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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自作孽:手握劇本,掌控全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8章 自作孽:手握劇本,掌控全局




扶蘇跟小姑娘說她哥給她帶了禮物,純粹就是胡說的。




不過根據扶蘇對西府那群人的了解,他們每次出門大概率都會給家裏的團寵小妹帶點東西回來。




就算這次忘了帶,只要妹妹期待地跑去問他們給自己帶了什麽回家,他們也絕對不會實話實說告訴妹妹,沒有禮物。而是會選擇嘴硬,說有禮物但是藏在自己房中,讓妹妹在起居室稍等片刻,自己過去給她拿。




因為妹控們覺得,要是讓妹妹知道自己忘了給她買禮物,自己在妹妹心裏的地位肯定就被其他兄弟比下去了。




這可不行。




扶蘇覺得他們這是在自我pua,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姑娘給他們下降頭了。




定北侯府的笑話,看的人還挺多的。




他們發病發得那麽明顯,建康城中的衆人又不是瞎子,不可能發現不了。扶蘇出門赴宴,還要被人拿出來調侃。




扶蘇:有這門親戚真丢人。





這日扶蘇參加春日裏的踏青聚會,在場的都是年輕公子小姐。說是踏青,其實也有相親的意思,讓年輕人們見一見,說不定就有幾對看對眼的。




來之前,各家長輩都對家裏年輕人耳提面命,跟他們說重點看看哪家的适婚青年。




首選當然是秦太宰家的兩位公子。




其次是朝中其他重臣家中的子侄輩,以及一些和自家交好的世家子。




千萬千萬不能接近定北侯府的那幾位郎君,他們可和他們的堂兄弟不一樣,不是什麽好的結親對象。




秦太常就不說了,九兄弟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人家太常處處優秀,家風也好。秦郎中雖然愛玩了一些,但家裏父兄寵着他,他自己也能乾,這都不是事。




哪裏像定北侯府那九個,簡直荒唐。




基本家家的女兒都被叮囑了類似的話,世家間最是捧高踩低,聯姻都找對自家有助益的聯。直接導致扶蘇剛來,就收獲了全場的關注,不少貴女都在暗中打量他。




扶蘇面不改色,假裝沒發現:




“可是某來遲一步?”




友人笑着調侃他:




“怎麽會呢?太常可是大忙人,肯來就不錯了。”




扶蘇露出個無奈神色來。




友人哈哈大笑,又去招呼跟着兄長一塊兒過來的玄景。




氣氛其樂融融。




扶蘇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圈,發現定北侯府的幾位适齡青年都還沒到場。




侯府九兄弟裏,最小的三個年紀還不到說親,大概不會參加這次聚會。剩下年紀大的六個,真正“适齡”的其實也就中間四個。




老大秦世子和老二其實都年近而立,這個年紀在古代沒成婚,基本屬于超大齡剩男。結婚早的,三十歲都能抱上孫子。




不過這到底是小說世界。




衆所周知,在古言小說裏,二三十歲沒成婚、身邊還無一通房妾侍的,屬于正常情況。主角身邊的人,一般最早也得十五六歲才開始相看人家,然後拖到接近十八再成婚。




既然這個位面的大環境如此,那麽三十還孑然一身的秦世子,就不算什麽了。哪怕這次的踏青宴裏有好些十五歲小姑娘參加,秦世子依然好意思過來湊熱鬧。




已經到了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人沒趕到,大家卻不準備再等了。




衆人說說笑笑地沿着秦淮河往前走,看看風景聊聊天。等走到前方的碼頭再上畫舫,游覽河景。




舫是一種古代船只,一般指的是裝飾精美的中型游船。




後來又發展出了另一種建造在岸邊、形如船只的臨水建築,也叫畫舫。這種就是固定的了,只是船型的房子,并不能駕駛着離岸。




畫舫建築就是所謂的“不系舟”,不需要用繩子系着也能穩穩停在岸邊的船,比喻得十分形象。




聚會的組織者笑道:




“碼頭有不系舟,也有畫舫。若是暈船的,便在不系舟上看江景吧。”




不系舟不會像船只那樣晃蕩,對暈船人士十分友好。




衆人頓時稱贊他細心。




因是踏青,衆人走得不快。所以走了半晌也沒走出去多遠,遲到的人很快就趕上來了。




秦六不是很高興:




“你們怎麽不等我們就走了?”




