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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随身挂件·扶蘇】:當扶蘇變成了父親的随身系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6章 【随身挂件·扶蘇】:當扶蘇變成了父親的随身系統




因為犯了大錯,接下來的許多年裏,李信和韓信都得夾着尾巴做人。




韓信本來想找太子殿下幫忙說情的,後來發現找錯人了。他得罪了陛下,竟然妄圖綁架陛下,太子反而比陛下更生氣。




爹控惹不起。




兩人苦巴巴地給新生的大秦朝打了幾十年功,将功贖罪。功勞是沒有的,全都拿去抵罪了。




但是能全須全尾地回地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群臣都不明白李将軍和韓将軍到底犯了什麽罪,為什麽日子過得這麽苦。陛下賞賜旁人都十分大方,唯有輪到他們倆頭上時,頗為吝啬。




聽說有段時間兩人都要揭不開鍋了,還是同僚接濟的。




韓信一般去王離家蹭飯,偶爾去蒙英等幾個小夥伴家裏。李信能蹭飯的就多了,同輩的将軍他都能厚臉皮過去蹭,大家看在他祖父李崇的面子上也不趕人。




扶蘇憂心這麽做會叫旁人非議父親小肚雞腸,所以把事情都攬在了自己頭上。叫群臣知道不是陛下在收拾他們,而是太子小心眼。





他還同兩位将軍表示:




“待你們壽終正寝回歸地府,此事便算是過去了。”




兩人齊齊松一口氣:




“殿下聖明。”




聖明一般是拿來誇皇帝的,不過面前這位好歹也是二世皇帝,用了不算僭越。人家父子兩個感情好,不計較這種小事。




以往每次在陽世當皇帝,扶蘇都不願意和父親分開。所以雖然他是太子,但基本都越過他把皇位傳給第三代了,他自己跟着父親一起回地府。




這一回情況特殊,秦政這個身份壽元将盡,王朝卻還沒有完全安定下來。




想要叫一個新生的朝代穩固,光一代皇帝是不夠的。第二代繼承人非常重要,所以才有那麽多二世而亡或者差點二世而亡的王朝。




有些王朝看似沒有二世而亡,其實跟二世而亡沒什麽區別。




比如司馬炎的晉朝,第二代繼承人是個生理意義上的傻子。本來靠着賈南風穩固了朝綱,又被八王作沒了。




如果沒有八王之亂,賈南風就是第二個呂雉。幫着晉朝維持住了穩定,然後皇權過度給了第三代。




雖然按照賈南風的性子,自己沒孩子,不一定樂意把皇位交給司馬炎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但沒有八王鬧騰的話,她晚年迫于壓力也必須在宗室裏選個繼承人,說到底受益的還是晉朝。




可惜司馬炎腦子有坑,給八王那麽大的權利。藩王有地有兵還能插手朝政,權利比任何朝代的藩王都大。




別的朝代不提。




秦政在秦氏宗族裏暫時沒尋到合适的繼承人,而且他和扶蘇乃至蘇息都沒法生孩子,也很麻煩。




最後商量了一番,決定把皇位交給太子殿下。秦政換個身份回來陪兒子,免得小爹控沒了爹在身邊茶飯不思。




有扶蘇當秦二世穩固局勢,又花了幾十年,大秦算是徹底度過了開國之初的危險期。而且總算在秦氏宗族裏培養出了一個合适的繼承人,能有人接手皇位了。




父子倆回到地府的時候,其他臣子早就回來了。扶蘇逛了一圈沒找到韓信和李信,哼笑了一聲,他就知道這兩個家夥會溜之大吉,怕他繼續算賬。




扶蘇坐回父親身邊:




“師兄生不了孩子真是可惜,他那麽多紅顏知己,後院美人一大堆,要是能生的話,不知道能給我們大秦開多少枝散多少葉。”




秦政聽出了兒子要使壞:




“蘇息對你那麽好,你還想坑他。”




扶蘇堅決不承認:




“我只是覺得這樣太浪費了,何況這些年他沒有一兒半女傍身,阿父你都不知道群臣私底下是怎麽議論的。”




