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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祖傳的溺愛:秦禦:我覺得我很有原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2章 祖傳的溺愛:秦禦:我覺得我很有原則




扶蘇本來以為想要改造系統會很難。




畢竟這東西一看就是高科技,遠超當前的科技水平。而且扶蘇沒怎麽學過編程知識,之前只是因為興趣研究過一陣。




但當他真的開始找系統漏洞的時候,發現好像也沒那麽難。




扶蘇還有些不可置信:




“難道我真的是個天才?”




他就自學過幾天編程,怎麽連系統代碼都能調出來,并且成功修改了?




扶蘇一邊改一邊懷疑人生。




秦政單手支頤,含笑看着他:




“你這樣和凡爾賽有什麽區別?”





扶蘇覺得自己說得很認真:




“我沒有在炫耀。”




他迷惑地飛快改了所有代碼,順利得不可思議。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前世是秦二世,扶蘇都要懷疑自己前世是近現代某個IT界大佬了。




一個小時後,扶蘇改完最後一條代碼。




他把系統從休眠中喚醒:




“醒醒。”




系統迷茫地看了一眼時間:




【過去這麽久了?你們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商量怎麽對付我了?】




上個衛生間需要這麽長時間?而且晚自習都開始了,梓桑還待在校長辦公室裏呢。




扶蘇友善地微笑:




“怎麽會呢?我們想對付你還需要偷偷商量?哪怕當着你的面商量你也聽不出來啊。”




系統:……紮心了。




系統窩窩囊囊地生了一通氣,完了還得問扶蘇能不能開直播,得到宿主的允許再把直播打開,甚至沒有資格自己做主。




系統:更生氣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休眠之後,總覺得自己的系統程序運轉起來更絲滑了一些。以前會有點卡頓的,只有一點點,非常輕微。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系統覺得自己變聰明了!




系統感覺自己的智能程度提升了一些,畢竟以它之前的智能程度,肯定做不到在蘇醒的第一時間就通過“休眠時間過長”推斷出“宿主可能在商量陰謀”。




智障系統哪有這個思考量?他但凡有這麽敏銳,之前都不會被父子倆當傻子耍着玩。




系統反思了一下,自己為什麽能夠做到智能進化。




首先排除宿主對它做了什麽,因為宿主這個位面的編程技術達不到能對系統程序動手的程度。




既然不是宿主對沉睡中的它動了手腳,那就是它自己進化了。大數據模型可以通過訓練提升,它這樣的系統當然也能做到。




系統确信——肯定是這幾天被宿主折騰狠了,刺激到了自己的智能程序,于是它完成了自主進化!




系統有些得意地看了扶蘇一眼。




只要再進化下去,遲早有一天它會變得比宿主聰明。到時候就不是宿主坑它,而是它坑宿主了。




扶蘇懶得搭理這家夥。




禮貌性地跟直播間鏡頭打了個招呼,就和父親告別,回教室上自習課了。




同桌郭奉孝是個夜貓子,白天上課打瞌睡,晚上自習精神奕奕。這會兒正拿手機和人聊天打字,手指快出了殘影,不知道在跟誰聊。




扶蘇進來的時候,他唰地就把手機藏進袖子裏了,假裝無事發生。等發現不是老師來了,是同桌回來了,這才重新掏出手機繼續玩。




扶蘇羨慕地看了一眼同桌的手機。




為什麽他們都能帶手機進教室,自己卻要被爸爸管得嚴嚴實實?




郭奉孝小聲用氣音問道:




“有老師過來巡查嗎?”




