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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秦二世:諸子百家裏屬資本家的那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0章 秦二世:諸子百家裏屬資本家的那個




扶蘇可不知道昭襄王的破防。




他刷到這個視頻樂不可支,立刻起身下床去找爸爸。一般這會兒他爸爸應該回辦公室了,開門一看,果然正在外頭處理公務。




“爸爸,給你看這個。”




扶蘇把手機湊到他爹跟前。




秦政掃了兩眼。




看完,對上兒子期待回應的眼神,秦政略一思索,熟練地附和:




“确實沒有你畫的好看。”




直播間裏的群臣:……




沒救了,陛下沒救了。面對美女獻舞獻畫,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誰沒事會拿姬妾的畫和兒子的畫作比較啊?!




秦政就會。




因為家裏有個醋缸太子,不得不多照顧一下愛子的感受。陛下最喜歡的畫作必須是太子畫的,其他人的都得靠邊站,畫得再好也得靠邊站。




轉世之後也不例外,小時候扶蘇去上國畫興趣班,秦政接他下課的時候随口誇了一句班上另一個小朋友畫得很有靈氣,醋缸子就翻了。




秦政謹記這個教訓,所以在認真思考過後,給出了這樣一番回應。




扶蘇聽完笑得不行:




“爸爸,你這樣的話,那我知道為什麽你前世能有三十多個兒女,今生就我一個孩子了。”




秦政微微挑眉。




扶蘇強調:




“你這樣不解風情,沒有女孩子會和你談戀愛的!”




秦政反将一軍:




“是麽?現在不是你哭着喊着發小脾氣說不想要弟弟妹妹的時候了?”




扶蘇:……




扶蘇赧然:




“那都是我小時候不懂事乾的!”




怎麽能拿出來說?




秦政慢悠悠補充:




“那你現在懂事了,我去給你找個後媽?”




霸道小太子說不過他爹,惱羞成怒地拿着手機走開了。




始皇帝一朝鴉雀無聲。




群臣開啓了頭腦風暴,開始回想長公子當初都享受了多少特殊待遇。陛下居然能為了他不生其他孩子,看來長公子遠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受寵。




始皇帝本人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有父愛。




陛下不理解地皺起眉。




不過從父子倆的對話裏,似乎也隐約預示了什麽。




這一世秦禦的正妻是楚姬夫人?以及不續弦就生不了別的孩子,可見楚姬已經去世了,而家中沒有其他妾侍。




衆人心裏都有了計較。




後世風俗與大秦大有不同,要麽就是已經不準納妾了,要麽就是秦禦身份不高沒有納妾資格。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身份低微,衆人也不相信他們陛下的轉世會混不出頭。




李斯斟酌着說道:




“這學校中男女學子混雜,且人數極多。臣原以為這是後世人口衆多,所以導致貴族子弟數量繁多。可如今看來,恐怕不是。”




他提到了扶蘇騎車去學校的一路上,曾經一閃而過的許多路人。




基本上見不到面黃肌瘦的,偶爾有幾個看起來困苦的,大多也是中老年人。年輕一代基本都面色紅潤,身上帶着受過教育的氣質。




一個人受沒受過教育,其實很容易分辨。




長期生活在大城市裏的人,所見的基本都是受過教育的,感觸還不深。但是換個環境,就能看出對比了。




尤其是和古代庶民進行對比,區別更加明顯。群臣一看就能确定,街上行走的男男女女家境應該都不錯。




至少比古代庶民好得多。




走過的幾條街道上來往行人都如此,基本就可以涵蓋這座城市裏的大部分居民了。除非扶蘇居住的區域是所謂的“貴族富人區”,不讓貧民進入。




但剛剛扶蘇刷短視頻的時候,也刷到過帶着“普通小市民”這類标題分享自己日常生活的內容,足夠大家窺得冰山一角了。




另一人分析道:




“後世有畝産幾千斤的良種,只怕能讓絕大多數國民吃飽飯。正所謂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這就是孔子想要的大同世界吧!




