遠的位置,遠遠圍觀那東西。
不過因為水鏡只有正反兩面,側面看不見內容,所以衆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齊聚于兩端。
人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跑向面對大門出口的那一端,這樣有什麽危險還能及時逃離。可是擡頭一看君上,又默默都圍去了秦君身邊。
現在跑了,官職別想要了。
秦歷2230年,大秦共和國100年。
十四歲的小少年秦梓桑正是上高中的年紀,他上學早,比同齡人都小一兩歲。中考時憑借優異成績,考上了首都鹹陽最好的一高,被分到了尖子班高一一班。
不過這會兒學校還沒開始正式上課,今天是軍訓的最後一天,軍訓彙演已經結束了,校長秦禦先生正在臺上講話。
秦梓桑和同學們一起在操場上排排坐,耳邊是大家竊竊私語地讨論領導講話要講多久。
“我們學校的校長長得好帥!”
“隔這麽遠你們都能看清?”
“我視力好不行啊?”
“希望帥校長不要和別的領導一樣,發言發半天,我都聽困了。”
“什麽時候散會?這個破軍訓可算結束了,我都要被曬死了,黑了好幾個度呢,防曬霜一點用都沒有。”
有人戳了戳扶蘇的後背:
“秦梓桑,你怎麽還是那麽白?”
扶蘇回頭沖女同學笑了笑:
“天生的,沒辦法。”
女同學羨慕極了:
“唉!我還想問你是怎麽防曬的!”
旁邊的男同學不屑地說:
“男人就應該黑一點才好看,皮膚那麽白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
女同學根本不給他面子:
“你黑的跟碳一樣,也沒見打得過秦梓桑啊!前幾天教官讓你們比試,你兩招都沒挨過去!”
男同學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感覺丢了面子,這才看扶蘇不太順眼。
扶蘇沒興趣摻和這些。
他雙眼亮晶晶地看着臺上演講的父親,聽同學們唠嗑不如聽他爸爸講話。爸爸說的都是很重要的內容,根本不是什麽廢話。
秦禦校長一向務實,也沒興趣打什麽官腔。他現在的演講內容是向觀禮的家長分享學校的教育理念,後續的授課和課外活動等安排,準備着重培養孩子哪方面的能力。
家長們都聽得很認真。
畢竟這是全國最好的高中,能上這個學校的學生都是成績非常優異的,家長也很重視教育。
肉眼看不見的水鏡鏡頭正對着臺上講課的校長,幕後的系統則在焦頭爛額地調整畫面和聲音。
終于,在秦校長演講完下臺時,它調試好了,畫面和聲音都變得正常。
不過校長已經下去了,系統只能遺憾地把鏡頭轉向了人群中的少年人,改去直播扶蘇的校園日常。
順便試圖把之前沒來得及拉入直播間的幾個帝王也拉進來。
「您正在邀請“漢太祖劉邦”進入直播間,邀請失敗,積分不足。請督促主播努力積攢積分,開啓漢唐宋明朝等更多朝代直播權限。」
新上任的系統:……
上崗之前也沒人跟我說還有KPI升級要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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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章訂閱率設置錯了,在這章後頭補發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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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高中不住校,散會之後就能回家去了。
但他并沒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往辦公樓走去。熟練地上到頂樓,找到校長辦公室。
直播間鏡頭一直追随着它。
大秦各界的水鏡也跟着他一路見識到了這個環境優美的校園。
學校的樓都在六層以內,這個層高對于現代都市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但對于連雙層小樓都幾乎沒有的先秦來說,還是過于超前了。
秦稷因此越發認定:
“這肯定是仙人之境!”
凡人如何能造出這樣的高樓?
