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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吳王的野心:吳王:朕要納十個……不,五個秀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1章 吳王的野心:吳王:朕要納十個……不,五個秀女!
太子殿下的生氣沒有任何的威脅力,陛下把兒子惹毛了之後,也不怎麽在意。摁着不讓鬧脾氣的太子跑路,強行把人拘在身邊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某人果然已經氣消了。
又重新變回了阿父的乖崽,開開心心地跟着父親上朝去了。
沒關系,反正弟弟又不知道。沒人會嘲笑太子過于好哄,一點原則都沒有。
今日朝中依然沒什麽大事。
不過前段時間吳王請求修建別院的提議得到了滿足,直接導致吳王最近有點得寸進尺。他覺得自從秦太常入朝之後,太宰就變得好說話了許多,于是決定抓住這大好時機,再為自己多争取一些權益。
于是這天吳王就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太宰,朕今年可以選秀嗎?”
好寒酸一個皇帝,能不能選秀都要先問一遍臣子的意見。
不知道的還以為吳王是個傀儡皇帝。
而秦禦,就是那個架空皇帝的權臣。
秦政本來是要拒絕的。
好端端的選什麽秀,吳王後宮裏不是已經有四五個美人了嗎?
雖然對比許多帝王來說少是少了點,但也夠用。吳王都四五十歲了,納多了也浪費,畢竟他還不知道能當幾年吳王。
其實不該喊他吳王的,應該喊吳帝。畢竟人家已經稱帝了,東魏西魏的君主就是魏帝。大家平時喊的也是陛下,而不是大王。
但始皇帝陛下橫看豎看,都覺得吳王這種割據政權的君主配不上稱帝,頂多算個吳王,和兒子們聊天時下意識這麽稱呼了。
左右就算吳王聽說了他們這麽喊他,也頂多就是私底下發發牢騷。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根本不可能報複他們。
這會兒對上吳王殷殷期盼的眼神。
秦政到嘴的拒絕頓了頓,先看了兒子一眼。
父子倆已經把吳國國庫當成自己的了,準備從裏頭摳錢出來支援自家大業。若是放任吳王選秀,就會浪費錢。
畢竟選秀也不是随便辦個宴會相相親就能結束的,得走流程。
過往每次吳王提到想納妃,原主頂多答應讓吳王先私下裏挑人,挑好了直接置辦典禮。這樣一來只是納一兩個妃嫔,不用搞個聲勢浩大的選秀,耗費就很小了。
扶蘇給了父親一個暗示。
秦政就明白了。
選秀雖然十分費錢,但這裏頭巧立名目撈錢的機會也多。錢放在國庫裏不動,就沒機會弄到手,只有動起來才有轉移資産到自家手裏的可能性。
秦政于是放松了點口風:
“選秀鋪張浪費……”
吳王唰地眼前一亮。
以前太宰都是直接說“不行”的,之後才會洋洋灑灑說什麽浪費錢、國庫空虛一類的話。今天只說了費錢,沒說不行,可見還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吳王當即興奮地據理力争:
“朕登基多年,至今不曾辦過一次選秀。那東魏西魏的國君隔幾年選秀一次,怎的他們就有錢辦,朕就沒有?太宰,你不要總是把朕管得那麽死。”
吳王早就想說了,東西魏有他們吳國富庶嗎?沒有!他們還經常互相打仗消耗國力,花去的軍費不知凡幾。
反觀吳國,開源節流,賺錢的渠道廣、花錢的次數少。不管怎麽看,吳國都應該比兩魏富庶,完全足夠支撐他稍微揮霍那麽一些。
真不知道太宰為什麽天天哭窮。
秦政眉頭微皺:
“我大吳年年撥下巨款興修水利、赈濟災民,這些都不是小錢。”
吳王這就不高興了:
“吳國雖然确實地處大江沿岸,受災嚴重。可那兩魏不也地處大河沿岸嗎?”
