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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哄爹:腹黑扶蘇自帶的滿級哄爹技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8章 哄爹:腹黑扶蘇自帶的滿級哄爹技能




天地陣盤祭出,無形的大陣瞬間籠罩住整個仙城。




本城實力最強的常駐修士是城主,對方也只是個合道期強者罷了。距離渡劫期還差兩個大境界,是以最初并未察覺到任何不對。




直到陣盤劈下道道天雷,精準無誤地沖着賀長峰的腦門砸去。賀長峰大手筆地丢出一個又一個防禦法寶,被雷劈碎了也不心疼。




邊逃跑還邊試圖為自己解釋,不過并沒有什麽作用。自從他嘴瓢開始,他在蘇息心裏就沒有了任何可信度。




這裏的動靜終于驚動了城主。




起先城主還以為是哪位大能這麽不講究,直接在人數衆多的仙城裏度雷劫。直到遠遠探視到這裏的情況後,才氣不打一處來。




胡鬧!怎麽能在仙城中大打出手?!




城主便要趕來找回場子,這些人在他的地盤上打架,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裏。若他就這麽揭過了,日後還有誰看得起他?




身為高階修士,面子還是很重要的。





不過城主剛剛趕到附近,就被雷電的威力給逼退了兩步。




別看賀長峰應付得游刃有餘,靠着撒錢根本不怕被雷劈。那是因為人家夠壕,尋常修士可沒這個家底。




即便不提家底,賀長峰本身的修為也已經抵達了渡劫中期。要不是陣修宗師能引動天地之力,将陣法威力提升數倍,賀長峰直接肉身抗雷都沒有在怕的。




城主可不敢沖上去,萬一被連累着也劈一道,這堪比大乘期修士一擊的雷霆絕對能把他劈成兩半。




再扭頭一看,操控陣法的那位前輩正憑空而立,居高臨下地冷睨着衆人。身上的威壓也是渡劫期強者,并非什麽無名小卒。




城主:……




城主默默後退了幾步。




原來是渡劫期前輩的私人恩怨啊,與他無關,他還是別多管閑事了。人家大佬随随便便就能捏死他,他還是別沖上去送死吧。




面子?面子值幾個錢?




這麽厲害的大能,城裏誰也打不過。不會有人因此笑話他的,敢笑話他的有本事自己去面對兩個渡劫期強者啊。




城主沒事人地離開了,順手疏散了附近的閑雜人等。




不過其實也用不着他疏散,發現不對勁後別人逃得比他可快得多。何況那陣法只針對賀長峰,從不誤傷旁人,就算不跑也不必害怕。




賀長峰發現陣盤把整座仙城都籠罩住了,可見他跑去哪裏都沒用。除非出城,但被困陣籠罩,出城那是想都別想。




賀盟主無奈地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明桑老弟求你別生氣了,我再也不對你弟弟口花花了。我真就是随口一提而已,沒有想動他的意思,你怎麽那麽護犢子?”




蘇息:呵。




道歉求饒的時候還不忘抱怨一句。




蘇息擡手準備再劈他一輪。




賀長峰趕緊溜了:




“等下我就讓人送歉禮過來!”




看在禮物的份上,蘇息收回陣盤,沒有繼續追究。




扶蘇站在院門口看了好一場熱鬧,興奮得不行。他還是頭一回知道師兄居然可以招來天雷劈人,太酷了。




秦政摁着他的肩膀,防止兒子看高興了追出去。那賀長峰萬一惱羞成怒,抓住阿蘇威脅蘇息住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扶蘇興奮地回頭問父親:




“師兄怎麽那麽生氣?”




