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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明君賢臣:誰才是陛下最最信任的臣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0章 明君賢臣:誰才是陛下最最信任的臣子




張禦史被問懵了。




主要原因倒不是陛下突然溺愛秦梓桑,幫着對方問話,脾氣也變得比以往好了不知多少倍。




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張禦史并不是自己想要彈劾秦牧的,這件事也不是他發現的。他聽令行事來彈劾秦牧,而且聽的還是皇帝的令。




秦牧只是個翰林院的侍讀,官職不高不低,沒多少實權,也不怎麽受皇帝陛下的器重。




這種人禦史一般不會閑得沒事跑來彈劾,除非最近缺業績了。但現在才是剛剛開年沒多久,禦史不至于這麽早就開始趕業績。




所以張禦史閑得沒事跑來彈劾對方,為的是其他緣故。




陛下似乎想要肅清翰林院。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看翰林院裏那些投靠了其餘世子的官員不順眼了,非要把人弄出去。許是終于忍不了那些手伸得太長的世子們了,準備警告他們一番。





秦牧是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的,卻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昨日陛下身邊的總管公公忽然悄悄叫住了他,和他說了今日早朝彈劾秦牧的事情。現在陛下親自問他“愛卿怎麽知道秦牧納了三房小妾的”,讓他怎麽回答?!




張禦史總不能說“是陛下您把消息透露給我的”吧?




張禦史只能開動腦筋,努力思考。




不能暴露陛下是幕後主使,他得找個合理的借口圓回去。




這個時候,張禦史想起來了,翰林院那群人每天晚上喜歡小酌幾杯。大部分時候是自己在家對月獨酌,偶爾也會和友人同僚相約一起。




張禦史決定睜眼說瞎話:




“回陛下,秦侍讀前些日子與友人相約飲酒,醉酒後不慎說漏了嘴,叫人聽了去,便有人告發到了臣這。臣暗中探尋了數日,終于認定确有此事,故此彈劾。”




當事人秦牧氣得張口就要反駁。




雖然翰林院裏很多人愛喝酒,但他可不怎麽愛喝。而且他什麽時候跟朋友相約喝酒了?張嘴就是亂說!




陛下卻已經堵住了他的話頭:




“愛卿可有證據?”




這個問題就沒什麽難度了,張禦史立刻表示人證物證齊全,朝會後即可移交大理寺審查。




陛下滿意地颔首:




“若核實無誤,便将他逐出翰林院。翰林院乃清貴衙門,怎可有違法亂紀之人?”




秦牧臉色頓時煞白。




雖然張禦史的理由很扯,但對方掌握了證據,哪怕最初的緣由是騙人的,也不影響他受罰。




本朝對于僭越罪的懲罰,時輕時重。




一般來說根據皇帝的想法起伏,皇帝覺得不可饒恕,就會判得很重,皇帝覺得不足挂齒,就會輕拿輕放。




大部分情況下,像納妾超過數量這種小事,皇帝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因為納妾數量多一些,并不會威脅到皇權,尤其是這種只多納了一個。




若是那種豢養私兵、私制冕服、使用皇帝才有資格用的珍寶等,這種罪名就很大了,基本別想留下小命。




因而秦牧原以為自己納妾一事即便遭人彈劾了,也頂多是罰奉和閉門思過,再将多納的小妾放歸。




然而陛下上來就是逐出翰林。




正常調動和逐出去是兩碼事,以後他就不能說自己出身翰林了,算斷了入閣的機會。雖然他本來也沒有入閣的本事,但大秦開國幾十年,他這是頭一個被逐出翰林院的。




丢人啊!




秦牧只覺前途無光,偏偏只能乖順地謝恩,而後渾渾噩噩地站在原地,神游天外。




扶蘇瞥了他一眼。




今日的彈劾有些小題大做了,讓他敏銳察覺到裏面有別的緣故。




關于僭越罪的處罰,一般是越靠前的朝代管束越嚴格。王侯将相會堅決貫徹這些規定,不給底下人翻身的機會。




但随着貴族消失、世家消失、寒門崛起,約束就越來越輕。有時候甚至是律法帶頭放寬限制,不再把一些嚴苛規定寫入法典。




朝中超額納妾的肯定不止這一個,但只有這人被拎出來彈劾,就很有意思了。




身邊的老侍講小聲感慨:




“秦牧平時看着老實巴交,沒想到花花腸子這麽多。俸祿才漲了幾年,能養得起妾侍了,就迫不及待多納了一房。”




