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0章 先祖顯靈:扶蘇崽是仙狐,才不是妖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0章 先祖顯靈:扶蘇崽是仙狐,才不是妖狐
狌狌出沒的縣城中,人聲鼎沸。
剛一踏入,父子倆就聽見人群在議論紛紛,聊的也是最近在城中出沒的妖魔。
擺攤賣菜的菜販子愁眉苦臉:
“那妖魔形似人,要是冷不丁出現在家中昏暗處,真能把人吓死。”
隔壁賣籃筐的小販也跟着嘆氣:
“聽說它就喜歡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出沒,我這人別的不怕,唯獨怕鬼。”
秦政略聽了一會兒,就知道為什麽街上這麽多人了。
全縣城的人幾乎都出來了,哪怕不在街上待着,也是在院子裏。然後把院門大開,借一點外頭人來人往的陽氣。
沒人敢待在屋子裏的。
庶民的家宅采光不怎麽樣,屋子裏多的是昏暗的角落。已經有很多人撞見過狌狌了,哪怕狌狌不怎麽傷人,也遭不住。
可是人都聚集在街上,也有壞處。
突然有個年輕的婦人驚慌道:
“妮兒!我家妮兒呢?我孩子丢了!你們看到我孩子了嗎?她穿着碎花襖子,這麽高……”
人多,就給了惡人可乘之機。
婦人的孩子也不知是被人群沖散了,還是遭遇了人販子。她急得眼淚直流,在人群裏橫沖直撞。
扶蘇被動靜吸引:
“阿父?”
秦政卻冷靜地伸手一點,混在人群中的某個中年胖嬸就“哎喲”一聲,松開了抱着孩子的手。
小孩往下滑落,被周圍人好心接了一把沒有摔着。好心人打眼一瞧,發現接住的這孩子穿的也是碎花襖子,但小孩雙眼緊閉,睡得很熟。
碎花襖子太常見了,光這一個特征根本區分不出來是否為婦人丢失的妮兒。秦政是察覺到這孩子被下了藥,才出手相助的。
好心人也意識到不對:
“這孩子怎麽睡得這麽死?”
看起來不太對勁。
更不對勁的是那胖嬸子,沒抱住孩子之後就倒地不起了,滿臉痛苦。她想爬起來逃跑,卻怎麽也起不來,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摁在了地上。
衆人驚愕地連連後退,不敢靠近她,以為她是犯病了。有人高喊着大夫,請個大夫過來。
這邊的騷動引發了人群混亂,便有小偷小摸的混子伸手去碰別人的錢袋。
場面亂成一鍋粥。
秦政微微蹙眉。
始皇帝陛下很不喜歡這種亂糟糟的情形,這麽多人在街上擁堵,竟然也沒有官差衙役來維持秩序。
他又彈出幾道指風,将渾水摸魚的家夥制住。丁零當啷的銅錢落地聲響起,終于把看熱鬧的人注意力拉回。
大家看到地上的錢,下意識一摸口袋。
有人大喊一聲:
“是偷兒!我的錢被偷了!”
趕緊蹲下身去撿。
扶蘇拉了拉父親的衣袖,指向昏迷的小女孩。意思是希望阿父幫忙,把她完好無損地還給她娘。
秦政沒有拒絕。
下一秒,衆人眼睜睜看着昏迷的女孩飛上半空,緩緩飄回了母親身邊。等被母親接住,才迷茫地睜開眼,醒了。
這下街上的人才反應過來:
“是有修行者來了!”