秦渠梁則眼饞地看着來來往往的少年人們。
現在小孩夥食好,營養豐富,發育得特別快。所以一米七一米八的大高個比比皆是,不少孩子還長得格外壯實。
雖然一個個瞧着都面嫩單純的模樣,但打仗嘛,又不在乎這個。體格強壯就足夠了,其他的都能上戰場歷練。
別看他們老秦人身材也高大,其實那都得是貴族或者小富之家的子弟。底層庶民還是不太行的,這年頭庶民大都吃不飽飯,比較瘦弱。
現在商鞅變法才開啓了沒幾年,時間太短,還不足以讓老秦人大量改換門庭。但等往後百年,到了一統六國那會兒,情況就大有不同了。
那時候關中的純種老秦人,其實不少家庭都已經“邁入小康”了。
普通士兵靠着軍功雖然做不到掙得高爵厚祿,但最底層的爵還是不難搞的。哪怕沒有爵位,殺敵的戰功獎勵也很豐厚。
只可惜軍功爵不讓世襲,所以得代代不斷地上戰場拼殺,否則家中又要重新沒落下去。
再加上秦律喜歡重罰嚴懲罪犯,借此窮民,且有爵位的貴族罪減一等。為着能交得起罰款和少交一點罰款,老秦人也不能怯戰。
這麽一代一代地篩選培育下來,老秦人的戰鬥素質才會越來越高,越來越不怕戰場拼殺,最終鑄就了令六國膽寒的鐵血之師。
秦渠梁可以預想到大秦的未來。
但這不妨礙他眼熱水鏡中已經在身體素質上優化到足夠健壯的現成男丁。
可惜……
“這都是仙人,仙人自然不愁吃喝,估計也用不着親自打仗。”
天機讓他看見仙界的場景,是想做什麽?光能看不能占便宜,難受啊。
現在還叫衛鞅的商鞅聽着他們君上的感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仙人願意顯露天機給你看就不錯了,還想着占便宜呢,是不是有些過于貪心了?
作為秦稷的直系老祖宗,秦渠梁可不覺得自己貪心。甚至認為仙人都顯靈了,不就是為了給大秦分好處的?不然他顯靈也是白顯。
惠文王秦驷倒是想到了什麽:
“傳墨家钜子。”
他倒沒打算讓大秦建造這麽高的樓,沒那個必要,用不上。不過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仙界裏恐怕有不少東西是可以叫墨家學習借鑒的,之後化用到其他機關上。
和三位祖宗的關注點不同的是,秦王政和始皇帝一朝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主播這個人身上。
秦王政遲疑地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崽:
“扶蘇,他怎麽長得有些像你祖父莊襄王?”
扶蘇崽歪頭,他沒有見過祖父。
秦王政忽然發現,比起父親,那個名叫秦梓桑的少年其實更像他的扶蘇。畢竟秦梓桑和莊襄王的容貌并非完全一致,他的長相裏還帶了不少楚姬的影子。
扶蘇崽認真觀察了一會兒:
“不像祖父,像阿父!”
和祖父像有什麽好的,當然要和阿父像了。
秦王政無奈,只能放棄和小崽崽讨論這個問題。扶蘇崽根本沒聽明白他爹的意思,還是個天真快樂的小孩子呢。
始皇帝倒是一眼就确定了:
“那是扶蘇?”
蒙毅遲疑一瞬:
“确實與長公子少年時極像,只是身材略單薄了些。”
大秦共和國雖然是現代政體的國家,卻沒有受什麽西方影響。所以國民的穿着打扮依然和古人一脈相承,無論男女皆留長發,常服也是傳統服飾的形制。
若非環境大相徑庭,且服飾發型也經歷過了兩千多年的更疊改良,還真難看出這裏頭播放的并非過去的景象。
趙高靈機一動,奉承道:
“陛下,這定是仙界!想來是陛下與長公子成仙了,水鏡裏播放的正是您二位未來在仙界的模樣。”
始皇帝卻不是個随便誰拍馬屁就會龍心大悅的昏君。
他雖然生着病,但他腦子很清醒。
陛下反問道:
“照你這麽說,朕的長子成仙之後,在仙界地位并不如何尊貴,竟要與許多人一起席地而坐,同庶民一般泯然衆人?”
