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5章 【奇葩王朝】:定北侯有九個兒子,終于生了個女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5章 【奇葩王朝】:定北侯有九個兒子,終于生了個女兒
陪葬品太多,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
別人在煩惱墓xue空空蕩蕩,沒什麽東西傍身。扶蘇在煩惱東西太多了放不下,還得放到其他位面的帝陵裏去。
但是有些帝陵他又不怎麽過去,所以就得在禮物裏挑挑揀揀一番,把喜歡的留下,不那麽喜歡的再往其他帝陵裏丢。
太子殿下每天整理這些,整理得可起勁了。問阿父要了好多兵馬俑當搬運工,忙得不亦樂乎。
幾千個位面齊齊送禮的盛況,不傳出去是不可能的。所以梓桑的雲爹們很快也知道了這件事,也紛紛送來了禮物。
他們才是先來的,不能被比下去。
不過這樣一來,扶蘇要整理的禮物就又翻了好多倍。這次是真的放不下了,大量堆在骊山陵的山川區,露天擺放,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雲爹的數量以萬為單位。
這都多虧了他親爹隔三差五在地府光屏上分享兒子的各種消息,最近扶蘇忙着整理禮物的時候,他也沒閑着,又發了不少東西到朋友圈。
去現代的好處就是,即便失憶後不記得自己有地府光屏,好歹還有手機能代替光屏記錄兒子的日常影像。然後把內存裏的資料導入地府光屏,就能拿出來發朋友圈了。
扶蘇看着堆成好幾個小山堆的禮物:
“幸好這些是物魂,沒那麽脆弱,不太容易損毀,不然就這麽堆在外頭,還要擔心弄壞。”
但是他家真的裝不下了!
玄景溜達過來,酸溜溜地說:
“你家裝不下的話,不如分我點。”
扶蘇立刻拒絕:
“不行,都是我的!”
玄景立刻就氣上了:
“小氣!”
怎麽他哥就有那麽多父親送禮物,輪到他就沒有了?都是扶蘇,憑什麽待遇差別那麽大?
提起這個扶蘇就得意了:
“誰讓我人見人愛呢?”
玄景:……
論起臉皮,他确實是不如他哥。他哥果然是所有扶蘇裏最像昭襄王的那個,自戀都自戀得一模一樣。
眼紅扶蘇的當然不會只有玄景一個,先王們來逛一圈,都要受不少刺激。回去緩好些天,才能正常面對秦梓桑。
不過這日家宴的時候,大家的情緒平複了很多,氣氛明顯和前幾回大不相同。竟然都沒人關注扶蘇了,全在激烈讨論着什麽。
這讓虛榮心很強的小太子不太滿意。
扶蘇悄悄問阿父:
“他們在聊什麽呢?”
秦政給兒子盛了碗湯,回道:
“在聊上錯墳的事。”
扶蘇:?
扶蘇端起湯一邊喝,一邊聽父親給他仔細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秦政卻沒說,等他喝完才肯開口:
“最近有件事在地府鬧得沸沸揚揚,你一直待在家中才不曾聽說。”
秦政剛講了個開頭,就聽那邊武王秦蕩一拍桌案,大喜過望地嚷道:
“還有這等事?不行,我得去找周武王好好說一說!”
說完就跑了,飯也不吃了。大家居然也沒攔着他,依舊說說笑笑。
扶蘇被他鬧得一愣:???
秦柱呵呵一笑:
“他去找姬發貼臉開大,可別被打了,他可打不過姬發。”
但是秦蕩親爹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一點都沒有去給兒子助陣的想法。挨打就挨打,臭小子自找的。
扶蘇的好奇心被吊起來了:
“到底發生什麽了?”
秦子楚解釋道:
“其他位面有人把秦武王的墓當成了周武王的墓,祭祀了上千年。”
扶蘇:…………
扶蘇噗嗤一笑。
他可算知道阿父為什麽剛剛不跟他說,非得他喝完湯再說了。要是剛剛就說了,他肯定嗆着。
秦渠梁笑道:
“何止?秦惠文王的墓也被當成周文王的墓,祭祀了上千年。”
秦稷頗為缺德地點評道:
“都是文王和武王,分什麽周朝的還是秦朝的?你就說是不是文王墓和武王墓吧!”