那人期待地看向陛下。




始皇帝并沒有分給這位大儒一個眼神。




看他也沒用,他是不會讓大秦變成這樣的。即便庶民能吃飽飯了,他也不會任由所有人都上學識字。




庶民懂得太多容易鬧事。




陛下當初下令焚書時,除了六國史書和典籍之外,也燒過他認為多餘的技能型書籍的副本。而後将剩下的書籍藏于鹹陽之中,避免六國農民跑去學什麽技術,不好好種田。




秦法規定,農民只能耕種,工匠只能進行自己的本職工作,這樣社會才能安定。




所以陛下貫徹了這個原則,工匠的書籍只給工匠看,不打算留在民間讓庶民有機會接觸到。




先秦的階級固化是非常嚴重的。




這也導致胡亥勒令工匠殉葬、項羽火燒鹹陽後,許多技術斷代。書燒沒了,有經驗的人也死了,這還怎麽往下傳?




兩個大聰明聯手造成了這一局面,最後鍋全讓始皇帝背了,項羽還能被人吹一句英雄人物。




面對大儒們的希冀,始皇帝只說:




“令庶民向學也可以,單獨學律法就夠了。”




大儒們:……




陛下不悅地心想,學什麽儒家經典?學完只會鬧事。




大秦境內最不安分的就是燕地、齊地和楚地,燕地民風彪悍,多有慷慨悲歌之輩,楚地蠻夷作風,本也不服管教。




但是齊地就不一樣了,純粹就是誦法孔子的這些家夥在鬧事,這讓陛下怎麽能對儒家有好印象?




沒看到後世的大秦必修課也是什麽歷史、律法、數算這些?看到他們學儒家典籍了嗎?根本沒有。




始皇帝覺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錯。




徹底堵死庶民向上的道路不可行,他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所以大秦一向允許庶民靠着軍功改換門庭,通過軍功完成了原始積累之後,就有錢去官學學律法了。




老秦人很多都走的是這個路子。




先輩軍功起家,攢下一點家底後,送孩子去進學。秦國的官學不教別的,就是教秦律,學成出來可以當秦吏。




只要孩子不是太愚鈍,就能成功借此完成階級躍升。




軍功是一次性的,無法蔭庇後人,但當了官就不一樣了。父親識字,就能教孩子,父親當官,就有錢送孩子去官學,下一代下下一代依舊可以繼續任官。




大秦有很多秦吏都是庶民出身,沒有姓氏。其中不少是經過幾代人積累後,才給自家取了個氏,有些則一直沒取。




官位高的有內史騰,官位低的有秦吏喜。




始皇帝當真思考起來:




“等六國歸心,官學可以擴招。學律法的多一些不影響我大秦統治,還能叫那些庶民乖乖聽話。”




大儒們的內心是崩潰的:




“陛下,光學法是不行的。”




他們儒家的很多禮教,難道不比律法重要?庶民有幾個能把律法背誦下來的,大概明白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不就行了?想要規訓庶民,還是他們的禮教和道德比較有用。




始皇帝聽都不聽:




“可惜如今黔首未集,若強令他們學法頌法,恐怕只會反抗。”




總不能次次都用重兵鎮壓。




幸好能有機會學儒的都是有家底的,并非平民黎庶,不然更難管。豪紳階層的人數總歸是有限的,盯着出頭鳥抓就是。




始皇帝開始琢磨怎麽收拾齊地的儒生。




他已經很給儒生面子了。




這些家夥三天兩頭給他找不痛快,他為大局計一直忍着。泰山封禪那回儒生譏諷他他也沒治罪,換來的是變本加厲,果然還是不能忍讓。




李斯幸災樂禍地看了一眼大儒們。




儒家一直試圖和法家争鋒,也不看看上頭帝王的意思。争有什麽用?皇帝不肯用也只是白瞎。




這群人眼見着沒法從陛下那邊下手,就試圖通過長公子達成目的,不過長公子也不怎麽搭理他們,一向只和蒙氏交好。




蒙氏是哪家的?那是兵家的。




後來公子還被陛下派去了上郡,這群儒生連接觸都接觸不到人家了。




看水鏡中後世大秦如此重視法律,可見即便是長公子上位,也沒儒家什麽事。這群大儒還沒認清現實呢,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




始皇帝從沉思中回神,就見扶蘇已經整理好了睡亂的衣服,拿着梳子磨蹭回他爹身邊了。




“爸爸,幫我梳頭。”




秦政接過木梳:




“你自己不會梳?”