趙高:……
真難伺候,誇他們父子成仙了都沒辦法讨好到始皇帝陛下,還要被挑刺。
那仙界又不是尋常地方,人界帝王在仙界約莫也不怎麽珍貴,過去之後和衆仙平起平坐不是很正常的嗎?總不能還想着成仙了繼續當仙帝,那也太貪心了。
趙高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讪讪不說話了。
水鏡裏,梓桑還在爬樓梯。
正好遇到有老師下樓:
“梓桑同學,來找校長啊?”
學校的老師大多都認識秦梓桑,因為這是校長的獨生子,以前還沒上高中的時候就經常被校長帶過來,衆人早就和他混個臉熟了。
一般來說老師不能随便把孩子往學校裏頭帶的,哪有上班還帶孩子的道理。但這種事情要看領導管得嚴不嚴,有些老師甚至還會讓孩子幫自己盯自習課呢。
何況到哪兒都有特權階級,這種事情大家都習慣了。校長家的梓桑小小年紀就很懂事,不會在學校裏搗亂,也就沒人管他。
扶蘇禮貌地打招呼:
“舒老師,我爸爸回來了嗎?”
舒老師說她也不知道:
“剛剛沒碰見,不過你們的軍訓才剛結束,他可能還沒回來,得跟教官那邊的負責人聊一聊。”
說着又看到扶蘇一頭的汗,趕緊催他去擦擦汗、換身乾爽的衣服。現在不用軍訓,身上的軍服可以換掉了。
扶蘇謝過老師:
“好,那我先走了,老師再見。”
舒老師慈愛地對他點點頭,當老師的就喜歡這樣乖巧聽話成績又好的學生。秦梓桑是以市狀元的成績考進鹹都一高的,一班的老師都拿他當寶呢。
水鏡前,李斯發現了一件事:
“啓禀陛下,這鏡中人說的話語似乎與口型對不上。恐怕仙界有特殊的語言,不知是仙人施法令我等直接聽懂其意,還是仙語本就如此玄妙。”
他們現在看水鏡跟看那種有國內演員配音的外國片似的,口型對不上,但不妨礙聽懂,因為聽到耳朵裏的是先秦雅言。
始皇帝生病後格外難伺候:
“用你說?”
朕又不是瞎了。
李斯也吃了個閉門羹,老實巴交地閉上了嘴巴。
蒙毅心道陛下恐怕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病情來勢洶洶,只怕不妙。近些天越發厭惡臣下提及生死之事,也不喜旁人自以為他染病就對他“格外照顧”。
譬如方才,李斯約莫只是單純地想着口型一事比較隐蔽,陛下可能未曾發現,這才積極分享。
但聽在陛下耳朵裏,就覺得李斯這是認定他病到視力和觀察力都衰退了,才會生怕他沒發現,跑來說這一通。
嬴·固執·政:朕的病才沒有那麽嚴重,朕身體硬朗得很,你們休想蒙蔽君上!
大限将至的老皇帝就是很難搞。
從始皇帝陛下不講道理時的棘手程度也能看得出來,難怪某位太子能叫群臣束手無策了,都是遺傳。
這邊年老的陛下陰晴不定,另一邊年輕的王上還是很好說話的。
秦王政反複觀察過後,認定了畫面追随的少年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家扶蘇。雖然不知道為何扶蘇未來會出現在這麽一個奇異的地方,但應該不是壞事。
剛當爹的人總是忍不住秀娃的。
所以秦王扭頭對王贲說:
“愛卿,你看扶蘇多知書達理。”
王贲熟練地附和:
“長公子一向知禮聰慧,此乃大秦之福。”
雖說三歲看老,但三歲也委實太小了一些。看看他們的長公子崽崽,實在很難判斷這樣一個小孩子長大之後是否會足夠優秀,能擔當大任。
如今能提前看到公子少年時的風采,王贲放心了。這樣一位公子,至少瞧不出什麽昏君的跡象。
秦梓桑推開校長室大門。
父親果然還沒回來,他熟門熟路地去了隔壁的小休息室。從裏頭拿了個盆和毛巾,帶上提前放在這裏的休閑服,就去了同一層盡頭的公共衛生間。
鏡頭總不能追随到衛生間裏,只能對準走廊,給大家看看牆上挂的那些名畫和名人名言警句。
水鏡先是給了一個全景,然後推進到了某張畫面前。那是一幅描繪農人勞作的古畫,顯然不是什麽真品,只是高仿。
畫作右邊留白處有畫者題字,寫了這幅畫的标題編號和創作背景——
「始皇帝初次巡游于九江郡所見」
落款小印的龍鳥紋裏赫然是“扶蘇”兩個篆字,意思是扶蘇所畫。
各界的先王們:扶蘇?不認識。始皇帝?誰?好大的口氣!
