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3章 招攬王離:先生還有多少暗棋一并說了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3章 招攬王離:先生還有多少暗棋一并說了吧
抓探子說起來簡單,其實不然。
探子都是各方精心培養的,善于藏匿行跡。若是随便來個小孩就能把他抓住,那各家也別試圖打探消息了。
是以童子軍的豐功偉績傳揚出去後,衆人都對他們很是好奇。原以為小公子只是在鬧着玩,如今也不敢再小觑他們了。
扶蘇并未被外界的誇贊迷了眼。
他不僅自己不飄,還壓着不許小夥伴們飄。跟他們講大人都是瞧不起他們,所以他們稍微做出一點成績,就覺得很了不起。
扶蘇跟大家講道理:
“那些大人若是抓住了探子,他們就不會誇大人能乾,因為這件事本來并不算什麽。因為我們是小孩子,他們覺得小孩子沒本事,才會誇。”
小家夥們被繞進去了:
“将軍說的對!”
他們可是要超越大人當上将軍的,總不能和別的小孩子比吧?至少要比普通的大人厲害,才能開始驕傲。
扶蘇還說:
“他們這樣誇我們,肯定是想用誇獎捧殺我們。等我們驕傲自滿了,就不會繼續進步追上他們,他們就沒有威脅了。”
一個機靈的小孩舉一反三:
“他們一把年紀也只有這點本事,不如我們厲害。等我們長大,肯定遠超他們,難怪他們要這麽早就開始下黑手。”
扶蘇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
“是這樣的,所以你們可要記住了,以後別信那些人的吹捧。”
小孩們散會回家。
家中長輩誇道:
“咱們家虎子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以後肯定能當大将軍!”
虎子一臉警惕: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腐蝕我!哼!”
長輩:???
扶蘇得意洋洋地回到家。
跟着扶蘇随行保護的護院,現在應該改稱親衛了,親衛将小孩們的對話報給了秦先生聽。
秦政忍俊不禁,把兒子抓來:
“我平日裏誇獎你,都是不懷好意,故意想養廢你是吧?”
扶蘇被揭穿了也不心虛:
“阿父,我诓他們的。我看他們都飄了,就想了這個說辭忽悠他們,叫他們學會謙遜。”
秦政戳了戳他腦門:
“沒看出來他們哪裏謙遜了,倒是越發驕傲自大了。”
都能說出“大人太沒用了才會嫉妒我們”這樣的話語,哪怕學習進步的時候還依舊謙遜認真,其實也是在自滿。
扶蘇覺得這樣挺好的呀:
“總比直接飄了要強,那可都是我未來的左膀右臂!”
秦政反問他:
“若是等他們長大後,發現周圍人确實都不如他們,一口氣飄上了天,你該當如何?”
扶蘇“唔”了一聲:
“那我再找別的理由打擊他們。”
秦政見他心裏有成算,便不再提。
他對于兒子現在開始培養班底的行為還是十分贊同的,雖然村裏這些孩子不一定真有那個本事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但教一教也無妨。
其實這天下從不缺聰明人,很多亂世揚名的人只是中上之姿,在鄉野一抓一大把。但他們揚名了,而不是別人揚名了,也有時運的緣故。
所謂時勢造英雄。
最初他們或許只是恰好和名垂青史的起義軍統領是老鄉,被提攜着有了建功立業的機會。後來則是跟着厲害人物久了,學到了不少本事,當真超脫了旁人,比一般人厲害起來。
秦政覺得,那些孩子有扶蘇帶着,裏頭少數也能出幾個能臣。朝中百官也不全都是頂頂聰明的人物,很多只是命好,生來就能接觸更多資源罷了。
現如今,村中幾乎家家都有出人編入秦宅的護衛之中,并随之一起改稱親衛。未來秦政稱王,他們都會有大造化。
以後的事情且不提,至少當前的他們可以靠着秦宅發放的俸祿,叫家裏吃飽穿暖。孩子們不用再餓肚子,自然就能發育得更好,頭腦更聰明。
很多百姓不是愚鈍,而是餓到大腦發育不良,以及沒有老師指點教導。
扶蘇繼續回去折騰他的小童子軍。
與此同時,朝廷軍也在靠近溪山村地界。
主将王離在領兵途中也不忘着人去打探附近的起義軍情況,他依稀記得這裏也有一支隊伍。
那隊伍在當地名聲響亮,聽說沒打過敗仗。不過因為打的都是不起眼的小股隊伍,體現不出李韓二人的能耐,叫王離也摸不準這兩人有多大本事。
好在有一點是确定的,他們隊伍人少。
打仗的時候,人數的多寡很重要。只要主将不是那種沒本事統帥多人隊伍的偏科型選手,就能靠着人數碾壓對面。
項羽就是吃的這個虧。
超過十萬的隊伍他統領不好,一旦敵人能統領,他就得拿着十萬不到的人手打數倍的敵人。若敵人能力差些還能翻盤,敵人能力強的話,他就得等死。
然而在先秦時期,十萬以上的大軍比比皆是。
項羽生在了好時候,秦末那會兒起義軍數量多,每家兵丁人數就上不去,所以最初他可以一路碾壓。
等起義軍打得就剩下小貓三兩只,他就倒黴了。大家手裏人都挺多,偏他自己統領不好太多人,此消彼長,自然是他吃虧。
王離領朝廷命令出征,朝中給的要求就是盡可能多滅一些起義軍。然後糧草支援并不是很頻繁,讓他沒糧了自己找周圍的官府糧草支取。
可地方官哪裏會樂意支援?
