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9章 捉狌狌:等捉到了就帶去裝鬼吓唬仇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9章 捉狌狌:等捉到了就帶去裝鬼吓唬仇人
抛開對野菜的偏見,菜羹還是很好吃的。
畢竟這裏的食用植物不是先秦那會兒野外采食來的野菜,以及少數由人為種植的還未經過改良的蔬菜。
架空位面的好處就是,很多後世常見菜肴在這裏都司空見慣。脆甜的蔬菜随處可見,春夏秋冬都有不同的菜吃。
哪怕是冬日,也有經過寒霜洗禮的白菜能吃。寒冷使得植物生長代謝緩慢,開始儲存更多的糖分,并将體內澱粉轉換成了可溶性糖分。
扶蘇崽吃着吃着眼睛就亮了:
“甜甜的!”
秦政舀了一勺,自己也嘗了一口:
“确實帶了點甜味,不算明顯。你倒是嘴巴刁,這都能嘗出來。”
南方做菜喜歡加糖,一點點白糖提鮮增甜,菜肴的味道就能好上一個層次,味覺體驗也能豐富許多。尤其是帶辣味的菜肴,不加糖會顯得寡淡很多。
秦政若有所思:
“原來你愛吃這種口味。”
随即扭頭讓人去跟廚房說一聲,以後炒菜記得加點糖提味。
婢女應下了。
吃飽喝足的小狐貍很快又變回獸型,躺在父親腿上撒嬌,要父親帶他出去曬太陽。
對于小動物來說,曬太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日程。午後躺在陽光底下睡懶覺,睡飽一整天心情都會很好。
秦政讓人取了書冊,便帶着兒子往庭院中落座。一邊看書一邊給腿上的小毛球順着毛,剛剛梳好的毛發一頓飯吃完又淩亂了。
侍衛盡職盡責地打着傘站在旁邊,為國師殿下遮擋書本位置的陽光。對着太陽看書會影響視力,但小狐貍又要曬太陽,只能人為打傘遮擋部分陽光。
狐貍崽翻了個身露出小肚子:
“嘤嘤。”
秦政伸手揉了揉。
父親的大掌可以完全覆蓋整個小毛肚皮,給吃撐的小幼崽揉肚子非常方便。
扶蘇舒服地發出一聲小呼嚕,就要睡過去。秦政立刻收回手,捏捏他的耳朵和爪爪,把小家夥喚醒。
扶蘇崽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困了。”
秦政撓撓他的咯吱窩:
“現在還不許睡,再撐一刻鐘。”
小孩立刻癢得躲開。
為什麽小狐貍會有癢癢肉呢?小扶蘇煩惱地躲了半天,都躲累了,父親才收回手不再鬧他。
剛要發脾氣,手指又挪到了下巴上,給他撓了撓。幼崽立刻舒服地眯起眼,抱着父親的手腕不動了。
扶蘇忘記了阿父剛剛的戲弄。
美好的午後時光是短暫的,所以父子倆都很珍惜。秦政有一搭沒一搭地替睡着的兒子順着毛,偶爾抓住大尾巴玩兩下,比單純看書有意思多了。
陽光撒落下來,讓玄色的毛毛反着金光,看上去更加神聖。狐貍崽這下倒不像是妖狐了,有了點上古神獸的味道。
侍衛悄悄挪動了一下,調整傘的位置。太陽在移動,他也要移動,才能完美遮擋住陽光。
陽光下白衣的國師抱着玄色的幼狐,頭頂還有一把墨色的油紙傘。黑白撞色讓畫面越發好看,襯得美人更美。
剛追上山的美魔一下子就受了刺激。
它發出一聲尖嘯,猛地撲了過來。
平時美魔攻擊敵人的時候,不一定會發出動靜讓人察覺。但最近它受到的刺激稍微有點多,到處都能看到國師的畫像,簡直就是在它的雷區蹦跶。
所以本來就不夠冷靜沉穩的魔越發暴躁起來,已經到了看一次國師畫像就尖叫一次的地步。吓得行人都把畫像帶在身上辟邪,不帶畫像就不敢出門。
這倒是個好事,至少沒再出現百姓被誤傷的情況。
起初美魔還會發瘋撕碎畫卷,但畫卷太多了,根本撕不完。到後來它就光顧着找畫中人到底在哪裏,碰到行人也只會抓住問一句國師下落,得到答案就放開,忙于趕路。
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了幾天,終于叫它知道國師出城了。可惜京城有好幾個城門,它也無法确定應該堵在哪個外頭,所以乾脆直接來了鎮妖峰。