他其實沒太搞懂師兄憤怒的點,雖然被拿去和人比較顏值有點被輕慢的感覺,但他也能感受到,賀長峰确實對男人沒有興趣。




秦政攬住他的肩膀帶着往回走:




“你師兄緊張你而已。”




扶蘇忍不住回頭:




“我剛剛好像看到有個像是城主的人過來了。”




秦政讓他別出去摻和:




“城主實力低微,不敢插手的。”




扶蘇:我不是這個意思。




過了一會兒,蘇息也回來了。把紫玉竹還給了秦政,摸了摸師弟的發頂。




他師弟可不能被男頻種馬禍害了。




不過要是師弟打算去禍害男頻種馬,那就另當別論。




誰讓小師弟現在失憶了,年紀還小呢。若是梓桑記憶完整,他也就不必如此緊張小心了,梓桑有的是法子自己收拾那家夥。




扶蘇問道:




“師兄你今天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不給他留面子,他不會記恨你嗎?”




有些男人很小心眼的。




蘇息不以為意:




“賀長峰雖然毛病不少,大氣不記仇算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了。我最近太給他臉了,他才會這麽飄。”




以前蘇息也會時不時敲打一下對方,只不過做得沒這次這麽聲勢浩大。這種男頻主角最懂得寸進尺了,不讓他緊緊皮,他下次能爬你頭上來。




而且就算時不時敲打一番,也沒耽誤那家夥一直賊心不死地惦記着收蘇息當小弟,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下午九機商盟的管事送來了歉禮。




蘇息收下禮物就嘭地關上了門,很不客氣的樣子。管事回去如實禀告了此事,卻見自家老大根本不往心裏去,半點沒有生氣的跡象。




管事便明白了,那位明桑道君不是什麽普通人物,是連他們盟主都要讨好的大前輩。




有了賀長峰送來的材料,秦政給兒子煉制樂器時越發從容。缺的材料基本都有,即便沒有的也可以找出替代,接下來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雖然此次外出的目的皆已達成,蘇息卻沒有帶他們回宗的意思。他前不久才收到父親的傳訊,太啓宗才剛剛亂起來,還不到回去坐收漁利的時候。




于是一行三人繼續出發,前往其他地區歷練。




下一步目标是借由剛湊齊的材料,幫扶蘇徹底優化好靈根。而後陪着他修行和鍛煉實戰,争取在回宗前把修為提升到能夠自保的程度。




是以三人足足在外歷練了十數年。




修真界廣袤無垠,各種奇景險峻多不勝數。十幾年下來甚至都沒能把這片大陸走完十分之一,更別提各種稀奇古怪的秘境了。




扶蘇自從靈根進化成完全态後,修為堪稱是一日千裏。




他之前一直卡在煉氣期,本來也是為了等靈根提升。如今沒了這一桎梏,放開手來修煉,效率不知比旁人高了多少倍。




唯一的煩惱是因為築基的時候他才十五歲,所以這些年外貌一直停留在十五歲的少年模樣。




接下來想要改變身形,要麽晉升到元嬰期重塑肉身,要麽就是等到壽元即将耗盡的時候,那時身體會開始衰老。




扶蘇于是努力修煉,奔着元嬰去。




然而他的行為遭到了父親和師兄的雙重壓制,不準他修得太快。基礎必須得夯實了才行,不然境界再高也是空中樓閣。




幸而即便有他們壓着修煉速度,十幾年下來也足夠扶蘇提升到金丹後期了。距離元嬰一步之遙,只要渡過一次元嬰雷劫即可。




蘇息也是沒料到:




“你這混沌靈根吸收靈氣的效率居然如此之高。”




尋常多靈根修士提升修為速度緩慢是因為每多一條靈根,就要多修一輪。單靈根只要把單一的靈氣儲備提升到煉氣期巅峰就能築基,五靈根得把五種靈氣全部提升上去。




按理來說這麽修煉出來之後,同等級的情況下,五靈根肯定比單靈根能打。畢竟體內儲存的靈氣是五倍,續航更持久,而且還能針對敵人的靈根選擇相克的靈氣進行攻擊。




但問題在于,靈根越多,靈根裏的雜質就越多。不夠純淨的靈根會影響靈氣的吸收效率,攻擊時威力也大打折扣。




同期開始修煉的,人家境界早超過你一大截了。比你後修煉的雖然和你境界相同,可打起架來他捏出的法訣打人更疼,你那點屬性相克有什麽用?