為了摳點糧草出來,他至少有一半的時間都浪費在跟各地官吏打交道上。到如今,王離已經聊出了火氣。
他五天前問附近城池借糧,那裏的知府推三阻四。氣得王離直接拿刀架在知府脖子上,愣是逼他交出了大軍能吃半月的糧草。
再多就沒有了,府庫也吃緊。
王離總不能全部搬空,那萬一秋糧出了問題,今冬到明年秋收之前遇上災情,百姓就沒有赈災的糧食吃了。
知府戰戰兢兢地給出建議:
“往南走有個溪山村,那裏以前是屯兵之所。溪山村再往南,那頭有大片的良田,去那裏的官府借糧更容易。”
越往南氣候越适合重稻,甚至有一年幾熟的稻米。所以那邊的糧倉稍微豐足一些,是說得過去的。
至于南邊會不會災害更多,糧食保存不易,存糧都消耗了。知府才不管,先把煞星引走再說。
王離本就打算來溪山村,聞言便沒有過多停留,帶上糧食直接過來了。
他走後,知府立刻上書朝廷告狀。
王将軍着實嚣張,居然敢拿刀威脅朝廷命官。他打仗确實要緊,但這也不是他可以随意斬殺地方官的理由。
朝廷接到告狀之後自然只會和稀泥,他們現在還需要哄着這些肯為朝廷效力的将軍呢,不可能當真處罰什麽。萬一罰完了人家一怒之下帶兵反了,朝廷上哪兒哭去?
但也不能完全當做無事發生,所以那頭讨論過後,決定下旨斥責一下王離。嘴上訓兩句,不痛不癢,既表明了态度又安撫了地方官,想來王将軍應該能理解。
王離理解不了一點。
他辛辛苦苦在外頭給朝廷打仗,要點糧半天要不到,朝廷還好意思下旨斥責他。是誰當初信誓旦旦王将軍可以随便在地方上讨糧的?中央給不出糧來,就別管他用什麽手段要糧。
王離沒受過先帝恩惠,對從先帝到當今的兩代皇帝都沒什麽好印象。他為朝廷辦事只是因為他是朝廷将領,忠心并不如何足。
何況,他年紀輕輕就能被委以重任,派來征讨逆賊,最初也不是皇帝提拔,而是秦尚書提拔的他。
那時候秦尚書還未辭官,糧草送得就很及時。後來糧草不怎麽送來了,朝廷讓他自己解決,他才輾轉得知是秦尚書被那群家夥排擠走了。
真是豈有此理!
也不知尚書如今在何地,可還安好。各地兵荒馬亂的,萬一遇到危險就糟了。
王離皺了皺眉,不再想這些。他招來探路的斥候,詢問周圍可有什麽異樣。
斥候回答并無異樣:
“前方只有些農人在侍弄莊稼,周圍看起來十分祥和。屬下還去探查過山林,也沒有埋伏任何人手。”
王離又問:
“可曾打聽到附近的起義軍下落?”