正常智商的敵人,看到傳聞中剛出城的國師已經抵達了鎮妖峰,就會升起警惕,意識到此地有詐。
奈何美魔沒什麽智商。
它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好看的國師,它必須把他殺了。好看的男人都是藍顏禍水,天底下就不應該存在這種人。
美魔亮出了它的爪子。
堕落成魔以後,體內的妖族血脈得到了激發。或者準确說,是上古異獸的血脈被激發了。
因而美魔早已不是人形,而化作了一只樣貌奇特的巨鳥。秦政只擡眸看了一眼便認出了,應該是羅羅鳥。
魔的外形與異獸相似度會更高。
不過也不是完全一致的,但這點差別就跟橘貓和橘貓之間的差別一樣,人類分不清很正常。
有時候同樣一種異獸的後代堕魔,幻化成的魔就長相非常相似。世人分不出誰是誰,遇見第一個再見到第二個,還以為是第一個又回來了。
是以志怪錄裏時常出現張冠李戴的情況,把不同魔的作為合并到一起。
秦政拿着那些資料分析,就是要把它們區分開。确定哪一只有什麽弱點,另一只又有什麽弱點,以便碰見後及時改變應對策略。
美魔倒是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秦政稍稍引動法力,便有一張大網從天而降。這并非實體的網,而是由陣法中的能量幻化形成,所以更難掙脫。
若是真實的網,撕破就能出逃。無形的能量網卻非得力量強大到能短暫打破這團法力結界,否則只能任人宰割。
秦政以網困它,便是算計到了鳥類異獸的弱點。
它們只有尖喙和爪子可以進行物理攻擊,用網纏住就難以動彈,沒法破開了。而法術類的攻擊,很多時候要借助翅膀的扇動,同樣會被網給克制。
美魔因為會飛,并不是從山下上來的,而是直接自空中飛來。
無遮無攔的天空中有一只巨鳥接近,本來應該非常顯眼才是。奈何美魔速度很快,讓人難以反應。
秦政沒來得及給兒子上隔音法術,哪怕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也把小幼崽給吵醒了。
扶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過去。
看到一只被捆成粽子的大鳥在地上翻滾撲騰。
秦政本來想把它定在原地,免得又産生什麽噪音。幸而庭院內鋪了石磚,不然還要掀起塵土,影響環境。
扶蘇打了個小哈欠:
“什麽東西?”
他看着像只鳥,但是那鳥被裏裏外外綁了好幾層,又不太确定了。而且這鳥醜兮兮的,本來長得就奇怪。
秦政端起水杯:
“是一只魔,坐起來喝點水。”
躺着喝水容易嗆到,扶蘇乖乖翻身改變姿勢,趴在父親腿上去舔杯子裏的水。舔了兩下覺得這麽喝不痛快,又變成人形換成正常喝水。
大概妖族都有化形後沒衣服穿的苦惱,所以本位面的妖族初始設定便解決了這一麻煩。不用特意學習怎麽變出衣服,身上直接就會出現毛大衣。
扶蘇就像個穿上了玄色毛絨套裝的小娃娃,只不過不是後世的衣裳樣式,而是傳統服飾的款式。還搭配了胫褲和毛絨小靴,頭上有自動紮起的小馬尾,連發繩都是毛絨絨的。
秦政曾經試過把這些發繩衣服給兒子脫掉會發生什麽,結果是什麽都沒發生,東西直接消失了。
他還以為會變成脫落的毛毛呢。
沒能收集到寶貝兒子的胎毛,略有些遺憾。不過等春夏之交掉毛的時候,肯定不會缺的。
到時候就要煩惱毛掉太多的事情了。
喝完水,扶蘇又看向大鳥:
“好大一只。”
如果是小鳥,他就可以撲着玩了。
魔不容易死,不像普通小鳥那麽脆弱。他一直想抓只小鳥玩,但是怕給它們玩死了,就沒有輕舉妄動。
秦政看出了兒子的躍躍欲試。
活潑的小獸總是這般,喜歡追着動彈的小動物撲來撲去。讓他靠這個發洩精力也挺好的,免得晚上睡不着鬧人。
秦政彈指把巨鳥縮成巴掌大小,又把兒子放回地上,讓他玩去。
扶蘇崽立刻興沖沖地跑過去:
“我來啦!”
