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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兩百只:但是沒有一個能擔大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2章 兩百只:但是沒有一個能擔大任




秦政抱着玄狐崽崽站在草坪上,輕聲細語地哄小孩開心。同他說等弟妹們長大一些,就教他怎麽練兵,以後阿蘇一定是最厲害的大将軍。




給小寶貝哄得下巴都揚起來了。




秦政沒忍住,伸出手指撓了兩下。然後就被兒子抱着手腕不讓走,非要給他撓舒服了才行。




底下的狐貍崽子們聽到兄長的聲音,紛紛擡頭看過來。見兄長坐得高高的,立刻放開了正在玩的小花小草,跌跌撞撞地跑向這裏。




秦政的衣擺上很快爬滿了毛球。




小狐貍爪子尖,往上爬簡直是輕輕松松。不過到底不像小貓咪那麽擅長爬樹,爬得就慢了一些。




扶蘇起初眯着眼享受父親的撓下巴,沒有發現。等身體被小毛球撞了一下,才睜開眼看過去,發現身邊多了只崽。




雪白的幼崽亮晶晶地看着他們:




“嘤嘤嘤!”





又往兄長身上蹭了蹭,就擠開了國師的手。秦政原本在給兒子撓下巴,這麽一擠,手指戳到了白狐身上,像是轉而開始給別的狐貍撓癢癢了。




扶蘇崽立刻瞪圓了眼睛。




不行!阿父只能照顧他一只崽!




扶蘇立刻生氣地擠開弟弟,重新霸占住父親的手指。




但是小毛球并不懂哥哥在争什麽寵,還以為這是陪他玩呢。于是也跟着用力擠來擠去,和哥哥玩碰碰游戲。




這麽一擠,就又把國師的手指擠到它身上去了。




扶蘇崽:!!!




扶蘇崽崽超級生氣:




“阿父是我一個人噠!”




他把弟弟往旁邊推,險些給小狐貍推出國師的大掌。要是真推出去了,就要從半空跌落,肯定要受傷。




秦政連忙伸手,把崽子撈住。




但他一只手給兩個狐貍崽當平臺,另一只手被兒子抱着撓癢,只能用撓癢的手去撈孩子。扶蘇還抱着沒松手呢,被父親帶着就懸空了。




經過弟弟的打岔,小扶蘇注意力被轉移了,根本沒有牢牢抱緊。剛開始被帶起來的時候還好,猛地一晃抓住了幼崽,他就有些抱不住了。




玄狐崽崽搖搖欲墜地挂在父親手腕上。




秦政被他們兩個小家夥弄得手忙腳亂,趕緊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接兒子,汗都要吓出來了。




主要還是被自家崽吓的。




別人的孩子受傷就受傷了,他只是順手救一下。要是連累寶貝兒子遭罪,那堅決不行。




随手把白狐貍崽塞給趕來的宮女,秦政小心翼翼地捧着兒子檢查了一下有沒有哪裏受傷。




方才扶蘇猛地一脫力,抱不住父親粗粗的手腕,只能用爪子去勾衣袖。細細嫩嫩的小爪子承受住了全身的拉力,一不小心可能會脫臼。




秦政問道:




“可有哪裏疼?”




扶蘇也被吓到了,呆呆地趴在父親掌心裏沒有回答。伸手抱住大拇指,一動不動的。




其他爬得慢的小毛球也跟上來了,扶蘇腦袋一轉,就看到了一大堆。這裏挂了一只,那裏挂了一只,放眼望去,他阿父身上全是弟弟妹妹。




扶蘇突然就覺得弟妹很礙眼了。




以前阿父身上只有他一只小狐貍的!




秦政皺着眉很是擔憂:




“怎麽不說話?”




說着就伸手先把手臂上的毛球摘下來丢給了婢女,又示意她們趕緊把其他毛球也摘走。他得帶兒子去看太醫,沒空幫天珩帝照顧孩子。




見父親對其他狐貍不假辭色,扶蘇崽的心情才好了一點。他蔫蔫地把腦袋往父親的大拇指上蹭了一下,看起來可乖了。




古月追出來幫忙,有點憂慮地問:




“阿蘇是受傷了嗎?”