扶蘇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在路上沒看到可疑師長。




扶蘇在草稿紙上問:




「你跟誰聊天呢?」




郭奉孝瞄了一眼,在後頭寫了句:




「新交的小女朋友」




扶蘇頓了頓,在他那一行字後頭補了一個「們?」。




郭奉孝:……




郭奉孝打了個大叉把「們」叉掉了,強調自己才沒有腳踏多條船。




扶蘇收回草稿紙。




他還有很多正事要做,沒空和奉孝繼續閑聊。調侃了一句就收手了,換了一面空白頁開始寫別的東西。




之前的一個小時裏,扶蘇用驚人的效率把系統身上的大小毛病給改了。




提升它的程序運轉速度,是因為扶蘇發現這東西會影響系統的各項運作。為什麽維持直播和物品傳送需要消耗那麽多積分能量,就是因為程序不夠流暢,引發了額外的耗費。




扶蘇把這個給改進了,那麽假如之前需要花5+5一共10積分進行一次交易,現在手續費就是3+3。省出來的40%積分,扶蘇可以自己昧下來,不讓系統知道。




在系統的賬面上,手續費還是之前那麽高,沒有變,所以它不會發現。而扶蘇設置了一個自動兌換并隐藏兌換明細的功能,這部分多餘積分就會自動換成功德存入他自己的戶頭。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往裏頭增加父親的賬戶,扶蘇還想和爸爸平分來着。




至于系統的智能提升,這個是程序運轉速度提升之後帶來的副産品,它和運轉速度的提升對系統本身來說算是好事。




考慮到自己利用了系統,而系統也确實給衆多大秦位面帶來了轉機。扶蘇到底不是什麽周扒皮,這次的系統升級就當是給它的謝禮了。




扶蘇在紙上寫下一串東西。




這是他在系統的程序裏扒拉出來的,記載了不同技術、物品能夠給古代帶來的積分大致會有多少。




它被當成無用信息放在了角落,系統自己都沒查看過。不然它再傻也能想到按照上頭的名單,催促宿主針對性直播。




扶蘇把這個默寫下來,方便後續雇人替他搜羅對應的視頻。全部自己來搜,太浪費時間了,不如花錢請人整理好。




到時候就把這些視頻接入系統中,讓它自己給各界播放去。




郭奉孝終于和小女友聊完了:




“你又在寫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扶蘇轉了轉筆:




“幫爸爸整理的一些東西。”




郭奉孝就不問了。




扶蘇又換了一張紙繼續寫,華夏幾千年下來好東西無數,哪裏是一張紙能寫完的?他花了整個晚自習的時間,才把這些東西整理好。




然後今天的作業就沒寫。




第二天一大早,扶蘇提前到校。他以前都是将近七點才到的,今天六點半就到了。




一來就直奔諸葛亮:




“阿亮,借我作業抄抄。”




諸葛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借哪門?”




扶蘇:“全部。”




諸葛亮乾脆跟身邊的周公瑾說了聲,公瑾好脾氣地讓出了位置,先坐到扶蘇的座位去了。扶蘇立刻在諸葛亮身邊坐下,開始奮筆疾書。




諸葛亮指着幾個位置:




“這邊你填另外一個答案……”




扶蘇寫字速度極快,二十分鐘不到就抄完了所有的作業。諸葛亮的答案正确率很高,扶蘇自己寫作業正确率也高,所以只要在某些解答題上換個答題思路就行,別的不用改。




扶蘇心情愉快地收起筆:




“還是選擇題最好寫。”




寫起來快,抄起來也快。還不用絞盡腦汁寫出花來,避免被老師發現自己的答案是抄的。




諸葛亮也不問他為什麽沒寫作業。




扶蘇倒是伸了個懶腰:




“累死我了,好想早點畢業。”




諸葛亮看了看他的眼睛:




“昨晚沒睡好?”




扶蘇昨天回去之後加班加點聯絡人幫他搜羅資料,很晚才睡。




因為要的量大,而且他要求資料必須嚴謹齊全,所以不能随便找個人幫他搜集,得花錢請靠譜的團隊。




光是篩選團隊,就花了不少時間。




幸好爸爸給他的零花錢壓歲錢這些都很多,不然他還得問爸爸讨要資金。




扶蘇捂了捂眼睛:




“我的黑眼圈很明顯嗎?”