扶蘇卻沒有這個問題。




一來他的靈根沒有雜質,已經被三位師長淨化過幾輪了,靈根比其他人的都要純淨許多。




二來他的靈根合一後化為混沌,就不是五條單獨的靈根,而只有一條,所以他只需要吸收一份的靈氣即可。




三來混沌靈根不區分靈氣屬性,其他人比如火系靈根就只能吸收無屬性靈氣和外界游離的火屬性靈氣。扶蘇不一樣,任何屬性的他都能吸收,外界的靈氣濃度對他來說天然就是超過旁人五倍有餘的。




四來則是外界靈氣裏許多對于其他人來說是雜質不能吸收的能量,對他來說都可以轉化成無屬性靈氣吸收。




最後一點,是扶蘇修煉沒有瓶頸。




別人境界躍升的時候,心境很容易跟不上。扶蘇沒這方面的問題,每次突破都非常順利,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種情況一般只出現在散功重修的大能身上。




扶蘇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蘇息倒是不意外:




“許是你前世已經修煉過一回了。”




他是聽說過的,梓桑和他父親在某個修真界創立過大秦仙國,修為何止渡劫。




扶蘇對自己的前世生起了好奇心。




主要還是想回憶起自己和父親的點點滴滴相處,總覺得那應該是很重要的記憶,忘記了十分可惜。




蘇息卻說不着急:




“既然是轉世重修,那麽你遲早會恢複記憶的。現在沒有恢複,便證明時機未到,安心等待便是。”




比之恢複記憶,蘇息其實更好奇的是怎麽師弟每次渡劫都那麽輕松。




不是說他們和天道關系很差嗎?




不過如今的這個位面是殘缺位面,天道雖然能插手一部分權限,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把位面交給法則自己運轉的。




所以應該是法則對他師弟觀感不錯,願意行個方便?




這個問題想要得到答案很簡單,直接去問天道就行了。天道上次被蘇息兇了一回,這次已經老實了,問什麽答什麽。




它說:




【我跟你師弟他們關系還湊合,畢竟合作很多回了,沒你想的那麽糟糕。】




蘇息:少說廢話。




天道:……




天道忍氣吞聲地說重點:




【你師弟他們手裏掌握了完整法則的全部內容,這件事在很多位面都傳遍了。那些殘缺法則不少都想早日完善,自然願意給他行個方便。】




雖然也有一部分法則不願意完善,這樣就可以繼續自己做主了。完善後的法則有點像是“鴻鈞合道”了一樣,自我意識會削弱,向至高法則靠攏,所以它們不太樂意。




但絕大多數法則還是願意的,它們沒有太強的獨立意識,不介意這一點。




蘇息了然:




「原來是想讨好我師弟。」




天道:你不要說得那麽谄媚,那可是法則!




天道努力糾正:




【不是讨好,你師弟他們現在還沒恢複記憶,無法給它提供法則模版。它不在晉級上卡梓桑,梓桑就能盡早飛升。到時候記憶提前恢複,也能早日給它提供它想要的東西。】




蘇息于是跟着改口:




「懂了,它很會算計。」




天道:……




聊不下去了,天道選擇結束對話。




隔了兩日,扶蘇突破了。雷劫一如既往的看似來勢洶洶,其實非常溫柔。




光看架勢好像要把扶蘇劈死,結果全是雷聲大雨點小。外頭圍觀的人看不出端倪,只有扶蘇自己能感受到。




蘇息大概也能,畢竟他準備的陣法什麽防禦力他心裏還是很清楚的。




扶蘇撥弄着琴弦。




一道道無形的琴聲激蕩開來,與天雷沖擊在一起,悄然消弭。看起來就好像他周身被琴音籠罩出了一個保護罩,而清俊的少年人則安然地坐在那雷雲之下悠閑撫琴。




別的不說,裝逼裝得很好。




蘇息拍了一段視頻發給父親看。




父子倆早就形成默契了,每次蘇息拍視頻分享給父親,君正嘴上從不說愛看,卻次次不落。




若是看消息記錄——




蘇息:[視頻]