秦政神色凝重:




“不知道,要宣太醫來看看。”




古月探頭看了一眼:




“我看着像,狐貍崽受傷之後就會蔫嗒嗒的,還喜歡往父母身邊蹭。”




她這麽一說,秦政就更擔心了。身上的最後一只崽也被摘掉,他便匆匆離開,親自去了一趟太醫院。




等太醫過來太慢了,他還不如自己直接過去。用法術趕路,沒一會兒就到了。




随手抓了個太醫過來:




“給聖子看看是不是受傷了。”




太醫一臉懵逼:




“可臣不會治療狐貍……”




秦政微微皺眉,只能哄着兒子先變成人形。這一變就明顯多了,伸手勾父親衣袖的那條手臂果然耷拉着,看起來就不正常。




扶蘇之前趴在父親掌心的時候,不需要動它。不動也不怎麽疼,他也就沒什麽反應,也沒哭也沒鬧的。




太醫趕緊出手,幫孩子把脫臼的手臂接了回去。




還叮囑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好好養着,別再脫臼了。若是再來一次,怕形成習慣性脫臼,那就麻煩了。




秦政抱着孩子都不敢碰到他的左臂:




“這次是阿父不好,忘了你還抱着我的手腕。”




早知如此,他直接用法術接住那只小狐貍就是了,何必伸手呢?




扶蘇安安靜靜地依偎在父親懷裏:




“我不疼的,阿父。”




其實把脫臼的手臂複位是很疼的,而且複位之後也并不是萬事大吉。脫臼後這一片的軟組織必然有損傷和腫脹,有時候還會有餘痛。




秦政想着兒子平時不小心磕着碰着都要跑回來跟他喊疼,越發心疼。




收好太醫給開的膏藥,便面色冷凝地回了摘星閣。天珩帝聽說了消息親自過來探望聖子,他也沒給個好臉色。




但是天珩帝還得抓着他繼續聊之前沒有聊完的正事,硬着頭皮在摘星閣裏坐了好一會兒。




出門的時候,大松一口氣。




國師生氣的時候也太吓人了,連他都有些遭不住。




秦政嫌棄他耽誤自己陪兒子的時間。




擔心小孩變來變去會影響受傷的肩膀痊愈,秦政不讓兒子變成狐貍。而且人可以雙腳走路,狐貍卻肯定要用到受傷的那條胳膊。




不過,國師殿下現在也不讓兒子自己走路。他見小小一個幼崽可憐巴巴地坐在那裏,心就軟了,兒子要去哪兒都給人直接抱過去。




扶蘇眨了眨眼,也沒說自己腿是健全的,不影響走路。還故意往父親身上靠,他就喜歡和父親黏在一塊兒。




受傷的聖子被拘着不讓出門了。




偶爾出門還是國師殿下帶着出去透氣的,不叫其他人接近。尤其是那群幼崽,不準他們來打擾兒子養傷。




秦政面色冷淡地說:




“他們鬧騰,耽誤聖子靜養。何況他們總愛在人身上爬來爬去,容易牽連到聖子的傷處。”




若是爬到扶蘇肩膀上,踩到受傷的位置可如何是好?扶蘇還總忘了自己左手受傷了,下意識伸手做點什麽,得他時時盯着,遇到那群小崽子就更不記得養傷了。




扶蘇意外地發現,父親好像對弟弟妹妹變得不假辭色了。




以前态度還可以,就當是看鄰家小孩。雖然不至于到喜歡的地步,但也不怎麽讨厭。




可是現在,不冷不熱的。似乎是因為牽連他受傷的緣故,便不太喜歡他們了。




霸道的小醋缸是不會幫弟妹說話的。




他巴不得阿父只喜歡他一個。




所以扶蘇開開心心地每天陪着阿父看書下棋,一句都不提弟妹。




秦政問他:




“一個人玩不無聊嗎?”




扶蘇快樂地晃着小短腿:




“有阿父陪我就不無聊了,我喜歡阿父。”




秦政揉了揉他腦袋:




“以後再不叫你受傷了。”




國師殿下說到做到。




等扶蘇手臂完全養好了,又去找弟妹玩耍的時候,秦政就冷淡地站在旁邊,只照顧兒子一只崽。




別的崽就算在他腳邊摔倒了,他都不會多看一眼。宮人們也不敢說什麽,只覺得國師變得越發高不可攀了。




好多天沒見兄長,一群崽興奮地撲過來想把扶蘇淹沒。扶蘇也好久沒變成狐貍了,今天難得變成玄狐和他們一起撒歡。




玄狐只是比北極狐大上幾倍,二十五只崽還是能輕輕松松淹沒他的。沒一會兒玄色的小團子就消失在了棉花團子裏,幾乎看不見了。




秦政立刻伸手把上頭的崽子撥開。




他把兒子抱出來:




“還好嗎?”




