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9章 綁人倒計時:探子靈機一動,有了個好主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9章 綁人倒計時:探子靈機一動,有了個好主意
附近鄉鄰組建起來的起義軍,最大的好處就是能輕松融入鄉間。
下屬打聽到那位大官的家鄉位置後,挑了兩個原本家住溪山村周圍的小子,讓他們走一趟,去實地打探打探消息。
溪山村這一片沒什麽戰亂,本來不該有人卷入兵禍中成為起義軍一員的。架不住這附近沒兵有匪,落草為寇的總有那麽幾個。
有的匪寇是日子過不下去乾脆為禍鄉裏,也有的是小年輕混子,被忽悠了。不想着踏踏實實種地做工走正道,只想一夜暴富,跟着老大搶富商。
土匪頭子将之稱為“劫富濟貧”,可實際上有時候沒有富人路過,于是就連窮人也沒放過。
有些土匪不會在一個地段待着,聽說哪邊“生意”好做就會挪窩。于是就有幾個附近的小子被帶去了,稀裏糊塗遠離了家鄉。
兩位阿信将軍把土匪頭領乾掉,順手收編了底下小弟。
小弟一琢磨:
“溪山村?我有個親戚在那兒!我知道老大要找的是誰了!”
他兄弟趕緊拐了他一肘子:
“別亂喊,要叫将軍。”
叫老大顯得他們這個起義軍很低級,跟土匪山大王似的。所以兩位将軍不讓他們喊老大,要學文化人喊将軍。
兩人溜達回了自家村子,假裝自己只是出去鬼混了一段時間。沒人知道他們現在是朝廷反賊,瞧見了也只是嫌棄地白了他們幾眼。
他倆也不在意,回去打聽了一下親戚家住在溪山村哪個位置,就勾肩搭背地過去了。
家裏人奇怪得緊:
“他倆怎麽突然回來,一來就問這個?”
仔細一想,似乎也不奇怪了。那可是京裏的大官,誰不想貼上去套套近乎?自家小子一向會鑽營,估計就是聽說人家歸鄉了,特意趕回來的。
衆人都沒往心裏去。
這些天來溪山村的外人不少,有些是借口走親戚來的,顯得不那麽刻意。有些裝都不裝,直接攜禮上門。
蘇息日日來秦宅進學,碰見過好幾次。
他來得早,老師也叫他早些來,把弟弟帶上。這樣早膳也能在這兒吃,不用待在家裏餓肚子。
大部分客人講究一點的,就是半上午或者半下午來。有些不講究的,一大早過來等着,便叫他們碰見了。
扶蘇被哥哥牽着往前走,好奇地看着蹲在門口的那幾個人。
門房正不耐煩地應付:
“先生不見客。”
瞧見兩人來了,立刻換一副面孔:
“公子來了?快請進。”
說着腿腳利索地跑去正門跟前,殷勤地替他們打開門,請兩人進入。
本朝宅院布局不太像四合院那種,正門開在東南角,還輕易不打開。
這裏正門就開在正中間,供主人家和貴客日常出入。角門則是仆從和身份地位比較低的客人進出,比如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幫其他貴客跑腿的家仆。
方才那幾人就是被門房攔在角門外,不叫進。
現在中門大開,那幾人就有些意動了。雖然知道蹭着進去不太好,可他們都能做出一大早登門拜訪、而且堵在門口趕都趕不走這種事,自然也指望不了他們有多懂禮貌。
所以幾人厚着臉皮跟上了兄弟倆。
門房面色一變,連忙去攔:
“你們乾什麽呢!”
他們腆着臉賠笑:
“就見一面,請秦老爺見一面。”
挨挨擠擠間,身材嬌小的扶蘇就被蹭了一下,險些跌倒。幸而蘇息牢牢抓着他的手,給他借了個力道。
在附近巡邏的護院看見這一幕,吓得趕緊跑過來把糾纏的人拽開,見小公子并未摔倒,這才放心。
進門後,蘇息沒着急告狀。
他先陪着老師和弟弟用過了早膳,然後才彙報了此事。秦政當即命人下去吩咐,以後在大門和角門處都得有護院駐守,不能光安排人在門口附近巡邏。
門口派兵駐守那都是王侯的待遇了,嚴格來說有些僭越。不過他們用的是護院又不是兵丁,哪怕護院都佩着刀,跟兵丁差別也不大了,反正也是王朝末年,朝廷管不了。
秦政看向蘇息:
“你先在這裏把我布置的策論寫了,我帶小桑去庫房看看。”
蘇息答應了一聲:
“是,老師。”
扶蘇跟着先生往外走:
“去庫房乾什麽呀?”