衆人:……那還是要分一分的。
秦驷理智分析:
“那位面朝代更疊頻繁,認錯帝王陵也是尋常。許是附近庶民只知墓主人為文王武王,不記得具體是誰。後人一聽這裏有個文王陵和武王陵,便下意識認定是周朝那兩位了。”
畢竟在很多位面,周武王比秦武王名氣大得多。
扶蘇樂不可支:
“那他們這麽祭祀,祭品算誰的?”
以前祭品和地府裏的亡魂是沒關系的。
比如扶蘇和秦政在地府待了這麽久,從來就沒收到過後人的供奉。說是祭品都是放在墓外祭祀的,又沒送到墓中,自然進不了地府。
但是這些年伴随着地府規章制度的完善和進步,黃泉府君就覺得還是得把祭品這件事解決了。
後人滿懷心意給祖宗準備的東西,祖宗享受不到,總歸不是個事。反正實物和物魂是分離的,祖宗拿走物魂取用,也不妨礙活人将祭品的實物拿回去接着用。
好些時代的後人祭祀時比較務實,祭祀完就把祭品分一分,自己吃了,這種好歹不浪費。
若是遇到那種不敢不敬先祖的,祭品擺到爛了都不動,結果祖宗也根本收不到祭品,就有些可惜了。
于是從今年起,地府改了規定——祭品的物魂會直接出現在各家之中。
本來應該出現在門口的,後來考慮到可能會有小偷光顧。
畢竟這個祭品的規定本質上不是為了王侯将相,而是為了便利廣大平民百姓。他們本來存款就不多,要是能拿到後人的祭祀的話,在地府生活可以更加寬裕。
王侯将相的陵墓門口有人守門,老百姓可沒有,東西很容易被偷拿。
扶蘇聽到這裏,迅速領悟了:
“以前大家都沒有祭品,所以祭祀錯了人也不知道。現在有祭品了,武王他們才發現自己被當成了姬發?”
先王們颔首,是這樣的沒錯。
扶蘇意識到一件事:
“那豈不是說,雖然那些人祭祀的是周武王,也指名道姓說是給周武王的,可實際上祭品還是到了我們秦氏的武王手裏?”
秦稷提到這個就樂:
“那沒辦法,武王陵離得太遠了,這也送不過去。我聽府君說,有些庶民上錯了墳,祭品錯給了葬在附近的其他祖先。但那個離得近,還能就近傳送到真祖宗的墳內。”
就像本來祭品是放在墳前的,最後出現在地府裏的位置卻是墳中。說明在一定的範圍內,還是能傳送的。
平民的墓xue小而緊湊,送錯了也能傳送給正主。帝王将相的就不行了,隔那麽遠,傳起來不知道要耗費多少能量。
“府君就說讓大家自己解決。”
周武王于是派人去了秦武王家,問他讨要屬于自己的祭品。
但大家也知道老秦家是個什麽畫風。
扶蘇默契地接上:
“什麽你家的祭品?這祭品上寫你名字了嗎?送到我家就是我的!”
秦稷贊許地點頭:
“孺子可教!”
姬發是個體面人,要不到就算了。為點祭品和秦人扯皮還扯不贏,他覺得十分丢人。
其實要不是周朝那會兒陪葬品比後世寒酸很多,姬發也是不會來讨要的。祭品大多也只是吃食,這玩意兒又不是不能在地府商城裏買。
以前大家沒有賺功德的渠道,用一點少一點,确實會焦慮。現在能賺功德了,也就不那麽在乎這點財産損失了。
不過這種烏龍大概是不會出現在梓桑位面了,因為梓桑位面的都是秦朝。
每個新生的秦朝都得承認前一個秦朝是自己的老祖宗,出工出力幫忙守護前頭那麽多代秦皇的陵寝,認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這不妨礙太子殿下吃別人家的瓜。
扶蘇興致勃勃地問道:
“還有呢?認錯的肯定不止這倆吧?”
秦子楚微微颔首:
“多得很呢,還有那種定錯了陵墓位置,把沒有墳的地方當了帝陵祭祀的。”
這次家宴扶蘇吃了很多瓜,回去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人分享了。
扶蘇的小夥伴很多,但大部分消息都很靈通。扶蘇吃個N手瓜再去跟他們分享,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所幸他還有個阿兄扶胥。
扶胥日常宅在家中不怎麽出門,這幾天看梓桑忙碌,就默默跟過來幫忙了。家宴的時候有事沒來,錯過了大瓜。
扶蘇回去繼續整理禮物的時候,就抓着阿兄說了半天。
扶胥很能給人情緒價值:
“他們認錯了漢光武帝的墓,把祭品放在距離很遠且沒有墓葬的地方了?那豈不是說祭品都被擺在了無主之地,誰都能過去拿走?”