還能怎麽議論,無非是說秦蘇息不能生,養那麽多莺莺燕燕可能是為了掩蓋自己不舉的事實。




蘇息師兄也是心态強大,根本無所謂旁人的議論。他照舊當着他的海王,還能保證後院不起火。




實乃人才。




扶蘇就提議叫他去和玄景取取經,看玄景怎麽解決生子問題的。




秦政并不看好:




“蘇息怕是不喜歡旁的小孩子。”




這些年,他只見過蘇息對梓桑一個人特別。




別看蘇息待人溫柔,其實他比梓桑薄涼多了。這樣的人利己自私,除卻會真心為父親打算之外,只會為自己打算。




梓桑要不是扶蘇同位體,而且還格外讨人喜歡,蘇息也怕是頂多和師弟維持虛假的友善關系,想叫他掏心掏肺不可能。




秦政跟兒子說:




“不信你自己去打聽一下,你師兄生前有幾個孩子。”




扶蘇還真去打聽了,結果叫他大跌眼鏡,居然就那麽幾個。而且師兄同他一樣和兒女們關系并不親密,純粹為了傳宗接代而生。




但是師兄的妃嫔男寵多不勝數。




扶蘇:……




群臣不曾懷疑二世陛下什麽,畢竟他祖父莊襄王也是只有幾個孩子。他們懷疑是莊襄王的遺傳連累了二世陛下,完全沒想到是蘇息自己想法子避孕的。




扶蘇不能理解:




“又不用他自己養孩子,他為什麽不肯生?”




秦政讓他自己去問師兄。




扶蘇就去了。




蘇息的回答是:




“麻煩,讓弟妹們生去。”




扶蘇歪頭。




蘇息笑着揉揉他腦袋:




“若是其他弟妹生的孩子,自然不如我生的更得父親看重。我要是生多了,都是出來跟我争寵的,倒不如少生幾個。”




這樣第三代就多是不怎麽受看重的孫輩了,而且他還不用煩心兒子奪嫡的麻煩事。




扶蘇覺得吧,他師兄其實就是不喜歡小孩子,別的都是借口。




試探着提出玄景那事。




果然被師兄拒絕了:




“好不容易不用生孩子了,你可別給我添亂。要是有了小孩,以後我就不寵你了,叫你後悔去。”




扶蘇立刻閉嘴。




其實即便去問了玄景也沒用,玄景之前就說過了,那個機緣獨一無二。就算再想找一個,估計也得重新再想法子。




從師兄處離開,扶蘇想起來沒去拜見師父。趕緊折返去了主殿,去見君正。




君正遞給他一個小東西:




“來得正好,送你。”




扶蘇接過去擺弄了一下:




“這是什麽?”




君正言簡意赅:




“玩具。”




顯然不是說這玩意兒本身是個玩具,而是在說這是他給小徒弟的玩具。




君正問他:




“怎麽突然過來?”




小梓桑出門玩耍能去的地方太多了,十天半個月都輪不到他這裏。外頭的花花世界太有吸引力,臭小子難得才能想起他師父來。




還是雲爹太多了,競争壓力大。




扶蘇就把他想忽悠師兄幫秦氏開枝散葉的事情說了。




君正也不看好此事:




“他不喜歡孩子,覺得姬妾有了孩子就一門心思撲在孩子身上,會怠慢他。”




扶蘇:……?




這什麽渣男思維?




因為覺得姬妾有了孩子就不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第一位了,所以乾脆不讓她們生孩子,繼續全心全意地愛慕他。




但關鍵是,他師兄是個海王啊。




無子後妃等帝王駕崩後日子很難過的,他就完全不管這個,只顧自己高興了?