又不是只有長江會隔三差五發脾氣,暴躁的老母親黃河也沒比她姐妹好到哪裏去。而且黃河還愛改道,一改道就是大片區域猝不及防被淹,比長江可狠多了。
秦政冷靜地反駁:
“江河中下游容易泛濫成災,上游情況相對好些。西魏地處上游,每年耗費在這上面的錢財不多,才有餘力征戰。而東魏作風野蠻,不怎麽管災區百姓,怎能與我大吳相提并論?”
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吳國富庶,受災後對繁榮度影響很大。不救災就會導致後續的國庫收入大減,不得不仁愛庶民。
兩魏則不同,受到的經濟影響遠不如吳國大。
且他們那裏山高林密,很多時候庶民進山尋摸吃的也能勉強活下來。兩魏戰亂頻發又使得人口較少,災民體量也不可同日而語。
反觀吳國,和平富庶帶來了人口的快速增長。
人口增長必然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譬如伐林造田導致的密林縮減、資源匮乏,人口密集導致的受災地區災民泛濫以及屍體數量龐大。
衆所周知,屍體多了,瘟疫就更容易滋生出來。到時候就不僅是經濟受到影響的小問題了,還要防備瘟疫擴散這個大麻煩。
人口多的國家,開銷也更多。
更糟糕的是,人多錢多貪官也會跟着變多,秦太宰又不可能攔住所有貪官,不讓他們占一分便宜。
各國國情不同,對比沒有意義。
吳王卻是不懂這些的,也不想聽:
“太宰,朕只是想舉辦一次選秀,就一次。大不了終選時朕少選幾個秀女,你看如何?”
秦政的眉頭松開了些許:
“陛下想選幾個?”
吳王生怕他反悔,趕緊獅子大開口:
“十個!”
這數量可是他現有妃妾的兩倍,很貪心了。吳王心想太宰肯定不會答應的,所以他往多了報,這樣才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扶蘇險些沒有崩住。
他努力壓制唇角,才維持住了肅穆的表情。
別家皇帝一次選秀就挑十個秀女,是能被史書誇贊不愛美色的程度。
正常情況下一般會挑三五十人,其中一部分賜給宗親大臣。有些朝代的選秀不是只給皇帝選妃,還會兼顧給皇子和宗親挑選妻妾。
選秀次數多的皇帝,大抵都是這樣。選秀次數少的,一次會納更多秀女入宮。
不過也有人納的少,然後不選秀的年份通過其他渠道納妾。這樣可以保證總有年輕的新面孔進宮,而不是一次性選一群年紀相當的,過些年就齊齊年老色衰了。
畢竟皇帝是一種相當喜新厭舊的存在,不會委屈自己。
吳王可沒機會顧慮這些。
太宰肯讓他選秀就不錯了,還要什麽自行車?他現在就想趁機多納幾個,免得以後想要了太宰不給。
哪怕他的獅子大開口在旁人看來連獅子小開口都算不上。
秦政果然拒絕了:
“十個太多了,陛下莫非是想趁機為諸子也摘選妾侍?”
讓十個年華正好的小姑娘去伺候吳王這個中年老男人,沒那個必要。他們只是想趁着選秀坑吳國的錢,沒打算推小姑娘進火坑。
但凡吳王不是個預備的亡國之君,這都不一定算是火坑。可偏偏吳國存在不了多久了,給亡國之君當妃妾,何必呢?
秦政提起吳王之子,也不是想讓吳王幫他兒子選妾。而是從側面提醒吳王,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收收你的花花腸子吧。
畢竟不好直說“你都老了用不了那麽多妾侍,給你也是浪費”。
吳王也不知道聽懂太宰的言下之意了沒有,不曾給出任何生氣的反應。
他一向如此,被冒犯了也不會生氣,氣不過來,所以你也搞不懂他是真不生氣還是真沒聽懂。
吳王只是一味地讨價還價:
“那……五個?”