上來就是指責,一下子把氣氛弄得很僵硬。本來就是定北侯府的人遲到,還非要大家等他們,哪有這樣的道理?




扶蘇皺眉呵斥:




“不得無禮,你們遲到還未給諸位道歉,家中平日就是這麽教導禮儀的?”




秦世子有些尴尬,連忙上前打圓場。代弟弟給諸位陪了個不是,這才成功把此事揭過。




但上來賠禮道歉的秦世子并未讨到什麽好,畢竟管教弟弟本就是他該做的。




結果弟弟冒犯衆人時,他沒有站出來制止。等隔房的堂兄弟開口了,才曉得道歉。




可見要麽他不是誠心的,只是事已至此不道歉不行。要麽就是他下意識覺得弟弟沒錯,被點醒了才察覺不妥。




世家子弟裏,怎麽有這麽不懂禮數的家夥?




年長些的貴女頓時就對這家敬而遠之了。




有小妹挽住姐姐手臂,悄悄問:




“我聽聞定北侯家家風不錯,當家人潔身自好,夫妻和睦,不怎麽納妾。定北侯還曾放出話來,說是家中兒郎也不許多納妾。怎的他家幾個郎君至今還未娶妻,是眼光太高了嗎?”




按理來說這樣的條件,應當很容易就能談成親事,不至于叫兒子拖到三十成了老大難。




姐姐搖了搖頭:




“你不懂,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她拉着妹妹走遠些才解釋:




“若是別家,不許多納妾确實是好事,這樣管理家宅時輕松些。可這定北侯家就不一樣了,他家那麽能生,難道要貴女嫁過去給他家不斷生子嗎?”




她們世家貴女是去當主母的,管這府中中饋,要忙的事情多着呢,哪有空伺候丈夫。懷孕生子也耽誤事,生一兩個就差不多了,拿命拼沒必要。




所以很多主母會主動為丈夫納妾,把礙事的丈夫推給妾侍。




反正她們背後有娘家做靠山,不怕被妾侍和庶子爬到頭上,她們自己也不是很在乎丈夫的感情。




年輕小姑娘覺得夫妻恩愛重要,丈夫只守着自己最好,卻沒考慮到現實問題。丈夫的感情不值一文,自己的性命和權力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意味深長地提點她:




“這嫁人,當然是嫁個不留連後宅、一心只有事業的最好。你不必擔憂他因好色寵妾滅妻,也不用擔憂他老回來煩你。




最好他把所有事情都丢給你負責,平時什麽都不管,随你怎麽折騰府宅。他要是肯住在官衙裏頭,那就再好不過了。”




妹妹:???




姐姐遙遙一指秦太常:




“當年的太宰便是如此,整日泡在公務中,家中一切都交給妻子打理。妻子想乾什麽就乾什麽,只要不給他添亂,他一概不管。”




妹妹認真想了想,發現居然真是這個道理。




原本的太宰之妻因無子嗣,還有那麽點煩心事。可如今多了扶蘇和玄景,在外人看來就是日子過得頂頂好了。




剛成婚沒多久就連生兩子,之後丈夫忙工作不回家,家裏都是自己一言堂。




子嗣已經有了,傳宗接代的任務成功完成,丈夫還不會給自己添堵,妾侍也乖順不鬧騰,可比什麽天天宣揚夫妻恩愛的定北侯讨人喜歡得多。




姐姐苦口婆心:




“男人,別看他說了什麽,要看他做了什麽。”




妹妹受教。




遠遠聽見秦太常在問秦世子:




“你們怎麽來遲了?”