扶蘇維持着禮貌的微笑,并不回話。




他身邊這些同僚,也沒幾個清心寡欲的。他們倒是妾侍不多,有的甚至家裏只有一妻,可也沒見他們少養幾個通房。




男人有權有勢有錢之後,能管得住下半身的少之又少,不過五十步笑百步。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




這種人嫌棄納妾費銀子,又嫌棄通房資質不夠好,沒才情容貌也一般。于是就出去狎妓,花錢找名妓消遣。




乍一看花的錢不多,時間長了一算,還不如納妾呢。只不過把費用均攤到了每日或者每旬,就顯得不多了。




古人也會上分期付款的當。




大秦律令嚴禁官員狎妓,可架不住有暗娼。人家明面上不玩,都放在私底下。




扶蘇正算着還有多久下朝呢,突然又有個人站出來了。這次不是針對性彈劾某人的,而是直接掀了暗娼的生意。




對方表示自己調查走訪許久,終于抓住了京中暗娼的根據地。奏請陛下派兵前去捉拿,嚴厲打擊此類行當。




說着還念出了一串姓名,都是調查期間出入過暗娼巷子的官員。




被點到名的人臉上都很尴尬。




他們悄悄擡眼去看皇帝陛下的臉色,什麽都看不出來。只見陛下喜怒難辨,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過了良久,群臣都要被壓得喘不過氣時,他才緩緩開口:




“看來還是朕發的俸祿太多了。”




才讓這群人有錢去狎妓。




衆人頭皮發麻。




陛下不會要把俸祿削回八年前吧?不要啊!習慣了高薪,誰受得了勒緊褲腰帶的日子?




雖然八年前的俸祿水平也不至于到百官需要清貧度日的程度,但也确實不會像現在這麽舒坦了。




不狎妓的官員們氣都要氣死了,覺得自己這是糟了無妄之災。紛紛用唾棄憤怒的眼神淩遲那些榜上有名的家夥,不恥與他們為伍。




也就是利益受損了,才會因此不恥。否則他們大概也就是看看熱鬧,說不得還要在心裏點評一句“就這麽點小事陛下至于上綱上線嗎”。




暗娼一案牽連甚廣。




雖然狎妓本身并不算什麽大罪,在江南一帶甚至屬于風雅事,很多豪紳富商都以此為榮。但無官身的人愛怎麽玩是他們的事,律法規定官員不準玩,那麽就得嚴格執行。




若是連官員都放任了,律法就成了個擺設。非官員只會更加放肆,加大壓迫風塵女子的力度。




現在至少有上進心的豪紳會約束家中,不讓子弟參與這種事。




因為本朝科舉考試有政審,在花街柳巷留下風流名聲的讀書人會被直接勸退,這種人進入官場會帶累朝廷風評。




主考官們也很難相信這樣的人當了官之後就能管住下頭的二兩肉,別到時候又犯了老毛病,知法犯法,跑去狎妓。




主考官也是愛惜羽毛的。




自己監考期間選拔出來的都是自己的學生,自家學生犯法,難免帶累老師。




始皇帝陛下當初修改秦律時,就設置過許多維持社會穩定的條例。他對治下萬民的行為規範有着比較嚴苛的要求,不允許他們做出出格行為。




強迫症大抵都有這個毛病,非常讨厭自己定好的規則被打破。




最初的秦律甚至不準庶民“不務正業”,比如醫者就只能行醫,不能跑去研究新式農具;工匠也只能鑽研對應的技術,不能跨行發展。




這是陛下心裏的完美社會,大家各司其職,不去插手別人的事情。插手了就是在犯法,研究出來的東西上交,研究者沒有賞賜還得依法受罰。




後來太子殿下好說歹說,才勸服了父親修改掉這些嚴苛過頭的律令,這才有了後續大秦各項技術的飛速發展。




但是這不代表陛下就改了他的毛病。




部分陛下認定必須遵守的律法,他仍是不肯修改。而這部分條例,大多都是為了社會穩定存在的,太子殿下也認為無需修改。




這就導致陛下被太子慣壞了。




陛下覺得連要求那麽多的太子都認同了自己的其餘律令是很合适的,那說明它們真的非常完美。既然如此,庶民不就應該老老實實遵守嗎?




發展到如今,就是皇帝陛下認定官員禁止狎妓屬于決不能觸犯的底線之一。一旦開放,民間就會狎妓成風,會有大量女子被逼良為娼,大大影響他的王朝延續。




所以這件事沒得商量。




他不在乎官員好色,但是這些家夥不能因為好色這區區小事就影響大秦的千秋萬代。這群人的花花腸子,哪裏比得上他的萬世基業?