扶蘇其實沒什麽感覺,雖然崽子們有點重,但是他體型大,也不覺得沉得慌。




他和父親蹭蹭鼻子:




“我沒事。”




秦政卻不放他下去了,掃了一眼下頭東倒西歪的小東西,冷酷地丢下一句:




“以後不許壓在聖子身上。”




當弟妹的壓在兄長身上,成何體統?




天珩帝覺得好友有點反應過激了:




“小孩子打打鬧鬧,你別這麽大的反應,要吓到他們了。朕知道你就這一個孩子,寶貝得緊,孩子他娘還……唉!”




秦政無語地瞥他一眼,搞不懂天珩帝到底給他腦補了什麽愛恨情仇。




這家夥是個戀愛腦,大約以為好友也是有了一樁絕世愛戀。不然怎麽養傷一年出來突然就多了個小兒子,還這麽寶貝?




一直沒聽好友提起過孩子母親,肯定是人不在了。一年的時間,撞見真愛,偏偏真愛又香消玉殒,只留下個獨子,想想就慘。




天珩帝同情地看向國師: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太溺愛聖子。阿月跟朕說過,孩子護得過于嚴密了反而容易出事。”




孩子是不能養得太精細的,一點外界的風吹雨打都不經歷,會變得非常脆弱。




秦政懶得搭理天珩帝:




“我心裏有數。”




而後抱着兒子去另一邊坐下,把他放到腿上。檢查了一下沒有壓壞,這才放任小孩繼續出去和弟妹們胡鬧。




但是父親在這裏,扶蘇哪裏能全副心神玩耍。沒玩一會兒又跑回來了,還是喜歡躺在父親腿上撒歡打滾,讓阿父給他梳理毛毛。




弟妹們懵逼地發現,一個多月不見,兄長好像不愛跟他們一起玩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很在意。




二十多個崽子,自己玩也很開心。同一窩的小崽很快就無憂無慮地玩耍起來,忘了不合群的兄長。




古月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




她和丈夫嘀咕:




“國師好像是故意的,叫聖子只親近他一個人。”




天珩帝唏噓一聲:




“他孤零零的,沒了心上人,就留下個孩子,自然不希望孩子也遠離他。我們體量他一些吧,單親父母或多或少都有點這方面的問題,把孩子看得太緊。”




古月:……




古月實在是想象不來國師痛失愛侶、傷心欲絕的模樣,她懷疑是丈夫想岔了。




就不能是國師和夫人生下一子,結果夫人發現自己生的是個狐貍,接受不了,于是抛夫棄子走了嗎?




聖子這玄狐血脈明顯傳承的是皇室這邊,國師又姓秦,與皇族同姓,大概率就是遠支宗室。所以和孩子他娘無關,他娘可能就是個普通人族。




孩子娘知道自己是人,生出個狐貍崽子來,自然會覺得丈夫欺騙了自己。她會認定國師是狐妖,萬一她自己又堅持人妖不兩立,和父子倆恩斷義絕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想到這裏,古月也唏噓一聲:




“國師他不容易啊。”




當時國師也不知道自己體內有玄狐血脈,他一直當自己是人的。被妻子指責騙婚的時候,肯定也很委屈吧。




即便如此,他也沒抛棄孩子,嫌棄孩子是只妖。不僅堅強地一個人撫養幼子,還把孩子養得這麽好,真是個好父親。




夫妻倆各自腦補了一出大戲。




最後天珩帝說:




“等孩子長大就好了。”




孩子長大了,他應該就不會這麽執拗了,還跟現在一樣把人拘着。




古月也說:




“等孩子長大就好了。”




孩子長大了,事情也過去了二十年。再怎麽為妻子的不信任而難過,也被時間沖淡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說。