但是人形并不方便撲鳥,沒一會兒,小家夥就摔了一跤,把自己摔回成狐貍崽子了。這下撲鳥便順手許多,三兩下就把滿地亂滾的羅羅鳥摁住。
秦政看着兒子把那鳥當彈珠一樣,在地上撥來撥去,忽然想起來忘記把小孩的玩具一起帶過來了,難怪要抓鳥玩。
等小孩玩膩了,低頭要叼起羅羅鳥跑回來找阿父時,秦政才制止了他。
“秦扶蘇,不許用嘴巴咬,髒。”
扶蘇只好變成人形,用手去拎:
“阿父,給你。”
秦政接過那魔,檢查了一番。
他猜的沒錯,堕魔之後之前的那個人或者妖其實就已經死了。魂魄并不在體內,只有殘留的執念在驅動這副身體。
美魔體內便沒有魂魄,只有非常混沌的意識。像是某些思緒被剝離了,單獨留在了這裏。
他懷疑是堕魔者執念太強,妨礙投胎轉世,也會影響魂魄的純淨。未免他們去地府鬧事,才将這部分思緒摒棄。
或許回到地府的魂魄,會是正常狀态。甚至有點天真懵懂,方便投胎。
秦政不知道的是,被他頂替的原主當初也是走火入魔後死亡。若他沒來,大夏就會出現一只執念是滅魔的新魔,一直鎮守着夏國,誅殺所有入境的魔。
且因為國師體內是玄狐血脈,這只新魔的外形會是只九尾玄狐,看着倒是不怎麽吓人。
但,福兮禍所伏。
夏國有這麽一只“妖魔”坐鎮,只會讓其他人類王朝認為夏國被妖魔掌控了,夏國皇帝跟妖魔達成了協議。
直接導致夏國被人族排斥,引發各國圍剿和國內動亂。
雖然命運推演中的天珩帝抗住了壓力,乾脆直接宣布和妖族狐女古月成婚。并靠着“九尾狐”這一狐族所追捧的上古大妖,取得了勢力龐大的狐族支持。
最後不僅沒有覆滅,反而率先完成了人妖兩族的融合。大大推動了世界進程,為後來橫空出世的妖帝一統天下做出重要鋪墊。
可在這個過程中,死傷的各國百姓、妖族小妖不計其數。
相比之下,自然是緩慢融合更溫和也對百姓更好。所以失憶前的秦政選擇這個節點進入,了卻原主一樁心事。
原主是當真在意夏國黎庶的,不願意看到夏國步入那等境地。這次的委托也是他親自發出,希望有人能拯救大夏子民。
秦政接下了。
既然美魔沒有魂魄,那麽直接消滅掉這具肉身,剩下的執念自然也會消散。處理起來倒是非常方便,乾掉它唯一的困難就是将之捉住。
這越發佐證了一點——周帝有辦法對付它,但故意沒殺,還把它弄來了夏都。
秦政處理掉美魔,帶兒子回屋:
“明日阿父要出去捉一只魔,然後送去周國皇宮。大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阿蘇可要陪父親一起去?”
扶蘇想也不想就點頭:
“要噠!”