難怪那些惡人都在地上打滾掙紮,原來是修行者出手懲治。只可惜不知道那位大人藏在何處,他們還想瞧一瞧修行者長什麽模樣呢。
他們這樣的小縣城,很少有修行者出沒。在百姓的想像裏,修行者就和仙人差不多。
有人悄悄把幾枚銅錢丢到了地上。
這是之前他趁着混亂撿的,假裝自己也是丢錢的失主,就堂而皇之撿了別人丢掉的銅錢。
現在既然有修行者在,他就不敢繼續拿着了,怕被一并當作是惡人處置。
官差姍姍來遲,捉拿犯人。
秦政沒有再逗留,抱着兒子很快消失在了原地。他展開神識感知附近的魔氣,很快在城中西北角發現了一些波動。
狌狌很有可能便在此地。
即将趕到時,秦政就往此地丢了個困陣,防止狌狌察覺到危險靠近提前逃走。所以落地之後,兩人就見一個似人似猴的怪物被陣法困在那裏,暴躁地嘶吼。
扶蘇好奇地問道:
“這麽大一只,怎麽帶走?”
秦政又丢了個法術過去:
“你忘了我可以把魔變小了?”
扶蘇想起來,前幾天他玩的羅羅鳥就是被父親變小過的。
小小一只狌狌被秦政用特殊的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又拿了個藤球,把它塞進去。
秦政把藤球交給兒子:
“拿好了,別弄丢。”
扶蘇崽雙眼亮晶晶的:
“我可以玩嗎?”
秦政答應了:
“可以。”
于是扶蘇便拿着藤球搖晃,像是在玩鈴铛球一樣。裏頭的狌狌被晃得上下左右不斷撞擊藤球的壁,頭昏腦漲,叫聲都微弱起來。
扶蘇不太滿意:
“他不叫喚了。”
小孩愛玩鈴铛球,就是因為晃起來有聲音。現在狌狌不怎麽叫喚,就只剩下了碰撞聲。不夠大,聽着沒意思。
秦政就取出鈴铛球:
“那你玩這個。”
扶蘇接過去,左手鈴铛球,右手藤球。一會兒晃晃左手,一會兒晃晃右手。
狌狌每每剛緩一口氣,就又要遭受一波折磨。若非魔是死物不會嘔吐,肯定早就吐得到處都是。
從商國城池趕往周國都城,需要幾日的時間。這幾天裏,狌狌被天真殘忍的小崽崽折磨得精力憔悴。
崽崽晚上的狩獵活動終于有了獵物,秦政把縮小到乒乓球大的狌狌拿去水裏反複涮了涮,差不多弄乾淨了,才丢到床上交給兒子玩耍。
狌狌只能在特定範圍內逃竄,這麽小一個東西跑來跑去,立刻吸引了狐貍崽的注意力。狐貍天生就會狩獵,哪裏還忍得住不去撲呢?
扶蘇崽鬼鬼祟祟地潛伏在父親的手臂後面,趴在床上癱成一只狐貍餅餅,确保獵物無法看見遮擋物後的他。
然後悄悄擡頭,觀察了一下獵物,發現它正看着別的方向警惕,沒有察覺到來自後方的危機。
好機會!
小狐貍利索地一蹬被子,一躍而起,翻過手臂大山,直撲前方的狌狌。狌狌猝不及防被狐貍爪子摁倒在床上,動彈不得,又一次被捕捉到了。
扶蘇崽興奮地仰頭:
“嗷嗚!”
架勢端得足足的,像狼王對月長嘯,告訴狼群自己有多厲害。
可惜小狐貍一只追随者也沒有。
秦政看着他光杆司令的樣子,思考了片刻,還是放棄了出去給兒子找一堆小弟的打算。等天珩帝的幼崽們出生,自然就有小弟了,不用着急。
扶蘇松開爪子,任由狌狌竄出去。
下一輪的狩獵即将開始。
秦政伸手揉了揉狐貍腦袋:
“好玩嗎?”
崽崽開心地甩尾巴:
“好玩!”
秦政便說:
“下回讓你皇帝叔叔給你多準備一些可以追的獵物。”
魔雖然抗造,卻不乾淨。他擔心兒子下嘴咬,以後還是換成兔子之類的吧。
扶蘇崽立刻搖頭:
“不要皇帝叔叔!”