至于什麽給兒子選妾,美得他們。
他這個吳帝都只能有四五個妾,他兒子總不能超過他吧?頂多能有他一半,超過一半容易讓他覺得自己這皇帝當得更憋屈。
吳王不想讓自己憋屈,他選擇讓兒子憋屈。主打一個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你還得比我更不好過,這樣我才氣順。
上回太子來找他聊這件事,提到自己手下的屬臣納的妾都比他多,足足有三個呢。
當時吳王就義正言辭地學着太宰的樣子訓斥了長子一頓,說國庫吃緊,你作為太子怎能整天跟屬臣比這個。
把太子訓得讷讷不敢言,灰溜溜走了。
這可給吳王爽到了。
吳王:原來拿國庫沒錢說事這麽爽,怪不得太宰天天這麽訓朕。
不過扭頭吳王就來找秦政讨要妾侍了,也不管自己前兩天才駁斥過兒子。反正只要他不尴尬,他就不覺得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吳王厚着臉皮忽略了王階下太子投來的譴責目光,假裝那天講大道理的人不是自己。
太子:……
所以他爹這是打算給自己選五個妾,然後依舊不給兒子納妾是嗎?說好的兒子可以納一半的妾,他爹都多了五個,他不應該也多兩個嗎?
吳王覺得不是這個道理。
首先,太宰不一定答應給他納五個。估摸只有兩三個,兩三個他自己都不夠用呢。
其次,就算太宰答應了五個,也肯定是加起來一共五個。這五個如果給兒子分了,他自己的就少了,他為什麽不全部留下來給自己?
兒子想納妾,找太宰哭去,不許蹭他争取來的權益。
除非太子先站出來據理力争,幫親爹把五個名額争取到十個。
秦政陷入了思索。
他在考慮給吳王放幾個名額。
其實他覺得一個就夠了,畢竟也不能光走個選秀流程,最後一個都不選。那樣撈錢的目的顯露得太明顯了,不妥。
但是吳王肯定不會答應就收一個,至少三個才會松口。不然他能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耍賴皮,撒潑發脾氣,糾纏到秦太宰同意為止。
給了吳王撒潑底氣的是秦政今天的松口,倘若一上來就說“不行”,吳王就不敢鬧騰了。
他這人,一向得寸進尺,欺軟怕硬。
扶蘇悄悄用光屏給父親發消息:
「給他四個」
秦政眸光一頓:
「這麽多?」
扶蘇回複:
「有四篇宮鬥文的女主摩拳擦掌等着入宮,阿父你得給她們機會」
秦政:……
令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道理他都懂,為什麽宮鬥文這麽多?重生文多他都能理解,畢竟重生可以搭配各種元素,但是宮鬥就小衆很多了。
扶蘇跟父親表示回頭再細細解釋,秦政也就沒有多問。
他專心應付吳王:
“五人還是多了些。”
吳王露出勉為其難的表情:
“那四個,不能再少了。”
他的底線就是三個。
秦政颔首:
“可以,就四個。”
還準備繼續争取的吳王:?!
不是,你怎麽就答應了?你怎麽能答應??你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答應???
吳王立刻就覺得自己虧了。
早知道今天太宰這麽好說話,他肯定不會只要四個。看這架勢,他只需磨一磨鬧一鬧,就能鬧來更多,別說五個了,保不齊六個七個都有希望。
吳王痛心疾首,他錯失一個億啊!
吳王捧着自己的心髒:
“愛卿,你不能這麽對我。”
秦政不為所動:
“陛下若是身體不适,不如請太醫來診脈。”
吳王立刻把手放下去了:
“不必了,朕很健康。”
他擔心太醫來了之後,太宰反悔說陛下身體不好,無福消受美人恩,不如還是縮減到一個吧。
體貼的秦太常出列幫忙岔開話題:
“不知陛下預備給秀女什麽位分?”