秦政想着他走個路都能被人擠得摔倒,一時有些擔憂。也牽住小孩的手,拉着他一起走。
內院有專門管庫房的管事,日常就守在門口。偶爾也會偷個懶,去房裏歇一歇,左右主子有吩咐,自然會有小丫鬟快步過來先提醒一下。
管事開了庫房:
“主子要取什麽東西?”
秦政帶着小孩往放布匹的地方走:
“給小桑多做幾身衣裳,再給他拿些玩具。”
頓了頓,又問家中可有玩具。他不記得庫房裏有沒有這類東西了,若是沒有的話,一些精巧的小物件也能湊合當玩具。
管事立刻引着他們去某個置物架:
“都在這裏,小公子挑就是。”
為了安撫受驚的小桑,秦政舍出去好些東西。等蘇息寫完策略出門透透氣的時候,就見他弟弟已經坐在老師腿上玩玩具玩睡着了。
兩人在院落正中的樹蔭底下擺了個躺椅,秦政就半躺在上頭,扶蘇歪在他懷中睡得很是安詳。
秦政倒是沒睡着,不知在沉思什麽。
蘇息走過去,在老師身邊站定,拱了拱手算作行禮。
秦政沒有說話,只打了個手勢。
蘇息就回去取了策論來,雙手奉上。秦政一手摟着兒子,免得他睡熟了亂翻身拱下去,一手拿過稿紙查閱。
小孩睡着了也抓着他的玩具,直到翻了個身才松開手。玩具脫落,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發出聲響,蘇息眼疾手快接住。
秦政看完策論後,抱着小孩起身。把他交給了健仆,讓帶去屋裏睡,而後示意蘇息跟他去書房細說。
扶蘇早上起得太早,才會躺在先生懷裏玩了一會兒,曬着樹葉間細碎灑落的陽光睡着。進屋沒多久就醒了,被婢女喂着喝了一杯溫水,這才叫婢女抱出來。
蘇息正在改策論,擡頭看見窗外的弟弟,不由笑了一聲。
“晨起多好的時光,就叫你睡過去了。”
扶蘇扭頭張望:
“先生呢?”
蘇息就有些吃味了:
“怎的一醒來就找他?”
扶蘇回答:
“先生答應了要帶我去看小魚的,園子腳下有個小池塘,我還沒去過。”
原來是為了玩。
蘇息心氣就順了:
“先生回屋更衣去了,方才不小心在衣服上沾了墨。”
當時秦政看到被蘇息随手放在桌上的玩具,想起小桑愛玩這個,就伸手去拿。沒注意寬大的袖子落進了硯臺裏,黑了好大一片。
也不知道能不能洗的乾淨,墨汁可不好洗。不過秦政家大業大,不在乎這一兩件的衣服。
古代有些染料不是很固色,洗個幾次就容易發白發舊。家裏不那麽有錢的,衣服能多洗幾次多穿幾次,而家裏足夠有錢的顯然不會這麽委屈自己。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貴族張口就是“衣服洗幾次就舊了不能穿了”,以及皇帝穿洗過三次的衣服算節儉。
即便是到了如今這個王朝,距離先秦已經一千多年了,染色技術發展得很好,不少顏色已經不會洗幾次就掉色掉得穿不了。不過仍舊有嬌貴的顏色會脫色,而且有些布料也會因為水洗受影響。
秦政不差錢,便延續了這個習慣。
他很快換了一身黑衣出來。
蘇息見狀輕笑了一聲,懷疑老師這是擔心又染上墨汁。黑衣染上看不出來,用不着再費勁換一身衣服。
換衣服有仆婢幫忙倒是不費勁,但是費時。身上的配飾要摘了再戴上,麻煩。
扶蘇崽哪壺不開提哪壺:
“先生,你怎麽換了一身黑衣?今天天氣熱,穿這個不熱嗎?”