秦政頓了頓,改口:
“那讓皇後姨姨給你準備。”
确實不能讓天珩帝做這件事,不然天珩帝刷到了兒子的好感度,把小崽子籠絡過去怎麽辦?
這次扶蘇答應了,他對皇後姨姨沒有什麽偏見。
在狌狌被玩斷氣之前,父子倆終于抵達了目的地周國都城。皇宮的那點守衛力量根本擋不住大夏國師,秦政輕輕松松就潛入了宮內。
考慮到周帝死了之後,皇子和群臣都要守靈,分散的時間比較少。秦政就沒有率先擊殺周帝,而是先把狌狌放出去吓唬人。
先吓一波,打傷幾個皇子,讓他們意識到狌狌有傷人的可能性。最好還是險象環生,叫他們覺得自己能活下來是走運,并非狌狌殺傷力有限。
扶蘇着急地蹬着小腳: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玩!”
秦政抱緊了他沒放:
“先讓狌狌吓他們一波,你再接上。魔一般不會兩個一起出沒的,你直接跑出去他們會意識到不對勁,何況你身上還沒有魔氣。”
其實是皇宮裏也有修行者,秦政得先把修行者引走,才能放心兒子竄出去乾壞事。
扶蘇崽只好耐心等待起來。
沒多久,皇城中出現了一只大魔,魔氣沖天,引得駐守在都城的修行者大批量前去出力。
大夏國師擁有很多尋常修行者不會的手段,畢竟代代傳承,還一直都是頂尖天才在參與傳承,底蘊非常人能及。
所以這種僞造魔氣的陣法,秦政也會。
他靠着驟然爆發的強大魔氣将人吸引過去,吓得周國修行者以為這次出世的魔非常強大,難以匹敵。
為了萬無一失,自然得把京城周遭幾乎所有的修行者都叫上。不然只有一兩個人過去的話,總覺得心裏沒底。
結果一過去,就被困住了。
困陣才是秦政用得最好的陣法,也是原主最擅長的,不然之前也沒辦法把大魔困在鎮妖峰的後山裏許多年。
做完這些,他才放開兒子:
“好了,去玩吧。”
修行者都不在,凡人不懂很多規則,自然不知道妖魔不會紮堆出現。秦政再給兒子身上套上魔氣,頓時就僞裝成了一只狐魔。
扶蘇興沖沖地往前跑。
跑了兩步又回來:
“大大!”
他要變大,小小一只吓不到人的!
秦政從善如流地把他變大:
“這麽大可以嗎?”
扶蘇比了比,他現在個頭到父親的腰間了,大概一米多。但他還是搖頭,覺得這樣不夠大。
扶蘇崽伸爪比劃:
“和阿父一樣大。”
秦政只好又給他變大了一倍:
“這樣?”
崽崽十分滿意,接近兩米高的巨型大狐貍開始在宮殿內穿梭。他輕輕一躍,就能跳上回廊的屋頂,然後再往宮殿的屋脊上跳。
玄色的狐貍雖然體型巨大,但如果在黑瓦中間穿梭,還是不太顯眼的。宮殿又特別高,一般人不會沒事擡頭去看。
扶蘇就這麽通過高牆行走,流竄在各宮之間。白天被發現的概率更大一些,但現在是晚上。
哪有人白天吓人的,當然得晚上吓才效果最佳了!
其實晚上的話,在地上跑也行。
奈何宮中晚上會落鑰,各宮都要鎖門,不方便來往。左右都是要翻牆,不如一直在牆上跑。
何況夜裏雖然各宮宵禁,衛兵卻還在宮道上勤勤懇懇地巡着邏。宮道再怎麽寬敞也有限,迎面一個大狐貍跑過來,看不見的都是瞎子。
不知道狌狌現在在哪裏,扶蘇反正奔着太子的宮室去了。
秦政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周國太子正準備就寝。
白日裏出現的大魔讓他和周帝都非常重視,夜裏也不得安眠。左右睡不着,他就先處理了一些政務,拖到這個點才熄燈睡下。
宮侍們魚貫而出,只留下守夜的宮人還在屋內靜立。周太子讓人把窗戶大開,自己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外頭的夜色。
冬日裏寒冷,這麽睡是要着涼的。宮侍時不時看一眼太子,準備等他睡着就立刻把窗戶關了。
周太子閉上眼睛想醞釀睡意。
還是睡不着,乾脆睜開眼再看一會兒夜景。
結果就是一閉一睜的功夫,他驚恐地發現眼前多了只巨大的野獸。那野獸沖他亮出了鋒利的爪子,朝他抓來。
不等周太子躲避或是呼救,宮侍先尖叫起來。
“有妖怪!!!保護殿下!!!”
