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7章 登堂:第一次登門就選屋子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7章 登堂:第一次登門就選屋子嗎?
秦宅坐落在村尾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段,且比周圍要高出許多。
這是當年秦政任官之後才建的,雖然他日後不一定回村居住,但村中的大宅得有。
有些官員會告老還鄉,到時候這宅子就用得上。就算不告老,你一個大官,家鄉沒個“祖宅”面子上也挂不住。
便是你不建,村人受你恩惠之後,也會湊錢建一個。這樣人情來往方便,不然城中鄉紳官吏前來拜訪,都沒個落腳地。
這些年每逢節日,當地豪強都會遣人來送禮祝賀。他們東西送不到京城去,卻可以送來秦宅這邊。
倒不是想沾什麽光,主打一個不得罪。畢竟往年他們确實欺壓過溪山村的鄉民,有過過節。
而且萬一日後人家歸鄉,能記自家一個好,便是意外之喜。
左右這點禮物錢也不算什麽。
這些年秦宅裏有個老管家幫忙打理宅院,年節也會幫着走禮。光收禮不回禮,有收受賄賂之嫌,但是回了禮,那就是正常人情往來,也不欠誰什麽。
老管家是頭一個知道主家要回鄉的,早早就收拾好宅子等着迎接了。
看馬車停在門口,連忙上前:
“老爺。”
秦政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微微蹙眉。不過他也沒說什麽,這些小事以後再調教不遲。
秦政下了馬車,卻不急着進府。回身朝車門處伸出手,溫聲說了句“下來吧,我扶着你”。
管家好奇地擡起眼睛悄悄看了眼,心想莫非繼夫人也在車中?
這些年老爺忙于政事,聽聞不怎麽在意後宅,只娶了個妻,也沒怎麽納妾。年前夫人病逝,沒聽說這麽快就續娶了啊。
卻見一只小手搭上秦政的大掌,被他穩穩地扶下了馬車。
管家一驚,難道是小主子?!
眼看兩人走過來,管家連忙開口:
“見過老爺,見過少爺。”
扶蘇:?
扶蘇意識到他誤會了,擡頭看了一眼秦先生,先生應該會開口澄清的吧。
結果秦政竟然默認了。
他微微颔首:
“進去吧,膳食可準備好了?”
先前他派了人快馬加鞭趕回來,告知了管家要趕緊準備食物。這會兒自然已經備好,可以直接吃了。
管家連忙領路:
“老爺,少爺,這邊請。”
一行人走中門進府,門檻有點高,幸而扶蘇年紀雖小身量卻比同齡人大,邁過去倒是不怎麽吃力。
秦宅建在小小的土坡之上,特意挑的這個位置。
先秦那會兒身份地位高的人就喜歡壘高臺,宮殿都在高臺上。這樣不僅住的高看得遠,享受萬人之上的快感,還能給攻打過來的敵人增加爬樓梯的難度。
有時候高臺能壘十幾米,非常壯觀。過了兩千年還能從沒有完全風化消失的臺基,看出當時的宮殿規模有多大。
後來的王朝倒沒這麽流行夯土高臺了,但像故宮的正殿,也還有三點五米的壘土。倒是達官顯貴,家中不搞這個了。
秦政的審美還停留在高臺上。
所以他雖沒特意找人壘個高臺,卻選在土坡之上,天然占據制高點。只是這樣一來馬車不好出入,馬廄便修在了坡腳,入戶門也修在此地。
自中門進入之後,往裏走一段便是臺階。臺階上還有一道通往內宅的正門,整個內宅才是坐落在坡上的,高度比之周圍多上一米六左右。
扶蘇好奇地數了數,一共九級臺階。
住在高處确實爽,站上高臺後,雖然回頭會被高大的院牆阻攔,還是看不見外頭的情形,但已經隐約可以體會到“一覽衆山小”的滋味了。
秦政低頭問他:
“在看什麽?”
