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5章 問鼎天下:蒙恬怎麽空降心腹榜榜一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5章 問鼎天下:蒙恬怎麽空降心腹榜榜一呢?!
南境軍首領秦政稱王,雖然他身處贛地卻稱秦王有些奇怪,但大家也沒覺得哪裏不對。
畢竟起義軍大多沒啥文化,也不是特別講究以起兵之地為尊號的規矩。典型例子比如陳勝,強行碰瓷了楚國,稱了個楚王出來。
所以秦政說他祖籍關中秦地,大家也就信了。
稱王以後,秦政便不再韬光養晦。攻伐天下的進度陡然提升,軍隊以驚人的速度向北蠶食起來。
三年的準備可不是白費的。
秦政在各地安插人手,這些人又為他拉攏了更多的人。關系網一旦鋪開,便會如雪球越滾越大。
世人以為秦王龜縮南境,哪怕朝外拉攏人才,也拉攏不了幾個。那些據守一方的大将和知府憑什麽甘心歸順你呢?起義軍們想不明白。
不過這對秦政來說沒什麽難度。
離得遠的厲害人物再難拉攏,把準了對方的命脈也好辦。當年秦國能賄賂六國将相,靠的就是這個本事。
秦政輕描淡寫地給兒子解惑:
“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給。跟着原本的長官看不到未來,自然得朝外找新的高枝。”
扶蘇若有所思:
“跟随其他起義軍打天下的副手,若是覺得自家隊伍成不了大事,就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帶領軍隊轉投他人,如此卻有背叛之嫌,名聲上不好聽;二是暗中協助新主擊敗自家,被俘虜後順理成章歸順,這樣只要事情不敗露,便不會落人話柄。”
秦政露出贊許的笑意:
“旁人忌憚他背主,他憂慮自己事成之後被當做棄子,所以他不敢輕易選擇新主。”
扶蘇看着父親:
“那父親會把他棄用嗎?”
榨乾價值就丢掉,很多皇帝都會這麽乾。
秦政反問兒子:
“如果是你,你會把他丢掉嗎?”
扶蘇想了想:
“那得看他有多少本事了,厲害的就不丢,反正我有自信不給他二次背叛的機會。沒什麽本事的,給個虛銜養老,面上風風光光,也不算背信棄義。”
秦政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阿蘇長大了,越來越有儲君之相。”
兒子比他更會養名。
無論用或者不用,他都能做得叫旁人無可指摘。大秦的第二代帝王需要延續休養生息的政策,若能搭配仁德之名,便是事半功倍。
秦政又叫來一個人:
“此人名喚尉缭,是為父當初在關中結識的大才。這些年他替我東奔西走,以金銀開道,離間了許多勢力。”
如今功成身退,才趕來相會。
扶蘇起身與尉先生見禮。
尉缭連稱不敢當:
“太子殿下折煞我也。”
秦政讓他給兒子講講自己這些年的見聞,正好他也聽一聽各方勢力首領的秉性如何,提升對敵人的了解。
尉缭略一沉吟,便從最近的說起:
“秦軍即将對上的那支起義軍,是兄弟三人一起拉出來的隊伍。那三人其中兩者乃親兄弟,另一個卻只是表兄弟。”
扶蘇立刻明白了:
“親疏有別,想必表兄弟心下頗有怨言吧?”
尉缭點頭:
“正是如此,某前去拜會後,只稍加挑撥,便叫那人與另外二人嫌隙加深。待時機成熟,再奉上重禮,告知他秦王有拉攏之意,他便心動了。”
扶蘇反問道:
“若他是假裝出來的呢?畢竟是血緣親戚,如何分辨他們不是做局騙取我軍信任?”
