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0章 魔尊:魔界小公子的日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0章 魔尊:魔界小公子的日常
魔修界并不像靈修們想像中那樣,到處暗沉沉的,好像沒什麽生機。這裏生長着許多奇花異草,只不過大多都帶毒,周身還萦繞着黑色的魔氣。
因為充斥着魔氣的關系,看起來确實不如靈修界明亮。但比之暗沉,看着更顯得危險神秘,是另一種風格的美麗。
扶蘇原以為來到魔修界後,他們會過上和之前在靈修界差不多的日子。畢竟他也沒聽師父和師兄說他們在魔修界有什麽勢力,感覺就是兩個散修大能。
結果師父直接就帶他們去了魔尊的宮殿。
君正在魔尊寶座上坐下。
扶蘇呆了呆:
“師父?”
君正沖他伸手:
“來。”
扶蘇乖乖過去。
君正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對下屬的魔修們示意這是自己的幼子。
魔修們有些驚訝:
“陛下去靈修界生崽子了?”
沒想到陛下出去這老些年,多了個兒子。不過看這長相,和他們魔界太子确實很像。
要不是陛下說這是他兒子,他們還以為是太子親生的咧。
搞半天不是孫子是兒子。
難道是同一個娘生的?不然怎麽這麽像?
可惜至今為止不知道夫人的身份。
君正三言兩語将魔修界接下來的發展方向制定好,就讓下屬退下了。他這些年雖然在靈修界,卻也不是完全和魔修界斷絕來往的。
實際上君正三天兩頭的閉關,就是回魔修界來處理事務了。并不像扶蘇以為的那樣,老父親孤苦伶仃一個人待在太啓宗裏應付那些讨人厭的家夥。
若他真的常年不回來,魔尊之位早就被旁人搶去了。
魔界多了個小公子,衆魔修的生活産生了一些輕微的變化。具體表現在以前沒有任何讨好陛下的渠道,現在有了,讨好小公子就能得到陛下的注意。
魔修們摩拳擦掌。
這麽多年了,可算有機會走捷徑了。
聽說上回有個魔修給小公子送了一只玄兔,小公子很是喜歡。第二天陛下就委以重任,安排他去駐守某個極其危險的秘境。
雖然很危險,但危險與機遇共存。
他們魔修不怕死,甚至很多人故意去作死,在生死一線裏博取大機緣。因而類似這種秘境的守門工作,都是魔修搶破了頭的職位。
秘境守衛一般都是輪班制的,今天你守大門、我進去巡邏,明天我倆換一換。這巡邏不就可以進去挑戰高階魔獸了?
有些陛下看不上眼的尋常寶物,守衛也能拿去自己用。只要別拿太多,陛下都是不管的。
魔修們哪裏知道,君正是嫌棄他們賄賂成風,帶壞他小兒子。阿蘇年少貪玩,這群人還絞盡腦汁給他送好玩的,引誘他玩物喪志,這可不行。
于是陛下把送禮的打發得遠遠的,企圖借此肅清兒子周圍的環境。
未料到弄巧成拙,錯估了魔修對這類職位的興趣。不過他也不在意,依然繼續把人往外打發。
反正擅長鑽營的人就那麽些,都打發完了,身邊留下的自然就是勤懇踏實、乖順乾活的下屬。
陛下正需要這樣的人留在魔都做事。
扶蘇很明顯地發現,魔修界更能鍛煉一個人的實戰能力。因為這裏的危險比靈修界可多太多了,路邊随随便便一株小花小草都有可能突然襲擊過路人。
作為魔尊的居所,宮殿裏只會更危險。因為外頭的路邊生長的是普通花草,宮殿裏的卻是更難對付的珍稀花草。
若你是高階修士,那些花草還不敢主動攻擊你。可你要是個修為不夠的,那對不起,欺負的就是你。
所以為了來往臣屬的安全,他們都得佩戴特制的魔牌。那東西會散發出陛下的威懾,叫魔宮內的花草不敢輕舉妄動。
魔牌是一對一的,每個人的都不一樣。若是旁人拿了別人的魔牌,并不會起作用。
這也導致了刺客在此地舉步維艱。