秦世子理所當然地回答:




“早上妹妹哭鬧,不想讓我們走。我們去哄她了,就費了些時間。”




乍一聽好像只是兄妹感情好。




扶蘇偏要往深裏問:




“怎麽今日不讓你們出來了?平日你們去府衙當值,也沒見她鬧。”




秦世子就露出了傻哥哥的笑容:




“妹妹聽說我們是來相看的,擔心有了嫂子之後我們就不疼她了。真是個傻姑娘,我們怎麽可能不疼她?妻子哪有妹妹重要?”




衆人:……




貴女們腳步齊齊一頓,默默又離這家子癫公遠了一些。




嫂子和小姑子本來就難相處,狗男人還在裏頭拉偏架,甚至是挑撥。遇到這種事不知道勸和,說些“多了嫂子是多一個疼你的人,不是你的敵人”,反而真在那裏比上了對誰更好,有病。




姐姐嘴角一抽:




“看到了吧?定北侯府都是這種貨色,他們腦子拎不清的。”




妹妹心有餘悸:




“姐姐你不知道,我那些小姐妹之前都誇世子他們呢。說他們家中疼愛幼女,不是那等只想着生兒子的人家。若是嫁過去只生個女兒,也不怕被婆家苛待。”




姐姐嘲諷地笑了笑:




“這話你信了才是傻的。”




人家疼的是自家小閨女,不代表會連着你生的一起疼,說不得還要你女兒跟着一起寵這個小姑姑呢!




何況定北侯府疼閨女的前提是兒子太多了,不稀罕兒子了。他們是兒子太多又不是孫子太多,保不齊你多生幾個孫女,他們就會因為孫女太多沒有孫子又去稀罕孫子了。




不論是極端重男輕女的人,還是極端重女輕男的人,腦子都有問題,沒誰比誰高貴。




定北侯家六個兄弟很快發現,在場的貴女都不愛搭理自己。




本來是想來看看能不能尋到個說得上話的女子,最好是有共同語言,能和他們一起疼愛幼妹的。結果別提附加條件了,連肯搭話的都沒有一個。




反倒是隔房的堂兄弟兩個,總是被人搭讪。




扶蘇沒上船,直接去了不系舟。




他倒是不暈船,但能腳踏實地,自然還是踏踏實實的更好一些。誰知道上了船會不會觸發什麽劇情,游船可是劇情事故高發地。




果不其然,其他人上船還沒多久,就有一位貴女不小心掉了下去。吓得組織這次聚會的人面如菜色,連忙招呼旁人去凫水救人。




幸而他早有準備,提前安排了會游泳的男仆和女仆待命。這會兒便有幾個身姿矯健的女仆下水,飛快朝着那女子游去。




扶蘇餘光看到秦三爬上欄杆,就要跳下去幫忙救人。




來不及呵止,扶蘇趁人不備飛速擲出手中的茶杯。這個時候把人扯下來已經遲了,他便用杯子将秦三打落,硬生生砸向了河水的另一邊。




女仆都快救到人了,這家夥跳下去添什麽亂?別到時候礙手礙腳的,反而惹出問題。




何況,時下雖然男女大防不重,情急之下落水救人也不算什麽大事。但人家姑娘有的是女仆能救她,用得着你跳下去搭把手嗎?




不是扶蘇用惡意揣測別人,實在是定北侯府的男子着實婚事艱難。他很難不懷疑秦三是對人家有觊觎,趁機占便宜,甚至打着騙人嫁進來的主意。




所以扶蘇乾脆出手,把秦三弄到了另一個方向。這樣秦三就來不及湊過去,等他游到地方,女子早已被救了上來。




做完這些,他趁着衆人還沒來得及關注到這裏,悄悄退回了人群。而後繞去了另一邊河岸,看了眼被撈上岸的貴女。




岸邊等着的家仆早就取來了寬大厚實的披風,幫她攏住身形。




扶蘇微微彈指,一道神力分作幾縷,悄無聲息地彙入幾名下水的女子體內。如今春寒料峭,落水後容易着涼,有了神力護體便不會染病。




過了片刻,秦三也爬上岸了。




扶蘇故作詫異:




“三堂兄,你怎麽也落水了?”