尉缭深入敵營,只怕一舉一動都會被敵方監視。哪怕他偶然打聽到什麽消息,都有可能是人家故意透露給他的。
尉缭被太子為難,卻并不露怯:
“是以某還準備了第二套應對方案,無論他的投靠是真是假,某給他傳的信都不會是實情。”
兩軍即将交戰,尉缭按照秦王的意思給那邊傳訊,要求表兄弟配合。信上把秦王的部署告知了對方,詳細說明了該如何行動。
可實際上秦軍不準備這麽做。
他們的目的只是分散敵人兵力。
如果表兄弟是真心投誠,他帶着自己的人馬前往指定地點。那麽剩下留在敵軍中的力量就削減了三分之一,更好對付。
如果表兄弟是将計就計,那也不影響秦軍。敵人肯定會安排不少人手前去計劃裏的地方伏擊,留守的軍隊同樣大減。
後者就不說了,前者唯一的問題就是表兄弟帶兵到達指定地點,會發現自己被騙了,可能會因不被秦王信任而憤怒。
但秦軍并不在乎這點憤怒。
扶蘇點了點頭:
“只告訴他這是一次考驗即可,他若聰明,便會欣然接受,并意識到自己通過了考驗,以後還有遠大前程。”
要是因此桀骜不馴、氣憤不滿,認定秦王不夠坦誠,那也沒什麽好說的。兵不厭詐,這點來自上位者的試探都受不了,說明情商太低了,本來也不适合混官場。
真以為皇帝會無條件信任你呢?有沒有一點自己是外來勢力的自覺?
跟随秦王從微末起兵的将軍都不敢自信地認定秦王肯定一點都不會懷疑自己的忠心,他一個半道來的憑什麽要求把多疑刻在骨子裏的君王信任自己。
扶蘇覺得:
“這也算是個下馬威了。”
給他敲個警鐘,剛來就意識到要謹言慎行,要時刻牢記忠誠二字。否則君心莫測,随時可能把他收拾了。
當然,這是在君王視角合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帝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做的有哪裏過分了,給你的你就得受着。
在臣子角度或許會覺得傷心難過,但扶蘇肯定不會共情臣子。若是臣子有意見,他只會覺得臣子不知足。
扶蘇以前不會體諒李斯王绾,以後也不會體諒新來的其他臣子。
秦政很愛兒子這樣的驕傲性子。
為君者,能體諒臣下是仁德,不能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可不想把兒子養成個聖人,君王要有自己的脾氣。偶爾還要反複無常一些,避免臣子摸清你的底細,借此拿捏你。
這些天秦政經常給兒子講史。
他翻開書冊,指給兒子看某朝的某個皇帝,訴說對方的事跡。
“此人最喜經營名聲,晚年就愛聽旁人誇他寬仁,又自诩重感情,不願意嚴懲臣子,擔憂臨老名聲受損。臣子便仗着這一點作奸犯科,被告發後便哭一哭,哭得帝王心軟,就能逃過懲處,輕拿輕放。”
扶蘇覺得他是老糊塗了:
“當時的臣子誇他仁,可誰也不是傻子。等過個百來年,改朝換代了,新皇不是他的子孫、臣子也不是他王朝的臣子,只會笑話他自欺欺人。”
秦政提醒兒子:
“他待臣子那麽好,便是算準了後世的臣子為着自己也能有這麽滋潤的好日子過,會吹捧他,甚至用名聲逼着別的皇帝同他學。只要不是他一個人這麽乾,那就不是他一個人丢臉。”
扶蘇還是搖頭不贊成:
“他會被臣子拿捏,別的皇帝可不一定。”
秦政贊同了兒子的想法:
“不錯,他這招确實不曾起效。後面的兒孫都引以為戒,反而杜絕了此事的發生。”
別的皇帝可不想被臣子拿捏,所以堅決不準臣子用名聲綁架自己。不僅不順着,還要反過來,逼迫臣子就範。
比如他孫子就是一副“朕想要仁善的好名聲,所以你們必須吹捧朕,不吹捧的朕記仇記他個十年也要把他收拾掉”的做派。
群臣戰戰兢兢,不敢違抗。別管皇帝仁不仁,反正閉眼吹就是了。
最後不僅當朝沒一個敢說皇帝不好的,就連這皇帝死了,往後百年,臣子們都會感慨“幸好我沒生在這位手底下”。