玄鳥紋不大,且和黑龍紋纏繞,乍一看分辨不出來。何況鳥類圖騰大多類似,紅色的印章也很難讓人聯想到這上頭的是玄鳥。
先王們也只能看個樂呵。
秦王政不同,他立刻确定了:
“果然是寡人的扶蘇!”
未料想兒子還有繪畫的天賦,畫得真是好看。巡游九江郡是什麽?難道是未來他的大秦吞并了九江區域,他前去那裏巡游震懾宵小?
兒子特意為他作畫留念,真是孝順。
秦王政又扭頭去看王贲:
“愛卿,你瞧——”
王贲麻木地誇誇:
“長公子畫技卓絕,孝心可嘉,臣以為此等神跡該召百官一同觀賞。”
這樣就不用他一個人應付王上了。
秦王政略一思索:
“善!傳蒙武、王绾、馮去疾……”
沒有李斯,因為李斯還沒崛起。他現在只是一個受呂不韋倒臺牽連的小客卿,在秦王下逐客令之前,輪不到他蹦出來刷存在感。
始皇帝則在思考一件事:
“初次巡游,怎麽去了九江?”
他第一次巡游去的分明是隴西,目的是震懾大後方的諸戎部落。免得東方六國的舊地還沒鬧事,後方先鬧起來了。
何況,他兒子扶蘇也不怎麽善畫。
水鏡切換到了下一張。
這次是名人名言,記錄的乃是大秦學子人人耳熟能詳的一段話——
「昔秦王東伐而六國驚懼,始皇帝號令而天下莫敢不從,皆因大秦兵強。至二世寬仁而四方蠻夷來朝,三世恩濟而萬邦拜服,則因大秦國富。兵強國富,方乃大國氣象,居安思危,不可輕忽。」
落款是:秦十一世簫韶。
這段話是光複大秦的女帝秦簫韶告誡後人,不要忘了祖輩榮光。要格外重視發展軍事實力和經濟實力,不可坐吃山空。
絕對不能因為天下間沒有戰事就懈怠練兵,也不能因為大秦國力遙遙領先就放松戒備,給旁人趕超的機會。
正所謂少年強則國強,所以鹹都一高把這番話制作成挂畫放在走廊裏,不僅辦公樓裏,教學樓裏也有。就是為了督促年輕一輩也要懂得居安思危、積極進取,切莫驕傲自滿。
雖然樓內挂的文字是已經簡化的簡體字,并非秦篆和小篆,可水鏡在旁邊附上了翻譯,不妨礙先王們看懂。
始皇帝贊賞地點頭:
“好!”
自他之後,二世與三世都受後人誇贊,且那說出這番話的十一世瞧着也很有遠見,如此他便放心了。
這上頭寫“二世寬仁”,可見二世肯定是他長子扶蘇。他原還有些擔憂扶蘇當不好秦二世,如今想來還是他的要求太苛刻了。
剛想到這裏,始皇帝又一皺眉。
不對,之前上頭寫的初次巡游和他的經歷對不上。那麽裏頭的始皇帝是他嗎?裏頭的秦二世又是否真是他的扶蘇?