南北朝時期,妃嫔的位分和後來衆所周知的九品排序不同,沒有那麽多的等級劃分。一般就是五個級別,皇後、三夫人、九嫔、五職和三職。
同一個等級裏的待遇基本相同,只是稱呼不同,還有一些隐形的歧視。比如三夫人裏貴妃、貴嫔、貴姬,貴妃會相對更體面一些。
吳王心知太宰不會容許他封高位,高位妃嫔要舉辦大典迎娶,不能随便糊弄,每年給的份例待遇也非常高,費錢。
所以他很乖覺地表示:
“封個美人才人的就可以了。”
最低的三職就是美人、才人和良人。
群臣都沒有意見。
畢竟像秦太宰這樣連皇帝納妾都要管一管的,到底是少數。要不是這牽扯到國庫的錢財,太宰怕是也懶得管。
下朝後,扶蘇仗着太常寺清閑,晃悠到了他爹這裏摸魚。
秦政随手翻開一封奏報:
“選秀不用你們太常寺配合?”
南北朝這會兒很多官制都比較混亂,同一個職權由多個機構共同負責。
像左民尚書和度支尚書,就都是管國庫錢糧的。不過一個側重審計查賬,一個側重支取調度。
可想而知這樣一來,光是調取資金,這兩個部門就得先打一架。年底查賬的時候,還要再打一架。
為了避免這個麻煩,原主在接受先帝托孤的時候,就先一步懇請先帝把度支尚書給換了,換成自己人。
所以如今的度支部實則也是聽秦政話的,沒有秦政首肯,絕不給各官署多發一分錢。
但是管錢的部門有太宰當一言堂,管祭祀禮儀的卻沒有。扶蘇的太常寺是管這個的,六部裏頭的祠部也管這個。
這些年兩部也經常為着某些有油水的活到底是你乾還是我乾進行争搶,并把沒什麽油水的麻煩活都互相推诿給對方。
選秀這種活動,自然也在其列。
扶蘇無所謂地說:
“祠部打算借機撈錢,但他們是靠着祠部的官制權利撈錢。我走的又不是他們這條路線,何必跟他們争搶?”
上次通過祭品撈錢就已經很打眼了,再來一回,容易連累他爹的清名。
原主好不容易營造的大公無私鐵公雞形象,在三國都很吃得開,扶蘇可不想把它毀了。所以後續撈錢都隐晦着來,表面上從不跟秦氏有牽扯。
秦政見狀就不操心了。
兒子敢放權,必然是有把握即便叫祠部主持此事,最後錢財還是得流入自家的腰包。
扶蘇也确實早有安排。
他都看到宮鬥小說足有四本了,怎麽可能不早做打算?所以很久之前就在琢磨怎麽借機撈一筆了。
為此他提前安排了自家商會的人去接觸祠部那些官員,跟他們打好關系,确保未來宮中采購都找他們。
扶蘇拿過一封奏報,一邊幫父親乾活,一邊給父親分享方才早朝上沒來得及說的八卦。
「原劇情裏太宰這個時候已經死了,左民尚書的位置給了別人。雖然度支尚書還是太宰的心腹,卻也阻攔不住吳王一意孤行亂花錢。」
大概是以前幾十年被壓得太狠,太宰一死那老小子就觸底反彈,開始報複性消費。
最初還不敢大興土木,畢竟被念叨了幾十年的“國庫沒錢”。吳王只是貪圖享樂,又不是個傻子,不至于蠢兮兮地一口氣把家底敗光。
所以他先選擇了相對不那麽花錢的享樂方式,就是廣納後宮,大搞選秀。
選秀花錢歸花錢,辦一次也就一口氣花一次的錢。剩下的開銷都是後續年複一年的累計型消耗,看起來就沒那麽觸目驚心,顯得不怎麽耗費了。
不像興建宮室,不僅一次性要花大量錢財,還要動用很多民力。後續宮殿維護也是一筆大開銷,加起來能是選秀的數十倍乃至數百倍。
吳王膽子小,他不敢直接飄。
甚至就連所謂的廣納後宮,也不過是一口氣選了十五個妃嫔而已。
——嗯,秦太宰活着的時候,他獅子大開口都只是要十個。秦太宰死了之後,他做夢也只敢做十五個,怎麽不算一種謹小慎微呢?