君正沒有任何回應




蘇息:今日抵達仙城,準備休整幾日




君正:閱




蘇息:[視頻]




君正沒有任何回應




蘇息:城中這款糕點味美,給父親寄了一袋回去,父親記得品嘗




君正:好




蘇息:[視頻]




君正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蘇息無論說什麽,君正都會給出回應。哪怕覺得沒什麽好說的,哪怕嫌兒子乾什麽都跟他報備一下有些過于粘人,都很縱容地回個“閱”。




偏偏發視頻沒有回複,堪稱此地無銀三百兩,非常的顯眼。要是真不愛看,以他的性子肯定會來一句“不必再發”,而不是假裝不愛看地不給回應。




父親性子別扭,蘇息一向知道這件事。只是沒料到會別扭到這個程度,以往都是嘴上說一般、湊合,其實很喜歡。




也不知道是梓桑的特殊魅力,還是別的什麽緣故。




蘇息對此很感興趣。




于是他特意試探了一番,非要找出父親為何一言不發。為此提高了拍攝視頻的頻率,一天三回地騷擾君正。




終于得到了陛下纡尊降貴地一句:




「你是不是很閑?」




能把高冷寡言的陛下逼出這麽多字的回複,也是挺不容易的。若按以往,回的肯定是最為精簡的“你很閑?”。




蘇息卻不懂見好就收,還非要回個:




「原來父親不喜歡看嗎?那日後兒臣都不發了」




君正:……




君正又恢複了一字不回的狀态。




蘇息故意追問:




「父親不說話,想來就是愛看了」




君正不悅地放下剛拿起來的玉簡,決定好好收拾收拾這個以下犯上的糟心大兒子。




君正剛寫了四個字「秦蘇息你」,剩下的還沒發呢,那頭又唰唰唰一大堆回過來了。




蘇息:「還是說父親真正愛看的其實不是小師弟,而是通過師弟年少時的容貌追憶往昔?父親想看我變成少年人的模樣直說便是,等回地府兒臣就變給您看」




君正惱羞成怒地把內容改了:




「秦扶蘇」




「限你兩日內回來領罰!」




蘇息:「好的父親^_^」




蘇息:「我就知道父親肯定是想念我了,出門在外這麽久不歸家,實屬不孝,這就回家領罰」




君正本來是要為着他以下犯上調侃父親一事罰他的,結果被他一歪曲,搞得好像是他常年外出不歸,犯了孝道上的疏漏,這才要受罰一般。




古代講究父母在不遠游,孩子離家太久不能侍奉父母,也是一樁不孝之罪。雖然大秦沒有那麽講究孝道,但這也不妨礙蘇息拿出來說事。




畢竟他确實十幾年內沒回去了,他自己在外頭潇灑,身邊還有另一位父親陪伴,留下親父一個人孤苦伶仃,實在有些不妥。




君正冷冷地回了一個:




「滾」




而後就關閉了對話,不想再搭理某個蹬鼻子上臉的家夥。




蘇息對此不痛不癢。




沒關系,過幾日回家哄一哄,父親就會消氣的。




而且他已經想到法子滿足父親的願望了,不必等回地府,也能叫父親看到他年幼時的模樣,給他一個驚喜。




親兒子在這裏呢,何須看着別人家的兒子羨慕?




蘇息雖不如梓桑是個醋壇子,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占有欲的。只不過他年紀大一些,習慣性照顧弟妹和師弟,心胸寬廣罷了。




等扶蘇渡完劫抱着琴走回來。




蘇息沖他微笑:




“父親在家膝下空虛,十分想念你我二人。你如今既已結嬰,也該是時候回太啓宗了,不如當下便出發吧?”