靈修曾經嘗試過闖入魔宮擊殺魔尊,奈何連魔宮內的花花草草都疲于應對。剛一進來就被海量的花草襲擊,險些命喪當場。
後來打聽到魔牌的效用,就嘗試竊取魔牌。結果偷到了依然沒用,還是被花草騷擾得抱頭鼠竄。
蘇息聽聞師弟想出門歷練,直接就說無需出門,在魔宮裏鍛煉就足夠了。
接着他便帶扶蘇去了個花草少的宮室,讓他收起魔牌。下一刻,周遭的奇花異草就蠢蠢欲動起來,開始陸續朝扶蘇攻擊。
草木一類的敵人對音修來說是最難對付的,它們不像動物聽覺敏銳。雖然不同的音波确實也能對它們造成一定的影響,但總歸沒有動物給的反應大。
所以扶蘇開始彈琴後,就意識到在魔宮歷練有多困難了。他的琴聲像是被削弱了十分之九那般,發揮的作用很微弱。
這還是多虧了他有父親為他量身打造的靈琴,不然就不是削弱到只剩10%,而是削弱到只剩1%。
不過相對的,高難度也造就了高收益。
當扶蘇練得連高階花草都能輕松控制之後,再去對戰魔獸和魔修,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早已發育到成年體型的扶蘇悠閑地走在魔宮之中,他沒有佩戴魔牌。這些年訓練下來,他已經養成了不借助魔牌自保的習慣。
年輕公子緩步走過宮道。
路邊長得像是尋常小草的魔植陡然變大了數十倍,伸出草葉試圖纏繞住他。公子手腕一轉便取下了腰間的青玉竹笛,搭在唇上輕巧地吹了幾個音節。
巨草渾身一軟,耷拉下去,快速縮回成原本的大小,乖巧不動了。
扶蘇轉了轉那笛子,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前走。笛尾挂着的流蘇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繩結上鑲嵌的寶石熠熠生輝。
他一路走到大殿。
期間遭受了數不清多少次的襲擊,可扶蘇依舊泰然自若。
有時候甚至不必吹響竹笛,只是抓着笛身在周圍輕輕一敲。甩出的魔氣擊打在周圍物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乍一聽沒有音調,可前後幾次擊打連起來,就是一段小小的曲調了。
這樣的響動也足夠叫周圍花草安靜,重新變回人畜無害的模樣。
修士耳聰目明,扶蘇又有天賦。原本音準就不錯,如今更是極佳。他看一眼什麽,就知道用出多少魔氣、擊打在哪個位置可以發出什麽音。
想當年他還是大秦太子的時候,幼時跟随先生學習君子六藝,其中“樂”裏他學得最好的并非古琴,而是編鐘。
作為貴族間最雅正的聲音,編鐘的演奏技巧大體也是如此。
敲擊在同一個鐘上的不同位置,就能發出不同的聲音。既考驗音準,也考驗記憶,學起來并不容易。
如今扶蘇将周圍的環境化作“編鐘”的鐘體,随随便便就能奏響一樂。倘若他認真一些,甚至能推演出怎麽敲能敲出怎樣的音色,模拟出其他樂器的模樣。
比如現在。
扶蘇一道魔氣丢出去,擦過廊檐下挂着的平安結的穗子。原本是輕柔的穗子,并未繃緊,也不适合作為弦樂的弦。可他力道和速度掌握得好,愣是彈出了一聲響亮的筝音。
屋內的君正和蘇息聽到熟悉的聲音,同時側首看過來。
師兄眼帶縱容:
“就你最會省事,別人都是通傳,你用一道樂聲就替了。”
扶蘇彎眉笑笑:
“我學了這麽多年奏樂,總要一直用上才不浪費,不然豈不是白學了?”
君正掃過他腰間:
“回回都見你佩着青笛,少見你拿那紫玉竹簫出來吹,可是不喜歡吹簫?”
扶蘇在師兄身邊蹭了半個位子:
“簫聲更低沉些,像我這麽年輕,就該趁着青春多吹吹笛子。等以後大了有的是時間再吹簫,何況簫也難吹。”
他走在路上都是圖省事,這才拿了笛子出來應付那些花草,不然他為什麽不抱着琴走?