諸葛亮點了點頭:




“眼底的比較明顯。”




扶蘇哀嚎一聲:




“完了,被爸爸看到要罵我了。”




他昨天晚上仗着直播時長已經耗盡,就偷偷熬夜折騰這些。爸爸以為他已經睡了,其實他熬到了後半夜。




幸好早上出門的時候,父子倆都是各走各的。不過現在直播間重新開啓,肯定瞞不住了。




扶蘇心情沉痛的回到自己座位。




周公瑾打量他一眼,也問他:




“昨晚做賊去了?你最近怪怪的。”




扶蘇在他讓出的座位上坐下,往桌上一趴,累到不想說話,閉上眼睛就要睡。




他含糊地回了一句:




“我恨早起。”




周公瑾:……




周公瑾問後座的蒙毅:




“梓桑最近在忙什麽呢?”




蒙毅正在幫扶蘇整理他剛剛一股腦塞過來的作業本,聞言頭也不擡:




“他從軍訓後就這樣了,可能是厭學了吧,畢竟暑假也沒過去多久。”




周公瑾不太信,小卷王能厭學?




不過他也沒再追問,蒙毅明顯是不想說。可能蒙毅也不知道原因,只能等梓桑自己坦白了。




各界今天一開直播就看到扶蘇找人抄作業,抄完就一覺睡到了中午吃飯。上午的課全部睡了過去,早晨跑操都沒去。




中途早讀的時候,教導主任李斯過來巡邏視察。看到扶蘇睡覺居然也沒管,假裝沒看到就過去了。




直接導致扶蘇中午睡醒爬起來,迎面就遇上了郭奉孝哀怨的眼神。




扶蘇:?




郭奉孝嘆氣:




“為什麽你就可以早讀睡覺?李老頭也太欺軟怕硬了,根本不管你。”




扶蘇揉了揉壓麻了的手臂:




“別羨慕了,我等下就要去校長室挨罵了。”




話音剛落,剛下課的喧鬧教室就是一靜。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準備去食堂的同學們都靜默無聲,繞開了門口的人影,飛速溜之大吉。




察覺到氣氛有異,郭奉孝扭頭看去。




就見熟悉的秦校長正冷着臉站在門口盯着他這個方向,明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郭奉孝立刻起身,把空間讓給父子倆。




溜了溜了。




教室裏很快就空了下來。




秦政走過來,盯着他的眼睛:




“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扶蘇心虛地眨了眨眼,也顧不上現在被N個位面直播。他第一反應就是伸出手給父親看,撒嬌抱怨了一句:




“我手好麻,爸爸你幫我揉一下。”




秦政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臂肌肉,捏得本來就在發麻酸脹的手顫了一下,扶蘇那張精致的臉頓時皺起。但長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做出這副表情依然十分漂亮。




扶蘇倒抽一口涼氣:




“難受。”




秦政反而加大了力道:




“讓你長長記性,我說過多少次不許熬夜?有什麽事情不能第二天做,非要熬夜弄完?”




扶蘇委屈地小聲說:




“那我上次勸你不要熬夜的時候,你也沒聽啊。”




秦政:……




不知道多少個位面的長公子,在秦政說完那番話後,都拿眼神去看自家親爹。




畢竟始皇帝陛下是出了名的熬夜狂魔,每天必須批改夠120斤的奏章,不然不肯去睡覺,還讓人拿東西稱重。




陛下們:……




秦禦訓兒子的時候能不能注意點,不要回旋镖到自己人身上?




但當爹的總有他的邏輯:




“我是大人,你還是個小孩子。你現在正在生長發育的階段,所以我可以熬夜你不行。”




扶蘇卻反駁道:




“我是年輕人熬幾次夜沒事,爸爸你都多大年紀了,要注意保養!”




秦政立刻松手,改去拎他耳朵:




“還敢頂嘴?”




群臣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看到,也什麽都沒聽到。




果然,長公子就算轉世了也還是那個倔性子,敢跟陛下頂着乾。不愧是陛下親生的,父子倆一個賽一個的頭鐵。




不過這位也是膽大,張口閉眼“你都多大年紀了”,一點都不忌諱。要是他們敢跟陛下說這種話,嘶,想都不敢想。




真不愧是受寵的獨子。




不過水鏡裏這位陛下看着很年輕,仿佛才三十出頭的模樣,也算不上“年紀大”吧?