扶蘇一向是父親和師兄說什麽就是什麽,對于去哪裏沒什麽意見。聞言看了父親一眼,見父親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爽快答應下來。




從這裏趕回太啓宗,乘坐飛舟需要好些時日。因為飛舟的趕路速度是有限的,蘇息使用的并不是最頂尖的飛舟。




相比起來,他自己直接用最高速度禦空趕路會更快許多。




之前出行都不着急,秦政也就忙着給兒子打造各種樂器,一直沒有改造飛舟。現在臨時制作一艘渡劫期乃至大乘期修士使用的極品飛舟也來不及了,只能以後再說。




是以當秦政察覺到蘇息急于回家,不準備在路上多耽擱後,便熟練地把兒子往袖子裏一卷,準備就這麽帶他回去。




扶蘇盤膝坐在父親袖子裏,百無聊賴地撐着下巴。這裏什麽都看不見,好無聊的。




沒一會兒,秦政往袖子裏丢了一枚小玩具。扶蘇擡手接住,雖然已經過了對玩具沉迷的年紀,但還是很給面子地擺弄了一會兒。




大概玩了兩刻鐘,秦政估摸着兒子應該差不多快膩了,又丢了一個新的。




他就這麽一路拿玩具安撫兒子,像個忙自己的事情時不想讓寵物打擾,于是隔三差五給貓貓狗狗丢個玩具或者磨牙零食讓它們自己去玩的壞主人。




扶蘇卻不覺得自己是被打發了。




這分明是阿父擔心他無聊,特意給他準備的愛心玩具,滿滿都是父愛好不好!




修士一日跨越數萬裏。




君正給了兩日期限,他們兩個竟然當真在兩日內抵達了太啓宗。宗內氣氛明顯不如以往,弟子們情緒消沉緊繃,一看就知宗門出現了變故。




蘇息見狀乾脆不讓扶蘇出來了。




太啓宗要亂了,小師弟出來容易被誤傷,還會成為別人攻讦彼此的筏子。




那些長老不怎麽講道理,若是自家弟子因此出了什麽問題,他們肯定會遷怒阿蘇,逼着明蘇這個導火索也受罰。




與其如此,不如就假裝自家師弟未曾回宗。旁人來問,蘇息也只回答說是自己将師弟托付給了友人,這才沒有帶回來。




詢問明蘇下落的弟子不太甘心。




這些年明桑和明蘇都不在宗門內,那些戀愛腦們因此有了足夠的時間看清自己的內心。于是就有一部分人發現,他們真正喜歡的其實是纖細脆弱的小師弟,而不是高不可攀的二師兄。




如今二師兄獨自回歸,卻不知道把小師弟丢去了哪裏。雖他嘴上說是給小師弟找了個音修好友教導他修煉,但誰知道是真是假?




當年無腦吹捧二師兄完美無缺正直善良的他們,現在已經“清醒”了。




有人後知後覺地琢磨出了不對勁,隐約意識到了明桑好像沒他們以為的那麽無暇。有些則是單純的偏見,站了小師弟就覺得二師兄肯定是反派,不會對他們小師弟好。




無論哪一方,都認定明桑別有所圖。




他不會是把明蘇帶出去丢了吧?明蘇還活着嗎?是否吃了很多苦頭?




可惜二師兄居然已經晉升渡劫期,不是他們能随意質疑的。他仿佛一瞬間就脫離了溫柔二師兄的标簽,變成了一個不得冒犯的渡劫大能,讓衆人在他面前不由心生怯懦和忌憚。




唯獨還有一些狂熱的追求者,依舊視明桑若神明。只是神明越來越凜然不可侵犯,叫他們也變得越來越低入塵埃。




蘇息緩步走向紫微峰。




說是走,其實就是禦空而行。他走得不疾不徐,卻給人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像神王漫步雲端,叫旁人只敢遠遠地擡頭仰望。




掌門等人有心傳喚他過去說話。




一是問問明蘇的下落,二是說說這幾年宗內的亂象。到底是他和明蘇引起的,掌門就希望他能出來制止和管束,最好能給各峰一些賠償。




為着他,不少親傳弟子彼此攻讦。外出歷練時互相下死手,不僅有人受傷損了根基,甚至還有隕落的。




掌門便對明桑有些不滿,覺得他是個禍害,把好好一個宗門搞得烏煙瘴氣。若非他刻意引誘,那些弟子怎麽會一個兩個都着了魔似的癡迷于他?