君正的表情有些奇怪:




“無妨,他的姬妾也比較奇怪。”




扶蘇沒明白師父說的“奇怪”是什麽意思,直到從師父那裏離開的時候,迎面碰見幾個容色嬌豔的女子。




侍從稱呼她們為“夫人”,并告知扶蘇這是太子蘇息的姬妾。言下之意就是師兄生前所納,不是來了地府之後結交的。




扶蘇多看了她們兩眼。




看起來不像生前日子過得不順心的樣子,他不由起了好奇心,便從侍從口中套了些話。




侍從表示太子不喜歡孩子,找的姬妾都是畏懼生子的,免得日後麻煩。駕崩時還曾留下遺诏,要三世善待這些女子。




後來三世就将先帝的姬妾送去臨江宮榮養,那裏風景宜人場地寬闊,也沒那麽多規矩約束。所以大部分夫人都是壽終正寝的,日子過得很是順遂潇灑。




扶蘇明白了。




不想生孩子的皇帝和不想生孩子的女子湊作一對,她們負責給二世提供情緒價值,二世包他們榮華富貴一生。




扶蘇回去和父親吐槽:




“這不就是交易嗎?只怕夫人們展現出來的愛慕都是裝的。”




秦政反問:




“能有多少後妃是真心愛慕帝王的?”




扶蘇一想也是。




肯定有愛上皇帝的,畢竟接觸不到其他男子,有些皇帝也确實人格魅力很強。但更多的女子聰慧冷靜,知道怎麽守住自己一顆真心,愛慕都是為了生存做出的僞裝。




皇帝未必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他們不在乎。無論妃嫔怎麽想的,她們的一生都維系在帝王身上,只能“愛慕”帝王。




何況以蘇息的撩人本事……




扶蘇撐着下巴:




“師父說師兄的後宮奇怪,估計是覺得女子不願意生孩子不正常。”




絕大多數古代女性都是很在乎子嗣的,不想生孩子的在裏頭自然就成了異類。君正的思維一直都是古代帝王模式,未受現代思想乾擾,所以他無法理解。




估計君正還覺得他兒子也奇怪。




畢竟不願意生孩子的古代男子比古代女子更少見,尤其是當皇帝的。




秦政瞥了一眼扶蘇:




“你之前還覺得你師兄不肯生孩子奇怪呢。”




扶蘇反省了一下:




“确實,我的思想也古板。”




他以為他已經很開放了,如今看來并非如此。但他從小接觸的教育就是這樣,估計很難改過來。




不說這個了。




扶蘇掏出師父給的玩具:




“阿父,你看這是什麽東西,師父送我玩的。”




秦政接過去觀察了一下:




“看不出來,問一下府君好了。”




大忙人黃泉府君就這麽被搖了過來。




府君老大不高興:




“又有什麽事?我很忙的!”




扶蘇擡手轉給他一筆功德:




“小費。”




府君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老板,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秦政:……




扶蘇把玩具丢給他:




“這是什麽,我剛得的玩具。”




府君拿過去研究了片刻,得出結論:




“好像是個系統的載體空殼,有些低級系統做不到無實體綁定,就得有個載體承載它的數據流。”




就跟電腦得有主機是一個道理。




科技發展到非常高維時,才能做到不需要主機存儲數據,将數據存儲在虛無缥缈的精神體上,這樣系統綁定宿主時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扶蘇立時沒了興趣:




“那它也沒什麽好玩的。”




府君想了想:




“雖然是個初代系統,但初代有初代的好處。你們可以借此了解一下系統這類金手指的本源代碼,以後再遇到敵對陣營的系統,可以打蛇打七寸。”




扶蘇以前收拾過一些系統,卻都是高等級系統。然而系統無論等級多高,最基礎的源代碼都是一樣的。




府君暗示扶蘇,他以往通過修改代碼拿捏系統的手法還是太繁瑣了一些。若能掌握源代碼,拆起系統來一秒一個不在話下。




扶蘇這才來了興致:




“行,我拿去研究一下。”




閉關研究了幾天,出來他跟父親說自己掌握了變身系統的辦法。




秦政:?




秦政不解:




“你不是去研究怎麽拆系統的?”