有始皇帝看着看着就瞪了自家長子一眼。




最近兒子隔三差五上書勸谏,勸得他煩不勝煩。本來想把人打發去邊郡,磨一磨性子,結果水鏡出現了,搞得他也不敢随便把人打發出去。




這下可好,臭小子變本加厲。仗着親爹不能把他丢出去,而且自己的儲君之位基本十拿九穩了,勸谏起來更加嚣張。




今天早晨就是,說什麽:




“既然系統都說不死藥并不存在,陛下就別再尋仙了。尋仙耗資甚巨,還惹來坑術士一事,憑白遭後人抹黑謾罵。”




始皇帝:朕自己不知道,要你說?




有些道理被勸谏的人不是不懂,只是在氣頭上最好別勸,越勸越容易逆反。不勸了,等過個幾天冷靜下來,說不定反而自己就改變主意了。




但陛下現在再生氣,也不能随便斥責兒子,畢竟罵多了容易影響繼承人在臣子心中的地位。




陛下已經好多年沒有這麽憋屈過了。




羨慕水鏡裏那個可以随便教訓兒子的秦禦。




剛羨慕了兩秒鐘。




秦政忽然松手不拎兒子耳朵了。




他看了一眼某個方向:




“你還在直播?”




扶蘇乖巧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忘了關了。




其實是故意不關的。




果不其然,秦政緩了緩脾氣,改口:




“罷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給你留點面子,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回再熬夜,我絕對饒不了你,聽到沒有?”




扶蘇連連保證:




“沒有下次了。”




秦政心想兒子每次都這麽說,但就沒有一次說到做到的。可當爹的還能怎麽樣呢?還不是只能原諒他。




甚至明明看出了扶蘇的小心思,他也依然選擇配合。




秦政知道自家兒子就是特意留着直播不關,好讓父親看在有外人的份上放過自己,算準了父親會維護他的臉面。




還有剛才,一上來就熟練地裝可憐撒嬌。每次乾了壞事都是這一套,一點都不帶變的。




秦政洩憤地捏捏他臉頰:




“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生你下來就是讨債來的。”




扶蘇讨好地沖父親笑笑:




“爸爸,我餓了。”




又裝可憐。




秦政冷哼一聲:




“那你就這麽餓着吧,我是不會心疼你的。”




扶蘇不信:




“爸爸騙我。”




秦政還想否定,中午下課第一時間就沖出教室去食堂打飯的李信便過來了。




憨憨李小信拎着兩個飯盒:




“秦叔叔,午飯我幫你們帶過來了。你們趁熱吃,今天有糖醋排骨呢,涼了就不好吃了。”




扶蘇亮晶晶地看向父親:




“爸爸對我真好。”




秦政:……




又讓臭小子得逞了。




算了。




秦政面不改色地接過飯盒:




“麻煩你了。”




李小信嘿嘿一笑:




“不麻煩不麻煩,帶個飯而已,舉手之勞。我先走了,秦叔叔再見!”




他剛剛沖出教室正好被秦政叫住,讓他幫着帶了兩份午飯。




李小信和扶蘇關系好,還住在同一個小區,兩家經常來往。李信也是認識秦政的,所以二話沒說答應下來。




他自己飯都沒吃呢,先給他倆打了一份送過來。現在還得奔回食堂,同桌韓信幫他占了個座位,順便幫他打了一份飯。再不吃排骨就真的要涼了,他那份可沒用飯盒裝着,散熱更快。




秦政在兒子身邊坐下,吃飯之前還不忘說教兩句:




“還要忙什麽跟爸爸說,爸爸幫你處理。不要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做了,還耽誤學習和休息。”




扶蘇“嗯嗯嗯”地點頭:




“那爸爸你幫我找人買種子吧,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秦政這才滿意,放柔了聲音:




“快吃吧,不是餓了?”




秦王和秦皇們:……




這就是你說的“我不會心疼你”?