那邊秦政耐心地為兒子梳理毛發,時不時取下來幾搓換下來的胎毛,小心翼翼地放進荷包裏保存。




春天到了,狐貍崽崽覺得身上越來越癢,都是換毛鬧的。所以他格外喜歡父親給他梳毛,可以止癢。




不過這麽梳,風一吹總有毛被吹飛。秦政就不是很高興,梳了一會兒就把孩子抱進室內了。




風都把毛吹走了,他還怎麽收集兒子珍貴的胎毛?但殿內沒有太陽,扶蘇又喜歡曬太陽。




沒兩天,摘星閣裏的窗戶被換成了琉璃的。這樣就可以在屋內曬太陽了,室內采光也好了不少。




時間就這麽走過了春夏秋冬。




第二年春天的時候,秦政又開始給兒子梳毛整理換下來的狐貍毛。拿出去年的毛對比了一下,顏色好像變得更黑更有光澤了,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




扶蘇崽湊過去看,被毛毛戳到鼻子,立刻打了個噴嚏。幸好秦政捏緊了,毛沒有被吹走。




他連忙把毛收好:




“今年的毛多,回頭讓人拿去做成一只小狐貍給你當玩具。”




不是胎毛就沒那麽珍貴,可以拿來玩。左右每年都有新毛換下來,每一茬他留點在手裏做紀念就行。




扶蘇崽伸出左爪示意阿父左手癢:




“毛毛做的小狐貍是什麽樣的?”




秦政慢條斯理地給他梳毛:




“就是用毛戳出來的,跟棉花娃娃差不多。再拿小寶石給你做眼睛和鼻子,還有你換掉的小胡須,黏上去,肯定跟你長得特別像。”




扶蘇就期待起來。




宮內的匠人手巧得很,狐貍毛氈做得又快又好。春天還沒過去東西就送來了,雖然只比乒乓球大一點,卻更顯可愛了。




原本說好給兒子當玩具的,當真看到實物了秦政又舍不得了。給兒子欣賞了一會兒就自己收了起來,怕弄壞了。




扶蘇崽不高興地哼哼一聲:




“那是假的,阿父不能更喜歡它。”




秦政親了親他的毛腦袋:




“是因為像我的阿蘇,我才喜歡它的,當然更喜歡你了。”




和天珩帝夫妻待久了,難免受到一些影響。以前始皇帝陛下從來不會主動親兒子的,他們家沒有這個習慣。




但天珩帝是個情緒豐沛的皇帝,經常抱着狐貍崽子們挨個親過去。古月也喜歡埋毛肚皮,夫妻倆一個比一個外放。




秦政看多了,自然蠢蠢欲動。




也不知道是哪天開始的,順理成章地就學會了這招。會偶爾親一親小寶貝的額頭,然後崽崽就能高興一整天。




如果用這招來哄生氣狀态的崽,堪稱一哄一個準。




但是只有狐貍狀态下有這個待遇。




父親大人面對人形的崽崽,還是很矜持內斂的。頂多和他貼一貼額頭,碰一碰鼻尖。




一年過去,玄狐大了一小圈,白狐貍們也大了一小圈。不過依然是小崽子,尤其是白狐貍,瞧着一副沒斷奶的模樣。




天珩帝日常被狐貍崽爬滿全身。




今天難得有空閑,不用處理朝政,天珩帝就來北極殿陪兒女們玩耍。小家夥們調皮搗蛋,故意在他身上爬來爬去,弄得他們爹渾身刺撓。




天珩帝從左袖裏掏出一只崽:




“你別在我袖子裏亂鑽,癢得很。”




結果脖子上又癢起來,是個崽在故意用小胡須去戳父親脖子上的嫩肉。




把這只捉下去後,發現後背衣服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來動去。這是從後脖領鑽進衣服裏頭,進去使壞的。




天珩帝:……




宮人們紛紛上前幫忙,終于幫陛下把所有皇嗣都弄出來了。天珩帝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古月慢悠悠從殿外進來。




天珩帝抱怨了一句:




“你去哪裏了?你就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裏被孩子折騰。”




古月抿嘴一笑:




“也沒去哪,就是感覺好像又有了,去了一趟摘星閣請國師幫忙确認。”




天珩帝一時沒聽懂:




“确認什麽?”




古月轉移話題:




“你平時太沒威嚴了,他們不怕你,才會故意作弄你。你以後對他們兇些,他們就不敢調皮搗亂了。”




天珩帝卻沒被她帶偏:




“你去确認什麽了?什麽叫又有了?”