陛下有些拿不準了。
不過現在沒有其他參考,只能當是之前的畫作記錄有誤。畢竟陛下不知道平行時空這個概念,也想像不出來天底下還有其他始皇帝存在。
所以陛下仍舊十分高興,盤算着等自己病好了,巡游完遼東正好順路去上郡見兒子。
至于病好不了……
怎麽可能?仙跡都出現了,他肯定能痊愈的,仙人不會讓他死的。
“仙人”确實正在煩惱這個問題。
系統撓頭,要開啓水鏡的身體修複功能需要足足10000積分。
開啓之後觀看水鏡的人都能受到靈氣的滋養,水鏡綁定的第一主人(也就是君王們)受到的滋養更多。
這樣壽元将盡的惠文王和始皇帝就能多活幾年了。
可惜直播到現在,也才積攢了可憐巴巴的10個積分。
位面太少就是這麽麻煩,何況剛開啓沒一會兒,也沒給古人帶去太多利國利民的知識,攢不到積分實屬正常。
現在能有10個積分,還是每天開啓直播的保底積分。有一個位面觀看一天就是2積分,如今正好五個位面。
系統趕緊瘋狂修改代碼。
等代碼修好,他就可以和主播秦梓桑聯系了。有主播配合,積分肯定能攢得更快。
秦王政位面,群臣還沒趕來。
王上依然只能騷擾王贲:
“這上頭提到了秦王、始皇帝、二世和三世,又寫了個秦十一世。可見始皇帝和二世這些都是我大秦的君主,不,應當是大秦的帝。”
稱王和稱帝是有區別的。
秦王政若有所思:
“在寡人之後,大秦至少還傳了十幾世,這倒是個好消息。上頭又說四方來朝、萬邦拜服,可見我大秦已經成功滅了六國。”
王贲激動得不行:
“王上!”
滅六國是何等偉業?他日史書工筆,必有他們這些功臣的着墨。
這可是萬古留名!
不過王贲的激動還算有限,已經這個時候了,各國心裏都有數,差不多猜到了未來可能是秦國成事。
尤其是王贲這些秦王心腹,對自家大王非常有信心。王贲一看就覺得始皇帝會是他們陛下,何況之前還有公子扶蘇給始皇帝巡游畫的圖。
能讓扶蘇稱始皇帝的,不就是他爹?
一統天下是板上釘釘的了,激動也就激動這麽一會兒。王贲很快冷靜下來,告誡自己不能因為知道了結果就掉以輕心,萬一翻車了沒能統一成功,那就糟了。
君臣兩個是冷靜了,先王冷靜不了。
秦渠梁拔高嗓音:
“四方來朝、萬邦拜服——?!”
幸而秦渠梁如今還是個而立之年的年輕人,不至于一個激動暈厥過去。但是他能撐住,朝中有幾個老臣嘎嘣一下,暈了過去。
周圍人連忙扶住:
“上卿!上卿你還好嗎?”
上卿好得很,好過頭了,嘴角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衛鞅:……
醒醒,現在不是提前高興的時候。
朝中人太多了,這麽多人看到了未來的天機,難保有心思不純的人朝外洩露。若是引起各國警惕,秦國的處境只會更加糟糕。
秦渠梁也想到了此事。
他立刻下令宮門和城門戒嚴,先把知情人圈在宮裏再說,其他的可以慢慢解決。
秦驷十分慶幸殿內只有他和幾個心腹侍從在,不會走漏風聲。
可惜人少也有人少的壞處。
無人可以分享喜訊,秦驷只能興奮地在殿內來回踱步。直到墨家钜子拜見,才一把将行禮的人扯起來。
“好了,別浪費時間,來看看這個。”
大秦能不能一統天下,就看墨家夠不夠能乾了。攻城器械這些的,都得墨家幫忙制作和改進。
钜子一頭霧水地看過去。
然後就是眼前一亮:
“這是什麽?!”