訓練有素的侍衛立刻沖向這裏,悍不畏死地舉起武器。
秦政立刻把狐貍崽變小,撈進懷裏,消失在了原地。
東宮受到這番驚吓,卻只是個開始。
很快,各宮皇子處多多少少都出現了妖魔傷人的情況。有的是被狌狌傷的,有的是被扶蘇崽撓的,有的是被秦政打的。
狌狌被扶蘇折騰了幾天,雖然面對扶蘇時養成了瑟瑟發抖扭頭就跑的條件反射,但面對別人可不這樣。
它打不過有爹護着的狐貍崽,還打不過凡人嗎?反倒是因為被扶蘇收拾了,狌狌積攢了一肚子的郁氣,非要找凡人發洩出來不可。
于是原本只吓唬人不怎麽傷人的狌狌,這次下手狠多了。
它潛伏在暗處驚吓皇子,若是皇子反應激烈大聲驚叫,它就會立刻被激怒。然後伸手攻擊,将人抓個遍體鱗傷。
宮中亂作一團,也顧不得宵禁。消息很快報給了周帝,周帝意識到大事不妙。
同一時間多處宮殿出現妖魔作亂,怕是人為的。就算不是人為,也代表着周國的都城地界出現了問題,才會一口氣催生出好幾個魔。
可惡,偏偏這個時候修行者都不在!
周帝立刻讓人把皇子都帶來,他要整合力量守衛住帝王寝宮。兒子們得護住,女兒妻妾他就不管了。
皇子很快都被聚集過來。
後半夜沒再出現新情況,平平安安等到了天亮。
但幾人一夜沒能睡着,早朝時各個精神不振。群臣不明所以,還以為陛下和皇子是連夜商讨大魔出世一事,這才沒怎麽休息。
周帝倒是沒有隐瞞,他神色凝重地告知了衆人皇宮遭受多個妖魔襲擊一事。
知道些許內情的臣子面色微變。
這個架勢,不會是夏國的反擊吧?不然怎麽光皇子遇襲,陛下、公主和妃嫔都幸免于難?
可是這話沒人會拿出來說。
大家都默契地壓在心底,先讨論會不會有大魔集體出世的可能性。要真是這樣的話,情況可就糟糕了。
周國君臣商議了一上午也沒讨論出個所以然,還有政務要處理,只能先散會。皇子們不可能一直待在皇帝身邊,朝會結束後便各自去了不同衙門當值。
本來以為不會出什麽事。
大白天的,守衛更加森嚴,妖魔哪有那麽容易出來作亂?昨晚它們能神出鬼沒,是借助了天黑的便利。
太子抽空前去探望受傷嚴重在帝王寝宮偏殿靜養的弟弟,昨晚有兩個弟弟比較倒黴。
一個是被撓得渾身都是傷,雖然不曾傷筋動骨,身上卻不剩一塊好肉。需要養很久才能痊愈,還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另一個傷到了內髒,險些被妖魔掏心。這個就更慘了,現在奄奄一息,只是勉強救了回來。
其他弟弟都只是被撓傷了幾道口子,不影響當值。其中太子運氣最好,一點傷都沒受。皇帝更是連驚吓都沒遭過,昨晚就沒有妖魔襲擊他。
周太子寬慰弟弟:
“你安心養傷,太醫院那邊孤已經叮囑過了,至少臉上不會給你留下疤來。男子漢身上有點疤不算什麽,戰場上下來的将軍誰沒幾道疤?那都是男兒氣概……”
話還沒說完,忽然有人匆匆來報:
“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陛下他遇襲了!”