群臣當然不覺得事情會有這麽嚴重。




以前不少朝代都不禁狎妓的,不也依然存續得好好的?沒聽說過哪個王朝因此衰敗。




可是這個道理和始皇帝陛下是說不通的,固執的陛下有他自己的邏輯。




王朝穩定是他不能觸犯的禁區之一,至今為止只有太子碰過後還安然無恙,其他人來勸都沒用。




秦政直接宣布了退朝。




皇帝陛下勒令刑部等衙門嚴格審查,務必把所有涉事官員的名單都報上來。若是缺了一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所有人都得罰奉一月。




這讓原本還想松松手放人一馬,賣其他官員一個好的衆官吏,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誰都知道陛下手裏還有個暗中監督百官的勢力,是當真有可能查到他們故意掩蓋的真相的。




扶蘇見終于下朝了,心情雀躍了一些。連忙跟着同僚往外走,打算回去喝點茶醒醒神。




才走了兩步就被叫住了:




“秦侍讀請留步。”




扶蘇回頭:




“公公?可是陛下尋我有事?”




副總管笑呵呵地領路:




“陛下請您過去呢。”




杜學士正好路過此地,聽到這話腳步一頓,眉峰動了動。




這個“請”字可不一般。




尋常時候陛下宣人觐見,公公說的都是“陛下召您過去呢”。什麽人才能夠配得上皇帝陛下把他“請”過去?陛下已經是本朝最尊貴的人了。




杜學士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歸咎于這個“請”的主語不是皇帝。是副總管自己覺得秦梓桑身份尊貴,得用“請”才合适。




那麽問題又回到了原位,秦梓桑不就是寒門出身的狀元郎嗎,何至于讓副總管如此尊敬?




杜學士想不通,也不敢去調查。




這種明顯有問題的人,背後一定牽扯到了很要命的秘密。自己只是個想早日退休的老頭子,可不願意卷進去,所以還是裝聾作啞為妙。




杜學士默默決定以後對秦侍讀客氣一些,至于別的,他就當不知道。




扶蘇跟着副總管去了禦書房。




正欲行禮,就被打斷了。秦政讓人無需多禮,又喊他來自己身邊坐下。




扶蘇乖巧挨過去:




“陛下?”




秦政觀察了兒子片刻:




“眼睛有些紅血絲,昨夜沒休息好?早朝就見你犯困,怎麽不早點睡?”




扶蘇心下一暖。




朝會上那麽多人,陛下卻關注到了他犯困的事。兩人隔着那麽遠,可見陛下是真的關心他。




扶蘇答是自己昨夜思慮過多,這才久久不能入睡。




秦政便催促他去稍間:




“稍間有小榻,你去睡一會兒。”




左右侍讀也沒什麽必須要做的工作,上午補個覺不影響。有他幫着打掩護,同僚只會以為秦侍讀是留在宮中為陛下講學去了。




扶蘇沒想過陛下會留他在禦書房裏小憩,這是帝王辦公之所,這樣不好吧?




秦政沒覺得哪裏不好。




他親自拉着兒子去了稍間,看了看那小榻,摸了一把覺得還算是柔軟舒适,可以湊合睡一睡。




便伸手把兒子摁到榻上:




“睡吧,午膳前再讓他們喚你。”




其實秦政每日午休也是睡在這裏的,小榻自然不可能不舒服。但秦政就是個操心性子,非要再親自檢查一遍。




扶蘇還想說點什麽,可一窩進柔軟的褥子裏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下再怎麽推辭也沒用了,只能乖乖睡覺。




