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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官太高也不好:陛下溺愛秦侍讀的第一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9章 官太高也不好:陛下溺愛秦侍讀的第一天




秦政不好多留兒子,主要是擔心扶蘇追問身世細節。所以他先把人打發回去,等一切準備就緒再讓兒子過來侍奉。




侍讀的日常工作就是給皇帝講學,不過以前這種活,整個翰林院裏有上進心的翰林都能參與排隊。




侍讀、試講和侍讀學士、試講學士這四個專門負責這一職責的上官原本該不高興的,畢竟被搶了表現機會。




但架不住秦政是一個氣勢迫人的老年皇帝,有些人膽子小,不敢和這位陛下過多接觸,求穩為主。




衆所周知,老皇帝是最難對付的。




對方有兒子都很危險,要小心被卷進諸子奪嫡裏去,倒黴丢了小命。更何況還沒有兒子,侄子奪嫡只會更危險。




親兒子争權,皇帝還會手下留情。侄子争權的話就別想了,老皇帝只會下手更狠。




有杜學士這麽一個長官在,手下帶着的人不少其實也和他一樣不求上進。




何況現在冒頭可不是個好選擇。





先不說混出頭有多難,真混出來了,作為天子近臣,肯定是會被世子們争相拉攏的。




投靠這個,那個要不高興。可若誰都不投靠,那就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即便去當純臣追随皇帝,等過幾年新帝繼位,人家是侄子繼位,估計不會看先帝心腹順眼,還是要被清算。




所以還沒站隊的,更樂意坐冷板凳。




着急出頭乾嘛?不如等一等,等局勢明朗了,再出來活動。現階段當高官不如當清貴閑職,甚至當地方官都比京官安全不少。




榜眼着急出頭,是因為家裏有靠山,也有早就投靠的世子。他有天然的陣營存在,煩惱的只是自己能不能出頭。




扶蘇帶着升官的聖旨回到翰林院。




還有沖勁的年輕人有些羨慕他,恨不得自己能跟他一樣剛入朝就風光無限。見多識廣的老翰林們卻忍不住搖頭,覺得扶蘇危險得很。




扶蘇明顯沒有投靠任何一方。




像他這種新入朝的臣子,一出來就有成為天子近臣帝王心腹的架勢,肯定會迅速進入各位世子的眼中。接踵而至的就是來自各方的拉攏,很難應對的。




烈火烹油,可不見得是好事。




扶蘇倒是泰然自若。




別的人擔心這些,他不必擔心。作為皇帝僅有的子嗣之一,對方自然會保護好他的安全。




傳旨的公公宣讀完聖旨之後,就叫住了杜學士,說陛下有請。




杜學士不明所以。




等被車架接進宮見到陛下本人後,他才得到了一道晴天霹靂的旨意。




秦政說:




“朕見愛卿老當益壯,致仕一事延遲幾年再說,這幾年愛卿就安心在翰林院待着。”




杜學士心下發苦,但又不能拒絕。




皇帝陛下都發話了,身為臣子只有答應的份。




對方明顯是想讓他占着掌院學士的位置,不希望他致仕後,還得安排個其他人來接手。就是不知道這位置是給誰留的,亦或者陛下心中并無合适的接手人選,乾脆就不找人接班了,仍舊讓他占用。




杜學士倒是沒聯系到扶蘇頭上。




扶蘇再怎麽隆恩浩蕩,那也是剛入朝沒幾天的新人。相比之下,還是那些世子比較有存在感一些。




杜學士很快就想岔了。




他懷疑陛下是在擔憂掌院學士位置空出來後,會成為各方追逐的香饽饽。陛下不肯叫那些世子輕易得逞,以免自己的翰林院整個被污染。




這番猜測在隔了幾天聽說朝中還有幾個位高權重的老臣被陛下挽留不準致仕之後,得到了驗證。




果然,陛下這是在防着侄子們呢!