扶蘇覺得都一樣:




“把源代碼吃透了以後,拆系統和造系統自然就都會了。”




他告訴父親,他嘗試了一下把自己還沒掌握的神明能力跟系統程序一結合,然後發現了新大陸。




扶蘇有些興奮:




“原先那些能力用起來不順手,需要多多練習才能如臂使指。可是借助系統就沒有這方面的煩惱了,可以直接把熟練度拉滿,用數據插件輔助施展。”




若是能做到這些的話,他和父親就不用通過歷練來練習某些能力了。想用的時候借助系統的引導功能施展,可以省下不少精力。




許多金手指系統的宿主,就是靠着系統熟練掌握了不屬于自己的力量。他們好歹使用的是屬于自己的力量,比宿主們的處境更好。




最近這幾次進去新位面父子倆都偷懶了,沒有繼續熟練技能,就是因為嫌棄既能太多,一個個練過去麻煩。




反正日子還長,他們還有數不盡的時間可以慢慢來。那些技能暫時用不上,也就不着急練習了。




如今有了系統,便可徹底放任自己擺爛。




秦政想了想覺得這樣不求上進不好。




但是兒子說的也有道理。




扶蘇勸說父親:




“人類發明工具就是為了給自己省事的,這不叫偷懶,這叫智慧。反正我們利用系統施展技能的話,用久了也能慢慢熟練起來,未來不需要輔助也能掌握,不算完全擺爛。”




插件只是作為提示存在的,比如你不會彈琴,它提示你下一步撥哪個弦,怎麽撥。跟着學久了,記性好的就能記住,記性不好的也能養出身體記憶。




即便是系統插件操控你的身體替你彈琴,只要彈多了,也能培養出身體記憶。




秦政被兒子的歪理說服了:




“也好。”




扶蘇于是興致勃勃地教父親怎麽給自己加上系統插件。




他的這個跟外來系統不同,他是直接引導父親用神魂之力凝聚。自己做的輔助插件,更加适配,運用起來得心應手。




父子倆關起門來熟悉了一個多月。




扶蘇在這方面确實有天賦,很快研究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玩法。比如整個魂體僞裝成系統,出去綁定別人。




系統是精神體,他們也是精神體,沒差。




扶蘇就有點躍躍欲試了:




“阿父,我們挑個大秦位面吧?”




秦政立刻意識到他想搞什麽事情,不由失笑,真是一天不調皮就皮癢。




但是陛下選擇了縱容:




“好。”




這次只是嘗試一下這個玩法的可行性,兩人并不準備在位面裏待太久。大概三五個地府日就回來了,所以也沒跟其他人打招呼。




父子倆是悄悄去的。




某個時間走到了秦始皇三十七年的位面,今年正是始皇帝駕崩的那一年。




秦政來得早些,正巧撞見此界的始皇帝陽壽将盡。




他略一沉吟,為了配合兒子的游戲,沒有貿然出手乾擾世界進程。等始皇帝氣息微弱時,才出手“綁定”了對方,為陛下續命。




秦政面不改色地開口忽悠:




【續命系統綁定成功,已為你續命二十年。身體改造中,将以假死狀态維持七日,請耐心等待。】




這是他和兒子商量好的。




雖然秦政萬分不贊同拿別的始皇帝開涮,但到底拗不過愛子。左右他縱容太子做的過分之事已經數不勝數,也不差這一件了。




彌留之際的始皇帝猛然清明起來。




這是一位格外迷信的始皇帝,對仙人也十分虔誠。若非身體處于假死狀态,動彈不得,他定會立刻起身叩見仙人。




幸好不能,不然還怪尴尬的。以後等對方來了地府,大家還怎麽和平相處?




因為是綁定系統,秦政可以隐約感知到宿主激動紊亂的思緒。




他可以借助系統插件施展讀心術,這是神明的能力之一。但是沒必要,他沒有窺伺旁人心聲的癖好。




是以系統只是單純靠着“綁定”這一層關系,可以隐約察覺到宿主的精神力波動,從而分辨對方的情緒。




其他更進一步的了解就沒有了。




秦政的聲音冷靜沉穩:




【我是系統,并非仙人,不必激動。為你續命與你多年尋仙問道無關,乃大秦先祖庇佑,以後萬不可再浪費人力物力做尋仙之事。待你壽終正寝前往地府,另有大造化。】




始皇帝的情緒果然平複下去。




人類對于死亡的恐懼,源于死後萬事皆空。若是知道去了地府還能繼續過好日子,自然就不怕了。




秦政擔憂這位對長生過于執着,繼續折騰帝國,才小小地透露了一些口風。




始皇帝安心等待起七日後的“複活”。




如今王駕停留在沙丘行宮,丞相應該會下令歸京。回到鹹陽需要不少時日,七天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始皇帝并不擔心自己的“屍身”會被提前裝入棺椁,到時候封死在裏頭出不來。