扶蘇乖巧地坐好:




“我梳的難看。”




秦政很快給他束好發髻:




“知道自己梳的難看,還非要幫我梳。上回梳的時候扯掉了我兩根頭發,還狡辯說是它自己掉的。”




扶蘇唔了一聲,顧左右而言他:




“快上課了,我得趕緊回教室了。爸爸,我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秦政也沒抓着不放。




他只是冷靜地打量了兒子片刻,伸手示意小壞蛋把手機交出來,不許偷偷帶去教室裏玩。




扶蘇不情不願地從暗兜裏掏出手機。




扶蘇磨蹭回了教室。




郭奉孝也剛回來,擦着汗喝冰汽水,還要抱怨一句小賣部怎麽沒有酒賣。他去年來一高參觀的時候,分明看到小賣部裏有賣低度數雞尾酒飲料的。




扶蘇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被整改了吧。”




其實是扶蘇從郭嘉這裏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就去找他爹打小報告了。秦政聽說學校小賣部居然給未成年賣酒精飲料,立刻就讓人去處理了。




老板也奇怪呢,他把雞尾酒飲料藏得挺深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直沒被發現。真不知道是怎麽暴露的,經常來光顧的男同學應該不會洩密才對啊。




——郭酒鬼找別的不行,找酒是真的在行,才來學校一回就找到哪裏有酒賣了。




小告狀精面不改色地把這事糊弄了過去。




沒辦法,這是大問題。要是被上頭領導知道學校賣酒,他爸爸要挨批評的。




過道隔壁的同學問道:




“下節什麽課?”




她同桌看了一眼課表:




“是語文課。”




扶蘇聞言想了想,起身走到黑板前,拿粉筆在最右側寫下了今天的課表。他們剛開學,班裏還沒商量好每天誰負責寫課表,所以今天沒人寫。




回到座位時,班長跟他說了聲謝謝:




“我忘了安排這個了。”




扶蘇擺擺手:




“小事。”




語文老師踩着上課鈴進門: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語文老師,我姓方。廢話不多說,大家把語文書翻到第一篇課文,我們今天要學的內容是《孟子三則》,《魚我所欲也》、《富貴不能淫》和《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剛剛才說過不用學儒的始皇帝:?




朝中的大儒們:!




大儒們頓時挺直了脊背。




結果就聽語文老師說:




“學習之前,我們先來了解一下先秦時期的文化背景。大家都知道,孟子是儒家的代表人物,但是儒家在秦朝時期并不受重視。那麽大家了解,秦朝最受重視的學說是哪一家的嗎?”




這次輪到李斯挺直脊背了。




肯定是法家!




同學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雜家!”




李斯:?




大儒:??




群臣:???




語文老師滿意地點頭:




“這個知識點要記牢了,語文附加卷是會考的。”




雖然這是歷史知識,但同樣也是文學知識。諸子百家作為華夏文化中絢爛的煙火,不可能籍籍無名。




大秦共和國的語文課本裏存在大量出自不同學說的著作,只不過《孟子三則》正好放在第一章而已。




若論占比,其實出自《韓非子》的課文還要更多。貫穿了幼兒園到大學,孩子們啓蒙時聽說的先秦寓言故事,80%都是韓非所著。




比如守株待兔、濫竽充數、自相矛盾、三人成虎等等。




李斯很快想明白為什麽雜家能後來居上了。




這擺明了是當皇帝的嫌棄單一的法家不夠好用,于是集百家之長,在裏頭挑挑揀揀,拼湊出自己想要的治國之策。




所以争到最後,他們法家和隔壁儒家沒有一個獲勝的,雜家這個人人喊打的家夥漁翁得利了。




可惡啊!