扶蘇仰頭與秦先生對視:
“在看每天爬臺階應該挺費勁的。”
秦政不由失笑。
确實如此,尤其是宮殿高臺十幾米的那種,爬起來不能更費勁。
若帝王整日待在這一個宮殿不挪窩還好,也就是臣子和侍從在爬。若是帝王朝殿和居所不在同一個宮殿,那帝王也得跟着爬,除非坐轎。
秦政就不怎麽愛坐轎,不忙的時候不會整日待在章臺宮和乾元宮裏。所以即便沒有每日的習武,日常運動量也是管夠的。
等爬樓梯成了習慣,爬山也就不算什麽了。也難怪秦皇漢武都喜歡爬山,漢代宮殿壘土比先秦還高呢。
扶蘇不行,他每天爬臺階爬得夠夠的了,出門就不愛再爬,上山必坐轎。
秦政彎腰把小孩抱起來:
“可是累了?我抱你進去。”
扶蘇不明所以,可是他已經爬完樓梯了啊?難道裏面還有?
自然是還有的。
建在土坡上的房子,怎麽可能只有一層高臺?它就跟個小山丘一樣,一層疊着一層。
只不過最外側的牆壁建得足夠高大,叫人看不出來裏頭其實是幾層臺。臺建得太多不太好,有逾制之嫌,得虧這是王朝末年,而且一般外客進不得內院。
這些年來往的訪客都沒當回事,聽說宅子建在坡上,就以為只是受制于地形才如此。
甚至還要誇一句:
“秦公心善,為了不侵占良田,竟願意把宅子建在坡上。”
尋常富戶都是直接買一片平整的土地,也不管那地以前是不是田。填平之後夯實,建個大宅子。
好在秦政也沒建太多層。
這宅子也就套了三層,類似回字形再加個外框。最外頭一圈是外院,中間的“回”是二院,最裏頭的“口”是核心內院。
秦政就住在內院,仆從住外院。二院原是留給女眷子嗣居住的,可惜家中沒有這兩類人。
三層的院子精心設計過花園,從最高的內院往下,曲折迂回的園子層層疊疊,賞景之餘還能爬爬坡鍛煉身體。
秦政抱着小孩一路進了內院。
內院這地基應是有三米高了,裏頭還建了個二層的閣樓。待在二樓可以遠眺周圍,把方圓十裏的平原一覽無餘。
秦政預備叫人守在這上頭,就當個瞭望塔用。若有外敵靠近,也能提前發現,比在村外巡邏好使。
爬完內院的臺階,他把小孩放下:
“去挑個喜歡的屋子。”
扶蘇驚訝地看向他:
“先生?”
秦政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見你讨喜,以後許你經常來秦宅玩耍。你去選個房間,日後若是要留宿,也方便。”
說得像是給喜歡的小輩留個專屬客房一樣,但誰會把客房留在自己的主院?
扶蘇哪怕不懂這些大官的家宅格局,也能猜到這不對勁。可他只是遲疑地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扶蘇立刻在內院逛了起來,這裏的院子并沒有按照北方四合院建,格局卻也沒有差太多。都是四周環繞一圈,中間是個大院子。
但西邊有個形狀別致的月洞門,門後是郁郁蔥蔥的樹木花草。他好奇地跑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後頭是花園。
秦政慢悠悠跟上:
“內院這高臺分了一半做園子,跟下頭是連通的。”
這就是之前說的可以爬坡的園子,鏈接下頭的二院和外院的東面。其實東邊用來造房子居住會好些,但主家想把東邊留下來當花園,自然先緊着主家的意思。
扶蘇一下子就看中了靠近園子的屋子,雖然是坐東朝西,但後開窗正對園林美景,非常漂亮。
秦政拒絕了:
“這房子朝向不好,住久了影響心情。”
扶蘇覺得不影響,每天看看外頭的園林景致哪裏影響了?這後窗打開也能曬到東邊的太陽,他覺得不錯。
坐東朝西聽着不好,其實東廂房都是這樣的。老式建築裏東廂都是留給地位更高些的人住,比西廂要好。
秦政最後挑了和東北角相鄰的屋子給他。
內院正房坐北朝南,是連成一片的五間屋子,都是秦政住的地方。其中卧房最東邊這間,也就是東北角那屋子,朝北、朝東、朝南都有窗。