他直接将人定性成落水,而不是下水救人,免得跟人家姑娘牽扯上。




周圍人怪異地看向濕漉漉的秦三。




他們記得秦三是待在不系舟上的吧,這都能落水?不系舟又不像船那麽晃,別是他爬到欄杆上玩水,不小心失足才掉了下去。




有之前站在秦三周圍的人信誓旦旦:




“我瞧見了,三郎他先前爬上欄杆看人家姑娘落水的熱鬧,結果沒站穩掉下去了。”




衆人:……




扶蘇忍了又忍才沒笑出聲來。




秦三臉漲得通紅。




什麽叫看人家姑娘落水的熱鬧!他分明是想跳水救人的!被這麽一說,顯得他很沒分寸!




落水者還沒走呢,聞言看了過來,一張被河水凍得蒼白的小臉直接氣得鐵青。她狠狠剜了秦三一眼,記住了這個仇。




秦三趕忙張嘴想解釋。




他真不是那種人!




秦三倒也沒太多龌龊的心思,他就是對這位姑娘略有好感,想趁機英雄救美。他想着這位姑娘一直對他不假辭色,自己或許可以借此破冰,等以後能搭上話,再徐徐圖之。




結果不知道被誰砸了一下,一切功虧一篑。




扶蘇拿來披風給他裹上:




“堂兄你快去換一身衣裳,可千萬別凍着了。”




剛到嘴的話就被打斷了。




姑娘已經走遠,再想解釋也遲了。秦三懊惱不已,卻因遲鈍未曾發現扶蘇是故意的,還得謝過堂弟的關心。




秦三去換衣服了,幾個兄弟都跟了過去。本以為是去關心他的,結果開口就是埋怨。




秦世子皺眉:




“你怎麽回事?看熱鬧還把自己看到水裏去了,連累我們也丢人。”




秦三立即争辯起來:




“我沒看熱鬧!”




他終于有機會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這裏遠離人群,只有幾家的馬車停在附近,能聽見他們交談的也就幾個守着馬車的家仆而已。




秦二和稀泥:




“都是自家兄弟,別傷了情分。老三的心是好的,都怪那些人亂說。”




秦世子這才面色緩和,随即又惋惜:




“那姑娘确實不錯,可惜了。剛剛你就該解釋清楚,叫人知道你是去救她的。即便沒能成功出力,也能叫人知道你對她一往情深,傳出一段佳話來。”




他沒說得太明白,但大家都聽懂了。




這是想通過輿論造勢,讓不明真相的人将他們湊成一對。回頭貴女家中聽聞有人對自家姑娘如此上心,也會多考慮一下是否和秦三結親。




秦四也道:




“我聽說她性子軟和,嫁過來肯定不會欺負妹妹。讓她當我三嫂的話,我是同意的。”




秦三就露出個笑來:




“是吧?我也覺得她性子好!”




幾個人叽叽喳喳聊了半天,換好衣服絞乾頭發才走。




等他們走遠,不遠處一輛馬車才緩緩動了起來。車內的女子緊攥着衣角,氣得呼吸都急促了。




惡心!




旁邊的婢女連忙為她順氣:




“小姐莫惱,這不是沒叫他們得逞嗎?什麽癞蛤一蟆也想觊觎我們小姐,真是不知所謂!咱們回去就同夫人告狀去,夫人和老爺定會為小姐出氣的!”