今日上午前來禦書房回禀的臣子不多。




副總管很有眼力見地在門口攔人,問清楚來人是要說什麽事後,就把其中一些不怎麽要緊的擋回去了。只說陛下早朝被氣着了,心情不好不想見人。




最後只放進去了幾個心腹,還不忘叮囑他們說話時小點聲,語調輕柔一些。




心腹重臣起初沒多想。




他們以為陛下是心情不好,自己說話輕聲細語一點能安撫陛下的情緒。畢竟自己平時煩躁頭疼的時候,也聽不得旁人聲音高昂粗粝。




但是真進去回話了,卻發現好像并不是這麽一回事。




陛下偶爾會看一眼稍間的方向,似乎在确定什麽。有時候他們說着說着忘了,嗓門又大了起來,就會被陛下用眼神警告一番。




最初進來的幾位沒看出什麽來,心裏琢磨着陛下是不是在稍間裏養了小寵物。




陛下年紀大了,也該享受享受了。處理朝政之餘摸摸貓逗逗狗,沒有天倫之樂可以享,靠寵物逗趣也不錯。




他們皆是追随陛下的老臣,很希望陛下能活得輕松愉快一些。




倒是沒人往金屋藏嬌想。




畢竟都知道陛下年近六十,還是太醫斷定的無法再有孩子。這生不了孩子,有兩種可能,一是精元不行,二是徹底不舉了。結合陛下的年紀,不少人私底下就覺得肯定是後者。




太醫院的太醫們當然清楚并非如此,可他們又不能主動站出來辟謠說陛下現在很行,所以誤會就只能這麽保持下來。




直到最後一位武将來回禀,說的是邊疆的戰事。




這些年塞外的游牧民族一直不太安分。




秦政聽得很認真。




将軍越說越激動,突然拔高嗓音:




“陛下!這些戎人委實嚣張!去年冬季又南下劫掠,僞裝成小股人馬流竄,其實都是有預謀的!末将奏請帶兵剿滅!”




秦政餘光看到稍間裏沉睡的人影動了動,坐了起來。




秦政不悅地蹙眉:




“陸鼎山!”




将軍立刻閉嘴,不知道陛下為什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但陸将軍到底是老将了,感知十分敏銳,也發現了稍間裏的動靜。他銳利的鷹眸射了過去,若非還記得這裏是禦書房,就要大喝一聲“什麽人”了。




扶蘇坐在榻邊沒有出去。




他意識到自己這會兒出去容易引起誤會,正經人怎麽會青天白日地睡在這裏?這番場景很容易讓人誤解的。




秦政倒是主動傳喚:




“梓桑,出來見一見陸将軍。”




扶蘇略一思索就知道陛下的想法了。




躲着不見人反而更顯心虛,大大方方地過去認識一下,才不會讓人想歪。




扶蘇整理好衣衫,走出稍間:




“陸将軍,久仰大名。”




陸鼎山震驚地瞪圓了一雙虎目,就差在臉上寫着“陛下居然養男寵”幾個字。還別說,小侍讀長得真是俊俏,難怪陛下喜歡。




扶蘇:……




秦政給了兒子一個“陸鼎山一向如此憨直”的眼神,這人腦子不好,別跟他一般見識。




扶蘇默默在父親身邊落座。




秦政則開口打破氣氛:




“朕近日尋回了失落民間的獨子,将軍應當發現了,梓桑與朕長得極為相似,一看便是朕之血脈。”




陸鼎山這才回神,尴尬地點了點頭。




原來不是男寵……




仔細看看,确實長得很像。只不過兩人氣質迥異,一個嚴肅一個溫和,給人的整體感覺就沒那麽像了。




如果抛開氣質只看臉,會比較明顯。只不過這世上長得好看的男子很多,大都有些相似處,所以不容易叫人聯想。




尤其是朝中不少秦氏子弟,好些彼此間血緣關系很近,容貌皆有相似。長得像的人太多,就不顯得奇怪了。




偏巧扶蘇還“姓”秦,不知道的以為他是秦氏遠支,祖上和陛下是一家人。既然有血緣紐帶,容貌恰巧類似也不稀奇,說不定都是返祖成了哪位祖宗的長相呢。




陸鼎山懊惱不已。




他心想小殿下與陛下這麽明顯的容貌相似度,自己之前怎麽沒有注意到?但凡他有點腦子,也不至于瞎想到男寵上去。




果然還是在軍營裏葷段子聽多了。




秦政接着說道:




“雖然尋回了獨子,可他畢竟流落在外,血脈存疑,朝臣只怕不會認他。”




提到這個,陸鼎山很快回神,表情嚴肅起來。陛下說的是現實問題,尤其朝中還有多個世子虎視眈眈,更不可能放任半路冒出來的秦梓桑摘桃子。




秦政看了眼兒子,睜眼說瞎話:




“何況梓桑身體弱,恐怕難以承擔大任,朕也憂心他。”




身體已經不弱的扶蘇微笑着,沒有反駁父親的話。畢竟他至今都懷疑皇帝是想要一個兒子想瘋了,強行碰瓷認了他當自己的崽。




陸鼎山謹慎地問道:




“陛下日後可有章程?”