朝南的窗戶在角落,因為南邊多建了兩間房和它相連。卧房夠大,才能多留一扇窗戶,不然就被隔壁房間遮沒了。
秦政把緊挨着自己卧室的這兩間房給了扶蘇住。
他指着外頭這間靠近月洞門的說:
“給你當書房,等你大些,就可以在這裏讀書習字。”
又帶他進去,說裏頭這間當卧房。還說再往裏一間是自己的卧房,兩人挨着。
兩個卧房隔着堵牆,角落開了個小門聯通。可見這兩間原也是留給主家用的,許是要拿去當小庫房或別的什麽。
秦政卻覺得拿來給兒子住很合适。
兒子住自己隔壁,還有個小門方便來往。若是半夜小孩出了什麽事,比方說發熱生病,他能立刻趕到。
不然就得走正房中間的堂屋出來,繞到扶蘇的書房進入,再進卧室,麻煩。
扶蘇看了看這房間:
“多謝先生。”
其實心裏吐槽的是這房間不也是坐東朝西的嗎,和他之前選的有什麽區別?可能區別在之前那個在月洞門右側,這個在左側,能挨着先生的卧房。
目前屋子裏還是空蕩蕩的沒什麽家具,畢竟是預備當庫房用的。秦政吩咐管家去二院挪家具,先把下頭的挪來用,反正二院也沒居住。
委屈一下兒子,以後買了好的再換。
侍女進來行了個屈膝禮:
“飯菜已經擺好了。”
秦政就沒再耽擱,先去吃飯。
扶蘇不餓,但他住在村子裏吃不上什麽好東西,秦家的夥食很不錯,都是他沒見過的佳肴。所以他開開心心地陪坐,稍微嘗了幾口菜。
小家夥吃着吃着,就嘆了口氣。
秦政問他小小年紀嘆什麽氣。
扶蘇先規規矩矩地放下筷子,然後才作答道:
“方才不該吃肉包子的,現在吃不下了,浪費了一桌美味。而且我在這裏吃好吃的,我兄長卻沒有機會品嘗,我也替他惋惜。”
方才在馬車上,秦先生誇他和哥哥都是好孩子,是因為哥哥關愛弟弟,願意給弟弟買肉包子。
扶蘇就想着,或許先生喜歡他們兄友弟恭。左右他也是真的替哥哥可惜,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多刷點好感。
秦先生果然贊他懂事,還說:
“明日午間,叫你哥哥帶上書本文章來做客。”
頓了頓補充道:
“把你也帶上一起。”
這才是重點。
扶蘇意識到了什麽,壯着膽子伸手拉住了先生的衣袖,試探着撒了個嬌:
“先生怎麽待我這樣好?”
秦政并不反感他的小心機,畢竟小桑是在讨好他,又不是在讨好別人。如果被讨好的是旁的什麽人,他只能乾看着,他才會不高興。
但秦政沒有回答扶蘇的詢問。
他只是溫柔又不失威嚴地說了一句:
“快些吃,涼了傷胃。”
扶蘇就乖乖不說話了,埋頭又嘗了幾道菜,徹底吃飽了。
秦高粱家富庶程度一般,家裏也是吃兩頓飯的,每頓飯勉強能吃飽。
當然,這個“能吃飽”的範圍不包括家裏的小孩子,尤其是不受待見的扶蘇。扶蘇中午只有一碗稍微濃稠點的粥吃,別的就沒了。
不過他仍舊養得健康活潑,雖然瘦了一些,卻是正常範圍內的瘦,并不是吃不飽飯餓的。
這都多虧了哥哥給他開小竈。
蘇息給弟弟留了些銀錢和點心在家,偶爾放假歸家會上山獵些兔子,烤成肉乾叫弟弟藏在屋子裏,餓了就吃這些。
除此之外,扶蘇自己也是個頗受小動物青睐的崽。去小溪裏必能摸到魚蝦,去山上必能逮到鳥雀小兔,還可以找到野果野菜菌菇等等,自己偷偷生火加餐。
以前扶蘇做飯手藝非常一般,烤東西也不太在行。但是生活所迫,到底還是跟着哥哥學會了。
蘇息手把手教他怎麽控制火候,怎麽撒調料。不然他怕嘴刁的弟弟弄出來的難吃,寧願餓着都不吃。
扶蘇中午就偷偷去加餐了。
他有些後悔,早知道不吃加餐了。
秦政見他吃飽了之後小眼神還往桌子上瞟,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方才小孩就說過,只是他們把注意力放在後半句的兄友弟恭上。
秦政不由失笑:
“別看了,明日不是還能吃上?”