蘇息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秦政面不改色地走過去牽他:
“不是要去園子裏看小魚?那裏樹木蔥郁,比較陰涼,穿這個不要緊。”
扶蘇疑惑地回頭看哥哥,想問他在笑什麽。秦政已經拉着他往月洞門走了,小孩只好放棄詢問,乖乖跟上。
坡底的小池塘是個人造池塘,死水池塘。這附近沒有合适的活水能引進來,好在秦宅多的是仆從能清理池塘,倒也不怎麽擔心。
但水邊蚊子多,這附近也沒種多少驅蚊的植物。當初給秦家設計宅院的人是在附近縣城請的,經驗不如大城中的充足。
實際上縣城那邊能在家裏挖得起池塘的也沒多少。
扶蘇剛過去,就被咬了一口。
白嫩嫩的小孩最招蚊子。
扶蘇下意識撓了撓臉:
“好癢。”
秦政當時沒注意,等注意到,大花蚊子已經悠哉悠哉飛走了。他只來得及把蚊子捏死,但是已然被咬的小孩,注定要癢上許久了。
扶蘇以前從來沒有被蚊子咬的煩惱。
畢竟神獸之軀皮糙肉厚,蚊子無法破防。可是随着父子倆對神明力量的掌控,學會了很多本領,比如如何更真實模拟人類身軀。
以前不夠真實的時候,也能糊弄得了所有人。現在夠真實了,沒看出有什麽好處,反而皮膚變薄遭受了蚊蟲叮咬。
虧了。
但扶蘇的關注點不在自己被咬:
“哇!先生你好厲害!”
他第一次見到能兩根手指精準捏死蚊子的人,以前他用巴掌去拍蚊子都經常拍不着,這細細的手指一捏,就更難了。
秦政無奈地看向他:
“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
扶蘇又撓了撓小臉:
“先生你不要提醒我,我本來都忘了臉上癢了。”
秦政趕緊抱起他往林子外頭走,先去找人要驅蚊香囊。不然等下他就要帶個被咬得渾身是包的小孩回去了,不好和孩子他哥交代。
走出林子就是外院的其他區域,住着家丁和護院。随便叫一個去取裝了驅蚊藥草的香囊,他們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小跑着回來了。
這下扶蘇終于可以安心看小魚了。
不知道香囊怎麽調配的,效果很是不錯。一直到兩人回內院,都沒再出現新的蚊子包。
可是之前那個蚊子包腫得有點大了。
兩人是午膳的點才回來的,蘇息已經收拾好等着了。
看着迎面進來的小孩臉上一個腫起來的紅色大鼓包,正好落在下眼睑上。大眼睛都被擠得只剩一半了,蘇息先是一驚,反應過來那是蚊子咬出來的後。
蘇息:……噗!
扶蘇控訴地瞪着哥哥。
可是平時水潤潤的漂亮大眼睛現在被迫眯成一條縫,只留下一只眼睛能瞪人了。剩下那只怎麽努力睜大也無濟于事,眼睑腫着還非常難受。
這畫面更好笑了。
蘇息強行忍了下來:
“咳,先吃飯吧,還癢不癢?要不要抹一點藥膏?”
扶蘇把腦袋一撇,不理哥哥了。
為了把小崽崽哄回來,蘇息親自給弟弟夾菜盛湯、剝殼挑刺,這才得到崽崽的一個笑臉。
然後又是一聲:“噗!”
扶蘇:!!!
扶蘇徹底哄不好了,生氣地扭頭跟着秦先生離開。
秦政趁虛而入:
“小桑,走,跟我去散散步,然後睡午覺。”
扶蘇積極答應:
“來了!”
與此同時,村中,被起義軍首領派來的兩人已經找到了家中親戚。
親戚顯然并不歡迎他們倆。
但是介于他們混不吝,也不是很敢得罪。好聲好氣把人引進來招待,卻也只給上了一碗涼水。
兩人倒是不介意自己跑大老遠過來,親戚連頓午飯都不招待。他們的心都在秦宅那邊,光顧着套話了。
“那邊那個大宅子裏住的就是你們村京裏回來的大官?”
親戚不情不願地點頭:
“是,你也想找他攀關系?”