秦墨堅持的“非攻”理論是說,只要天底下僅剩一個國家,那就不會再有戰争了,于是他們決定輔佐秦滅六國。
钜子看到了預示他們計劃成功的谶言,不高興才怪。
天真的钜子連忙保證:
“但憑大王吩咐!”
說吧,又要他們墨家研究什麽機關?
秦驷一指那題字的載體:
“我見這字好像不是書寫在絹布上的,你盡快研究出那是什麽東西。若造價不貴的話,寡人就再也不用看笨重的竹簡了。”
钜子的笑容漸漸消失。
钜子:我是讓你提合理要求,不是讓你獅子大開口。光這麽看誰知道這是什麽東西,要怎麽制作啊?!
惠文王只是為難人而已,也不是故意的。他兒子昭襄王就不同了,對自己一點數都沒有。
秦稷一口咬定:
“寡人看那個始皇帝不錯,說的肯定是寡人。”
始皇帝?三皇五帝融合在一起的尊稱嗎?開天辟地頭一個,聽着就霸氣。他也喜歡,現在歸他了。
宣太後懶得搭理他:
“兵強國富,說得好。大秦如今兵馬足夠強壯,富庶程度卻有限。看來還得在這方面多加努力,不如學一學齊人是怎麽賺錢的?”
魏冉思索:
“齊地商貿繁榮,大秦抑商,只怕難以效仿。”
宣太後想了想:
“那就只能靠搶的了。”
齊地富商來往六國,被人搶劫很正常對吧?自己做生意多麻煩,不如撿現成的便宜,還省事。
多攢點錢,後人也能有更多的本錢打仗和治國,完成一統天下的終極目标。
秦稷:???
你們沒有聽見寡人說的話嗎?你們就一點都不關心寡人會不會是上頭記載的始皇帝嗎?
魏冉:不關心。
宣太後:沒興趣。
秦稷還想抗議,水鏡已經切換到了第三幅畫。這幅畫也不知道是不是水鏡故意打他臉來的,這次是秦始皇的肖像畫。
落款還是那個扶蘇。
五個位面都看到了始皇帝的真容。
宣太後啧了一聲:
“我就說,稷兒這樣的怎麽可能是始皇帝?”
秦稷簡直不可置信:
“他是始皇帝,那寡人是什麽?!”
宣太後:“你是那個秦王。”
“秦王東伐而六國驚懼”也不錯了,畢竟前頭的秦惠文王和追封為秦平王的秦孝公,都沒做到靠着兵力讓六國畏懼,頂多其中幾國畏懼。
倒是他兒子秦稷,看樣子以後能打得六國嗷嗷叫。
秦稷不能接受。
秦王和始皇帝相差也太大了,他不滿意!
他不滿意也沒用。
扶蘇已經擦洗完出來了,換了一身乾淨清爽的新衣服。把毛巾臉盆放好,就從父親桌上拿了校園卡和手機,重新下樓。
扶蘇邊下樓邊給父親打電話:
“爸爸,你那邊忙完了嗎?”
秦政看了一眼時間:
“還沒有,你先去吃飯吧。”
扶蘇答應下來:
“那我幫你帶一份飯回辦公室。”
秦政溫柔地應道:
“好,辛苦了。”
扶蘇挂了電話收好手機,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他用的父親的飯卡,可以去教師食堂打飯。
教師食堂會有很多學生吃不到的好吃的,比如清蒸魚這種菜品,學生食堂是沒有的,怕孩子們卡魚刺。
扶蘇最喜歡蹭他爸的卡。
以前在初中的學生食堂裏,基本見不到什麽水産海産。可他就愛吃魚蝦蟹,吃不到可難受了。
只能讓保姆阿姨每天做海鮮小零食帶去學校解饞,然而這種小零食冷了容易腥,就很難辦。
上初中的時候,晚餐還能回家吃。高中就不太方便了,有晚自習,晚餐也要在學校解決。
扶蘇想到這裏就嘆氣。
教師食堂的魚蝦類菜品不算多,遠不如家裏做的花樣繁複。而且他老是單獨去教師食堂吃飯也不合适,容易不合群,還是得多和同學一起行動才行。
秦驷問墨家钜子:
“他拿的那個東西是什麽?似乎可以遠程聯絡到其他人,你們能做嗎?”