小饞貓眼巴巴看着先生。
秦政有些受不住,便吩咐下人:
“去做一碗蒸酥酪來,那個不占肚子,飽了也能吃得下。”
用鮮奶、酒釀汁、冰糖和杏仁做出來類似雙皮奶一樣的凝膏狀甜點,小孩子肯定愛吃。雖然加了米酒,卻只有一點,蒸一下酒精也不剩什麽,只留那股子獨屬于米酒的風味。
廚房得了命令自然不會只做一碗,一刻鐘後上了兩碗來。
剛上的燙口,秦政沒讓扶蘇吃。
他牽着小孩往園子走:
“我見你喜歡園子,正好也休息了一刻鐘,可以去散步消食了。陪我逛逛,逛完回來溫度正好能入口。”
扶蘇欣然答應:
“好!”
一大一小慢悠悠在院子裏賞景,春夏之交正是花開得最多的時候,花園漂亮極了。精心打理的園子不像山野那麽雜亂,花樹都是特意搭配的,完全不顯雜亂。
老管家來內院回禀,想跟老爺說一聲護院随從都已經吃飽喝足歇下了。正巧看見兩人走入園子,透過月洞門遠遠瞧着二人的背影,場面十分溫馨。
老管家越發确認了:
“這肯定就是小主子了。”
不是親生的看起來能那麽和諧?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之前都沒聽說過小主子的存在,許是最近才找回來的。難道老爺之前在京中有個露水情緣,對方離開後獨自産下了一子?
因一直低頭不敢多看的緣故,老管家根本就沒瞧見扶蘇的長相。他也不怎麽在村子裏走動,不太認得那些小孩,壓根沒發現跟在秦政身邊的是村裏孩童。
村裏孩子都穿着粗布麻衣,補丁套補丁,可沒幾個穿細布杉的。扶蘇的衣服是他哥特意給他買的,加之人長得好看,穿着還真有點小少爺的味道。
管家風風火火地去吩咐人裝飾屋子,免得一會兒天黑了少爺沒地方住。
但他把屋子歸置好,卻發現自家主子身邊沒了那小孩。屋子裏只有秦政,正在親自整理自己帶回來的書冊。
管家遲疑着問道:
“老爺,小少爺呢?”
秦政把書一本本往書架上放:
“他歸家去了。”
管家:?
小少爺回家了?回哪個家?這裏不就是他家嗎?
秦政這時才澄清真相:
“那是村中秦高粱家三房的次子,你去打聽一下這家人的情況。我見那孩子很喜歡,想過繼到膝下。”
管家來不及深思,立刻躬身應是。
應完又聽主子吩咐道:
“以後不許喊老爺。”
都把他喊老了,他才而立之年,喊先生多好聽。再不濟直接喊主子,也湊合。
管家:……
管家不明所以,還是應下了:
“那小少爺——”
秦政思索片刻:
“你喊他小公子吧。”
少爺也難聽。
管家領命下去,就琢磨開了。喊那位小公子,說明還有個大點的公子,不然直接喊公子就完了。
聯想起小公子是家中次子。
管家:懂了,主子這是愛屋及烏!