女子狠狠咬牙:




“打量我性子好,就活該被他們欺負?呸!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聽到動靜的不止這位當事人。




定北侯一家子嗓門都大,附近的家仆基本都聽見了全程。




別人聊這種東西都會壓低聲音,他們倒好,一點都不知道避着人。大概是“問心無愧”,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




等這次踏青宴結束,這則消息就私下傳開了。




有适婚女子的人家都警覺起來:




“這定北侯家也太不講究了,怎麽能如此算計姑娘家的婚事?幸好沒叫他們得逞,不然真是惡心人。”




正好這次相看,不少人家都挑中了如意郎君,趕緊趁着秦家幾個男丁還沒再次出手之前,把婚事給定了。




單身女青年一下子少了大半。




玄景回家就發了一通脾氣:




“跟他家當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幸好東府自身過硬,沒有受到太多牽連。不然玄景也要被拖累,連個媳婦都讨不到。




扶蘇慢悠悠調着熏香:




“大丈夫何患無妻?”




玄景更生氣了:




“朕活了這麽多年,就沒被女子嫌棄過。要是他們連累得朕風評被害,朕決不輕饒。”




都氣到自稱朕了。




扶蘇同情地看了一眼弟弟。




也是,以前只有皇帝挑剔女人的份,哪有皇帝被挑剔的份。玄景是個純種古代皇帝,還自小就出身高貴,當然忍不了。




扶蘇把做好花朵造型的香點燃:




“定北侯府這麽得罪人,只怕等不到十姑娘嫁人,就要倒大黴。”




玄景冷靜下來:




“近兩年吳國沒有戰事。”




說真的,玄景對于在戰場上弄死定北侯一家還是很心動的。別的不說,提前弄死了,家産和家主之位肯定就是他們東府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這麽做不太道德。




到底是當皇帝的人,在戰場上弄死忠心的武将,那是昏君所為,玄景還沒那麽不講究。所以也只是想想罷了,看在定北侯還算能打仗的份上,別的都可以忍。




扶蘇在婢女端來的水中淨手:




“吳國将領,會是西魏的敵人。”




他們是準備借西魏的手滅吳的,吳國的忠心将領關他們什麽事,他們害的又不是自家将軍。主動坑死敵國将領屬于常規操作,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實在過意不去,那就袖手旁觀,坐等定北侯被其他人搞死。




玄景冷哼了一聲:




“也罷,那就等着吧。”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天落水的小姐是某個故事的女主。




當時亂糟糟的,玄景還沒想起來。回來之後仔細一琢磨才發現這件事,主要還是落水事件在古言裏太常見了。




十本小說裏有五本寫過,很難第一時間聯想起來。尤其是經過扶蘇的攪局後,劇情發生了改變,就更難聯想了。




原劇情是女主落水,被秦三乾擾,雖然成功得救,但因為在水中耽誤了太久,回去之後生了一場大病。




期間秦三各種宣揚自己情深義重,感動了不少不知真相的圍觀群衆。女主也因為落水身體不好,婚事困難,最後多方權衡,乾脆答應嫁給了秦三。




然而秦三是個惡心的妹奴,為了妹妹屢次給她不痛快,夫家其他人則都是他的幫兇。女主在後宅過得很不舒心,她身體本就虛弱,時間一長自然郁結于心英年早逝。




劇情的開頭是女主重生在落水後,因為落水病重,覺醒了前世記憶。這次她好好修養身體,又提前安排人控制住了輿論,避開了嫁給秦三這一劫。




等養好了身體,這才出手報複,讓渣男身敗名裂。




劇情只到身敗名裂,因為那個時候作為對照組的女主擁有了幸福美滿的家庭。她一成親,劇情就結束了。




如果劇情晚點結束的話,恐怕就不是渣男身敗名裂了,而是渣男身敗名裂後全家戰死沙場。




玄景合理懷疑定北侯一家的死也有她的推手。




等婢女退下,玄景重新翻了翻劇情:




“這裏頭只寫前夫是侯府三少爺,也沒說是哪個侯府,不怪我一開始沒聯系起來。”




扶蘇颔首:




“這次我攔住了秦三,沒叫他去河中搗亂。想必女主不會再因此染病,也不知她還能不能‘重生’歸來。”




要是劇情強大一點,即便沒生病,女主也會夢到一切。




不過沒重生也不要緊。




現在大家私下裏都知道了他們的算計,女主不可能沒聽說。只要聽說了,就不會忍氣吞聲的。




秦政從外頭歸來,聽到他們在聊最近建康城內熱議的事,就順嘴提了句:




“朕收到秘密消息,有人明日早朝要彈劾定北侯。”




扶蘇立刻追問:




“他們是想問父親可要攔下?”