扶蘇連連點頭:
“對啊,劉秀氣死了都。只能派人去那邊圈地,但是大家不讓他圈。說是劉秀可以把無主之地圈起來當自己的地盤,那我們也要圈,不能厚此薄彼。”
扶胥想了想:
“他們那邊肯定打起來了。”
何止是打起來了,差點演變成東漢末年搶地盤分豬肉。府君跑去阻止了好幾次才讓大家消停下來,嚴肅警告了趁機找借口圈地的劉秀。
祭品什麽都是次要的,劉秀就是借機生事,想試探一下能不能靠着這個理由跑外頭給自己多占點地盤。
扶胥問:
“最後是怎麽解決祭品問題的?”
扶蘇回答:
“府君把那祭品挪到附近某個漢臣的墓裏了,讓劉秀問對方要。漢臣自然不敢貪墨,這事就解決了。”
分享完劉秀的遭遇,扶蘇又興致勃勃說起了其他人。
“後人把劉邦的帝陵和後陵搞反了,給劉邦的祭品被送去了呂雉家中。你也知道,那些王朝祭祀劉邦肯定比祭祀呂雉出手大方。”
扶胥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
“呂雉對漢太祖有怨,定然不肯歸還祭品,左右那些祭品她也能享用。倒是給呂雉的祭品,只怕會有許多女子喜愛之物,漢太祖留之無用。”
雖然劉邦可以拿去給其他姬妾,但呂雉已經不是當初的呂雉了。
以前老劉家不要臉,她要臉,她就吃虧。現在她也學着老劉家不要臉了,她就贏了。
劉邦的祭品既然送錯地方了,那就是她的。她自己的祭品呢,肯定還是她的,劉邦沒有資格拿走轉送旁人。
要是劉邦不給,呂雉不僅能一聲令下叫來呂家所有人給他撐腰,還能叫來其他位面的呂雉、鄧綏幫她一起找回場子。
被老劉家辜負的皇後太多了,大家都很團結。
反觀老劉家自己,劉邦被皇後傾吞了祭品,下頭的孝子賢孫居然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忙的。全都是口頭聲援太祖,打架就沒誰肯出力了。
跟扶胥聊八卦就很有成就感,阿兄每句必有回應,還特別捧場。
扶蘇越聊越起勁:
“夫妻陵墓搞反還算好的,你不知道,有人把漢景帝的後陵當成了另一個帝陵祭祀。人家唐朝六位帝皇丸是真一家六口都當過皇帝,劉徹家裏倒好,他爹、他娘、他自己死後都能享受帝王香火。”
聽說當時王娡對着自己墓中多出來的帝王祭品百思不得其解,問過丈夫和兒子之後發現不是錯拿了他們的東西,搞不清楚到底是哪裏來的。
後來才曉得是給漢惠帝劉盈的。
這種張冠李戴自然不是出現在本朝,漢朝君臣不至于搞錯漢皇陵墓。是後頭朝代搞錯了,好在祭祀劉盈的人也不多,這種烏龍大概也就是偶爾出現。
“周朝的天子墓大多都被認錯了,周成王那個是漢平帝的後陵,周康王那個也是漢元帝的後陵。不知道他們怎麽老喜歡把後陵當成周天子陵,老劉家運道真是不錯。”
扶胥含笑聽着:
“周朝不封不樹,尋不到才是正常。後世人不讀史料,不知此事,實則看到有封土就該意識到那不可能是周陵。”
扶蘇認同地點了點頭:
“可見還是書讀得少了。”
過了幾日,扶蘇吃到了新瓜。說是有被認錯皇陵的皇帝氣不過,跑去捉了亂認帝陵的後朝臣子,質問他為什麽不分清楚,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臣子也很無辜,表示自己也是聽先人說的。他以為古人不可能搞錯這件事,就照着祭祀了。
一路往上追查,竟然追不到最初是誰弄錯的,只能不了了之。
倒是牽扯出了更離譜的事故。
郭嘉來串門時啧啧稱奇:
“嘉去其他位面拜訪別的郭嘉,聽說了一件趣事。”
扶蘇來了興致:
“什麽?”