大概是被原主PUA透徹了。
十五個妃嫔裏,出四個女主,概率也是挺高的。但是這也沒辦法,畢竟吳國沒撐到下一次選秀,女主就只能紮堆出現在這次選秀裏頭。
不,實際上也不是紮堆出現的。
「四個女主裏,有一個起初當的是宮女。因為吳王選秀規定了家世,她家夠不上格參選,她就只能走宮女的路進去。」
所以這位女主出場晚,是後來的。
先為了成為宮女浪費了兩三年時間,又在宮女的位置上蹉跎了好幾年,才終于爬到了近侍大宮女的地位,能見着吳王的面了。
一下子落後別人一大截,人家的宮鬥劇情都快結束了,她才剛剛開始。
「還有一個是重生的,重生後才想着入宮。前世沒入宮,錯過了這次選秀,所以在第一本裏沒她的戲份。」
這個時候就出現劇情的矛盾了,第一本是土著秀女,老老實實往上爬,沒有那麽多幺蛾子。
在她的劇情裏,沒有重生女橫插一腳和她争寵。但在重生的劇情裏,卻有重生女主和她争鬥的戲份。
這給了扶蘇一個提醒。
不要看到某些劇情,就覺得未來發展一定會按照這個劇情走下去。哪天蹦出來一本重生文,立刻就能打亂原劇情。
畢竟這是個劇情力量很弱的位面,世界發展走歪了也沒人來糾正掰回,都是任由它們繼續歪下去的。
劇情只能作為參考,不可盡信。
幸而父子三人是外來的,還有神力庇佑。秦政和扶蘇都能撥動命運線為自己打掩護,讓這些“重生者”忽略他們這一家子變數,不去注意這個異常。
說回重生宮鬥文。
重生女主之所以選擇進宮,是因為前世被渣男害慘了。她醒悟過來發現狗男人還不如吳王,至少吳王寵你的時候是真的對你好、給你優待,而不是嘴上說說。
所以這一世她選擇權勢,抛棄愛情。她要當個冷漠的寵妃,只向着榮華富貴努力,再不動感情。
她做到了。
只是吧,這裏頭有一個問題。
「女主重生太早了,沒挺到吳國被滅的時候。不然她就會意識到,她還不如硬撐着不嫁人,等吳國沒了再去新帝後宮拼一拼。」
可別提那個時候她年紀有些大了,不至于,那時的她也才三十不到呢。她家世足夠好,新帝會願意給她家一個面子的。
別說她是雲英未嫁的大閨女,就是已經嫁過人的美婦,新帝都是肯收的。王娡和前夫生過一個女兒,耽誤她給劉啓當皇後生出劉徹了嗎?