這哪裏還是皇帝被臣子綁架,都是臣子被皇帝綁架。真正做到了利用名聲,而非被名聲利用。
這才是聰明人。
扶蘇受教了:
“名聲、教條、律法……這些都是統治工具,我身為君上,不能被工具反利用了,那些是拿來約束臣民的。”
秦政補充:
“你若想要好名聲,就不能叫臣子看出來你非常在意這個。你越是在意,他們就越能在這上面做文章,叫你為此退讓。”
扶蘇深以為然:
“我應該讓他們意識到,我有好名聲最好,沒有也無所謂。誰毀了我的名聲,我就讓他這輩子都不痛快。但我自己失去這點名聲,也只是略有些不高興罷了。”
如此,臣子就會知道,他們拿捏不了皇帝,只會因此得罪皇帝。
就像皇帝随手養了個寵物,你拿那寵物的命威脅皇帝,皇帝肯定不受你威脅。但你敢威脅他,他就不會放過你。
得不償失。
扶蘇自己琢磨了幾天,回來跟父親說他知道該怎麽辦了。他得叫臣子意識到唯一讓他最在意的逆鱗是統治地位,其他都是錦上添花。
臣子沒本事在統治權上威脅他,而別的他都沒那麽在意,就更沒有可以拿捏的弱點了。沒有弱點又格外在意權勢的皇帝才是最恐怖的,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只要他高興。
說完這通理論,少年人雙眼亮晶晶地看着父親,告訴父親他只是這麽一說。
扶蘇強調:
“我心裏最在意的才不是權勢,應該是阿父才對。其實我覺得讓他們知道這點也可以,雖然如此一來他們未來可能會用父親來壓我,但我有法子收拾他們。”
秦政摸了摸他腦袋:
“他們自然是沒本事用我來壓你的。”
只有他的太子才有資格打着他的名號行事,其他人敢這麽乾,他就先削一頓。
只要他在位的時候叫所有人都意識到父子感情極好,陛下不許臣子以任何名義委屈太子,哪怕他駕崩了,太子也能不受掣肘。
那麽扶蘇的逆鱗就是個沒弱點的逆鱗。
他甚至連權勢都不放在心上,就在乎他爹。那就更沒辦法威脅了,死了爹的皇帝簡直就是個去了枷鎖的兇獸,随時可能發狂。
想想臣子在扶蘇跟前戰戰兢兢的樣子,秦政忍不住揚了揚唇角。
可惜他是看不到小家夥大發神威了。
經過這一番交談,秦政再不擔心兒子被人捏住軟肋,反而成為臣子手裏的棋。解決了愛子“心軟善良好欺負”的小毛病,秦王殿下心情大好。
哪怕幾日後聽說向自己投誠的那個表兄弟果然是将計就計,根本不是真心投靠秦軍,他也并不在意。
面對下屬詢問:
“敵軍三位統領皆被俘虜,他們想要就此投誠,将軍請問王上意下如何?”
秦王只是随口下令:
“處理掉。”
這兄弟三人挑釁他的權威,既然之前試圖利用他的計謀反擊他,那就證明他們一身反骨安分不下來。
這樣的下屬,不要也罷。他手裏不缺良将,少他們幾個不少。
扶蘇也不看好:
“他們三人是親戚,又有一批下屬。若是收攏進來,就是一個大團體,有些勢大了。”
秦王手下的其他将領多是單獨一人帶一群副将,他們是三人帶三群副将,會影響內部平衡。
雖說秦軍中也有李信韓信的二人團體,但二人團比起一人團來說,勢力并沒有大到碾壓。三人就不同了,三比一着實有些過了。
何況李信和韓信只是結義兄弟,沒有血脈這層羁絆,很多事情上他們倆是不會遷就彼此的,鬧掰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家子兄弟則不同,哪怕觀念沖突非常大,考慮到“同氣連枝”,也會強壓下來共同進退。
扶蘇擅長黨争,他以為不妥。
秦政接受了兒子的建議:
“确實不妥,等将軍們的子侄長大,也開始領軍打仗後,他們進來才不會影響平衡。”
他們很快就能攻至關中,屆時蒙氏歸隊,有蒙恬父子加入,就能壓制一下李信和韓信的結盟了。李韓的問題好解決,三兄弟的不好解決,不收是最好的。
尉缭的挑撥離間雖然在三兄弟這裏滑鐵盧了,但是其他起義軍還是很吃這一套的。
大家都是白手起家,利益分配不均太正常了。一家子兄弟都很難一碗水端平,何況是普通朋友?