斥候想了想:
“聽說他們一直在幾十裏外紮營,沒往這邊來過。”
王離得到了錯誤信息,于是産生了錯誤判斷。
那起義軍在距離溪山村不算太遠的地方活動,沒看出來溪山村在軍事上的重要性。
要麽是他們沒掌握輿圖,沒有上帝視角才兩眼一抹黑,放過了如此重要的屯兵之所。要麽就是起義軍首領能力一般,打仗的經驗也欠缺,是個好對付的愣頭青。
無論哪個,都不妨礙王離先占據溪山村,再以此為據點朝南北兩方擴張。
士兵趕路日久,也确實需要休息了。
王離放棄了先去打起義軍再入溪山村休整的想法,他到底心疼手下的将士,想叫他們整頓好了再戰。
于是王離就這麽踏入了陷阱。
誰能料到田間的農人都是起義軍假扮的呢?
這群人雖然接受了一段時間的軍中訓練,但本身也是農人出身。還是附近十裏八鄉的農人,連口音都對得上。
他們身上的氣質還沒因為軍事化訓練而改變,瞧着就不太違和。何況李韓二人特意挑了心理素質上佳、有一定演技的去扮演,就是為了不露餡。
有心算無心,王離很快就被捉了。
王離:……
這個時候人數多的用處也不大了,中了埋伏軍心容易亂。士兵下意識選擇了逃竄,就能被輕松擊破。
王離不想說話,他只想吐槽朝中給他派的都是什麽兵。
這兵其實是京郊大營裏帶出來的,沒怎麽認真操練過。全是混日子的兵油子,整日好吃好喝,就差當豬養了。
王離帶了他們大半年,費勁磨砺了一番,才養得勉強夠看。平時瞧着還湊合,一遇到事情就本性畢露。
李信也沒料到朝廷軍這麽拉跨。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被壓來的王離,覺得這位能帶着這種軍隊南征北戰,從無敗績,果然有兩把刷子。
韓信倒是一見王離就覺得親切,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裏琢磨着這樣的好兒郎為什麽想不開給朝廷賣命,嘴上沒把門也就問出來了。
王離:……
王離臭着一張臉:
“那不然跟着你們造反嗎?”
韓信就和他理論上了:
“造反怎麽了?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不造反等死嗎?”
王離瞥了他一眼:
“我日子能過得下去。”
韓信被噎住了。
差點忘了,這位是有官身的,拿着朝廷俸祿。人家不缺吃穿,自然不至于被逼着乾掉腦袋的事。
李信若有所思:
“朝廷将軍謀反确實不太劃算。”
成功了固然好,但問題是誰能保證自己可以成功?還不如老老實實繼續領着朝廷俸祿,以不變應萬變。
沒到賭的時候,不必搭上全族性命去拼一個未來。等萬不得已之時,再做選擇不遲。
兩人将王離押去了秦宅交給先生。
王離頗有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灑脫,大概早就預料到自己遲早有一日會戰敗被俘。當兵的,沒有哪個怕死的,就是沒死在戰場上有點遺憾。
若這起義軍肯收他,他也可以考慮一下投靠。反正他也沒親眷在京中為質,投靠起義軍可以再打幾次仗,也痛快。
此時的王離還沒有擇明主投靠的想法,因為他就沒瞧見哪裏有明主。他只想混日子,混不下去死了也行。
結果就這麽猝不及防見到了秦尚書。
王離:?
王離:??
王離:???
王離大受震撼:
“尚書!怎麽是您?!”
他第一反應就是起義軍不會捉了他們尚書當軍師,把尚書關在這裏乾活吧?他瞧剛剛那兩人都不像愛乾文職的,很有可能做出這等事。
稍等,方才入府時牌匾挂的是什麽來着?好像是“秦府”?
他明白了,尚書辭官歸鄉歸的就是溪山村,結果起義軍盯上了溪山村這個兵家必争之地,占領了這裏,順帶控制住了尚書為己所用。
肯定是這樣!竟連尚書的家宅都強占了去!實在是可惡!
秦政示意韓信和李信放人:
“王将軍,闊別數月,可還安好?”