他才不和阿父分開呢。
秦政就知道會這樣,小崽已經被他養熟了,是只黏人崽,根本離不開爹。
第二天一早,秦政就揣着呼呼大睡的小家夥出發了。這次什麽侍從都沒帶,因為他們跟不上他的速度。
要去抓魔,就得跨越千萬裏之遙。
夏國境內暫時沒有別的魔,隔壁的周國也還算太平。秦政得往更遠的地方去找魔,還要花時間把對方逮住,再扭送到周國皇都。
半個月的預估已經算短的了,要是事情不順利的話,可能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扶蘇倒是對出門玩很期待。
昨晚興奮得半宿沒睡,一直在床上撲來撲去,假裝自己在“狩獵”。
雖然床上連個獵物都沒有,但這不妨礙小崽崽自己假裝獵物藏在哪裏。然後潛伏着靠近,再猛地竄出去,摁住被子上的某個繡花,就當是摁住獵物了。
秦政起先還看熱鬧,看了一會兒就想哄兒子去睡覺。可是小崽玩得正起勁,根本睡不着。
嘗試了半個時辰之後,國師殿下果斷放棄,自己睡去了,任由兒子繼續在床上捕獵玩。
扶蘇是個心裏有數的乖寶寶,不會往父親身上撲。秦政睡覺又規矩,讓出大半床位給他,足夠他竄的了。
最後也不知道小孩玩到了什麽時辰,秦政早起是在被窩裏發現的兒子。團成個球球躲在被子深處,貼着父親的腰窩,睡得可香了。
秦政把兒子揣懷裏,用大氅罩着。
寬厚的大氅裏藏一只毛球,根本不起眼。秦政用法術趕路,風會比較大,用厚衣服裹着才不會凍到兒子。
現在還是冬日呢。
年前不一定能趕回國都了,天珩帝收到國師傳訊的時候還很遺憾。可國師堅稱報仇不能隔年,非得在年前給周帝一個好看,他也沒辦法拒絕。
國師這是想讓周帝接下來一年都不痛快啊!
不對,周帝不一定能活到過年。
那就是讓周國一年都不痛快,周帝直接年前下去陪他列祖列宗。不知道周國即将上位的新帝會是個什麽想法,天珩帝有點擔心對方因殺父之仇不死不休,跟他們夏國杠上。
這個問題,國師自然會考慮到。
秦政隔着大氅摸了摸懷裏的毛球,心裏想的是到時候多在周國皇宮待兩天。用魔把周國所有皇子都吓破膽,他們以後就不敢對夏國做小動作了。
有的人你吓唬他,是吓不怕的。他只會在心裏默默記仇,越來越憎恨你,盤算着未來哪天報複回去。
但有的人沒那麽強大的心性,這種人就可以吓到他不敢反擊。秦政記憶裏的周帝便是這樣的庸君,他的兒子們大約也好不到哪裏去。
秦政不覺得周帝能生出什麽狼崽子。
幾日後,商國某個繁榮城池中迎來了一位身着銀灰色毛皮大氅的男子。一看就出身富貴,不過身邊并未攜帶什麽仆從随侍。
男子随意挑了家人聲鼎沸的酒樓,進去要了個二樓的雅間,還點了一桌子菜。
店家詢問可要人侍奉。
男子拒絕了,但賞了幾兩銀子,讓店家下去囑咐樓下大堂的說書先生,換一些城池附近的稀奇事說。
店家詢問:
“客官想聽什麽樣的稀奇事?”
秦政慢條斯理地用熱帕子擦手:
“自然是志怪故事。”
店家就明白了,貴人想知道最近這一片地帶有沒有妖魔作亂。也不知是想聽個稀奇,還是擔憂自身的安危。
他悄悄看了一眼貴客腰間佩的長劍,懷疑這是位修行者。尋常貴人身邊不可能不帶随從,只有修行者才沒工夫帶什麽拖後腿的随從侍奉。
店家連忙拿着賞銀下去吩咐。
扶蘇崽再一次被食物香醒,在大氅裏拱來拱去想鑽出來。秦政摁着不讓,端菜的店小二還沒離開呢。
扶蘇出不來,有點生氣,但是隔着衣服又咬不到人。直到所有菜都上齊,這才被放出來。一出來就跳上桌子,先嗷汪汪地叫了一聲。
秦政戳戳他腦門:
“又不是狗,不許這麽叫。”
許多小動物都這樣,一生氣就容易學狗叫,大熊貓也是這樣的。
扶蘇崽超兇地咬住那根壞手指。
不許戳他!