事已至此,只能往好處想。




本朝三品以上官員致仕之後,退休金只有原俸祿的一半。繼續留在職位上,好歹可以拿完整的俸祿呢。




反正翰林院清閑,沒多少事做。唯一的問題就是自己得小心別卷入奪嫡之争,臨退休前把小命葬送了。




杜學士繃着臉叫來所有翰林,他準備開個小會敲打一下這群下屬。




自己不搞事,不代表下屬不搞事。要安穩退休,還得下屬也跟着聽話,別出去瞎摻和。




不過杜學士自己也知道,這種敲打用處不大。有那心思的,非要折騰他也攔不住。自己能做的就是先撇清關系,盡可能地和底下人割席。




扶蘇在翰林院安心待了大半個月。




這期間秦政加班加點催促心腹去把一切證據都安排好,避免露餡。等到新科進士的朝考結束,總算告一段落。




扶蘇迎來了許多新同僚。




同僚們考進來只能當個最末等的庶吉士,庶吉士不是正經官位,而是一種臨時的職位。三年後新一輪朝考通過的庶吉士進入翰林的時候,前一輪就得走人,去吏部排隊選官。




所以庶吉士們都得卯足了勁努力,争取三年內“轉正”。




庶吉士們剛來,就有活了。




杜學士最近心情不太好,一想到延遲退休就耷拉着個臉,連帶着看新來的下屬也不是很順眼。




之前扶蘇他們來的時候,杜學士每天心情都很好,想的全是“兩年後老夫就可以致仕了,這是我帶的最後一屆進士”。




因為“最後一屆”,杜學士就很樂意給他們個好臉色,結個善緣。但現在,都滾吧,上這破班煩都要煩死了,哪有功夫跟你笑臉相迎。




這搞得新來的庶吉士們都戰戰兢兢。




有人悄悄問扶蘇:




“秦兄,不是說杜學士脾氣溫和,不愛管束下屬的嗎?”




扶蘇無奈嘆息:




“最近朝中局勢不好。”




庶吉士們就懂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杜學士冷着臉給他安排工作:




“現在已經春日了,還有小半年就到秋日。秋日是我們翰林院最忙的時候,要負責每年秋日舉辦的經筵典禮。”




經筵日講是一項自漢唐開始的朝政活動,最初是每年的春日和秋日都會舉辦,一個月舉辦三次。




舉辦典禮的時間在早朝後,皇帝太子與百官皆要在列,聽翰林講官講解儒家經典四書以及某些歷史故事。




舉辦這個活動的目的是為了以史明鑒和更深入地了解四書,也是政治作秀,宣揚朝廷對儒家文化的重視。




但是秦政顯然不怎麽喜歡儒家。




所以自八年前開始,經筵日講就進行了改制。改成了秋天僅舉辦一次,且只有百官參加。




皇帝陛下自己才懶得聽。




文臣們自然對此頗有微詞,奈何不敢和陛下別苗頭。想想有的皇帝幾十年都不上朝,更別提參加經筵典禮了,陛下不參加也不是什麽大事。




以前皇帝參加的時候,負責講課的都是什麽翰林院出身的大學士、尚書、內閣成員等等。




現在皇帝不參加了,翰林院也就糊弄起來,一般由侍講學士和侍讀學士負責,庶吉士幫忙做準備工作。




庶吉士們聽完覺得杜學士這安排得也太早了,下半年才舉行,現在就提。




杜學士繼續冷着臉吩咐:




“還有三年後秋日的鄉試、次年的會試和殿試,到時候你們中晉升到檢讨之位的也要充當讀卷官、副考官等。所以得提前了解好科舉考官的職責,不要臨到頭再去學。”




庶吉士們:……




本來覺得半年後的事情現在就吩咐已經夠早了,沒想到還有三年後的職務。關鍵是這活還是針對正式官員的,和庶吉士沒關系。




杜學士還在說:




“平時你們要做的就是稽查史書、錄書,編纂文史,以及輪班前往國子監等官學稽查教習的功課。”




教習是國子監裏的老師,翰林院負責監督他們有沒有好好教導學子。偶爾也會去國子監講講課,這些都會有人安排。




庶吉士們聽得不敢吱聲。




剛畢業就要去官學給老師們當上司,心态一時還有些扭轉不過來。他們中有些人就是國子監出來的,以前還得恭恭敬敬向教習行禮呢。




小會開完,他們把先來的三個同科進士團團圍住。




“安兄,你們去過國子監稽查嗎?”




“趙兄,可打聽到庶吉士如何晉升?”




“秦兄,去給陛下講學要注意什麽?”




扶蘇也就去過宮中兩回,第一回随便說了些自己的經歷,第二回壓根沒講學,他怎麽知道要注意什麽?