王離站直身體,先抱拳向尚書行了一禮,而後才老實回答,說一點都不好。先吐槽了朝廷和稀泥,又吐槽不給糧,還不忘吐槽士兵不靠譜難管教。
李信和韓信面面相觑。
這竟還是秦先生的熟人?真是巧了,早知如此,說不得擺出先生的名號,這場仗都不用打。
——那還是要打的。
王離只怕會覺得他們喪心病狂綁架了尚書,非要擊敗他們把于自己有大恩的尚書解救出來不可。
秦政叫王離落座,又命人奉茶:
“王将軍辛苦,若在下不曾辭官,你也不至于在外獨木難支。”
王離搖了搖頭:
“尚書哪裏的話。”
他忍不住瞧了一眼周圍行走的仆婢,慢半拍意識到自己好像猜錯了。先生看起來過得不錯,似乎不像被軟禁的樣子?
李韓早就把監視秦政的人撤了。
秦政不是個愛拖沓的性子,他沉吟片刻之後,直接說明了自己想招攬王離為己所用的意圖。
照他對王離的了解,對方不會拒絕。
王離确實沒拒絕,爽快答應了。還道自己帶來的兵丁都可以歸秦尚書統轄,那些士兵朝廷指揮不動。
秦政早有所料。
他就知道把京郊大營的士兵交給王離,王離能牢牢把控在自己手裏。
秦政轉頭吩咐仆從:
“去設宴,我要款待王将軍。”
李信和韓信看上去還挺樂呵的,早在聽說兩人相識時,他們就生出了拉攏的意思。如今秦先生替他們開口了,王離也确實給面子,正是皆大歡喜。
但李信有些不懂,趁王離被請去客院休整時跟了上去。問他不是不想造反嗎,怎麽又答應加入起義軍了。
王離覺得他傻:
“我現在是階下囚。”
李信:也是哦!
王離又道:
“我只是之前不想造反,又不代表我要一直忠于朝廷。若遇到明主,自然也會想着反抗。沒遇到的話,那就靜觀其變,等誰打入皇城,再投效不遲。”
大部分将領跟他想的都差不多。
現在急着站隊做什麽,不如等起義軍打出個勝負來,直接向勝利者投誠。也免得半路選錯了人,白白遭殃。
厲害點的将軍,還能占據一片地區,和新朝談條件。王離原本就是這個打算,反正他也無妻無子,不怕他死後家族妻兒被記仇的新朝皇帝給清算。
但現在,王離覺得秦尚書是明主。
他不着痕跡地看了眼李信。
方才他和尚書交談時,提到自己願意帶着大軍投靠對方。他說的是投靠尚書,可不是投靠這兩個起義軍首領。
這李韓二人也不知道是聽懂了卻不動聲色,還是傻到沒聽出來,竟也沒露出什麽不滿之色。
王離心下警惕,懷疑他們內裏藏奸。
不行,還是得找機會問一問尚書。這兩個到底是被尚書收服的下屬,還是把持尚書的賊人。
若是前者,王離自忖自己才是更忠心的心腹,畢竟他受過尚書恩惠不會背叛。日後便可以幫尚書制衡二人,盯着不叫他們有機會危害尚書。
若是後者,他也可以靠着自己手下的勢力助尚書翻身做主。若能反向掌控起義軍的話,對尚書未來的霸業也有助益。
李信絲毫沒察覺危險:
“我住你隔壁,這幾間屋子就是先生留給你的。你看看有什麽缺的東西,跟管家鐘叔說就是。”
王離嘗試套話:
“你們都稱呼尚書為先生?”
李信大大咧咧地點頭:
“是啊,先生是軍中唯一的軍師,我們覺得喊先生比較尊敬。”
王離眯了眯眼:
“可否告知在下,你們是怎麽請到尚書相助的?尚書如此高風亮節,我實在沒想到他會和起義軍攪合到一起。”
李信就有些心虛了:
“這個,一切都是巧合。”
王離:懂了,你們強迫的。
王離心下冷笑,暗自做好了決定。
他得悄悄再聯絡些軍中好友,多給尚書拉攏些軍隊勢力作為支持。光靠他一人不一定壓得住李信和韓信,但尚書手下的将領和軍隊多了,就不怕了。
另一邊,秦政叫來蘇息和扶蘇。
他跟兩個孩子分析:
“王離是我安排的一步暗棋,他自己也不曾發現。我往日同你們二人說過,最初我是準備占據溪山村朝南擴張的。”
“但光靠溪山村拉起的軍隊,要掌控南方那一片的全部地盤,并不容易。哪怕一路往南打一路擴充軍隊,也存在将領缺乏的煩惱。”
蘇息就明白了:
“所以您提前拉攏了一些武将,準備等時機成熟就招攬他們。王離便是其中之一,屆時可以助您攻伐和鎮守南方。”
扶蘇則問:
“若是這般,他應該會以後再來溪山村地界,怎麽提前來了?”