秦稷啧了一聲:




“寡人說什麽來着?溺愛要不得,他這一點原則都沒有了。當爹的被兒子拿捏得死死的,身為長輩的威嚴蕩然無存。”




新被拉進來的秦王成分很複雜,不僅有各界的秦王政,還有大量不同位面的孝公、惠文王、昭襄王,以及之前沒有露面機會的莊襄王、孝文王等。




這次就不局限于執政第十年了,什麽時期的都能見着。




有位莊襄王就沉吟道:




“昨日系統說二世而亡的大秦位面之中,好些扶蘇是被矯诏騙得自刎的。依寡人看,就秦梓桑這性子,不像是會自刎的人。”




公子政理智分析:




“許是其他扶蘇與他性格不同。”




莊襄王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他與先王很像,與你我也極像,可見扶蘇肯定就是這樣的脾性。果然還是系統胡說,要麽就是記載有誤。”




公子政:……




公子政一時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有時候子太類父了也不好,容易拔高大家對其他扶蘇的要求,給長公子們的生存環境帶來不利影響。




有的始皇帝就嫌棄兒子:




“你若能像朕一樣有血性,朕還高看你一眼。造反都不敢,讓你死你就死。”




長公子的微笑一僵:




“父親說笑了,誰敢造您的反?”




他再有血性也不可能在親爹活着的時候造反啊,他可沒那個自信能贏。而且他也指揮不動那些大軍,父親心裏應該很清楚才是。




別說是他了,就是蒙恬,也做不到帶三十萬大軍回鹹陽。




蒙恬手底下還有大量将領,那些人不會任由蒙恬和公子亂來的。




底層士兵好騙,騙他們說是回京清君側的,他們可能會上當。但底層士兵又不是沒有直系長官,軍中也不是只有蒙恬一個懂朝政的将領。




除非那些出身貴族的将領都不約而同地選擇追随蒙恬起兵,不顧自己在鹹陽的親眷和家族成員的性命,冒着夷三族的風險跟他們鬧事。




想想也不可能。




這個時代和後頭的王朝不一樣。




後世王朝邊郡将領可以反,要麽是因為他們沒有人質和家族在皇帝手裏頭。他們一家老小都在邊陲自己的地盤上,出身又寒微,沒有家族拖累。




要麽就是出身煊赫的世家,認定當權者不敢對自己的家族動手。漢末時的袁紹公然讨伐董卓就是這樣想的,結果沒想到董卓不按套路出牌,把袁氏滿門乾掉了。




在秦朝,邊郡将領大多出自貴族。但他們的貴族家族還沒強到能叫始皇帝忌憚到不敢動,所以造反就是全族倒黴,傻子才乾。




自己老老實實駐守邊郡不好嗎?乾嘛要摻和進去呢?




所以蒙恬頂多能帶走一部分親衛。




長公子心想,父親嘴上說“造反都不敢”,其實真正想罵的是他不求證就死。哪怕上書求證之後,得到的結果肯定還是新的賜令自刎的矯诏,也比直接接受強。




還有就是诏書一看就有問題,哪怕不上書複請,也該想盡辦法回到鹹陽,親自見父親一面,問個清楚。




長公子其實也想不通這個問題。




他覺得不應當,他從來不是情緒用事的人。系統說史書記載裏他接到矯诏之後就丢下一句“父賜子死,尚安複請”,就立刻自刎,他覺得很奇怪,這不像是自己會說出來的話。




長公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現代人一般把這種感覺稱之為OOC。




但是長公子不好為自己辯解。




所以他只能乖順地聽着父親的訓斥,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像史書記載中那樣,激憤固執又愚鈍。




倒是始皇帝自己先改口了:




“你也不用太往心裏去,朕是不信你自刎的。”




長公子驚訝地看向父親。




始皇帝陛下冷靜又殘酷地說:




“李斯又不是傻子。”




丢個漏洞百出的矯诏出來,賭扶蘇會自刎,其他的什麽都不做,怎麽可能?