郭嘉以扇遮面,在扶蘇耳邊快速說了他打聽來的消息。
原來自從宋代開始,民間就流傳曹操擅長盜墓,給自己弄了七十二疑冢,防止盜墓賊偷盜自己的陵墓。後來三國演義也把這件事寫了下來,導致衆人堅信不疑。
于是後人就把某一片墓葬群冒認為了曹操的疑冢,導致那些人錯失了數百年的香火。後來才發現那就不是曹操的疑冢,曹操壓根就沒弄疑冢,那些是北朝時期東魏和北齊的王公貴族之墓。
偏這種烏龍又沒辦法找人算賬,何況這些不出名的人士,也沒什麽話語權。
郭嘉慢悠悠搖了搖扇子:
“別說他們了,還有孫子替爺爺享受香火的呢。北魏孝文帝的墓都被人認錯了,祭祀了數百年的西魏孝文帝。”
扶蘇:……
這不就跟秦武王誤認成周武王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祭品的熱鬧,扶蘇每天跟在瓜田裏亂竄的猹一樣,快樂又充實。
直到某天扶蘇去其他始皇帝家中做客,正好遇到此界孝文王拿着一堆給女子的祭品過來。看到扶蘇後塞給了他,說讓他等本界的扶蘇回來之後轉交給對方,請對方的母親楚姬轉送一下。
扶蘇不明所以:
“怎麽,有人把你的墓當女子墓了?”
孝文王嘴角一抽:
“不是我,是惠文王。”
扶蘇:?
不是說惠文王墓被當成周文王墓了?
孝文王解釋道:
“那一片有三個秦陵,其中一個被認成班婕妤墓了,另兩個認成了周武王和周文王的。
府君送祭品送的很亂,一時把文王的送來惠文王家中,一時又把班婕妤的送來。搞得我們也不清楚後人到底是把惠文王的墓當成文王墓,還是婕妤墓了。”
周文王的東西吞了就吞了,班婕妤的不好亂拿。但女子在地府裏并不和男子混居,都在獨立空間,只能借女子的手物歸原主了。
孝文王本來是來找此界扶蘇的,沒想到正好遇見梓桑。
扶蘇搞不懂孝文王為什麽不找華陽太後幫忙,非要拐一道彎來找公子扶蘇的母親。
孝文王意味深長:
“惠文王不讓。”
扶蘇忽然懂了,惠文王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墓被誤認成班婕妤的墓了。所以他讓孫子多拐幾道彎,代交人跟他關系離得越遠越好。
而且還得找個知情識趣,不會把真相說出去的。楚姬就很合适,雖然同為楚國宗室女,但楚姬更溫柔,不會鬧脾氣坑他一把。
何況他還是讓孝文王來辦的,要是孝文王老實巴交沒說清楚,別人恐怕會以為祭品是送去孝文王墓中了。即便楚姬哪天說出去了,丢臉的也是孝文王。
扶蘇:這就是先祖間的爾虞我詐嗎?
等孝文王離開之後,扶蘇看向此界的父親。
始皇帝陛下對此習以為常:
“孝文王看着乖順,惠文王對他掉以輕心了,以為他不會說出真相。”
扶蘇了然。
心寬體胖的秦柱瞧着是樂呵呵的,好像沒什麽壞心眼。
過了一會兒長公子歸家,扶蘇把東西轉交給了他。公子只好又出去一趟,去尋母親幫忙。
始皇帝問起:
“上次送你的東西可喜歡?”
扶蘇笑眯眯的點頭:
“父親不用再給我送了,家裏都放不下了。”
始皇帝理所當然地說:
“你把他們的丢了,朕才是頭一個給你送禮物的,朕的禮物你得收好。”
扶蘇:“……遵命。”
別說先王之間的爾虞我詐了,他看父親間也不遑多讓。
扶蘇回家時又被迫帶上了一堆禮物。
看着骊山陵裏還有大量沒整理好的禮物,以及許多雖然已經整理好但沒處放的禮物,扶蘇深感自己的房産還是太少了。
扶胥、玄景他們紛紛慷慨解囊:
“可以放我們那邊。”
扶蘇謝過了阿兄阿弟的好意,婉拒了。
婉拒玄景是因為他懷疑臭弟弟會據為己有,玄景乾得出來這種事。婉拒扶胥是因為已經拒絕了玄景,再接受扶胥的幫忙玄景肯定要鬧。
算了,還是多弄點房子回來吧。
扶蘇跑去找父親了:
“阿父,我們什麽時候出去玩?”