周太子立刻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父皇身邊那麽多人保護,怎麽還會遇襲?”
說到這裏,他意識到自己的言語有漏洞。就算有再多人保護,也會遇襲,只不過不一定受傷而已。
太子緩了緩:
“父皇可還好?”
然而小太監卻是面色慘白:
“陛下、陛下他——”
衆人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太子立刻步履匆匆地朝着外頭走去。周帝這會兒應該在禦書房,周國的禦書房并不設在寝宮所在的宮室之中,而在其他宮殿。
周太子之前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他以為這是因為離得遠。但等他趕到禦書房,才意識到自己完全猜錯了。
不是離得遠才沒動靜,而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靜。周帝悄無聲息地死在了禦書房裏,沒有被任何侍從發現。
據太監總管說,自己只是聽陛下吩咐出去傳訊,回來就見陛下倒在龍椅上。而殿內的其他宮女也說陛下嫌她們在身邊晃悠礙眼,把她們敢去了外間。
裏間沒人的短短幾分鐘功夫,周帝就遇害了。下手的肯定是妖魔或者修行者,而周圍殘留的魔氣表明是妖魔動的手。
秦政在皇宮的前宮區域放生了狌狌。
他讓狌狌繼續在前宮這裏吓唬剩餘的皇子們,就帶着兒子走了。仇已經報完,周國也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不必繼續留在此地。
扶蘇問父親:
“為什麽不把周帝的兒子都殺了,這樣周國不是會亂得更徹底?”
秦政告訴他現在還不是讓周國覆滅的時候,而且殺光了他們也覆滅不了周國,只會讓小宗繼位。
周國如今的太子能力一般,是個守成之君。他無法壯大周國,卻能帶着周國龜縮下去,不敢再折騰亂七八糟的事情。
如今妖魔當道,周國亂起來而附近的國家無力吞并接管的話,周國百姓的日子就要難過了。繼續維持住周國統治,至少底下的官吏和修行者還會按照過往的操作規範繼續維持社會穩定、清理魔物。
“周國亂起來,我大夏也會遭受牽連。屆時周國內部的妖魔無人斬殺,自然會流竄到周遭國家。”
打擊報複敵人的時候,不能把自己牽連進去。
扶蘇聽懂了:
“那以後再滅他們好了!皇帝叔叔和皇後姨姨會生好多崽崽,長大了只有一個崽崽可以繼承夏國的皇位,其他崽崽就可以派出去搶別國皇位!”
秦政:……
秦政居然覺得兒子提出的建議很不錯。
确實,古月大有生她幾百個崽的偉大理想。既然天珩帝想對兒子們一視同仁,但皇位只有一個分不了,那不如觊觎一下外頭那麽多個國家。
只是具體操作,還得仔細斟酌。
妖畢竟是妖,想沒有後遺症地篡位,就不能光靠武力值搶奪。而且那些狐妖崽子也不一定願意出去當皇帝,好多妖族其實對當皇帝沒興趣。
扶蘇崽歪了歪腦袋:
“幾百個呢,肯定有想當的。阿父你不是說人族國家就幾十個,本來也不夠分呀!”