秦政不痛不癢:
“你的奶牙還沒換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換牙。”
下頭說書先生說完了上一個故事,開始按照貴客的要求換志怪故事說。
他一敲驚堂木:
“最近啊,附近的縣城裏發生了一件怪事,各位客官聽我細細道來……”
扶蘇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知不覺放松了力道。秦政把手收回去,重新擦了擦指尖。
幸好剛才擦過手了,不然小家夥咬的就是個髒髒的手指。秦政微微蹙眉,心想要改掉兒子動不動就下嘴的毛病。
“……那妖魔似人似猴,乍一看還以為是個披着毛皮的怪人,嘴裏發出的卻是猴叫聲。”
秦政剝了只蝦喂到兒子嘴邊:
“吃飯。”
扶蘇乖乖張嘴,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故事,就和吃飯看動畫片的小孩似的。
等吃飽了,故事也講道了尾聲。
這個故事說的是附近縣城裏出現了一個猿猴類的魔,秦政推測應該是狌狌。這種異獸本身不怎麽襲擊人,卻是非常好的“食材”。
山海經記載,食之善走。意思就是吃了它的肉,可以健步如飛。
上古的人族沒有法力,卻能在異獸堆裏存活下來,很多時候靠的就是食補。
剛開始可能只是獵殺些弱小的異獸,給自己提升一些屬性點。等buff堆高了,再沖着其他更強大的異獸下手。
有點打怪練級的意思了。
只可惜這種成長并不能遺傳給下一代,新生兒想要增強體魄,就得接着吃。于是人族硬生生吃出了一本食譜《山海經》,總結了不同異獸的特點。
随着異獸的消亡,人類也喪失了這條晉升捷徑,開始遭受到妖族的打壓。直到出現了擁有修煉天賦的混血人族,才重新找回反擊能力。
或許中古時期的人們,曾經為了擁有修煉天賦,主動接近妖族為自己的族群混血。但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沒有辦法考究,現在的人也已經忘記了那遙遠的過去。
扶蘇聽着父親的分析,好奇追問:
“那我們要是捉到了那只狌狌,吃了它的肉可以變厲害嗎?”
秦政想到狌狌那怪異的長相,想也不想就搖頭表示不能。別管能不能的,他兒子休想吃這種亂七八糟的肉,仔細吃壞了肚子。
扶蘇也不意外:
“所以這種返祖成狌狌模樣的魔,其實不是真正的狌狌,才會沒有那種功效。”
秦政颔首:
“正是如此。”
扶蘇只是好奇,真給他吃,他也不會吃的。以前野味他都攔着不讓父親多吃,更何況這種東西。
但顯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抵觸亂吃來歷不明的肉,父子倆吃完飯離開酒樓時,就聽見大堂裏有人在議論紛紛。
“城北有位貴人出價一千兩,想請人捉住那只猿猴妖魔。可惜我身手一般,怕是賺不了這個錢。”
狌狌魔不怎麽傷人,不像羅羅鳥那樣在上古就是以人為食的兇殘異獸。在說書先生講的故事裏,狌狌只是喜歡吓唬人,經常神出鬼沒,以此為樂。
想必它生前那位,不是常年被旁人吓唬導致惡向膽邊生,死後堕魔便想吓唬回來。就是生前便惡趣味,死後也依然本性不改。
這樣沒有殺傷力的妖魔,有些膽子大的凡人是不怕的。為了千兩白銀巨款,他們願意铤而走險搏一把。
有人就問道:
“貴人捉妖魔做什麽?”