這次為了吃瓜和整理禮物,他們在地府額外待了好多天。難得停留這麽久,也該出去逛逛了。
秦政一猜就知道他是待膩了:
“這裏有幾個位面,你挑一個感興趣的吧。”
扶蘇就挨個看了過去。
最後他選擇了一個最抓馬的位面:
“就它了!肯定很有意思!”
玄景的聲音傳來:
“什麽很有意思?我也要去玩!”
秦玄景最近盯他哥盯的緊,說是要參透秦梓桑獨受父親們寵愛的秘密。等他偷師成功,他也要出去四處嘚瑟,讓其他公子羨慕他。
扶蘇覺得阿弟這是白折騰,上一個企圖超越他的是小橋松,至今沒有成功。所以他也懶得管,就讓玄景撞撞南牆得了。
秦政特意問了一句:
“你果真要去?”
這就是在委婉暗示玄景,你哥選的不是什麽好位面,你最好三思一下。
玄景卻沒有領悟到陛下的好意:
“好久沒跟阿兄一起去玩了,當然要去!”
秦政只好放任:
“也罷,你們兄弟二人一向感情好,是該多相處相處。”
扶蘇似笑非笑:
“我們當然會‘好好相處’!”
玄景突然升起警惕:
“你不會想在身份上坑我吧?”
最後他盯着梓桑選了身份,确定這上頭沒有大坑,自己沒有不幸地再次從阿弟淪落成子侄孫輩,這才放心下來。
新位面,吳國。
當前的天下局勢有點類似于南北朝。
北朝權力更疊頻繁,多為少數民族政權互相傾軋。經過兩百多年的洗禮,政局終于穩定了下來。只剩東魏和西魏兩國互相制衡,其他小國已經被侵吞。
東魏國占據中原、華東和東北地區,西魏國占據西北、關中和巴蜀。剩下的東南方區域都是南朝吳國地界,包括長江以南和珠江流域。
具體可以參考南北朝時期北齊、北周和陳國的三分天下地圖,但國家局勢并不相同。
南朝吳國是漢人王朝。
北朝的兩家祖上則是同一家分裂的。
其中東魏的鮮卑和漢人通婚,血統已經不純了,而且還經過了前幾代皇帝的漢化。當初他們搞漢化,是想着侵吞劉國,靠着這一點獲得劉國國民的認可。
西魏的鮮卑則和其他的各民族通婚,不拘漢人羌人還是氐人羯人,雜揉得非常徹底。不過他們不搞漢化,走的是多民族多文化融合路線。
只是融合之後大家發現,還是漢家的禮教更方便治國。所以明面上說自己不弄什麽漢化,實際上國家制度等方面還是悄悄改成了漢人朝廷的模樣。
東西兩魏打出了狗腦子,總覺得自己才應該是魏國正統。至于在南邊茍安于一隅的吳國,無人在意。
兩魏的彪悍民風并未傳入吳國。
吳國自诩漢人正統,對蠻夷之風嗤之以鼻,覺得自己才是文明人。且吳國境內有大量世家貴族,皇帝的話有時候也不是那麽的管用。
兩魏其實也有世家,卻不像吳國的世家一樣是儒家傳承的模式。
他們那邊的世家更像軍功世家,按照吳國世家的說法,就是“身上的泥點子還沒洗乾淨”,而且還是混血民族。
父子三人難得沒有封鎖記憶。
因為扶蘇覺得,如此抓馬的世界,封鎖了記憶就沒有那個感覺了。他來這裏就是來看戲的,當然得帶着記憶才能盡興。
玄景并不清楚前因後果,還以為他哥說的這個世界很瘋狂,是說天下局勢。
經歷過秦滅六國的玄景覺得這都是小意思。
不就是天下三分,南北朝對立嗎?