要是幾百個都想當皇帝,反而難辦。只有一部分想的話,就好分了。
數量越少,越好分。畢竟崽子還會生崽子,能夠繼續去外頭搶地盤。不行的話那就吞并其他國家,說不定慢慢的就合并成只剩一個國家了呢。
秦政決定把這個操作方案拿回去跟天珩帝說一說。
父子倆又花了幾天回到夏都。
他們回來的早,趕在了新年之前。天珩帝見到他們十分驚喜,說今年過年終于能熱鬧一點了。
他有了妻子,好友有了兒子。以前就他們倆過,現在多了兩人。
古月笑着輕撫小腹:
“明年還會更熱鬧呢。”
天珩帝臉上寫滿了期待:
“也不知道會有幾個是皇子幾個是公主。”
國師說他看不出性別。
他又不是B超機,只能大致數一下小崽子的數量。要分辨性別的話,得一個個地分。偏偏狐貍還不像人那麽特征明顯,挨個看過去太費勁了。
秦政就推說看不出來:
“等生下來你就知道了。”
天珩帝只好耐心等待。
新年的祭祀典禮,需要帝後國師一起參加。天珩帝擔心妻子懷着孕不方便,生怕大人孩子都會受累出狀況。
古月一把推開礙事的戀愛腦男人:
“夫君,我身體比你強健。”
天珩帝受到了暴擊:……
天珩帝悄悄去找國師詢問:
“朕什麽時候可以修煉?”
秦政說不急:
“等孩子降世了,要借孩子的血脈為你激發潛能。現在血脈之力不足,無法修行。”
天珩帝立刻警惕起來:
“不會傷到孩子吧?”
秦政搖頭:
“只是以此為引,勾動你體內的妖族血脈覺醒而已。覺醒之後,想要再靠天材地寶提純就簡單多了。鎮妖峰上有以前存下來的靈藥,都是現成的。”
又不是抽取孩子的血脈,補給天珩帝。天珩帝也并非出自北極狐一族,沒辦法靠北極狐的血脈提純自己的。
說起來,秦政還不知道天珩帝體內的妖族血脈是什麽呢。
他若有所思:
“待你血脈純度提升,皇後再懷孕,就有可能生出非北極狐一脈的幼崽。屆時只要看一看那孩子原型是什麽,就能清楚你體內的血脈是什麽了。”
天珩帝就開了個玩笑:
“你我都姓秦,祖上說不得是一家的呢。你是玄狐,保不齊我也是。”
秦政瞥了他一眼:
“天下間姓秦的那麽多,玄狐又極其稀少,你少做白日夢。”
他是出自民間的孤兒,可不是皇室。
天珩帝一定是看他家崽可愛,就眼饞羨慕。他也覺得玄色的狐貍崽比白色的更可愛一些,白色的太常見了,一點都不特殊。
秦政抱緊兒子。
天珩帝:“……你別老一副朕要搶你兒子的模樣好不好?”
秦政充耳不聞,帶着孩子走了。
新年祭祀的那天,秦政照例把小崽崽揣在懷裏帶着。這個位面的祭祀是真的會有神秘力量顯靈回應的,只是并不确定回應的是不是先祖。
皇族自然認定是先祖顯靈,就算不是那也得是。這樣說出去顯得皇族确實和尋常庶民不一樣,是真正的天子。
秦政則覺得,可能只是祭祀典禮溝通了天地仙神,其中不知哪一方給出了回應。
但無論是誰回應的,都無所謂。
秦政低頭和懷裏的崽對視:
“等下先祖顯靈,你別冒頭看熱鬧。沒什麽好看的,仔細叫人發現你這只小狐妖的存在。”
雖然秦政給兒子套上了遮掩妖族氣息的法術,可行事還是要謹慎些。何況國師祭天還帶個寵物一起,也顯得太不莊重了點。
扶蘇崽乖乖答應:
“好。”
他藏在父親的大氅裏,透過縫隙悄悄往外看。視野有限,基本只能看到放置了祭品的高臺,卻也比什麽都看不見強。
扶蘇伸爪把縫隙拉大了一些,琉璃般的大眼睛往前貼了貼。
古月餘光瞥見國師的前襟裏有東西動來動去,不由抿唇一笑。讓小狐貍安靜待在衣服裏實在是太困難了,他們一向活潑好動,難得阿蘇坐得住。
恰逢天珩帝念完了長長的祭詞,最後說了一句求天地與先祖庇佑大夏,國運昌隆,風調雨順。
說完這些,按流程就該出現來自遠古的神秘回應。一般是降下金光,或者出現異象,反正讓人一看就知道不凡。
這次卻不同。
柔和的光芒落下,卻直奔國師而去。并不像往年那般,均勻地籠罩所有人。
扶蘇崽崽只見金光撲面:
“哇!”