語文老師繼續往下問:




“雜家的代表人物有四個,這個也是考點,可能出一道選擇題,大家應該知道分別是誰吧?”




老師随便點了一個人回答。




同學起立:




“第一位是商鞅的門客屍佼,第二位是秦國相邦呂不韋,第三位是秦二世扶蘇,第四位是秦朝丞相曹參。”




老師點了點頭:




“讓雜家成為秦朝第一學說的,就是秦二世。相傳,二世勸始皇設立長安學宮,效仿齊國的稷下學宮,吸引百家弟子前往。”




“當時諸子百家想要入朝,必須先進入學宮學習,表現優異者才能被推薦到君王面前。這個時期的雜家還是小可憐,受各家的排擠。”




“起初秦二世并沒有刻意乾涉,有意放任了這種局面。直到一個名叫曹參的學子誤打誤撞加入雜家,這才迎來轉機。”




老師切換了PPT。




PPT上介紹了曹參的生平,和他誤入雜家的始末。




原來曹參在學宮裏一開始沒有決定好加入哪一家求學,就去各家都旁聽了幾回,并且揚言說要擇優選取。




這樣的行為得罪了百家,有人認為他挑剔傲慢,有人懷疑他是雜家弟子前來偷師的。曹參一怒之下乾脆加入了雜家,并幫助雜家弟子改變了在學宮中人人喊打的境遇。




郭奉孝扭頭跟扶蘇吐槽:




“這招不就是跟他爹始皇帝學的?”




扶蘇眨了眨眼:




“何出此言?”




郭奉孝似笑非笑地說:




“始皇帝當初下逐客令驅逐六國門客,等着有人跳出來勸他不要這麽做。然後他自己得了個聽勸的好名聲,趁機釣出了門客裏的大才李斯,又利用李斯寫的《谏逐客書》駁斥了那些想驅逐門客的秦國宗室,一舉三得。”




“秦二世也故意放任雜家在學宮裏遭受排擠,等着人跳出來大展拳腳,幫雜家改善生存環境。曹參就是第二個李斯,秦二世得了如此大才,又不用自己出面費心費力幫雜家撐腰,還成功讓所有人明白大秦需要什麽樣的治國學說、諸子百家以後該如何讨好皇帝,同樣是一箭三雕。”




扶蘇微微一笑:




“多謝誇獎。”




郭奉孝:?我又沒誇你。




秦王政聽得若有所思:




“李斯是嗎?”




好,他就等着李斯的《谏逐客書》了。




在場的宗室們面面相觑。




所以早上王上答應他們驅逐六國門客,只是權宜之計?現在被後人揭穿了,也沒見王上心虛,甚至大有繼續把這出戲唱下去的架勢,過分了吧?




宗室不由懷疑自己只是他們君臣play中的一環。




始皇帝位面。




臣子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雖然雜家确實對大秦更好,但是,但是……但是他們也讨厭雜家啊!




要命的是上首的陛下他好像心動了。




始皇帝陛下很滿意:




“朕之前怎麽沒想到呢?”




等扶蘇回來,就讓他去負責這件事。扶蘇脾氣溫和,人緣極佳,肯定能協調好諸子百家的。




法家霸道,儒家高傲,要把他們的學說融合可不容易。別人來負責的話,工作很難進行下去,但是長公子就不一樣了。




不給長公子面子,就是跟朕作對。




陛下心想,到時候正好可以趁機把人黜落了,換其他人上。儒生那麽多,他就不信個個都清高,自己為什麽不在裏頭挑更乖順聽話有眼色的任用呢?




郭奉孝還在和扶蘇讨論:




“其實我覺得,比起雜家代表人,秦二世更像另一家的代表人物。”




扶蘇願聞其詳。




郭奉孝吐出了三個字:




“資本家。”




扶蘇:……




先秦諸位豎起了耳朵。




資本家是哪一家?研究什麽的?