心裏卻在腹诽“就你這樣的,門都進不去”。
探子繼續追問:
“我看他們門口還有人巡邏,這宅子裏有多少護衛啊?派頭真是大,啧啧啧。”
親戚哪裏知道他是在刺探敵情,想打聽清楚秦先生有多少護院,能不能成功把人綁來。
親戚估摸了一下:
“多少護衛啊,應該有個百人吧?上次好像誰數過,還特意在村裏宣揚。”
村裏人把這當談資,聊起來眉飛色舞的,就差把每個護院都叫什麽名字、多大年紀、有無婚配一起打聽出來了。
有些村人還覺得家裏姑娘和護院結親挺好的,別看他們是外鄉人,但他們跟着秦先生做事啊。
一個個眉目端正身材高大的,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在亂世裏就得這樣的漢子才行。村裏多了這麽百十號人,大家平日裏都安心多了。
萬一未來秦先生又有別的什麽機緣造化,這就是提前攀上親了。
是以這兩天經常有媒人上門。
探子一聽,原來秦宅別的人都不放進去,只放媒人進門,心思頓時活泛起來。自己花錢雇個媒人進去不就行了?就借口給漢子們說媒,保管把所有人的底細打聽得清清楚楚。
于是沒過兩天,一位陌生的媒婆來到了秦宅。
雖然最近媒婆來的多,護院也依舊十分警惕,沒有輕易放人進去。最近來過的媒婆他們都有印象,面前這人沒見過。
沒見過很正常,探子特意去遠點的地方找的媒婆。畢竟這附近的媒婆都和周圍村莊沾親帶故,找他們做這種事,萬一被出賣了呢?
來的這個自稱王媒婆:
“我是附近縣城裏的媒婆,你們沒見過我,我平時不往鄉下走。我這次來啊,是給縣裏的姑娘尋摸,呵呵呵。”
縣裏的姑娘自然更受歡迎些,護院就有些意動了。有人喜歡婉約秀靜些的城裏姑娘,有人喜歡大膽奔放些的村裏姑娘,個人偏好不同。
于是王媒婆被迎了進來。
媒婆雖是來幫人打探消息的,卻也不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何況她也得做出個媒婆樣子來,不能叫人瞧出破綻。
于是媒婆先關心了正常媒婆要詢問的情況,比如男方家中幾口人、平時月錢多少能不能養得起家、愛不愛攢錢、以後是準備一直留在村裏還是去別地發展。
這麽問着,王媒婆就心動了。
這些漢子确實是很優質的資源啊!若是說給城裏姑娘,她肯定名聲傳得更廣!
城裏富戶家的姑娘大概率不願意嫁過來,可是城中又不都是富戶。也有很多普通老百姓的,婚事同樣高不成低不就。
王媒婆可不知道探子花錢請她打探消息是為着綁走這家主人,她也想不到這麽多。
她估摸着,可能是有人想看看這秦家有沒有僭越,才讓她來問的。畢竟百多個護衛,有豢養私兵之嫌。
但王媒婆問了一圈,覺得問題不大。她見過城裏的富戶老爺,養起護院來比這個誇張。聽說是別地兒鬧兵禍,給吓的,連铠甲都備上了。
說實話,古代私鑄兵器雖然也是個大罪吧,和私制甲胄比起來就不算什麽了。
沒有铠甲,你拿着兵器和拿着鋤頭區別也不是特別大,人家正規軍随随便便就給你打了。但是穿着铠甲,這個隊伍就沒那麽容易鎮壓了。
古代士兵的武器除了一些制式特殊的,很多起義軍用的就是鋤頭。還有自己做長矛的,這個做着也簡單,熔煉個槍頭出來就能套在木棍上,成本還更低。
朝廷禁武器禁不過來,就只能逮着甲胄禁了。甲胄制作門檻更高不說,做個兵器還能狡辯那不是兵器,做個甲胄也沒法狡辯。
是以王媒婆仔細琢磨過後,認定這位姓秦的大官不至于被人舉報收拾掉,那些人都是白忙活。人家大官有的是人脈,不等你舉報他就先把你搞死了。
既然主家倒不了,他的護院自然也能繼續跟着他享受榮華富貴。這裏的漢子就可以給手底下的姑娘們介紹過去,保管出不了問題。
王媒婆高高興興地走了。
臨走前還保證道:
“我回去就給姑娘們說,放心,肯定給你們挑好的。”
王媒婆的效率比起義軍可高多了,回去就火速和姑娘家說定了,還承諾可以帶去相看。他們這邊不講究那些虛禮,民風比較開放。
姑娘和她們的家人也很想去瞧瞧傳說中的大宅子什麽樣,聽說嫁過去之後可以跟着漢子一起住在宅子裏。
秦宅的回字形外院除了一面被做成了花園,剩下三面都建成了房子。還不像四合院那樣就建一側,而是門對門兩排。一排貼着圍牆,一排貼着夯土坡。
這麽一來,房子多,護院基本都有單人間,不耽誤娶媳婦。
哪怕生了孩子也不影響什麽,農村多的是一家三口擠一個屋子的。孩子小就直接一起住,孩子大點了,就在屋子裏隔出個小間給孩子住。
秦宅的每個單間建得都挺大的。
姑娘們來相看的時候,護衛頭領為着自己手下的漢子能娶上媳婦,也是很賣力了。
他絞盡腦汁想優勢:
“先生答應我們,等孩子大點可以讓他們住在二院,還會找文先生和武先生教他們識文斷字和習武強身。”
姑娘們眼睛更亮了。
頭領繼續透露:
“主家雖然看着不是和煦人,但其實很好相處。這種嚴肅正經的主子比那笑裏藏刀的要好,事事按照規矩來,不會輕易處置随從。”
姑娘們:別說了!就你們了!