秦政下意識伸手要護住懷裏的崽,但伸手一摸,崽已經消失了。他面色瞬間冷凝下來,懷疑有誰趁機偷他孩子。
好在沒等他發飙,就見一只漂亮可愛的玄狐崽崽出現在了祭臺上方。他被金光溫柔地環繞住,好奇地左顧右盼。
小狐貍伸爪在四周探了探,沒有阻滞,卻不讓他輕易亂跑。像是被母親溫柔地環抱住了,将他籠在這個範圍內,小心呵護。
扶蘇崽不明所以:
“什麽呀?”
他怎麽在這裏?阿父呢?
秦政飛掠而上,朝着兒子趕去。金光也沒阻攔他,反而輕柔地将孩子歸還給了他爹。
秦政立刻接住兒子,抱緊。
天地間隐隐傳來缥缈的聲音:
“此乃傳承秦氏純淨血脈之仙狐。”
衆人驚疑不定。
身為國師的秦政只微愣了一瞬,很快就思考出了對策。他沒料到自己這個孤兒當真是秦氏遠支,祖上曾經和天珩帝是同一位。
看來天珩帝傳承的也是玄狐血脈。
這些年夏帝代代祭祀都有回應,這回應竟真是來自先祖的。
約莫是修煉有成的大狐妖,雖然死亡卻沒有完全消弭。可能是殘念和天地融合,也可能是在地府混出頭了沒去投胎。
對方難得發現一個血脈十分純淨的玄狐幼崽,才會忍不住出聲。這些年其他混血後人都一代不如一代,徹底生不出狐型的孩子了,不怪祂見獵心喜。
幸好祂還記得說扶蘇是“仙狐”。
秦政面不改色地宣告:
“仙狐降世,先祖顯靈,天佑大夏。”
天珩帝也迅速回神,朗聲道:
“昔年朕聽先帝提到,我大夏皇室曾有過仙狐後人的傳聞。朕還以為只是牽強附會,就如隔壁周帝說自己祖上是神鳥金烏那般。未料想我秦氏先祖說的并非大話,而是實情。”
群臣:……
公然吐槽先祖吹牛皮真的好嗎?
不過大家都是知情識趣的人,很快就抛開那些小心思,開始吹捧起秦氏來。
仙狐是仙靈,和什麽大妖異獸不一樣。雖然本質上是一樣的,但是在人看來就是不一樣的。
凡人間的傳說雜亂,自己編出了很多說辭和分類。其實上古根本沒有什麽仙狐神狐與人為善的說法,所有狐都是妖狐、異獸,是和人類勢不兩立的。
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怎麽認為。
人族認為有仙有神,仙狐是好狐,妖狐是壞狐。皇族的先祖是仙狐,證明皇族血統高貴純淨,值得追随。
衆人看秦政懷裏的崽子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可是這麽多代以來,唯一被仙狐大人認定血脈格外純淨的後代。若非他不是天珩帝生的,臣子就要請立太子了。
哪怕他不是天珩帝的崽,也有人覺得既然先祖都說他是皇室血脈了,就應該立他為儲君才對。
眼看大家要不顧如今還在祭祀,就要争吵儲君人選。秦政當即打斷了他們,表示祭祀大事不可輕忽。
衆人只能遺憾住嘴。
天珩帝也輕咳了一聲:
“仙狐幼崽乃是國師之子,自然要傳承國師神位。儲君人選,待皇後産子後再議。”
仙狐這等神聖的存在,當皇帝也不合适啊,肯定是要當國師的對吧!
群臣:好像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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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話說,讓扶蘇崽崽給大家賣個萌吧
扶蘇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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