想了想,乾脆把老翰林們分享的經驗拿出來說。至于別的,就回答不了了。




這群人問題太多了,扶蘇回答了一會兒就有些口乾舌燥。端起茶盞喝了兩口,這才覺得舒服些。




有些人會看眼色,見狀就不再打擾。




可惜總有人情商為負,看扶蘇都喝茶潤嗓子了,依然追着問個不停,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問太多了。




扶蘇有些不耐煩。




譬如庶吉士如何晉升這樣的問題,問他有什麽用?他又不是庶吉士,自然不必打探這類消息,也就不會知道。




大家還要在翰林院待上三年呢,有什麽問題以後慢慢打聽也不遲。而且就算要打聽,也是找其他有經驗的老人問,而不是抓着他問。




這些人不過是初入官場不敢去打擾前輩同僚,覺得一甲三人都是同科進士,更好欺負一些。即便把人問煩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說不得還覺得大家都是一起考上的進士,本來就應該互幫互助。




榜眼可不慣着他們:




“在下還有公務,不奉陪了。若有問題,你們自己去尋杜學士問吧。”




說完就一甩袖子回去翻看起居注了。




衆人:……




他們可不敢去找杜學士,杜學士看起來好兇,明顯脾氣不好,還是翰林院最大的官,得罪他會被穿小鞋。




沒了榜眼,剩下兩人的壓力就更大了。




扶蘇果斷表示:




“在下方才多飲了一些茶水,如今有些內急。諸位且先等我片刻,在下去去就來。”




衆人趕緊給他讓路。




尿遁的秦侍讀一出去就給守在門口的随從吩咐了兩句,對方聽令而去。沒一會兒捧着鑰匙回來了,進屋同庶吉士們說請他們去收藏典籍的地方領卷宗。




随從恭恭敬敬地說:




“長官讓你們趕緊領了卷宗,快些開始工作,莫要再打擾其他同僚做事了。”




庶吉士們頓時臉色漲紅。




随從很會來事,刻意沒提是哪位長官吩咐的。庶吉士聞言自然默認是翰林院其他高官看不下去,嫌棄他們吵鬧。




确實,他們這屬于工作時間不好好當值,自己不乾活還影響別人乾活。哪怕是新來的,如此行事也太沒眼色了一些,自然會被敲打。




等扶蘇出恭回來,大家已經各歸各位了。扶蘇成功脫身,和随從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從五品的侍讀,怎麽不算長官呢?




總比連品級都沒有的庶吉士高。




扶蘇慢悠悠回到座位上,繼續喝茶翻看卷宗。他看的是起居注,不過不是為了編寫今上實錄而看,主要是為了了解自己這位父親的為人。




這一翻看,就讓扶蘇察覺到了異常。




從記錄上看,皇帝陛下的性格在八年前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處事風格、為政舉措等,都有了顯著變化。