出巡在外根本沒準備這些東西,連貴族慣用的防腐之物都沒帶上。若非如此,李斯也不會急着用鮑魚掩蓋屍臭。




李斯進來查看,發現陛下已經沒了氣息,面色劇變。




始皇帝的魂魄在系統的幫助下暫時脫離了身體,免得他在床上躺七天憋得難受了。陛下發現自己可以在身體的千米範圍內晃悠,再遠就不行了。




于是此刻饒有興致地坐在床邊,觀察這位功勳卓著的老丞相。




雖然有些不厚道,假死試探臣下也并非他本意。但機會都擺在眼前了,身為一個帝王,難免心動。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吧,以後本來也沒有機會再來一次了。




始皇帝陛下說服了自己。




所以等李斯吩咐好侍從封口後,他就慢悠悠地負手跟了上去,看看李斯準備怎麽應對帝王猝然駕崩之事。




可千萬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另一邊,上郡。




扶蘇綁定了長公子:




【帝王養成系統綁定成功。】




長公子正在巡視直道的修建情況,聞言腳步一頓。他面色微變,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卻見其他人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只有他一人能聽見這道聲音?




扶蘇看透了他的心思:




【不用看了,只有你能聽見我說話。】




果然!




扶蘇又補充:




【我對你沒有惡意,不必緊張。你找方士也對付不了我,我有你們大秦先祖的庇佑。】




長公子微微蹙眉,不知該不該信。




如此神異之事,若說是先祖顯靈,倒有一定的可信度。而且對方自稱“帝王養成”,雖然“系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前頭四個字他還是懂的。




如今他只是一介公子,父親連儲君都未立。先祖看不下去,特意安排仙靈來指點他如何成為一代合格帝王,确實說得過去。




想到這裏,長公子神色微凜。




他一時拿不準未來繼承皇位的是自己還是其他弟弟。




若是自己,出現這麽個東西,肯定是他皇帝當得不好叫先祖失望了。若是其他弟弟,那就是弟弟們不中用,先祖覺得還不如他上位。




長公子憂心忡忡。




但他沒有着急做什麽,也沒有貿然和系統對話。而是先按照原計劃做完今日的工作,回到住所屏退下人後,才開口詢問具體情況。




扶蘇卻不肯透露了:




【天機不可洩露,未來之事暫時還不能告知與你。】




長公子只能按捺下擔憂。




算了,先跟着這位先祖賜下的系統學習為君之道,其他的以後再說。興許等父親巡游到上郡的時候,他已經學有所成,能叫父親勉強滿意了。




上郡在其樂融融地進學。




王駕處的始皇帝陛下快被氣死了。




他本來跟着李斯只是閑的沒事乾,随便圍觀一下。也沒覺得李斯會處理不好帝王的後事,大事上他還是放心的。




結果這日李斯突然被趙高叫去,兩人帶一個胡亥,待在屋子裏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密謀什麽。




陛下的疑心一瞬間就升起來了。




他立刻跟上,倒要聽聽他們準備乾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結果就聽到李斯被趙高勸動,要改立胡亥為帝。就胡亥那玩意兒,他配當大秦皇帝嗎?




陛下怒發沖冠。




可惜他只是一道魂體,根本無法對活人做出任何攻擊。




陛下只能主動詢問系統:




“可否讓朕提前蘇醒?”




秦政否決了:




【時間無法更改。】




兒子千叮咛萬囑咐,讓他別心軟。反正長公子那邊有他在,不會讓長公子出事的。




扶蘇當時理直氣壯:




“叫陛下多憂心幾天,這樣他才會珍惜兒子,以後不再輕易把兒子往外丢。”




秦政揪住他的耳朵:




“你是不是對父親有意見?”




扶蘇忙道不敢:




“我只是在努力挽回父子感情。”




險些失去才懂珍惜嘛,免得他們走後父子倆又鬧矛盾。他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為兩人調解,只能用點小手段了。




秦政最終答應了兒子的提議。




所以始皇帝陛下這會兒只能被迫圍觀一切的發生,無論是李斯篡改遺诏,還是兩人矯诏另長公子自刎,他都做不了任何事情。




陛下從來沒有這麽被動過。




哪怕他知道自己還有二十年好活,似乎長子死了也不影響大秦的未來。可那是他最心愛的兒子,他如何能任由奸賊将之戕害?!