主子要給小公子做臉,才叫他對小公子的兄長也禮遇一些。他知道該怎麽做了,這就去安排。
管家風風火火地又去準備屋子了。
給大公子也安排個房子,主子沒發話,不能安排在內院,先去二院準備。若是大公子讨了主子的喜歡,再去內院準備也不遲。
內院如今閑置的屋子還有不少。
一是東邊月洞門右側的兩間,和扶蘇住的那兩間對稱。然後就是坐西朝東的一排五間西廂,還空着。
做南朝北有四間,各有用處,分別坐落在內院大門兩側。東邊兩間是內院仆從住的,西邊兩間是恭房和浴房。
管家正琢磨着萬一大公子也能登堂入室的話,主子會叫他住東廂還是西廂。東廂位置好,西廂房間多。
就被護院頭領叫住了:
“先生自京中歸來,帶了不少家當。你多收拾幾間屋子,不然放不下。”
管家一驚:
“要幾間才行?”
頭領想了想:
“至少五間吧。”
得了,西廂五間是沒法給人住了。他之前預留的兩間當庫房,就是秦政指給扶蘇住的那兩間,沒成想根本不夠。
難怪主子要把那兩間屋給小公子住。
另一頭扶蘇已經從秦宅出來了,這位置有不少人盯着呢,他一出去就被看了個正着。
大家竊竊私語:
“高粱叔家的小五怎麽從裏頭出來了?”
他啥時候進去的?
村長家的小孫子熱心回答:
“之前跟着大老爺一起進去的,我還看到他從馬車上下來呢!”
當時車隊浩浩蕩蕩過來,村裏人沒敢出來看熱鬧,頂多躲在家門後張望。後來一群家仆把秦宅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就更看不清楚了。
這小子不知道提前躲在哪個角落,估計正好在包圍圈裏頭。護院見他是個孩子,只當他是好奇過來看看的,也就沒有驅趕。
其實他是被村長特意吩咐,來觀察回鄉的大官。本來以為觀察不到什麽,結果孫子還真帶回來個大消息。
村長這會兒就在和老妻琢磨:
“二弟家的小五子不僅坐上了秦老爺的馬車,還被人家親自帶進屋子裏,那位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之前還咬死了不肯過繼呢。
老妻卻沒那麽樂觀:
“二弟可不喜歡二桑和他哥,他不會答應過繼二桑的。”
村長眯了眯眼:
“這事兒可由不得我們,人家想過繼誰就過繼誰,他還想做老爺的主?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老妻其實不太喜歡那小叔子,畢竟在家裏被順從久了,出門也愛說教別人,架子端得高高的。
尤其是秦高粱跟村長說話的時候,更讨人厭。她搭一句腔,秦高粱都要訓斥她說男人說話女人不許插嘴。
真是沒有老爺的命,得了老爺的病。
這會兒她就給小叔子上眼藥:
“你那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麽性子,他就是擰巴,能咬死了不松口。到時候把事情攪黃了,人家大官覺得麻煩,乾脆就過繼別家孩子了。”
言下之意,別家孩子被過繼,和他們家親戚關系遠了,沾不着光。
村長頓時重視起來:
“你說的對,不能讓他亂來。”
妻子又說道:
“咱家這些年挺照顧大桑二桑的,雖說這兩孩子跟他們祖父不親近,但跟咱家親近啊!到時候過繼出去了,你二弟不一定能撈着什麽好,咱家指定可以。”
她沒把話說得太明,村長卻知道她的意思了。就是說倆孩子不跟祖父親是個好事,他們能越過高粱成為第一順位。
村長眉頭動了動:
“這話可不能往外亂說。”
他們自家知道就好了。
高粱家那麽多孫子,這麽看來別的孫子都沒二桑好。二桑年紀還小,好籠絡,過兩年肯定就不認親爺爺只認他了。
雖然對不起二弟,但他倆都分家那麽多年了,肯定要優先替自家考慮。他之前有好事的時候可沒虧待過二弟,所以這一次哪怕坑了弟弟,他也問心無愧。
誰讓他弟自己作孽呢?
總之,過繼二桑的這件事必得給他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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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考慮憨憨起義軍首領讓這個阿信當還是那個阿信當
兩位阿信将軍都很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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