對此扶蘇認為:這就是海王的魅力,你們這群不懂欣賞的家夥怎麽會明白。




除了對明桑有偏見之外,這些掌門長老也對明蘇很有意見。




若說提起明桑時他們只敢指桑罵槐地陰陽他兩句,讓他收斂點別出來禍害人。提起明蘇時就嚣張多了,直接說他是個藍顏禍水,也不知道祖上是不是有什麽狐妖血脈。




這句話分明是罵的扶蘇。




但是從秦政到君正再到蘇息,三人都覺得自己挨罵了。




所以這群家夥背地裏開小會蛐蛐人的時候,猝不及防遭到了君正道君的碾壓。大乘期巅峰的頂尖大能直接釋放出了全部的氣勢,将在場的渡劫期修士都壓得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原本諸位是好端端坐在座位上的,現在座位被一并壓碎了。若非他們肉身強度不低,也得被壓成餅。




少數幾個大乘期修士雖然不至于如此狼狽,卻也寸步難行。想要出手相助都有心無力,只能面色難看地開口致歉。




掌門漲紅了臉,羞憤交加。卻還要誠懇謙卑地表示以後絕對不會再出言不遜,羞辱道君的愛徒。




君正這才收回威壓。




扶蘇是他兒子,罵他兒子有狐貍精的血脈,不就連他一起罵了?君正一向脾氣不好,沒把他們摁死已經算格外開恩了。




如今兒子們終于歸家,君正本該心情更好才對。但架不住前兩日蘇息才惹他爹不高興,今天出手多少也有點遷怒的意味在。




舍不得打兒子,還舍不得打他們嗎?




君正收回神識不再管那邊,那邊也不敢再派人攔截蘇息,非要弟子明桑過去向自己回話。




宗門重新回歸太平,只是私底下的暗流湧動越發劇烈。




明桑的回歸挑起了新一輪的戰火,原本鬥累了準備休息一陣的衆弟子又重新燃起了怒焰。




不過這和接下來都準備閉門不出的明桑本人又有什麽關系?




明桑忙着哄爹呢。




在紫微峰上落定之後,蘇息就抛下師弟獨自去找父親了。




扶蘇好奇地從袖子裏探出個頭來:




“師兄怎麽急着回來?是師父那裏出什麽事了嗎?”




秦政低頭和他變小的腦袋對視:




“在袖子裏可悶着了?”




廣袖再大也裝不了一整個少年人,因而扶蘇被塞進去之後就自動變小了。這個變小不是年齡上的,他如今仍是少年模樣,只是身體等比例縮小了而已。




現在的大小約莫和胖一點的成年貓咪差不多大,還不至于到拇指小人的地步。可即便如此,也很是嬌小精致,像個半米高的小人偶。




秦政伸手将他摟出來,原是想像抱洋娃娃那般抱一會兒。小小一只的兒子非常可愛,他看着難免手癢。




可惜一出來,扶蘇就瞬間長大,變回原本的體型了。




秦政有些遺憾。




扶蘇沒察覺到異常,還在回答上一個問題:




“袖子裏還好,不是很悶。”




秦政盯着他不知在思量什麽。




扶蘇發現父親沒聲了,歪頭看來。




秦政擡起手。




扶蘇以為父親要摸他腦袋,很乖地主動把腦袋湊了過來。




結果秦政捏了個訣。




扶蘇只感覺視線高度突然降低,周圍的景物好像變大了。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自己變小了,變回了方才的大小。