要不也不會說一起創業的朋友絕交率天下最高。
秦軍摧枯拉朽地解決了從南境到關中路上的敵人,但他也沒着急入關。別人着急是急着進去稱帝,生怕被旁人搶先,秦政不急。
他不怕去晚了有變數,現在進去稱帝會成為全天下的靶子。哪怕他不怕這個,也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秦軍在豫州駐紮之後,就停下了西進的步伐。扭頭開始繼續往東往北打,似乎準備先解決關外的其他敵人。
此時秦王已經占據大半壁的江山。
韓信撓了撓頭:
“這不是自欺欺人嗎?雖然沒入關中稱帝,可是都打下這麽多地盤了,遠超其他起義軍。那些軍隊聰明點就會聯手,一起對付咱們。”
畢竟樹大招風,誰也不是傻子。
李信也沒想明白,但他知道:
“先生肯定有他的道理!”
韓信:……
感覺這句話在哪裏聽過。
是了,當初先生偷家的時候,李信也老這麽跟他說。說先生這樣安排是有他自己的道理,那樣安排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最後他倆誰都沒去問先生為什麽,先生就順順利利地搶走了老大位置。
韓信覺得這樣不行:
“要不我們還是去問問先生吧?”
好歹死前做個明白鬼。
李信默默看着韓信不說話。
韓信:?
李信嘆了口氣:
“去問了有什麽用?你聽得懂嗎?”
韓信:……
這句話韓信也覺得很耳熟。
想起來了,之前他誤會李信主動讓出大哥之位,就說過反正他們也搞不定那些政務,不如讓先生當皇帝。
現在李信拿他的話回來堵他。
真記仇。
韓信逆反心理就上來了,非要去問一問。不過先生太忙,只見到了大公子。
問大公子也是一樣的。
蘇息聽完他的疑問,答道:
“此舉确實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天下人就吃這套。只要你一日沒有稱帝,哪怕你篡位的野心路人皆知,也有一層遮羞布。若旁人還有別的仇敵在世,他們就不見得會率先攻擊你。”
攻打秦軍,打不過。
秦王又沒稱帝,打他也沒法占據名分大義,借此拉來大批盟友。唯一勸說衆人配合的理由是唇亡齒寒,現在不聯手以後只會更慘。
但——
蘇息微微一笑:
“只要明面上他們不能立刻聯手,還需要勸說拉攏,我們就有可乘之機。”
起義軍們大概率會覺得,秦王又沒稱帝,還有時間,不着急。然後聯盟之事就能慢慢商量,拖上一段時間。
秦軍大可以趁着這會兒功夫打個時間差,給各軍找點麻煩,叫他們優先去處理自家的事,繼續拖慢結盟進程。
這樣,聯盟就會無限期擱置了。
打仗也是要精打細算的,一點點時機的優勢都不能放過。
短短半年,僅剩的起義軍就被削了個七七八八。如蘇息所料,他們的聯盟根本就沒能拉起來。
道理大家都懂,但拖延症是人類難以克服的缺點,起義軍首領也不例外。說到底還是他們心裏不太樂意聯手,所以才一直拖着。
秦政拿着名單查看。
最近半年被乾掉的起義軍裏,有一些是戰敗被殺的,還有一些打到一半投降的,甚至有兵臨城下沒開打直接稱臣的。
可見這些人心裏也覺得聯手沒什麽勝算,不聯手直接投效又不甘心。糾結着糾結着,時局變換,沒有第二個選擇了,就乾脆接受了現狀。
扶蘇問父親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秦政放下名單:
“自然。”
那些人裏許多都已經沒多少鬥志了,只是拼都不拼就投降,面子上挂不住。大軍壓境之後,或者等反抗一陣後,再投降的話,那就不丢人了。
這屬于打不過所以投降,識時務者為俊傑。而不是秦王大軍還沒來,你就巴巴地帶人上門當小弟,不會被兄弟們笑話。
起義軍首領也是要在江湖上混的。
被別的首領笑話不要緊,被自家下屬笑話孬種,以後還怎麽繼續當大哥?