諸子百家多達上千家,他們也不是每一家都聽說過的,便以為這是某個人數稀少的小學說。




扶蘇不得不佩服:




“奉孝,你說的對。”




語文老師突然點名:




“這兩位同學,你們在聊什麽?說出來讓老師也聽聽。”




扶蘇倒也不怵,起立後老實回答:




“報告老師,郭奉孝說他覺得秦二世不應該是雜家弟子,應該是資本家弟子。”




全班:……噗咳咳咳!




語文老師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不許貧嘴!諸子百家裏哪有資本家?雖然老師也覺得他像個資本家,咳,但是這個答案可不能往試卷上寫。”




諸子百家裏沒有資本家,衆人就更好奇了,資本家到底是什麽?




秦王政用掉了他的免費彈幕機會:




「資本家何意?」




資本一詞最早出現在東漢,那個時候的資通姿,資本就是說一個人的“形貌之禀”,也就是外形條件。




到了宋代,這個詞開始廣泛應用在著作之中,并且改為表達金錢、財物等含義。




不過資的本意很多,一個人的能力、財力、外貌等條件都是這個人的“資”,類似天資。




本,有本金、本來的含義。




資和本放在一起,要麽是強調一個人天生的天賦,要麽是強調一個人擁有的資産。




但無論是哪個釋義,加上個“家”,秦王政都有些不理解這個“資本家”是治什麽學說的,做生意的嗎?商學?還是注重對孩童天賦的培養?




事關自家長子,秦王政很是重視。




扶蘇糾結了一下該怎麽解釋。




最後他在心裏跟系統解答,讓系統轉告秦王:




「資本家就是一種用盡手段榨取利益的人,是商人的進階版本,比商人更加逐利且不顧百姓的死活。資本家一般不僅會在進貨價和售貨價上壓榨庶民,還會在工錢和工作時長上壓榨雇工。」




秦王政:……




秦王政扭頭看看身邊臨時被他命人帶來的稚子,完全看不出來自家扶蘇長大之後會這麽兇殘。




不愧是他的崽。




秦王對自己的行事風格心裏很有數,知道自己以後為了大秦統治肯定會極力壓榨民力。只不過他會考慮到黔首的承受極限,考慮到大秦的長遠發展,商人謀利時卻不一定會顧慮這些。




秦王政原以為自家崽是個仁善的性子,畢竟秦十一世都說他仁德了,政治主張應該很寬仁才是。




結果郭奉孝和秦梓桑都說秦二世是商人的進階版本,就讓他有些無法想象了。




扶蘇到底是怎麽做到一邊寬仁一邊資本家的?




好問題。




始皇帝也在思考這件事:




“難道是對一方寬仁,對另一方極近壓榨?”




于是受到他好處的誇他仁君,被他欺壓的罵他暴君。但這樣的話,秦二世的風評估計非常兩極分化。




始皇帝也用掉了他的彈幕機會:




「後人如何評價秦二世?」




這個問題,扶蘇只能下課後回答了。




語文課結束,他拉住蒙毅問他借了手機,搜出了秦二世扶蘇的百度百科。這個詞條裏有古往今來許多名人對秦二世的評語,能讓陛下看到不同人的角度。




首先是始皇帝的點評:




「太子仁善孝順,聰穎謙遜,列國公子皆不如也。」




群臣:真沒看出來陛下濾鏡這麽厚。




若是他們的長公子,那确實謙遜。但是水鏡裏這個,謙遜二字跟他半點不搭邊吧?還是說公子轉世之後變了性子?




接着是秦三世橋松的點評:




「雖先帝專斷,然其目光長遠,朕難及也。爾等愚鈍,如何明白先帝深意?」




這一段是某日臣子勸谏三世改掉二世留下的某些政令,但是三世拒絕了。




在橋松看來,他爹霸道是霸道了一點,但留下的政令是沒問題的。臣子覺得不行,那是臣子目光短淺。




祖父和父親都是目光超前之人,祖父留下的許多政令,這些臣子不照樣無法理解嗎?怎麽不見他們上書提議把始皇帝留下的政令改了?還不是欺軟怕硬。




而且他爹活着的時候,這群人一個屁都不敢放。他爹駕崩後,就紛紛跳出來了,不就是覺得他這個秦三世更好欺負!