秦政提筆寫下批文,順手回複:
「便是入了吳王後宮,也不妨礙她未來轉而進入新帝後宮。魏帝是鮮卑人,不計較這些。」
往前推的東周時期,滅國後把對面諸侯王的姬妾收入後宮,都屬于正常操作。寡人打敗了你,你的美人自然都歸我。
後來随着儒學的興盛,這種操作就少了很多,大家開始講“道理”起來,不再把美人當做戰利品。
至于美人自己的想法,不重要。
諸侯王收下美人的時候,沒問過美人是願意去新王後宮博富貴,還是守着前一個王不肯侍二夫。
後來的帝王不收美人了,也沒問過她們願不願意繼續跟着亡國之君當階下囚,是不是真心想給夫君守節。
看似後者是不逼人家改嫁了,其實也沒差。都是男人在一廂情願,而且後者本質上維護的是亡國之君的面子,而不是體量美人們。
這個時期的美人依舊是個物品,只不過包裝得更仁道、更隐晦。
南北朝時期,繼承前朝的後宮美人這種操作少了,卻也不是完全沒有。
南朝大概更在乎儒教禮儀,不愛這麽乾,北朝卻不同。尤其是羌胡這些族群,別說是手下敗将的美人,就是自己父兄的美人都照收不誤。
想必大家都聽說過和親公主嫁給匈奴單于為阏氏,等丈夫一死,什麽小叔子繼子侄子的,都能繼承這個阏氏。誰當單于誰就能繼承,而新單于不一定是老單于的兒子,很可能是弟弟之類的。
秦政認為,重生女如果真的只想拼一個榮華富貴,即便身為吳王妃嫔也阻礙不了她。她若肯主動進入新帝後宮,新帝肯定也只會看在她的容貌和家世的份上,欣然笑納。
扶蘇認同地颔首:
「奈何未來的新帝只怕不是魏帝。」
他阿父不打算納妃,他阿弟玄景則不一定願意接受。
如果女主不是女主,只是個普通貴女,玄景都願意接納。女主就算了,玄景明顯不想和女主有牽扯。
不過這麽說來,別管女主現在進不進吳王後宮,哪怕她沒進過,未來也照樣進不了魏帝後宮,都是一樣的。
那她還不如就直接進吳王後宮,先給自己多攬點財帛。以後吳國滅了,家裏反正也寵她,會願意接她回去養着的。
說不定還能重新嫁人,争取新的權勢地位。不能嫁給皇帝,其他權臣卻不影響。
秦政問道:
「還有一個呢?」
扶蘇已經說了三個,一帶而過的是劇情最先開始的土著秀女,然後是重生女,以及最後出場的宮女。
扶蘇回答:
「第四個是中期出場的,選秀的時候生病錯過了,只能用別的手段進宮。會錯過也是因為劇情要安排沖突波折,增加可看性。」
所以這位姑娘就千裏迢迢去外地探親了,等收到消息的時候,發現趕回京中也來不及,只能遺憾錯過本次選秀。
後來中期空降後宮,成為了第一本秀女女主的勁敵。
在秀女看來,這是中期boss。自己絞盡腦汁鬥倒了對方,登上貴妃寶座,兒子也被封了太子,是她贏了。
——彼時如今的這位太子出了意外被廢,才叫秀女撿漏。
但秀女不知道,自己的劇情結束在封太子上面。女頻有些作者不太懂朝堂權謀的殘酷,以為封了太子就萬事大吉,卻不知道太子不代表一定能登基。
所以在空降女主的劇情裏,就是自己命途多舛,最初錯過選秀,好不容易進宮之後沒風光多久就被吳王冷落。
好在不要緊,她的劇情主基調就是各種逆境翻盤。出現波折是正常的,都是欲揚先抑,是未來可以解決的短期麻煩。
因此秀女之子被封太子後,她又找到機會重新奪得了恩寵。之後經歷了種種磨難,終于解決掉秀女和太子,當上皇後。
這一本劇情結束在當上皇後。
扶蘇心道這還不如封太子那個呢。
封太子的,至少作者潛意識裏給女主安排了她當太後的未來。封皇後這個,純粹是覺得當上正妻就萬事大吉了。
秦政聽着兒子的絮絮叨叨,竟也沒有影響處理事情的效率。
還有功夫催促他往下講:
「那重生女呢?」
扶蘇答:
「重生女劇情沒結束,我看到的時候才剛出來一半呢。」
好些小說都是中途蹦出來的。
所以扶蘇表示,他懷疑重生女的劇情真就是她成功活到了吳國滅亡,然後扭頭去新帝後宮繼續奮鬥,相當于跳槽去別的職場再來一輪升級。
倒是宮女那個可以說說:
「宮女的志向沒那麽遠大,她就是想找個安穩富貴的地方待着。所以她雖然入宮晚,卻也有晚的好處,能夠直接依附已經地位穩固的妃嫔,當個挂件。」