雖然他們的身份選的不太好,是吳國臣子而非西魏。這樣打天下的時候比較吃虧,畢竟從南往北打,會更困難,何況北邊還是更能征善戰的少數民族政權。
但再難能有秦滅六國更難?那東西魏之間有世仇,不用人挑撥都能互掐起來,他有一萬種方法讓兩魏兩敗俱傷。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
扶蘇迤迤然往躺椅上一歪:
“你不知道吳國人有多奇葩。”
玄景:?
玄景很快就能知道了。
建康秦氏,是吳國的大族之一。
建康乃吳國都城,也就是後世熟知的金陵城,現在還叫建康。位于長江流域的下游入海口附近,隔着長江就是東魏的地盤。
對于吳王敢把國都定在這裏,扶蘇表示開國君主膽子是真的大。
至于他定都的時候到底是因為那會兒的建康還不在邊境,還是覺得這裏方便出兵北伐,扶蘇就不知道了。
倒是後續的吳王沒一個遷都的,足可見吳王室的氣節了。至少皇帝不是慫蛋,還敢繼續“天子守國門”。
建康城內有大量南方士族定居,在這麽多世家裏頭,秦氏也是相當煊赫的。即便不像南朝的王謝那麽誇張,也至少算是實打實的權臣家族。
當代家主秦榷是個能文能武的漢子,年輕的時候跟着祖父和父親追随吳太祖北擊東魏,立下了不少戰功。
于是秦家的主支曾憑借三代軍功獲封侯爵,如今稱為定北侯府。第一代定北侯就是秦榷的祖父,傳到現在算是三代沒降等,不過下一代就要開始降等襲爵了。
秦政拿到的身份是秦榷的異母胞弟。
秦家雖是世家,以前卻是靠着軍功擠進的一流世家。在此之前,秦家只能算是二流。
這就導致一直都靠着任官在一流待着的世家們有點瞧不上秦家,覺得他們在文采上略遜一籌。直到上一代定北侯着力培養了幼子走仕途,這才真正成為大家認可的一流世家。
這個幼子就是秦政拿到的身份,當朝的左民尚書。
當今官制也類似南北朝。
尚書省六部是吏部、祠部、五兵、左民、度支、起部,左民尚書就是後來的戶部尚書,管賦稅錢糧。
尚書令以上還有八公,是的,他們把三公擴充成了八公。不過八公都是榮譽虛銜,沒有實權,一般會給朝中官員加封,以示天子的看重。
秦政就兼領“太宰”。
太宰在成為八公虛銜之前,是管王室財物和內宮事務的近官。成為虛銜之後自然管不着了,只是說着好聽。
然而,先吳王覺得兒子有點敗家,偏偏自己就這一個兒子,又不能傳給旁人。為了不讓兒子敗光家底,他決定給兒子找個吝啬的管家公。
于是摳門的左民尚書秦禦就進入了他的視線,先王覺得他很合适。乾脆把太宰本來該負責的職務也交給他負責,讓他管着不許新王亂花錢。
別人加封八公,都是名頭好聽。秦禦能有實權,可就大不一樣了。
秦氏一時間更加煊赫,門庭若市。
與之一并到來的,是文武百官對秦禦的又愛又恨。愛他能管住不讓吳王大興土木,恨他給糧饷撥款摳摳搜搜。
原主一點不覺得自己吝啬。
要不是他持家有道,國庫早就空虛了。這群人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就知道一伸手要錢。
哪天他乾不下去辭職了,他們就曉得好歹了,到時候朝廷保證連俸祿都發不出來。
先王對原主委以重任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會兒原主還是個年輕俊美的文士,靠着世家出身才能年紀輕輕官至高位。
換成後世王朝,想二十多歲就當上一部尚書,基本屬于做夢。
二十年過去,原主被折騰得心力交瘁,前不久終于累死了。到死也沒個一兒半女,晚景凄涼。
大概是臨死前突然氣不過,覺得自己這輩子虧得慌,生出了逆反心理。他看秦氏不順眼,看吳王也不順眼,看整個吳國的權貴都不順眼,看天下三分更不順眼。
原主把身份拱手送給了秦政。
他沒別的要求,随便秦政怎麽折騰。唯一想要的便是自己能名垂千古,最好能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誰,能有不斷的香火供奉就最好了。
秦政就問他:
“你覺得當開國皇帝如何?”
原主:???