記載中蒙恬看到矯诏就說這個诏書有問題,蒙恬都知道有問題,他兒子能看不出來有問題才怪。




扶蘇從來不是蠢人,他聰慧果敢。史書把他寫成個傻子,始皇帝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寫史書的那個家夥故意抹黑。




畢竟是漢朝人寫的。




陛下平等地懷疑每一個漢朝人都對大秦不懷好意。




但始皇帝是不會誇他兒子的,才罵過,現在又誇,當爹的覺得會落面子。




所以他只拿李斯說事:




“李斯送出這麽一份漏洞百出的诏書,恐怕反而是為了逼你們造反。便是你們不反,只要你和蒙恬離開了上郡,就是抗旨不尊。”




聖令讓他們駐守上郡,他們無故離開,本身就可以治罪。




陛下懷疑李家在軍中有人:




“朕已經命人去查了。”




換位思考,如果他是李斯,他肯定先聯絡軍中的人手。這樣如果扶蘇和蒙恬因矯诏抗旨,無論是他們要起兵,還是要偷偷離開上郡回鹹陽求證,都能讓人攔截。




之後就能坐實了“蒙恬不忠、扶蘇不孝”将之下獄,也不會引起大軍異動。




這才是萬無一失的策略。




其他的,譬如在扶蘇回京的路上埋伏,或者派遣死士在宣讀诏書時動手,都有極大的風險。




反而是這麽做的話,就可以把兩人從頭到尾都困死在軍中。處死後埋在邊郡,誅殺少數知情者。自己安排在軍中的大将再站出來主持大局,對外宣揚兩人已經按照诏令自殺。




那麽這就是一個完美的死局。




人确實是死在邊郡的,也沒有人證可以證明他們是自殺的還是他殺。大家都相信了是自殺,所有人衆口一詞,史書也記載是自殺,他們就是自殺。




李斯和趙高不用擔風險,還能趁機掌握三十萬大軍,一舉多得。




這一輪權力變動絕對不是僅僅一封矯诏那麽簡單的,扶蘇死了、蒙恬死了、蒙毅死了,那其他人呢?其他支持長公子的人去哪裏了?




不可能長公子自刎了,他們就徹底放棄了。權力之争又不是沒了扶蘇就能消停下來的,沉沒成本太高,肯定還要反抗。




于是胡亥和趙高又殺了扶蘇的兒女,殺了大量朝臣,殺了許多太守……




始皇帝一錘定音:




“李斯和趙高給長公子定的死局絕對無解,否則他們沒有辦法應付後面的那些危機。”




所以李斯一定安排了不止一個後手。




但無論哪個後手生效,他們都會極力讓所有人相信,長公子就是自刎的,而且是始皇帝賜死的。




不然那些長公子黨更有鬧事的借口。




長公子也眉頭微蹙:




“秦宮中原有大量關于我的記載。”




可是僅僅過去一百年,司馬遷寫《史記》的時候,關于公子扶蘇的記錄就只剩下兩條了。




說是項羽火燒鹹陽宮,才導致的史料失傳。可能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有些人的記載怎麽就很詳細?




項羽燒宮殿的時候挑着燒的?




扶蘇甚至連除了這兩件事之外的任何野史傳聞都沒留下,反而是現代人編了一堆虛假的設定出來套他頭上。




始皇帝眼眸一冷:




“趙高與胡亥迫害朕的兒女朝臣,怕是心虛了,提前毀了記載吧!”




大一統功臣很多,武将裏只有少數留下了他們的足跡。文臣更慘,除了李斯的功績很明确,其他人要麽只是提到名字,要麽連名字都沒留下。




趙高殺了多少朝臣?分別都是誰?他們都做過什麽?後人一概不知,實在是清理得太乾淨了,乾淨過頭了。




陛下在心中思量。




記載到底是胡亥趙高毀的,李斯毀的,還是項羽毀的,亦或者漢人毀的?