消息靈通的食客就得意洋洋地說:
“自然是為了吃!據說那妖魔實則是上古異獸狌狌,吃了能增強體魄!貴人就是沖着這個來的,要是我能捉住,那麽大一只,分一口肉應當不難。”
其他人就搖頭:
“再大,肉也是有限的。貴人有那麽多親朋好友,你分一口我分一口,許是還不夠呢。人家花錢請你去捉,哪裏會容許你自作主張分走一塊?”
便有人說:
“我要是能捉住它,還領什麽一千兩的賞錢?把肉剔出來,一塊賣上一千兩,怕是都有人肯要!”
竟是已經暢想起來了。
“別做夢了!你拿到了也保不住!還想一塊一塊地賣呢,人家貴人随随便便就把你害了,強占所有的肉!”
敢出價求購的,都是背後有勢力有底氣,知道別人搶奪不走。普通人持有這個東西和小兒抱金過鬧市沒區別,不等賺到錢,命先丢了。
雙方很快争吵起來。
扶蘇很想出去看熱鬧,可阿父不讓。又把他摁在懷裏藏着,任由他在衣服裏努力掙紮。
秦政快步遠離這座酒樓,到了個沒人的地方,才壓低聲音跟兒子說,變成人就不攔着他冒頭了。
扶蘇崽立刻變成人:
“為什麽不讓他們看小狐貍?”
難道小狐貍見不得人嗎!
秦政換了個姿勢抱他:
“黑色的狐貍太少見了,容易被當成妖族,不好糊弄。而且有些權貴就喜歡養些稀奇的小獸,你這種的,就是他們會心動的類型。”
他可不希望被城中權貴派人騷擾,反複問他玄狐賣不賣,價錢好商量。
扶蘇崽被說服了:
“那好叭。”
接着他又問道:
“他們要是抓了狌狌魔,吃了發現根本沒有效果,會不會氣死?”
秦政不關心這個:
“那狌狌擅長吓唬人,正好可以抓去周國王宮。他們沒有機會抓到狌狌,吃不着自然也不會發現吃了沒用。”
扶蘇歪頭想了想:
“那狌狌很可能是人堕魔的,雖然體內已經沒有人魂了,可身體還是人身。吃它與吃人無異,這些人不知真相,知道了估計就不敢吃了。”
扶蘇自己是妖族,雖然不喜食人,但是談起這個也不至于聞之色變。先秦時期吃人的情況也很多見,太子殿下潛意識裏也沒覺得奇怪。
不過本位面少有這類事,大家聽到吃人就會大驚失色。一般吃人的都是魔,所以魔在這裏人人喊打。
秦政輕功越起,迅速出了城,朝着傳聞中有狌狌出沒的縣城而去。
他輕描淡寫地說:
“便是知道吃它就是吃人,有些人也會為了所謂的功效瘋狂,抛卻倫理道德。”
扶蘇崽似懂非懂地點頭:
“這樣啊。”
操心的小崽崽很快又擔心起別的:
“狌狌不傷人,那它是不是就不會殺掉周帝了?”
秦政彈了彈他的腦門:
“這些不用你煩惱,我自有安排。”
狌狌只是輕易不傷人,又不是完全不傷人,何況秦政也能自己殺。周帝想要他的命,他也沒必要非得等魔出手殺人,自己死活不下手。
若是叫周國皇室發現狌狌只是個色厲內荏的水貨,一直吓人,不乾別的,恐怕他們也會很快脫敏。
秦政想把他們吓破膽,就得讓他們相信狌狌會殺人,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
扶蘇崽崽卻忽地興奮起來:
“我也可以吓唬他們的!”
扮妖魔吓人,好玩!
秦政抱緊了亂撲騰的小孩:
“到時候讓你跟它一起吓唬周人,老實待着不許亂動,小心掉下去。”
扶蘇這才不動了,摟着父親脖子安靜地和阿父貼貼,看起來乖巧可愛得不行。
都是假象。
秦政用力捏了捏他的嫩臉蛋,算作是教訓。收獲了小寶貝一個無辜的眼神,好像在問阿父為什麽要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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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哥:有點心眼都用到朕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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