這個解決方案,遠超他的預想。原主恍恍惚惚地去地府了,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招來了哪路神仙。
扶蘇和玄景的身份是太宰秦禦之子。
雖然原主自己沒有兒子,但在人設上給他捏兩個兒子對神明來說沒什麽難度。只不過這兩個兒子還是沒辦法給原主傳宗接代,提供香火,有點麻煩。
原主不太在乎嗣子是不是秦氏族人,他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有香火。他都看建康秦氏不順眼了,自然也不願意過繼秦氏子侄。
秦政原還在思索去哪兒找繼承人。
玄景奇怪地說:
“我能生啊,為什麽不讓我生?”
父子倆都意外地看向他:
“你為什麽能生?”
地府亡魂是不能留下子嗣的,哪怕他們來了陽世占據了活人身軀。
倒是秦政和扶蘇後來換了神獸之軀,按理來說活過來的神獸之軀應該可以留下子嗣的。奈何神明繁衍困難,輕易不能有後嗣。而且他們使用的身軀本來就是自己制作的,不是真正的活體,是後來才由死物轉為活物的。
父子倆因此從不考慮生孩子的事情。
也沒辦法考慮這個。
秦玄景又是什麽情況?他在哪兒弄到了什麽奇遇?
玄景這才想起來忘了說:
“我父親覺得每次去其他位面建功立業都要過繼子嗣太麻煩了,而且他不喜歡過繼的,只想要親生的。多方打探,找到了一個特殊的位面,成功改造了身軀。”
玄景抱怨說改造身軀的寶物就一個,他爹用在了他身上。
因為始皇帝陛下覺得自己已經有三十多個兒女了,倒是兒子就那麽幾個。太少,他看不慣。
何況玄景就是他的繼承人,他還要什麽別的繼承人?他只需要玄景給他生出第三代繼承人就行了,這樣總比讓兒子立弟弟為皇太弟靠譜。
能把皇位傳給兒子,就別傳給弟弟。傳給弟弟會引發很多不良後果,陛下不是很想開這種先河。
扶蘇了然:
“你爹拿你當開枝散葉的工具人。”
玄景:……就你有嘴!
不幸的是秦政聽說玄景能生後,當即就表示會給兒子張羅婚事。還讓他多生幾個,到時候過繼些給他阿兄。
于是玄景又成了秦政的工具人。
無事一身輕的秦梓桑還在旁邊幸災樂禍,慶幸自己還好不能生。
他以前就覺得阿父對他只有那麽點孩子很有意見,但是他身體不好,阿父不逼他多生。難得有這個機會,父親果然就上心起來了。
玄景覺得他這輩子最倒黴的就是認識了秦梓桑,秦梓桑真是他命中大劫。
不過這些小事在如此癫狂奇葩的世界面前都已經不算什麽了。
玄景還在等他哥嘴裏的“奇葩”到底是個什麽模樣,以為自己要等很久才能真正見識到。
結果來到這個位面的當天下午——
一位仆從欣喜若狂地從西府那邊跑來,嘴裏嚷嚷着大喜。
“侯爺終于喜得千金!”
玄景回憶了一下:
“侯爺比父親還大好幾歲,都快五十了吧?這麽大年紀不知道害臊的,和年輕小妾生個孩子還到處嚷嚷。”
扶蘇睨他一眼:
“那你還幾百歲了呢。”
玄景不認:
“我現在只有二十出頭。”
仆從跑到兩人跟前,不帶喘的:
“二位郎君快去看看吧!這次真的是千金!”
玄景不明所以:
“生女兒怎麽了?”
難道這個位面女兒比兒子金貴?不對吧,他記得這是個普通封建王朝來着。
仆從情緒激動:
“侯爺與夫人生了九個兒子,這次終于是位小姐了。大少爺說要重賞全府,侯爺也下令要所有人将小小姐往死裏寵!”
玄景:…………
玄景終于知道哪裏不對了。
味太沖了。
玄景倒抽一口涼氣:
“秦梓桑!你選的好位面!”
扶蘇在旁邊哈哈大笑:
“是你非要跟過來湊熱鬧的。”
————————
玄景:你別忘了,我們現在也是女主的哥哥之一,定北侯府十一個哥哥獨寵幼妹,呵呵
梓桑:……
關于上錯墳這個,可以看某站UP主“長河飛煙”最新視頻,說的很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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