皇位歸屬怎麽定?不能傳給小殿下,是準備傳給殿下之子,還是選哪個世子作為繼承人,亦或者在宗室中選一個孩子自小培養?




秦政說道:




“朕打算先選一個孩子,送到梓桑家中養着。待朕解決了那些世子,再接他入宮,定為嗣子。”




陸鼎山對皇帝忠心耿耿,否則陛下也不會先告訴他真相。聞言自然毫無意見,一切全憑陛下做主。




秦政又道:




“此事先瞞着,勿要外傳。朕只告知了你一人,是想要你私下遣一隊親兵,保護皇兒。”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增加知情者的數量。




可是要調動足夠可信且足夠能打的親兵保護兒子和女兒,便不得不拉個可靠的将軍參與進來。




皇室養的暗衛和死士數量不足,也不好僞裝成家丁待在秦府。暗衛死士就得藏在暗處,家丁卻是擺在明面上的。




陸鼎山抱拳道:




“陛下放心!”




他回去就挑一隊秘密培養的親衛,保證旁人認不出來他們是軍中好手。




不然秦侍讀家中的家丁一看就是出身軍隊的樣子,外人肯定會覺得有問題。另有些親兵已在群臣跟前經刷了個臉熟,這種也不能用。




陸鼎山覺得自己身上擔子很重。




陛下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活交給他,将自己獨子的性命交托于他,可見對他老陸萬分信任。




都說大軍在手的将領容易被皇帝猜忌,落個身死族滅的下場。可他們陛下是不同的,一點都不忌憚武将功高震主。




陸鼎山出去之後狠狠抹了一把淚。




這樣的陛下,他老陸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願意追随效忠,他們陛下就是古往今來最好的陛下!




扶蘇支着腦袋側頭看父親。




秦政微微挑眉:




“怎麽這樣看朕?”




扶蘇輕哼一聲:




“陛下拿我做人情呢。”




那憨将軍轉身的時候虎目含淚,感動得不要不要的。扶蘇感覺自己當了一回工具人,他現在開始懷疑皇帝陛下認他當兒子就是為了拿他籠絡臣子的。




秦政理直氣壯地說:




“你又不能給朕做繼承人,朕好不容易生個兒子,總不能什麽作用都不發揮,光想着受朕的疼愛。”




所以順便利用一下兒子,拉攏一下有用的臣子,刷刷心腹們的好感度,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他是個慈父不假,可他也是個成熟的政治家。愛孩子和借此鞏固勢力不沖突,扶蘇應該理解父親的做法。




秦政扭頭又讓人把文臣領袖喊來了。




內閣首輔也是他的人,和陸鼎山一文一武,替他牢牢把持住了朝堂。




秦政如法炮制又跟首輔來了一番:




“朕只告訴了愛卿一人皇兒的身份,擔憂他會被世子們針對。朕年歲大了,也不知還能護他幾時。愛卿平日幫朕多照顧一些梓桑,莫叫他被敵黨欺負了。”




首輔聞暮棠不想陛下竟能說出這番話,隐隐有将小殿下托孤給他的意思,一時感動得紅了眼眶。




若非對他毫無懷疑,怎麽可能把好不容易尋來的獨子托付給他照顧?




有君如此,夫複何求!




陛下就是他的伯樂!是值得他一生追随的明君!他們君臣兩個必是千古佳話!




聞暮棠連連保證:




“陛下放心,臣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不過陛下如今還春秋鼎盛,又有太祖庇佑,定能長命百歲的,不可再說這等喪氣話。”




秦太祖活了七十多歲呢,可見他們陛下家中是有長壽基因的。




扶蘇:……




扶蘇覺得,這位陛下有點狗。




但是想想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從某種程度來說,自己也挺狗的。他倆半斤八兩,不愧是父子,說不得真是親生的。




不過陛下不怕露餡嗎?萬一哪天陸鼎山和聞暮棠一對口供,發現自己都是“唯一”的知情人,豈不是很尴尬?




似是看出了扶蘇的疑惑,皇帝陛下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茶,告訴兒子不會有這一天的。




“陸鼎山與聞暮棠關系極差,見面一句話都不會多說,沒有交流的可能性。”




這話要是扶蘇說的,說不得就是立flag了。但陛下幾乎不會因此翻車,所以能随便下定論。




扶蘇:姜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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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辛辛苦苦騙來的兒子,不用一用豈不是很浪費?




太子:我這麽狗果然是遺傳阿父的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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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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