君正知道他是為了偷懶,半個字都不信什麽吹簫顯老的話。不過簫聲确實更渾厚悠遠些,不像笛樂那麽朝氣蓬勃。
君正低頭繼續翻看文書,随口道:
“朕乏了。”
貼心的小兒子聞弦歌而知雅意,知道師父是想聽他彈琴了。魔宮裏也有專門的樂師團隊,但陛下就是覺得他們彈得都不如自家阿蘇好。
扶蘇便取出靈琴,撫了一首舒緩的曲調。君正緊蹙的眉心果然舒展不少,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這兩年修真界因為各種稀奇古怪的男女主鬧得一團亂,主角們互不相讓,引發了不少事端。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誰也不肯服誰,會出現這種情況在所難免。大家在自己的劇情裏都沒怎麽吃過虧,憑什麽外出之後碰到其他主角了,就要自己退避呢?
土著主角還好,就怕那種穿書的,甚至明知道自己穿成了主角的。仗着熟知劇情知道自己是書中主角、擁有主角光環,更是到處攪風攪雨不得消停。
因而靈修那邊天天都有熱鬧看。
魔修這頭也不是沒出過這類主角苗子,但都被君正父子倆提前壓下去了。為免魔修界也變成第二個靈修界,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地盤烏煙瘴氣,君正和蘇息可謂是煞費苦心。
這也就是為何君正近年來時常疲憊,需要寵愛的幼子彈琴舒緩。
扶蘇一曲彈完,皺眉說道:
“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師父和師兄可有對策?”
若是能有法子徹底杜絕魔修界繼續蹦出新主角,魔修們就可以以逸待勞,趁此機會攻打靈修界。
靈修亂着,他們卻不亂,這是多好的搞統一戰争的時機!
君正也正有此意:
“确有一法。”
扶蘇洗耳恭聽。
只見師父盯着他:
“不過需要梓桑的配合。”
扶蘇有些不明所以,讓他配合?他除了能彈琴奏樂,沒有其他手段啊。
蘇息微笑着說道:
“之前一直沒有幫你恢複前世記憶,是想着你許是特意封鎖記憶來歷練的。如今你的樂曲造詣已然大成,想來也是時候将封鎖解除了。”
扶蘇恍然大悟:
“我封鎖的記憶裏有應對之法?”
蘇息颔首。
如今法則殘缺,他們探尋過後發現本界法則少的正是最重要的命運推演這一條規則。因此法則才會選擇了不斷融合新的故事來填充世界線,避免後續世界運轉停滞。
但故事融多了,總會出問題的。
其他位面都是最初有個故事,後續就自行發展了。亦或者一個故事結束後,再融下一個,這樣就不會形成沖突。
偶爾有些同時出現多個主角的,人家世界意志也能壓得住。
不像這個,壓不住,管不了,只能絕望地不停拉人進來。
就好像本來為了解決一個問題,拉了一個外援,發現出現了新問題,再拉一個新的。越拉越多,問題也越來越密集,最後徹底擺爛,開始瘋狂拉人。
養蠱呢?
要解決他,只要把法則完善就好了。完善過後的法則能壓制那些主角不讓他們鬧事,也能自己運轉不必再依賴劇情。
說到底也是修真界太大了。
小一點的尋常位面,一本的劇情就能覆蓋大部分區域。修真界不行,同時需要好幾本一起,添補也得同時添幾本。
幾本複幾本,數量就很龐大了。
君正父子讨論過後,還是決定等扶蘇歷練得差不多了再提讓他恢複記憶的話。左右不過是二人多忙碌一些而且,沒什麽大不了的,梓桑的歷練更要緊。
于是一直拖到現在,他們才終于提起這件事。
扶蘇自然無有不應:
“只是我要如何恢複前世記憶呢?”
這一點,兩人已經研究過了。為保萬無一失,還找天道問過。
如今扶蘇既然答應下來,君正便叫上扶蘇和秦政,閉關了一日,按照天道給的法門解開了他們神識中的封鎖。
扶蘇恢複記憶後第一反應是:
“這次父親好像未曾歷練到什麽。”
一直在陪着他,圍觀他學習樂理。
秦政卻道:
“與你一同學習樂理,難道就不算是歷練了嗎?”