古月略有些心虛:




“有了就是有了,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有的,你可不能不認賬。”




天珩帝簡直晴天霹靂:




“可是孩子們還這麽小!”




難道不該等孩子大一些再接着生嗎?




他都特意問過國師了,好友跟他說,妖族女子可以控制住自己懷孕的頻率。就是說不一定想懷就能懷上,但是不想懷就一定懷不上。




不然以女妖的身體素質,一生不可能只懷那麽幾次。生得多了沒錢養,是真的很麻煩的。




尤其是北極狐族,那麽能生,要是控制不了這個,女狐們就得一直清心寡欲。




然而母系制度下的狐族雌性肯定不會委屈自己,哪怕不為了生崽,她們也很樂意找個男妖或者男人滿足自己。




之前的幾個月裏,夫妻倆夜生活還是很和諧的。以前古月能一發即中,後頭卻一直沒懷上,自然是她自己控制的。




古月心想,一胎生完就接着生有點過分了,夫君可能接受不了。所以她刻意等到了來年春天,春暖花開正是小動物繁衍的季節,咳。




古月更心虛了,但她面上不顯:




“普通狐貍一歲都成年了,哪裏小了?反正有宮人幫忙養,家裏又不是養不起孩子。”




天珩帝一想到五個月後,在他身上搗亂的小崽子就要從二十五個變成五十個,只覺得前途渺茫。




想當年國師跟他說皇後多子,以後他們至少能有一百個孩子,他還萬分驚喜。現在他才知道,孩子多了有多頭疼。




這天晚上天珩帝跑來找國師喝悶酒。




秦政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兒子順毛:




“喝什麽酒?我養孩子呢,不喝酒,你自己喝。”




于是郁悶的天珩帝只能對月獨酌。




更凄涼了。




秦政回屋睡覺前告訴他:




“這還只是個開始,習慣就好。”




天珩帝:……




天珩帝痛苦地把盞中酒水一口悶了:




“別說了,朕不想聽。”




扶蘇崽探頭補了個刀:




“別難過,你以後還得在裏頭挑個太子出來呢,你要堅強。”




天珩帝:…………




他突然覺得,像國師這樣只有個獨生子也挺好的。他看那二十多個崽,各個都調皮搗蛋,實在瞧不出來誰堪當大任。




可能還太小了吧。




天珩帝一時煩惱兒女都不靠譜,一時又擔心長大後有能力的兒女太多,他們會為了皇位争奪起來。




都是愛妻生的孩子,手心手背皆是肉。哪怕有國師提供的建議,說可以去外頭搶別家皇位,他依然憂心忡忡。




孩子們可別為了權勢手足相殘啊。




這天喝完悶酒回去,天珩帝抓着皇後絮叨了半晚上,講的都是這些。




他這是喝醉了,忘了要叫懷孕的愛妻早些睡覺,還打擾人休息。第二天醒來想起這事後悔得不行,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居然還要懷孕的妻子熬夜哄自己。




天珩帝決定以後少喝酒。




古月勸他別往心裏去,又說:




“擔心孩子們争奪皇位,屬實是有些杞人憂天了。比起這個,我覺得你得擔心一下沒有一個孩子願意接手皇位。”




天珩帝:???




天珩帝:!!!




天珩帝更難過了:




“怎麽這樣?難怪妖族至今沒有染指人類王朝,也沒有建立什麽勢力。你們妖都這般沒有權欲的嗎?”




古月想了想:




“可能是老祖宗上古異獸傳下來的習慣吧,大家更喜歡在一畝三分地裏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不喜歡搞這些東西。”




對于妖來說只有三件事最重要,吃飯、睡覺、生崽。頂多再加上一個法力高強能打贏別人,但那也是為了能吃飽飯而不是被別人吃掉,以及能搶到繁衍權。




若是權欲重的話,每個妖族內部都得為了誰當族長打來打去,争奪不休。可現實是,壓根沒有族長這種東西,組織非常松散。




天珩帝又想去找國師喝悶酒了。




可是國師不肯陪他喝酒,他也發誓以後不亂喝酒了,只能作罷。




指望不上從孩子裏挑選出繼承人,天珩帝就得自己努力。幸而國師已經給他激發了血脈,他可以修煉了,如今壽命已經遠超尋常人。




說不定活久了,就有繼承人了呢?