秦政解釋道:
“我并不确定他會什麽時候靠近,畢竟他行軍的路線是随時可能更改的。半年前我辭官時他還在北邊,所以我才認為他可能要等我攻伐南方時才會過來。”
甚至有可能不過來,那他就得派人去給王離送信,引他主動前來。那樣的話就會麻煩許多,畢竟王離到處行走,要給他傳訊不太容易。
扶蘇點了點頭:
“他提前過來是意外之喜,不來也不影響大局,父親還有別的方案解決。”
秦政露出一絲笑意:
“不錯。”
他跟孩子們說這些,一是叫他們心裏有數,知道王離是可信之人。二則是想要兩人學會他這般未雨綢缪,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蘇息沉吟片刻問道:
“老師還拉攏了哪些将軍?”
秦政輕描淡寫地回答:
“此地往北去有一個産糧大省,駐軍統領楊端和與我有過來往。他雖不像王離那般一腔熱血向我,也與我有了默契。”
有了默契的意思就是,如果秦政勢力龐大,他會率先選擇倒向秦政這邊。如果秦政一直出不了頭,他也不會死守着等秦政一人。
蘇息:……
“再往東有個繁榮的沿海大城,那裏有支水軍隊伍,是前不久剛剛脫離朝廷自立門戶的。其統領任嚣是我的人,正替我搜羅錢財軍備。”
繁榮之地不缺錢,趁着戰亂正是發戰争財的好時候。現在未雨綢缪搜集財寶,未來新朝建立也就不怕國庫缺錢了。
蘇息:…………
“還有攻入關中時要過的潼關和武關,兩關守将分別是蒙恬與蒙英。父子二人皆是我安插過去的,朝中還有個蒙毅居中接應,他已獲得了末帝的信任。”
秦政表示這一家子險些糟了黨争毒手暗害,是他出手保下。和只是受了提攜有了錦繡前程的王離不同,這一家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
蘇息:………………
秦政還待繼續分享他的布置。
蘇息表示老師你不用說了:
“不如還是說一說這天下文臣武将,有哪些不是您的人吧。”
秦政輕笑了一聲:
“哪至于如此?我只是在一些重要的位置安排了人手,攏共也就那麽幾個。”
爹吹扶蘇上線:
“那也很厲害了!阿父已經提前做好了這麽多準備,那些起義軍晚了呀!還是我爹高瞻遠矚!”
秦政捏捏他的小臉蛋:
“馬屁精。”
宴席準備好了,幾人落座。王離見尚書身邊多了一對陌生的兄弟,又見他們長相與尚書相似,立刻誤會了什麽。
他并不了解秦尚書的家事,不曉得秦尚書其實沒生過孩子。
普通同僚之間沒事是不會打探別人家後宅子嗣的,除非準備聯姻。尤其是王離這種家裏沒有女主人也沒有長輩的單身小青年,就更不注意這些了。
王離問道:
“這兩位便是尚書家的公子了吧?果真龍章鳳姿,不愧是尚書教導出來的。”
韓信欲言又止。
李信欲言又止。
秦政倒是自己解釋了:
“王将軍誤會了,年長的是我從族中收的學生秦蘇息,年幼的是我自族內過繼的嗣子秦扶蘇。他們是兄弟二人,卻并非在下親生,不過與親生也無異了。”
王離便懂了。
尚書這是不準備叫親生孩子傳承自己的家業,而是打算直接讓嗣子承襲。他也沒有多問為什麽,反正先生做出的決定肯定有深意。
一場宴席賓主盡歡。
宴席結束後,王離找了個機會和秦政詳談。說了自己的打算,又問了先生未來準備如何行事。
得到準信後的第二日,王離就急匆匆去安撫士兵們了。要叫他們心甘情願追随先生,需要費一番功夫。
名義上王離是領着他的兵馬成了李韓二人的下屬,但獨立成一支。
兩邊都不樂意把軍隊打散重組,李信嫌棄朝廷的兵質量差,王離擔憂起義軍的兵不肯聽他指揮。韓信則更喜歡自己訓練出來的士兵,還在不斷吸納新兵,培養成他喜歡的樣子。
以後肯定還會有将領帶兵投靠,現在定好了規矩,也方便未來行事。若是每來一支隊伍就打散一回,着實不太方便。
各支隊伍的首領和自己的人配合才能發揮最大效果,混在一塊兒還得重新熟悉配合。如今正打天下呢,把時間浪費在這裏得不償失。