大家手底下多多少少有幾個憨貨,腦子一根筋,就覺得不能千裏迢迢跑去拜山頭,甚至對己方有不切實際的自信。
沒關系,被大軍包圍之後就老實了。
現在這樣正好,老大的面子沒丢,副将們未來還是他的聽話副将。孤零零一個人投靠秦王,和帶着一幫子聽話下屬一起投靠,顯然後者更容易受重用。
這不顯得他能乾、有領導魅力嗎!
秦政留了幾個将軍繼續收拾剩餘的小貓三兩只,自己則率大軍入關。蒙恬主動打開潼關大門,迎接秦王殿下。
李信還不知道蒙恬跳反的事:
“咦?不用打仗嗎?”
韓信看看下跪行禮被先生親自扶起的蒙恬,又看看蒙恬身後令行禁止的隊伍。有點羨慕蒙恬如此受先生看重,又羨慕蒙恬的大軍拉風。
朝廷軍別的方面不提,軍備看着是相當不錯。反正比他們起義軍的草臺班子帥多了,尤其那身铠甲,真漂亮。
說起來韓信手下兵丁穿的還是藤甲呢!
扶蘇站在一旁解惑:
“蒙将軍一直都是父親的人。”
李信的關注點卻在:
“所以我們辛辛苦苦打天下,才立了那麽點軍功。蒙恬那家夥只需要守關獻城,就能撿個天大的功勞?”
這不公平啊!
主要還是潼關地理位置特殊,重要性極高。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打,很有可能耗費大量兵力才能攻克。
許多起義軍都是打不進關中,一腔抱負付諸東流,所以獻潼關的功勞甚巨。
尤其蒙恬作為一開始就是自己人的大将軍,他不僅是現在獻了關,他還幫着秦王守了這潼關數年,沒叫其他人有機會捷足先登。
李信算完這筆賬,更酸了:
“蒙恬不會直接空降壓我們頭上吧?”
新來的功勞那麽大,甚至還是獨一份的功勞。不像他們一群人争奪那麽點打仗機會,分到的軍功沒多少。
真算下來,說不定他們的功勞都不如蒙恬,想想就好氣。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誰想當老二啊!
王離倒是接受良好:
“可蒙将軍才是最早的王上心腹。”
他們都是後來的。
無論算情分還是功勞,都比不過。如果跑去和他別苗頭,保不齊王上就偏心蒙恬了。
王離自己不在乎,因為他想着自己和王上也是舊年的交情,不像其他人。哪怕自己比不過蒙恬,也頂多差那麽一點。
問題不大。
李信接受不了,駐軍休整的時候就跑去問秦政,先生是不是覺得蒙恬比他更親近。
秦政随口回答:
“自然。”
李信:???
但是等李信悲憤地離開後,王離也跑來委婉地詢問同樣的問題時。
秦政的回答卻是:
“蒙将軍是我的心腹愛将,你也是。你雖跟我較晚,我卻拿你當晚輩看,這些年的情分不是假的。”
王離就開開心心地走了。
王上拿他當晚輩看,不就是覺得他是自家子侄嗎?蒙将軍是左膀右臂又如何,有他和王上親近嗎?
扶蘇圍觀了全過程:
“阿父,你怎麽不哄李将軍?”