秦政這才滿意,彎腰把小人偶兒子抱起來,帶回屋裏去單獨玩。




這邊的兒子是生來玩的,另一邊的兒子是生來氣人的。




君正關着門不讓逆子進屋。




蘇息敲了敲門,得到父親“不見”的回複之後,膽大包天地選擇了抗旨不尊。喊了一聲“兒臣進來了”,就當是已經得到了準許,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君正端坐在上首,冷眼看着他。




蘇息絲毫不懼。




他可是個君正直接怒斥“秦扶蘇”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哪兒像小梓桑,親爹喊一句“秦扶蘇”立刻就老實了。




華夏家長屢試不爽的“喊大名”大法在他身上無效。




蘇息臉上笑容不變,恭敬行禮:




“兒臣給父親大人請安。”




君正繼續冷冷盯着他,也不說話。




這兒子是一點都不懂“敬畏君上”為何物。




表面上似乎恭謹謙順,規矩做得一點不錯,再挑剔的人來了都得誇一句舉止得體。可實際上就數他最懂犯上作亂,違抗聖旨實屬家常便飯。




當年君正被方士的造謠氣着了,偏他還站出來勸父親減輕處罰。君正一怒之下罰他去給蒙恬打下手,他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結果仗着上郡和鹹陽離得近,一個月回來三趟。




君正質問他為何無召回京。




秦蘇息厚着臉皮說:




“兒臣出門在外,無法侍奉父親。想來父親定然極其思念愛子,不忍叫父親獨自承受這番痛苦。便冒着抗旨不尊私自歸京的風險,回來向父親盡孝。”




君正被他給氣笑了:




“沒有朕的命令,守關将領為何敢給你放行?”




從鹹陽往上郡治所膚施縣去,路上會過一重關卡。




沿途的縣城就不說了,反正快馬加鞭來回用不了太久,不必進城歇腳。但那關隘卻是必須經過的,按理來說守關之人不會随意放人出入才對。




哪怕大一統之後天下一國,如函谷關、武關之類的關卡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嚴了。可因着陛下時常在鹹陽遇刺的關系,關卡查照身帖查得還是很嚴的。




陛下命長子戍邊一事傳得沸沸揚揚,公子要回來,沒有陛下聖旨他們自然不敢放人。這和駐守邊塞的将領私自歸京沒什麽區別,那時蘇息手裏也是有兵權的。




結果蘇息的回答是:




“孤乃大秦太子,如今又非戰時,自然可以命令關隘守将放行。”




君正:……




血壓上來了。




差點忘了,兒子是太子,不是什麽普通公子。太子乃是半君,擁有極大權利。




這還沒完,孽子繼續說:




“何況兒臣只要對守關将領說是陛下口谕傳我入京,将領自然不敢質疑。”




那确實是不敢質疑,誰會相信太子信口胡扯呢。




太子說的還是“口谕”而非書面诏令,他耍無賴非說沒有證據,将領也拿他沒轍。攔着不讓走,太子就質問你是不是要耽誤陛下大事,逼得他們放行。




不然慢慢拖延的話,将領完全可以派人去鹹陽求證。一來一回也花不了太多時間,還是等得起的。




正史上那些賊人靠着逼迫令長公子無暇求證,只得自盡。到了蘇息這邊,這就成了他能利用的點了。




将領最後忖度着太子和陛下一向感情深厚,便是太子假傳旨意,也是他們父子倆自己解決。自己最好不要插在父子之間當那個礙事的家夥,避免殃及池魚。




反正太子的說辭沒太大漏洞,陛下就算要罰他也頂多下旨訓斥,不會太嚴重。




蘇息就這麽混進來了。




第一次回來,君正生氣歸生氣,到底不肯因此再罰兒子一遍。太子的面子還是要維護的,罰多了容易影響他在朝臣跟前的威望,以後繼位了臣子就不聽他話了。




第二次回來,是九天後。一個月回來三次,顯然是一旬來一趟,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這是趁着旬休回家休息呢。