橋松一時生氣這些人在祖父和父親裏挑軟柿子秦二世捏,一時又生氣他們在父親和自己之間選擇自己當軟柿子。




所以橋松就公開罵人了。




太孫殿下的小暴脾氣就這麽暴露了出來,以前臣子都以為太孫殿下很沉穩的。




當了皇帝之後沉穩不了一點,天天都在罵人。并且意識到罵人真的很爽,比憋着舒服多了,因此變本加厲。




人送外號大秦暴龍。




扶蘇翻到這裏啧了一聲:




“橋松以前好像不愛罵人的。”




看這些人給他兒子逼的。




不過小少年梓桑目前還是個沒談過戀愛的高中崽,也就是感慨一下了。他對于這個毫無印象的兒子,并沒有多少真情實感,很快就劃了過去。




下一條是簫韶的點評,就是二世寬仁那句。




到此為止都是秦朝皇帝的點評。




始皇帝覺得可信度存疑。




往下翻出現了疑似臣子的點評——




曹操:「二世威加海內,寬仁之處萬民稱贊,殘暴之處百姓不敢言,其兇名遠勝始皇帝。」




始皇帝:。




朕就知道。




萬民稱贊+百姓畏懼,不就是說他施恩于庶民,暴政都對着權貴去了麽?




秦二世不是傻子,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結合梓桑之前提醒他們防備世家,始皇帝心裏就有數了。




這是在打壓氏族。




想來也是,資本家做生意,在大秦想賺庶民的錢也賺不到多少。有家産能消費的本來也是權貴豪紳,所以被壓榨的也只能是他們。




掃了一眼下頭的群臣,見他們神色各異,就知他們也想通了這些關竅。




始皇帝難得寬慰他們:




“莫怕,待朕尋得不死藥,便不會有扶蘇上位的一天。”




群臣的表情更悲傷了。




雖然陛下是大秦的主心骨,但是陛下确實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君上。一時也不知道是被二世折騰慘一點,還是被陛下折騰慘一點。




始皇帝誤解了他們的傷心,以為他們是在擔心弄不到不死藥。




于是他換了個安慰的角度:




“何況朕之長子與梓桑不同,想來做不出這樣的事。”




說着說着還有些遺憾。




他覺得秦二世這樣挺好的,很符合他的治國理念,這種才像是他親生的。




群臣聽罷果然打起了精神。




确實,他們長公子沒那麽兇殘,大家未來還是有好日子過的。跟秦梓桑一比,就顯得他們長公子特別好,他們以後再也不挑剔長公子的缺點了。




希望陛下前往不要把長公子往秦梓桑的方向培養,他們剛剛可是聽出陛下語氣裏的遺憾了。




扶蘇不滿地和少年蒙毅嘀嘀咕咕:




“秦二世兇名怎麽就遠勝始皇帝了?先不說始皇帝也沒多少兇名,秦二世就更沒有兇名了!”




少年蒙毅沒有辦法昧着良心說始皇帝沒有兇名,但是他可以解答後一個問題。




蒙毅說:




“秦二世的兇名應該是在世家裏流傳的吧?曹操是世家子弟,肯定從小就聽人念叨這些舊事。”




言下之意,被欺負狠了的世家天天背地裏編排秦二世。有秦二世在前頭分擔火力,罵始皇帝的都不多了。




這也可以理解。




一個是簡單粗暴地讓人去搶了你家的家産,一個是用各種陰謀算計卡你家的脖子、詐騙走你家的財産。前者頂多讓你氣一回,後者能讓你記一輩子。




扶蘇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又沒人逼他們花錢買那些東西,他們自己攀比,花了錢又後悔,罵秦二世騙錢,過分了吧?”




蒙毅沉默不語。




真的嗎?真的沒有逼人花錢嗎?那大秦群臣被逼着買的玄鳥神羽和黑龍神鱗算什麽?純屬自願?




————————




采訪一下群臣,你們當初購買神羽的時候,是出于自願嗎?




群臣:是的,是的,絕對出于自願,沒有一點點強迫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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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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