最後他緩緩開口:




“漢承秦制。”




秦國史書被燒了,秦國制度和秦國文書留了下來。項羽可能真的燒毀了一些,剩下的大概率是他在給漢人和趙高背鍋。




陛下自己就乾過燒六國史書的事情,他很難不懷疑漢人也燒過秦朝史書,畢竟這種統治手段确實很有效。




要不是為了推行大一統制度,沒有辦法掩蓋始皇帝的功績,否則大漢天下也得回到周朝的分封制,只怕始皇帝的記載也會“失傳”不少。




即便如此,史書裏的抹黑謠言也沒少。




長公子長出一口氣:




“父親,恐怕真的只能等那些位面的後世人‘考古’了。”




聽聞他父親身上的許多髒水能洗乾淨,就是靠的考古發掘。




比如《史記》造謠他爹因為路遇風雨覺得是湘山神不給自己面子,于是讓人把湘山砍禿。結果挖掘出的文物裏記載的事實恰恰相反,父親是路過湘山稱贊此山秀麗,下令不許庶民亂砍亂伐。




湘山這個是假的,那其他的呢?




被證僞的可不止這一條。




長公子實在無法相信剩下的記載全都沒有問題,那麽是漢人聽信傳聞弄錯了,還是有意為之?




始皇帝陛下滿臉不悅。




即便如此,他還是很不喜歡後世人的考古手段。沒事在地底亂挖什麽,連他的兵馬俑都挖了。




父子倆能知道這麽多消息,倒不全是系統分享的。而是鏈接的位面太多,碰到了幾個知道未來的大秦位面。




人多了就容易亂,什麽情況都有。大家互相這麽一交流,就知道了好多東西。




扶蘇早上趴在桌子上睡覺,他們就在直播間聊得飛起。一上午不知道聊了多少東西,所有人都蹲在直播間裏,一條彈幕都沒敢忽略,要不然也不會順便看到父子倆的膩歪。




秦政從袖袋裏取了盒牛奶出來:




“把牛奶喝了。”




扶蘇靠在父親身上:




“純牛奶,我不喜歡。”




秦政不慣着他:




“喝完。”




扶蘇插入吸管喝了兩口:




“我想要甜牛奶。”




秦政掏出手機處理信息:




“不行,你要少吃點糖,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扶蘇氣鼓鼓地把純牛奶喝完了。




喝完瞄了一眼爸爸的手機,突然高興起來。手機頁面裏并不是他以為的在回複別人的消息,而是在給家裏的保姆阿姨發消息,讓她買點兒童牛奶回來。




秦禦:「阿蘇不想喝純牛奶了,沈姐你下次去超市買點兒童牛奶」




沈姐:「好的,小蘇喜歡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我多買點這個口味」




扶蘇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我是男孩子,我不喜歡草莓味。”




秦政收起手機:




“再說就給你買紅棗味的。”




扶蘇就閉嘴了。




他讨厭紅棗的味道。




算了,他不嘴硬了,他确實喜歡草莓味,草莓味才是猛男該喝的東西。




莊襄王眼尖地看清楚了:




“兒童牛奶?”




說罷扭頭看看身邊九歲的兒童。




公子政:……




公子政猶豫了一下,在幫兒子辯解“十四歲也是兒童”,和為了自己不被當成兒童而嘲笑兒子幼稚之間,選擇了沉默。




雖然他以後一定會是好父親,很愛他的阿蘇。但是現在,他還沒有當上父親,所以他決定多愛自己一點。




阿父的面子更重要。




十四歲不能再是兒童了!九歲就已經不是了!




公子政板着臉:




“扶蘇只是比較愛甜食,父親您不是也喜歡甜食嗎?”




到底還是沒忍住幫兒子辯解。




莊襄王:呵。




莊襄王選擇換一個角度反擊兒子:




“你可不能學秦禦朝令夕改,前腳說梓桑不能多吃甜食,後腳就給他買甜牛奶喝,讓旁人怎麽看你?”




堂堂秦王說話不能如此兒戲。




公子政冷靜地反駁:




“但是我們大秦沒有一言九鼎的君主,一個都沒有。”




全都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




具體可以參考惠文王和昭襄王的大量事跡。




莊襄王:……




某人說不過兒子,只能伸手把他的發髻揉亂,以此洩憤。




公子政:幼稚。




————————




公子政:我們全家沒有一個一言九鼎的




扶蘇:胡說,阿父向來一言九鼎!答應我的事情從不食言!




莊襄王:是呢,你答應你爹的就沒做到過




扶蘇:阿父他罵我!




莊襄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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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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