劇情結局是她成了皇後身邊的附庸,沒太多的寵愛,但也不是邊緣人。她作為皇後的左膀右臂,看起來不算特別風光,對她自己來說卻很滿足了。
不過有重生後的劇情乾擾,她大概會轉投重生女。在重生女的故事裏,說不得未來就帶着她一起去魏帝後宮了呢。
別的不說,這個發展對她來講依舊是件好事。
她能借此躲開戰亂的危險,然後繼續抱大腿躺贏安享富貴。哪怕未來大腿不受寵了,她那大腿有世家做後盾日子也差不到哪裏去,足夠多養她一個挂件。
即便如今重生女注定進不了新帝後宮,她跟着重生女一起出宮也不影響。她當挂件當得好,情緒價值給夠,肯定能給重生女哄得開開心心的,願意照着她。
秦政這麽一琢磨:
「可見頭腦足夠冷靜現實的人,過得才是最好的。」
重生女和宮女都是這類人,什麽感情這些,都不能乾擾她們追求美好未來。其他那些不夠清醒,或者看事情看得還不夠透徹的,都是滿盤皆輸。
不提其他,就說當皇後那位。
即便沒有重生女攪局,她當上皇後又有什麽用?等吳國滅了,別的妃嫔還能二嫁,她就別想了,只能守着吳王過。
新帝再怎麽樣,也得顧慮一下自己在中原世家那邊的名聲。所以亡國之君的妾侍可以收,亡國之君的正妻絕對不能碰。
妾通買賣,妻可不通。
不然北方游牧民族的妻子繼承制也不會被中原斥為野蠻作風了。
秦政聽罷只問:
「你準備讓四個女主占據四個名額?」
扶蘇颔首:
「讓她們進宮牽扯住吳王的精力,免得對方察覺不對壞我們好事。何況女主這般的大殺器,還是盡早讓她們各歸各位為好,放在外頭亂跑太危險了。」
秦政承認兒子說的有道理:
「也好。」
确定兒子依然是政客思維而不是憐香惜玉,他就放心了。
扶蘇總是太心軟,盡可能選取折中方案,對誰都好。
這次的選秀,他只說四個名額,明顯就是憐惜其他女子,不想叫她們跳火坑。至于女主們,這個攔不住的,攔了這次她們也會絞盡腦汁想別的法子進來,不如成全了。
秦政遞給兒子一封奏報:
“你還是太替他人着想了。”
幸好他是個好說話的慈父,願意縱容兒子的這點小堅持。換成昭襄王他們,肯定會嫌棄兒子太仁善,非要改掉對方的這個毛病不可。
扶蘇眨了眨眼:
“我有嗎?”
阿父這是又想到哪裏去了?
算了不重要,他只要知道阿父對他的濾鏡又增加了一層就好了。
沒錯,他就是這麽善良的一個人。又體貼又溫柔又心腸好,值得阿父獨寵他。
路過的民部官員忍不住附和道:
“太常确實體貼,這段時日我與太常寺交涉,往年都會被為難,也就最近舒心許多,多虧你管束下屬。”
扶蘇看看阿父,露出禮貌的微笑。
這還真不是他主動約束下屬的結果。
太常寺那群人對民部官員禮遇,純粹是因為想着自家現任長官秦太常是左民尚書之子,自然要給民部面子。免得長官覺得他們有意針對左民尚書,被秦太常穿小鞋。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官員說出這麽一番話,約莫就是借機刷長官的好感。
——想叫一個當爹的看自己順眼,誇他兒子就行了。
這招确實有用。
秦政果真心情很好:
“梓桑一向如此能乾,太常寺有他盯着,我很放心。”
官員心想妥了,走這條路果然沒錯。
他高高興興地離開繼續乾活去。
扶蘇小聲對父親說:
“阿父你還說你不愛聽阿谀奉承。”
秦政面不改色:
“朕不愛聽他們對朕歌功頌德,但是他們誇你不算阿谀奉承,說的分明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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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巧了,我也覺得臣子誇始皇帝雄才偉略是事實,并非阿谀奉承,我們不愧是親生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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