钜子:……你覺得呢?
秦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沒戲:
“看來是仙界的仙器了。”
沒關系,這個做不了,那就做點別的東西。秦驷盯上了從扶蘇身邊路過的男同學,對方騎着輛自行車,這個總能做了吧?
钜子:可是它一晃就過去了啊!
他都沒看清楚那東西具體什麽模樣,而且光看也沒用,最好能拆解一下。
秦驷意識到光一個墨家钜子還不夠,乾脆讓人多叫一些墨家弟子來。這樣他們一起觀察,就算出現的時間短暫,應該也能觀察到不少細節。
交談間,扶蘇已經來到了食堂。
食堂的大門是雙開的落地大玻璃,對于古人來說一看就很貴。但因為各界預設了這裏是仙界,便沒有太過驚異。
仙界用水鏡琉璃做門很正常,對仙人來說這肯定不算什麽值錢東西。
食堂擺出來的那些珍馐美味也是一個道理。
仙人當然可以吃這麽好,比他們凡人吃得好得多。那珍珠一樣的白米、特殊手法烹饪的菜肴、聞所未聞的稀罕水果,全都是凡人做夢都想不出來的好東西。
扶蘇崽咽了一口口水:
“阿父,吃魚魚!”
看起來好好吃哇!
秦王政頓時左右為難,那些菜肴瞧着美味至極,但卻瞧不出是怎麽做的。先秦的烹饪手法還很單一,調料也少,想複刻都複刻不了。
他只能哄兒子:
“阿父讓人給你蒸魚魚吃。”
扶蘇崽很知足的:
“好!”
雖然吃不到水鏡裏的魚魚,但是宮中廚子做的蒸魚也很美味,小公子一點都不挑食。
倒是秦梓桑超級挑食。
扶蘇嘗了一口那魚,嫌棄地抿了抿嘴,覺得食堂這次做的魚大不如前。
扭頭和旁邊的老師搭話:
“周老師,食堂是不是換廚師了?”
周老師也是個愛吃的:
“可不是嘛,之前的老廚師退休了,現在頂上的是他兒子。”
扶蘇挑剔地吃完了魚腹肉,剩下的碰都不碰。
他胃口大,吃完還得去添飯,所以打了不少菜。最後其他菜和飯都吃完了,唯有魚沒吃完,一看就知道不是吃不下去而是嫌棄不肯吃。
收盤子的時候,沒吃完的魚和魚骨頭肉骨頭混在一起,倒進了泔水桶裏。
墨家钜子:???
墨家钜子險些就一句“怎麽能浪費食物”脫口而出,好懸想起來那是仙人,不是他能置喙的。
別說仙人了,就是貴族也多有浪費食物的。吃不完的東西,有的會賞給下人,有的直接丢棄了。
墨家弟子多是平民出身,很難習慣這些權貴的行事風格。
钜子:算了,我忍。
他哪裏知道,扶蘇已經很珍惜糧食了。換到學生食堂那邊,多的是胃口小的男生女生連打的那點飯菜都吃不完,全倒了當泔水處理了。
扶蘇打包了一份飯送回父親的辦公室,便窩進辦公椅裏刷起手機來。
這時,一個新消息彈出:
「萬界直播邀請您成為主播,請問是否同意?」
兩個選項:“是”或“好”。
扶蘇眼也不眨的點擊了右上角。
結果右上角不是個X,而是個對鈎。
扶蘇:?
系統:預判了你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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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諸朝見識一下父子檔搞出來的萬世大秦長什麽模樣
這裏是梓桑位面的後世——大秦共和國
主播:秦梓桑
特點:難搞
系統好自為之吧(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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