只不過扶蘇把樂理學透了,而他只學了個皮毛,堪堪夠用。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秦政就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人各有長,沒有人是完美的。
陛下在音樂繪畫上面天分有限,他并不覺得在這上頭被兒子比下去就丢人。就像他行軍打仗不如将軍們,也不會沒事找事因此懊惱。
秦政還趁機教導兒子:
“雖說你我前來歷練是為着掌握更多的能力,但也不必強求每一次都非得有所斬獲。歷練是為了提升自己,而不是逼自己上進。”
他們已經很強了,往後那些都不過是錦上添花。有則好,沒有也無妨。如果每次都給自己設置很多要求,會活得很累。
陛下如今心性非常豁達。
他已經在這麽多位面建立了這麽多政權,每一次都圓滿收尾,早沒了年輕時建功立業的抱負。
心境圓潤的他如今是在享受生活,珍惜每一次的人生經歷。他有足夠的餘裕支撐他這般過日子,自然不必像其他人那般為了野心把自己繃得緊緊的。
扶蘇一想也是:
“那神明的歷練便順其自然吧。”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着急掌握神明的所有能力,也沒那個必要。短時間內用不上,時間長了容易退步和遺忘。
一口氣全部掌握,不如跟随着正常生活的步調慢慢來。哪天想學了,就學一學練一練,用來豐富自己的內心世界,反而更容易出成果。
想通這一點,扶蘇感覺自己神臺陡然一輕,像是掙脫了什麽無形的枷鎖。
或許這就是修士常說的頓悟。
秦政其實也是剛剛才想通這個道理的,起因是他回憶起君正和蘇息發現的扶蘇軀體和神魂的問題。
這些年他和兒子光顧着在不同世界不停奔走,很少慢下腳步回顧過去。便是休假游玩,也很難徹底放開。
其實沒有必要。
沒成神之前,他們陰壽就已經沒有盡頭了,何況如今已經成神。要是一直活得那麽累,要不了多少年就會厭倦這樣的永生。
人生存在這個世間,還是要多給自己留一些趣味和娛樂。生活并不是只有事業與進步,偶爾也要允許自己偷偷懶,止步不前。
有時停下來回顧過往,才能發現被自己忽略的問題。若他早些參透這點,也不至于被旁人率先意識到孩子的身體問題。
秦政反思,覺得是自己過往太有進取心了。
扶蘇其實沒那麽上進的,但他常年跟随父親,總是先父親之急而急。父親有事業心,他也幫着父親忙事業,努力壓制自己的懶惰。
發現自己沒有掌握神明的能力後,最初急着想盡早搞定這些的,也是秦政。畢竟陛下沒有拖延症,看到問題就想抓緊時間克服。
秦政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還是陪你比較重要。”
他都是退休無數次的“先帝”了,那些功名利祿能比眼前人要緊?功業有的是機會重建,兒子卻只有一個。
秦政迅速提交了完整法則,幫君正他們解決了當前難題。而後表示要盡快帶孩子去把神魂和肉身的弊病解決掉,恐怕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協助他們統一修真界。
君正卻說:
“朕何須你們相助?”
君正陛下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
秦禦和秦梓桑已經搞定過一個修真界了,有過經驗。他自認他和蘇息不比對方差,當然不用別人幫忙,他要獨立證明自己的能力。
秦政也不對他的固執發表看法:
“也好,那等以後回了地府再多多來往。”
看到君正,秦政就覺得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時候的他也是這般自負,覺得別的始皇帝幫忙是多餘的,好像顯得他自己不行一樣。
還是太年輕了,心态不夠老成。
不過當爹的幼稚一些,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兒子就會成熟點,畢竟得遷就着他爹。
秦政贊許地拍拍蘇息肩膀:
“你很不錯。”
比他家梓桑沉穩可靠,給梓桑當師兄就很合适。現在梓桑有了一個阿兄和一個師兄,有兩位兄長護着,他也能更安心一些。
蘇息謙遜一笑:
“陛下謬贊了。”
扶蘇像小貓似的,走路沒聲。忽然就趴到父親背上了,不滿的哼哼一聲。
秦政回頭看了他一眼:
“朕是誇了你師兄一句,又沒說你不如你師兄穩重,又吃醋。”
扶蘇不承認,還反咬一口:
“阿父心裏就是覺得我不夠穩重。”
秦政可不會因此內耗:
“不錯,你确實不如他穩重。”
扶蘇:……
蘇息忍俊不禁:
“陛下再說,他就要鬧小脾氣了。”
扶蘇能讓師兄看這個笑話嗎?所以他忍住了沒有鬧小脾氣,還大度地表示父親說的對,自己以後一定改。
秦政颔首:
“好,朕拭目以待。”
扶蘇:感覺被小看了。
————————
今天比較空閑,晚上再更一章,把洪荒位面的開篇放出來吧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