秦政覺得李信太跳脫了,不夠沉穩:
“我壓一壓他的氣焰,下回等他立了功再哄他。”
扶蘇覺得這樣有點像是拿他們當工具人,立功了才說好聽話,沒立功的時候冷漠無情,好現實。
秦政卻說:
“不立功就直接哄他,他會飄。”
說到這裏,秦政來了點興致:
“應付不同的臣下,要用不同的策略。王離平時已經夠沉穩了,就不必打擊他,免得過猶不及。李信要壓一壓,但也不能壓得太過,所以立功再誇。
“等過幾日抵達都城,你還會見到形形色色的人。比如我安插在末帝身邊的蒙毅,他便是個寵辱不驚的人。不必同他說什麽甜言蜜語,只要你一直重用他,他就會明白你的心意,為你鞠躬盡瘁。”
“還有個叫李斯的老臣,那人誇不得。他立功了,你要訓誡他好好辦差,不叫他驕傲自滿。他犯錯了,你更要嚴厲訓斥,免得他繼續粗心大意下去。他是個能抗打擊的人,為了理想抱負自己可以哄好自己,不必同他手軟,否則他只會蹬鼻子上臉。”
扶蘇一一記下:
“我知道了,父親。”
蘇息在旁邊聽得欲言又止。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個叫李斯的老臣挺慘的。雖然對方性格不好,但一句都不誇是不是有些嚴苛了?
扶蘇卻是把父親的每句話都當金科玉律,牢牢記在心裏,完全不打算反駁。
蘇息低聲同老師說:
“李老首輔畢竟年紀大了……”
給老人家留一點面子吧。
秦政示意他不必多言:
“我自會誇他,我是叫阿蘇不必對他太好。免得他倚老賣老,得寸進尺。”
蘇息想想,覺得這樣也行。
老臣确實喜歡欺負新帝,弟弟得自己兇起來,才鎮得住場子。雖然他覺得李斯不一定活得到新帝登基之日,但登基前他也是能給太子找不痛快的。
或許老師是想有個人配合他唱紅臉和白臉吧。
三日後,蒙毅挾持着末帝出城投降。
末帝吓得雙股站站:
“朕、朕願意禪位,別殺朕!”
秦政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直接越過他朝城內而去。
禪讓大典和登基儀式都得準備許久,秦政先去處理朝中留下的爛攤子了。把皇城的事務差不多理順之後,才擇吉日舉辦了典禮。
百官列席,氣氛肅穆威嚴。
跟随新帝打天下的臣子們都很得意,一個個看起來容光煥發,很是風光。
但是等秦政坐上龍椅之後,部分臣子臉上的表情就漸漸變了。
先是蒙恬李斯,露出了恍然之色。
接着是王離蒙英等小輩,激動得雙眼放光。
最後是李信和韓信,呆愣當場。
扶蘇在父親身側站定。
剛站好他就忽然頭腦清明,想起了許多過往。而後,他的眼神就淩厲地射向了下頭的李韓二人。
李信噗通一聲跪下了:
“陛下,臣有罪!”
韓信也噗通一聲跪下了:
“陛下!殿下!臣再也不敢了!”
李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們一眼,用眼神詢問尉缭這兩人犯什麽事了。
尉缭也不清楚,搖了搖頭。
蒙英王離本來還沉浸在自己居然跟随始皇帝陛下打了一回天下的激動中,這下也被拉回了現實。
王離想起來了。
然後他就氣得臉色鐵青,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韓信。李信他就不看了,韓信是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喊着“王離大兄”長大的,怎麽就能乾出這麽膽大包天的事情!
韓信縮了縮脖子。
他也沒想到啊,他失憶之後會如此冒犯陛下,還叫人綁了太子殿下。
韓信用眼神向太子求救。
扶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倆:
“兩位将軍真是能耐了。”
韓信李信: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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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想寫扮演系統的梗,阿蘇給阿父當綁定系統,或者阿父給阿蘇當綁定系統,應該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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