他們都想把老子娘一起帶過來住,這地方看着可太安全了。不過城裏到底有城牆,也能給百姓提供安全感,而且沒有帶家人一起出嫁的道理。
等探子拿着消息回去禀告将軍,又得到将軍“再去探一探秦宅巡邏規律”的命令回來時,溪山村正在辦喜事。
探子聽見周圍湊熱鬧的人群說:
“這是今天成親的第幾家了?”
探子:?你們效率這麽高嗎?
探子撓了撓頭,心想應該是之前那些媒婆談成的婚事,完全沒往王媒婆上想。
“第三家了,還有兩家也是今天成親呢。最近好日子雖然多,可要成親的人家也多,只能紮堆了。”
有些為了盡快完婚,甚至都不管什麽黃道吉日了。尤其是城裏姑娘,消息更靈通,已經打聽到附近幾十裏外多了個起義軍隊伍。
現在不成親,回頭可別沒機會成親了。趕緊把婚嫁大事解決了,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起義軍聽着像好東西,實際上未必。
聽說有些起義軍作風野蠻,會強搶民女。強搶民婦的也有,不過少些,未婚女子這個時候單着冒的風險是真的大。
探子忽略了那些成婚的,開始琢磨要怎麽打探巡邏規律。但是這個可沒那麽容易打探,最後他想出了個法子。
白天盯着人太顯眼,他可以夜裏盯。
附近有山,他就在山上找個視野好的地方待着。等天黑了,巡邏的要提燈,就很顯眼,還看不見他們躲在山裏的人。
只是探子頂多看見宅子兩面的巡邏情況,另外兩面還得有個人。幸而他們本來就是兩人結伴的,而恰好兩個正對着的方向都有山。
兩人便在山上蹲守了好幾天。
辦喜宴熱熱鬧鬧,來往的陌生人太多,行蹤鬼祟的人也更多。百來個護院根本看不過來,壓根不可能發現這兩個家夥的小動作。
秦政絲毫不知危險将近。
這日他終于找到村長,談起了過繼一事。
秦宅護衛娶了好些村裏的姑娘,他沒有阻攔,一是沒必要,二是可以借此邀買人心。既能叫護衛感恩他,也能叫村裏人感恩他。
如今許多村人和他秦宅算是沾親帶故了,受他恩惠,就不能阻攔他。若是知道他想做什麽,只會盡力支持,甚至幫忙把事情辦到。
之前大家想着交好秦先生,只是被畫了大餅。實打實的好處沒有到手,願意為着大餅出力的人有限,遠不如現在。
秦政猜測秦高粱不會願意答應,但是有了村長的支持和村裏人的輿論壓力,大家都擰成一股繩逼他松口,他撐不了多久的。
村長聽完他的來意,果然樂呵呵地點頭表示這事肯定能成。先生想過繼他二弟家的孫子是他們全家的榮幸,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至于難搞的秦高粱,不需先生費神,他會幫忙說服的。
秦政微微颔首:
“那我就先把二桑接到秦宅來住,免得他在家中受委屈。還有大桑,也一并挪過來住吧。”
村長試探着問:
“大桑您也準備——”
秦政思索片刻:
“他父親還需要他傳承香火,看他的意思吧。如今我已經是他的老師,他要是肯,可以再認個義父。”
把秦老三兩個兒子都搶了不太厚道。
村長明白了。
秦政最後又說了一句:
“我會給二桑取個正式的大名。”
村長拍着胸脯保證:
“過繼那日開宗祠改族譜,一并就給改了。”
秦政十分滿意:
“那便靜待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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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讓兩個阿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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