幾百個崽,總有一個基因突變,和別的妖族不一樣的吧?




天珩帝心裏懷揣起美好的期盼。




體貼的扶蘇崽安慰他:




“女妖也有可能生出人形的孩子啊,說不定皇後下次懷孕就是人族幼兒,那樣你就有繼承人了。”




女妖只是生妖族的概率高達九成,并不是百分百的。




天珩帝被安慰道了:




“阿蘇,你長大之後越發懂事了。朕還記得你小時候,天天跟朕唱反調,故意氣朕。”




已經七八歲的扶蘇崽立刻變臉:




“你才不懂事呢!哼!”




小孩扭頭跑開了,回去找阿父告狀。




聽說大兄來了北極殿,兩百個小毛球浩浩蕩蕩地結伴跑來找大兄玩。可惜來晚了一步,沒堵到人。




這幾年古月一年一胎,一胎25個,孩子數量已經兩百了。但最大的毛球也才只比當初的玄狐族大一些,依然是小團子。




這麽多毛團子湊在一起,規模也挺大的。至少能稀稀拉拉的鋪滿正殿了,還能像模像樣地聽從年長兄姐的號令。




“阿兄怎麽走了?”




“阿兄不陪我們玩嗎?”




“阿兄去哪裏了?”




崽子們叽叽喳喳,吵鬧程度成幾何倍增長。幸虧天珩帝已經習慣了,沒有被吵到腦袋疼。




他熟練地糊弄:




“你們阿兄回摘星閣了。”




一提摘星閣,大家就不說話了。




他們有點害怕國師殿下,不敢過去。國師對他們比較冷淡,不會因為他們長得可愛就另眼相待,也不準他們在摘星閣搗亂。




一群幼崽唉聲嘆氣地走了。




回到母親身邊,排隊要母親摸摸。但古月今天沒功夫應付他們,而是憂慮地摸着肚子,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一個毛球爬到她腿上:




“阿娘!阿娘你在想什麽?”




古月回神:




“阿娘這次懷的好像不是狐貍崽,有點麻煩了。”




她雖然生了八胎了,可是生狐貍非常輕松,還不如便秘困難呢。這次懷的卻很有可能是個人類幼崽,她有點擔心未來生産的時候會難産。




古月讓孩子們乖乖在北極殿待着,自己憂心忡忡地去了一趟摘星閣。




秦政正在聽兒子告狀:




“陛下一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何苦跟他一般見識?”




扶蘇氣鼓鼓的:




“以前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卻要倒打一耙說是我跟他作對。只有我污蔑別人的份,其他人不許污蔑我!”




秦政:“……很好,你繼續保持。”




見皇後來了,扶蘇起身行禮:




“見過皇後娘娘。”




古月笑着沖他點點頭,又給國師行了個禮,然後才提起自己憂心的事。




她說道:




“我這一胎與以往大有不同,雖然還未叫您看過,但我總覺得肚子裏就一個。”




才一個月,她也沒什麽妊娠反應。可是女妖總有自己的第六感,她就是認定這一胎生的不會是北極狐。




秦政伸手替她把脈查探:




“确實只有一只。”




古月嘆了口氣:




“果然。”




然而峰回路轉,秦政告訴她:




“并非人族胎兒,依然是只狐貍。”




古月:啊?




秦政微微皺起眉:




“若我沒看錯,好像是只玄狐。”




恐怕是他激發了天珩帝體內的玄狐血脈,才叫古月懷上了玄狐一脈的幼崽。不過玄狐應該也能一胎生五六個才對,怎麽這次只有一個?




看來是中古時期玄狐族出現了問題,懷胎數量大大下降。這也就難怪如今的妖界尋不到其他玄狐了,正常情況下應該不至于傳承斷絕的。




小扶蘇聽懂了:




“以後我不是唯一的玄狐崽崽了?”




扶蘇崽警惕地抱住了父親手臂:




“阿父,你不可以喜歡它的。”




秦政讓他少操心:




“我又不是因為你是玄狐才喜歡你的,別人家的孩子我喜歡它乾什麽?”




小孩這才滿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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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陛下已經出現,這一胎是本位面的始皇帝,來統一人妖兩族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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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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