這次陛下依然很生氣,生氣的點是自己都訓斥守将了,怎麽還讓太子混進來了。蘇息則表示自己換了個借口,反正他有一百種理由蒙混入關。




君正罰他去學殿裏跟幼弟一起重新進學一天,就學尊敬君父這個道理。臭小子居然敢扯着回家盡孝的借口不聽他話,眼裏根本沒有他這個親爹。




等到兒子第三次回來,陛下已經習慣了。管不住有什麽辦法,只能被動接受。




太子不能罰,自己又确實想兒子。眼看馬上要進行下一次巡游,這回要是見不到兒子,就要有大半年不得相見了。




所以陛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太子的亂跑。




這次默許了,以後就更不好管了。




于是等君正巡游回來,太子再次一日三天地回京看望父親。甚至就連父親巡游途中他都會回來,幫馮去疾處理一些朝政上的事務。




有這麽一個被發配邊郡都能随随便便回家串門的太子在,魑魅魍魉想搞事也沒法搞。




趙高倒是試圖給太子上眼藥呢。




結果他不僅因此得罪了太子,還被陛下所不喜,漸漸失了聖心。




——自己兒子有問題,自己會管,輪得到一個宦官指手畫腳?他大秦太子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挑剔的,沒看到禦史大夫馮劫這個專管彈劾的家夥都對太子的行為只當看不見嗎?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不知道蘇息怎麽籠絡住了底下的弟妹。




胡亥那家夥野心勃勃不假,對長兄也并不敬愛。但胡亥莫名其妙接受了一個邏輯,說的是想要讨得父親歡心,須得敬愛長兄,這樣才能叫父親愛屋及烏。




胡亥被這個邏輯忽悠瘸了,認定了自己想上位得先急長兄之急。聽說老師在父親跟前進讒言說長兄的不是之後,很是不滿,認為趙高這是在拖他後腿。




本來他都靠着在父親心裏塑造“非常敬愛長兄”這一人設混成了父親第二寵愛的兒子,甚至巡游都能跟着一起去。被老師這麽一搞,父親連帶着看他也不順眼了,覺得他之前都是裝的,他怎能不急?




趙高:我學生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弱智?




你天天擱那兒演敬愛長兄有什麽用?長兄不死你就永遠是個弟弟,還能越過他成為繼承人嗎?




師生兩個人湊不齊一個腦子。




這都是題外話了,此刻君正瞧着忤逆的長子,腦子裏想的全是兒子以往是怎麽跟他對着乾的。




真氣人。




陛下的表情更冷了。




蘇息不受影響地上前,在父親腳邊跪坐下來,仰着頭乖順地看着父親。




“父親還在生氣嗎?”




君正:明知故問!




君正斜了他一眼,見他老老實實跪在自己腳邊,心氣順了一些。




好歹兒子知道認錯,不像以前一樣就會頂嘴狡辯。




接下來又見蘇息陡然一變,從成年體型變成了健朗少年,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地問了一句:




“父親是不是喜歡我這樣?”




君正:……




你還敢說!




結果蘇息又是一變,變成孩童:




“看來少年還不行,這樣父親肯定就消氣了。”




君正猛地站起,甩袖離去:




“胡鬧!”




蘇息立刻爬起來,邁着小短腿跟上。嘴裏喊着“父親父親”,稚嫩的小奶音聽得人心軟。




君正覺得衣擺一沉,低頭看去,果然是小不點拽着他衣服不撒手了。




真是、真是、真是成何體統!




君正拎起小崽子:




“朕以前就是太縱容你了。”




蘇息學着小師弟那樣裝乖,一動不動地任由父親拎着,只用孺慕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親。




君正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




哼,別以為這樣他就會心軟。




————————




君正:拎回屋教訓




秦政:真的是拎回去教訓的嗎?(看透一切)




君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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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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