朝臣中想必也有察覺到異常的,但只是單純的行事作風轉變而已,他們并未往別的地方想。




因為八年前還發生了一件大事,他們認定是那件事使得陛下深受刺激,從此性情大變。




八年前,皇帝病重。




突如其來的重病導致朝廷曾經短暫混亂過一個月,也導致京畿附近的大疫沒能及時得到控制。等一個月後陛下病愈,才着手處理朝野亂象。




扶蘇的養父母就是那場大疫沒的。




這次病重大約是損害了身體的根基,導致年僅四十八的陛下被診斷出了不育的結果。本來年紀大的男人就難有子嗣,這下是徹底斷了擁有親生孩子的機會。




這種秘事本來不該傳出宮闱的,可那會兒朝廷亂着,就沒瞞住。




無後的陛下因而受宗室和朝臣百般勸谏,甚至是“脅迫”,答應從兄弟的子嗣裏挑選繼承人。




值得一提的是,秦太祖只有一子。




當年的秦太祖就有子嗣艱難的毛病,直到晚年才生出今上來。等他駕崩時,今上不過十五的年紀,還是個旁人眼裏的毛頭小子。




所以秦政的兄弟,根本就不是他的親兄弟,而是堂兄弟。




秦氏是個千年世家,宗室數量非常龐大。太祖有好幾個同父的兄弟,這些人又生了不少兒子。




似乎只有太祖本人和他兒子生育困難。




皇位傳給親兄弟的子嗣都夠讓人不甘心的了,何況是傳給堂兄弟的子嗣。再加上朝臣和宗室相逼,又有之前他們擾亂朝綱的舊怨在,兩邊梁子着實結得不淺。




群臣認為,陛下是在這件事上受到了刺激,才導致性情大變,并未懷疑其他。




扶蘇總覺得裏頭有貓膩。




不過他看皇帝陛下确實像個純種封建帝王,而不像後世穿越來的,所以也只能把疑惑壓在心裏。




再往後的記載,就是皇帝在八年時間裏連續削了好些個宗室王爺。




太祖當年很給兄弟們面子,自家兄弟都封了親王。兄弟死後,爵位降等傳給侄子。他見每家只有一個繼承人得了郡王的爵位,就又給各家多封了幾個郡王爵。




當時太祖的想法是自己沒給兒子留下更多兄弟輔佐,讓他孤零零一個,只能拉上堂兄弟當助力。




左右太祖已經有繼承人,不怕侄子們觊觎皇位。他那會兒也沒想到自己兒子跟自己一樣子嗣艱難,沒有防備這些封了王的侄子。




太祖只想着,隔房的堂兄弟染指不了皇位,正好協助兒子治國。




現在好了,每個郡王的子嗣都有了平等争奪皇位的機會,因為誰也不比誰血緣關系近。都是皇帝堂兄弟的子嗣,頂多分個嫡庶。




秦政當然不能讓所有堂侄都來争,就乾脆一刀切地下令只許每家的世子參與嗣子的競選。




然後再找機會削了一些堂兄弟的爵位,把他們貶為平頭百姓。




到如今,還剩四個郡王世子。




爵位當然不止剩下四個,是有心謀奪江山社稷的郡王只剩四個。另外還有好幾個郡王和他們的世子被吓破了膽,不敢再參與奪嫡。




僅剩的四位分別是臨王世子,也就是給秦政送道士的那個。以及衛王世子,魯王世子,宋王世子。




這幾天扶蘇的府上也曾收到過他們四家送來的賀禮,賀他升官。




像他這樣這麽快就升侍讀的翰林,本朝就這一個。所以哪怕扶蘇剛入朝,也迅速進入了世子們的視線,成為衆人競相拉攏的對象。




扶蘇收了禮,并沒有特別的表示。只在後來的節日上安排了适當的回禮,就當正常走關系了。




四家沒能拉攏到他,倒是不着急。




來日方長嘛。




如今扶蘇官至五品,已經可以參加每日的朝會了。哪怕翰林官在朝上沒什麽需要商議的,也得到場湊個人數。




上朝就得更早起床,這點比較讓人痛苦。原本他正常在卯時抵達翰林院點卯就足夠了,現在還得先去上朝,再回翰林。




偏偏上朝的時候還要應付世子們。




這天扶蘇終于把所有起居注記載都飛速翻閱完畢了,靠着過人的記憶力全部背誦了下來,對當今的為人有了比較深入的了解。




晚間入睡前一直在琢磨這些事,導致睡得有些晚。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去上朝,就有些頭腦昏沉。




他是朝會上官階最低的,站在角落裏頭無人問津。這很方便他打瞌睡,一般沒人會閑得沒事管他。




秦政目力極佳,坐在王階之上也把兒子的小動作瞧了個分明。見他又習慣性偷懶打盹,不由勾了勾唇角。




可惜上朝的時候百官都得站着,站着睡覺着實有些委屈兒子了。




忽然有人出列參奏:




“臣彈劾翰林院侍讀秦——”




扶蘇猛的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不會是彈劾他的吧?




幸好接下來喊出來的名字是另一個秦姓的侍讀,不是他,虛驚一場。




之前說過,秦氏是千年世家。




千年世家的族人數量多如牛毛,所以本朝姓秦的官員也就非常之多。




畢竟想當官得先上學,參加科舉,世家子弟在這方面天然就占據優勢。以前幾十年的科舉裏頭永遠是世家占大頭,寒門每界就那麽零星二三十人。




後來其他世家倒臺,僅剩秦氏一族。




那些世家空出來的官位得有人填,就得加開恩科選拔人手。然而寒門一時間出不了這麽多人填空缺,恩科選出來的讀書人自然也就是秦氏族人占大頭了。




這些族人多是非常遠的分支遠親,夠不上宗室的标準,勉強占了個秦氏子弟的名頭。不過出來當官還是占便宜的,學問做得好,還有後臺,輕易就能找到人指點為官之道。




是以在如今朝堂上,高官一大半都是姓秦的。小官中寒門出身更多些,但姓秦的也不少見。




扶蘇撫了撫心口緩緩神。




在朝會上睡覺還是太刺激了,誰能想到翰林官也能遭到彈劾。




扶蘇豎起耳朵凝神細聽對方彈劾的是什麽內容。




只聽禦史義正言辭地表示:




“侍讀秦牧竟公然違抗朝廷律法,納了足足三房妾侍!此乃逾制僭越,還請陛下明察!”