秦政颔首:




“到底是兄弟,定北侯被彈劾,也會牽連到朕,這才多問一句。不過朕讓他們不必插手,定北侯倒了對我們是好事。”




第二天的朝會父子三人都在場。




扶蘇聽着言官彈劾定北侯治家不嚴,拿當初侯府欺壓妾侍的事情出來說事,就知道他們其實想彈劾的是秦三兄弟幾個算計女子婚事。但婚事不好拿到朝堂上說,只能退而求其次,抓別的小辮子。




雖然他們彈劾的內容聽起來只是一樁小事,然有的時候事情大小,不是光看表面就能斷言的。




當世家們擰成一股繩要清算誰時,這就不是小事了。他們聯起手給吳王施壓,吳王就會很知趣地選擇重罰,而不是說公道話講什麽此罪不重。




只見吳王臉色凝重:




“定北侯,一家不治,何以治天下?你連家宅都管不好,朕如何能對你托付重任?你先卸職回去反省三個月吧。”




反正最近也不打仗,等打仗了再把人起複不遲。吳王并不在意這點小事,很樂意在這件事上滿足衆人。




世家也很滿意,他們就沒指望這次的彈劾能讓定北侯丢官,能停職就不錯了。




先把定北侯弄回去,沒了他這個頂梁柱在前頭撐着,下面的兒子們處理起來很容易。他們要報複的本也是這些年輕人,而不是定北侯。




秦世子他們擔任的職位不算要緊,卻很體面。官職大小适中,待遇也好,很适合給世家中的年輕人熬資歷。




回頭把他們弄掉,就空出了好幾個位置,方便各家瓜分。等定北侯回朝時,已經塵埃落定,他也不能再把兒子弄回來。




衆人唯一防備的就是秦太宰阻攔。




但是看樣子,秦太宰好像懶得管他們這些官司。人家只顧自家的一畝三分地,沒工夫關心隔房的兄弟家。




大家互相使了個眼色。




他們就說,太宰那麽正常一個人,肯定早就受不了他哥哥一家了。這倆兄弟還是同父異母的,一個是原配所出,一個是繼室所出,關系能好到哪去?




說不得早就處成仇人了!




吳王滿足了世家,自覺自己這次受了委屈,就想補償自己一下。何況他這麽乖順聽話,世家不該獎勵他一番嗎?




于是吳王期待地看向秦政:




“太宰,朕想興建一個臨江的行宮,你看——”




秦政眼也不擡:




“國庫吃緊,還請陛下三思。”




吳王的表情一垮,讨價還價:




“行宮确實太大了些,那只建造一個別院如何?”




秦政依然不為所動:




“陛下,耽于享樂非明君所為。”




吳王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秦愛卿,朕都好多年沒建新房子住了,你不能如此絕情。”




扶蘇也站出來勸谏父親:




“只是一座別院而已,何況臨江本就有空置的院落,可以修繕一番。改造成天子規制,也花不了幾個錢。”




吳王感激地看向秦太常。




他就知道!太常是個大好人!太常長得就溫柔和善恭謹謙順!一看就是個大大的忠臣!




秦政看了兒子一眼。




吳王提起了心。




秦政松口了:




“造價不可太高,将作寺列好清單遞到民部來,本官要審閱。”




言下之意如果要價太高,他就駁回。




吳王喜上眉梢:




“好好好!太宰放心便是!”




————————




扶蘇:又能撈一筆了,孤的店鋪已經準備好了




吳王:梓桑真是人美心善!




我真服了蛤一蟆為什麽是屏蔽詞,而且怎麽加符號隔開都沒用,還是屏蔽,只能加文字隔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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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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