所以明知道打散融合對大統領更好,可以防止底下将領生出反心後立刻就能脫離出去,也着實顧不上這些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
虛假的大統領李信韓信選擇忽略,真實的大統領秦政則沒有這個煩惱。只要将領是他的人,就不怕反叛,便是李韓他也在想法子拿捏。
未來,還可以叫他們互相制衡。
秦政在蘇息按照輿圖制作的沙盤上挪動了幾個棋子,調整好最新的天下格局。
蘇息陪在旁邊,彙報道:
“上回阿蘇他們捉住的探子,已經查明是東邊那個隊伍派來的。他們也眼饞溪山村,特意派人繞開李韓大軍,不想提前驚動二人。”
秦政的手停在代表他們的棋子上:
“這支隊伍的統領應是見李韓一直不來取溪山村,誤以為兩人沒意識到溪山村的要緊,想先下手為強。”
所以不能驚動兩人,不然就有可能被他們先奪了去。到時候要攻占溪山村,難度将會翻好幾倍。
如今距離探子被捉沒幾天,探子不曾回歸不至于叫那邊警覺。畢竟離得遠,探子趕路回去也要不少時間。
卻也不能再拖了。
秦政拿起那枚棋子放到谷口:
“想法子給他們傳遞錯誤消息,叫他們以為溪山村還無主,引人過來。”
溪山村附近的起義軍,都要收拾掉。不然回頭他們往南攻伐,還要警惕來自背後的襲擊,很麻煩。
若能一并收攏這支隊伍,他們手裏就有四只隊伍了。可以派一只守在溪山村極其周邊,震懾來敵,讓人輕易不敢靠近。
蘇息領命:
“這件事我去安排。”
一個套路用兩次不要緊,好使就行。誰讓這年頭信息傳遞不便,別人中招好多天你可能才得到消息。
若是一切順利,甚至可以一直這麽釣魚釣下去。直到這個陷阱遠近聞名,再沒人上當。
這邊師徒兩個已經準備發展第四支隊伍了,那邊阿信們還沒發現大軍易主。
畢竟他們每次約着王離一起喝酒,王離都态度友善,完全不像防備他們的樣子。兩人沒事也不會去指揮王離的人手,而且就算發現指揮不動也不會在意。
剛來的,不聽話正常。
他們也用不着去指揮大軍,作為首領要做的不該是指揮投靠他們的王離,讓王離率兵乾活嗎?有王離聽話就夠了。
秦政示意王離配合兩人行動,不要叫他們提前意識到不對。王離便不再試探二人,很乖順地聽從了命令。
這倆憨貨,不用測試了,他們确實沒發現異常。測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就不像現在好糊弄了。
扶蘇好奇之下還去圍觀過三人喝酒。
王離叫他別湊過來:
“你還小,不能喝酒,去別處玩。”
扶蘇可不是來蹭酒喝的:
“王将軍,你們誰酒量更好啊?”
武将就聽不得這個。
李信立刻嚷道:
“當然是我!”
韓信也覺得自己酒量更好:
“上回喝醉的就是你。”
李信不服氣了:
“王離故意灌我酒,不灌你就逮着我灌,我喝的比你多,這怎麽能比?”
扶蘇扭頭看向王離:
“王将軍呢?”
王離沒他們那麽幼稚:
“許是李将軍酒量更好吧。”
韓信哼了一聲:
“不成,今天好好比一場,我不可能比你差。”
兩人就這麽拼上了。
王離:……
扶蘇眨了眨眼:
“王将軍,他們好幼稚啊。”
王離低頭看看蹲在旁邊的小孩,心情有些微妙。被年幼的小孩子騙着拼酒,還被小孩吐槽幼稚,這倆也是沒誰了。
扶蘇腼腆一笑:
“我先走啦,回去陪阿父吃飯。”
他幫王将軍把這兩人灌醉,方便王将軍套話,他可真能乾。
王離:“……公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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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離:我算是知道他們為什麽被騙得團團轉了,連小孩子的當都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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