扶蘇:…………




扶蘇開始努力回憶本朝對于官員納妾數量的規定。




妾侍數量其實自周代就有約束了。




當時只有周天子可以随心所欲納妾,包含正妻在內,能有一後、三夫人、九嫔等頂格121位妻妾。




往下的諸侯王,就少得多。諸侯一聘九女,就是最多一妻八妾的意思。




值得一提的是,這裏的妾指的是正經能上族譜記錄的妾侍。如果是沒名沒分的通房,就沒人管了。




但通房所生子嗣出身有異,須得有正妻或者妾侍願意收養在名下,不然也算不得正經子嗣,分不到家産。




到了漢代,天子無人數限制,有功勳在身的可以納八妾,普通官員最多三妾。不過大家會卡bug,比如把之前的妾給廢黜了,就可以納新的。




這裏頭有一點需要注意,納妾是很費銀子的。




家底不厚的官員納不起妾,多養幾個妾侍,日子都得過得緊巴巴。所以只有少數好色之徒會為了納妾這麽折騰,大部分官員寧願多養幾個通房丫頭。




比較出名的比如東方朔,為了納妾連天子賞賜的食物都要揣進懷裏帶走,說是拿去賣了換錢。




等到了晉代,諸侯八妾、郡君侯爵六妾。普通官員則按照品級來,一品至二品可得4妾,三品至四品可得3妾,五品至六品可得2妾,七品至八品可得1妾,其餘人等不許納妾。




納妾數和很多封建王朝的規定一樣,都是階級的象征。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越往後的朝代越是寬松。




就像是吃飯,先秦時期庶民一日只能吃兩餐,要求非常嚴格。但到了後來的王朝,一日三餐的比比皆是,你家能吃得起就沒人管。




納妾也是一樣的。




自唐代開始,就沒有這麽嚴格的規定了。除了不許多妻之外,妾侍管得不寬,唯一要求就是必須得到正妻允許。




約束妾侍數量,大概也是為了避免權貴豪強納了太多女子,庶民娶不上妻,影響國家人口增長。




後來管得不嚴了,許是也有人口數量足夠多的緣由在。




不過即便如此,自唐至清,妾侍一大群的官員也不多,因為納不起。皇子的侍妾倒是比較多,滿清光是側妃庶妃就給了不少名額。




普通官員和豪紳的話,還是等到後來近代時期政府管不到他們了,才冒出來一大堆後院十幾房的情況。




本朝架空大秦的納妾規定則是——




「一至三品可納3妾,四至六品可納2妾,七至九品可納1妾,其餘人等不可納妾。」




有爵位者參考上述規定,畢竟爵位也是分品級的。




不過皇帝依然不受影響,愛納多少納多少。皇帝之下,便是皇子也沒這待遇。




那些世子就做不到像古言小說裏那樣娶一堆女人回來,什麽一個正妃兩個側妃四個庶妃一大堆侍妾,完全是做夢。




翰林院侍讀是五品官。




五品官的納妾上限是2人,禦史參奏秦牧納了3妾,确實是對方觸犯律法了。




扶蘇伸手碰了碰旁邊的老侍講:




“禦史怎麽知道人家有幾房妾侍的?”




敢多納妾的,肯定藏得很嚴實才對。




他這一動,就吸引了全場注意。




因為扶蘇忘了,這次被彈劾的是他們翰林院的侍讀。




以前彈劾別人,大家的關注點都在那些人身上,翰林院這一塊站着的衆人都會被忽略,可以安心吃瓜。




這次彈劾的是翰林官,大家都看向這裏,混在裏頭搞小動作的扶蘇自然就十分顯眼。




扶蘇發現大家都盯着自己。




扶蘇:……




看我乾什麽?又不是我納了三個妾!




甚至聽到有人竊竊私語:




“秦牧是哪個翰林?是剛剛交頭接耳那個嗎?我記得他好像是姓秦來着。”




秦政及時給兒子解圍了:




“秦梓桑。”




扶蘇趕緊出列:




“臣在。”




秦政問他:




“你方才在交頭接耳說什麽?”




扶蘇無辜地和父親對視了一眼,陛下都知道他在交頭接耳了,還能說什麽?肯定是聊八卦啊!




扶蘇只能老實回答:




“臣只是好奇禦史是怎麽知道秦牧納了三房妾侍的。”




衆人看扶蘇的眼神頓時一言難盡起來。




雖然八卦是人類天性,但是你當着陛下的面就這麽有話直說,是不是憨了點?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找個借口,把自己包裝得冠冕堂皇一些嗎?




百官:這小子完了,在朝會上公然看熱鬧,陛下肯定要發落他。




結果就聽陛下溺愛地表示:




“張禦史,你來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朕也好奇。”




張禦史:?




百官:???




————————




陛下:其實朕不好奇,但是兒子好奇,朕要幫他問一下




扶蘇:阿父愛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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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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