第一天,陛下暴怒。




第二天,陛下依然暴怒。




第三天,陛下冷靜了許多。他把暴怒壓在心底,但這只是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秦政有點擔心兒子玩脫了:




【宿主?】




始皇帝陛下聲音冷凝:




“朕無事。”




還剩四天,四天後他蘇醒,第一時間便會叫人去阻攔傳信的侍者。只要速度夠快,還是有機會攔下的。




若是沒能阻攔,他叫李斯和趙高三族陪葬。不,就算攔下了,他們也休想逃過一劫。




始皇帝陛下安慰自己:




“朕日後去了地府還有大造化,扶蘇不過提前下去等待朕,朕不生氣。”




秦政:……




他覺得這位陛下已經氣瘋了。




秦政決定要把自己和扶蘇的身份瞞得死死的,絕對不能讓這位知道系統是他們兩個扮演的。他倒不怕,就是擔心兒子會被收拾。




早知道不陪阿蘇胡鬧了。




秦政憂心忡忡地給兒子發消息:




「始皇帝氣瘋了」




扶蘇死豬不怕開水燙:




「沒關系,有李斯和趙高給他洩憤」




秦政:。




接下來的幾天裏,王駕都在朝着鹹陽趕路。李斯每日上車奏事,假裝始皇帝還活着,耐心等待上郡的好消息傳來。




只有一點讓他疑惑:




“陛下的屍身——”




怎麽一直沒有腐壞的跡象?難道那些方士煉制的仙丹這麽有用?




想不通就不想了。




屍體不腐他就不用想法子遮掩,這是個好事。但為了以防萬一,李斯還是下令讓人去搜集鮑魚,随時備用。




到時候就讓臣子們将鮑魚放在車上,這樣每個車子都臭烘烘的,就沒人會奇怪為什麽王駕中會傳出臭味了。




頂多以為陛下最近鮑魚吃多了。




這手法有些自欺欺人了,肯定會有臣子猜到真相。但丞相要掩蓋這件事,就不會有傻子嚷嚷出來,衆人只會默契配合。




這招能糊弄住下屬侍從就行,本來也是防備這些人走漏風聲。




直到第七日。




始皇帝終于魂歸體內,睜眼的瞬間立刻起身。起得猛了還有些頭昏腦漲,幸而被秦政用神力溫養的身體足夠強健,很快就恢複過來。




始皇帝臉色黑沉:




“來人!”




事有輕重緩急,他得先命人把傳假诏的使者追回來,然後再關押李斯趙高。他現在沒時間跟兩人掰扯,使者已經離去七日了,他怕趕不及。




陡然見到陛下從王駕中走出來,不少猜到帝王駕崩的人都驚得面無人色。但絕大多數随行人員一直誤以為陛下還活着,倒是沒被吓着。




聽到了陛下的命令,士兵很快領命而去,絲毫不見拖泥帶水。




始皇帝冷眼看着被押解來的三人:




“朕竟不知,你們有這個膽子。”




胡亥吓得癱軟在地:




“父、父親……”




不是說父親已經駕崩了嗎?李斯和趙高為什麽要騙他?!




陛下派來的人手到底沒有提前攔住傳假诏的使者,因為趙高擔憂消息走漏,命令使者日夜兼程。到底先走了七天,哪兒那麽容易被追上。




所以這日長公子跟着蒙恬視察長城之時,就遇到了使者登門。




周圍人多,都是蒙恬親衛。雖然把诏書內容嚷嚷出來,見證者會更多,但風險也更大。




使者擔心親衛下手捉拿他,毀了诏書謊稱并無此事,自己會壞了中車府令的大事。所以特意對兩人表示有陛下王令需要宣讀,此地不夠莊重,還請回府再宣。




後世臣子接旨都得搞一套流程,什麽擺上香案,換上正式的禮服之類的。先秦還沒那麽繁瑣,經常原地接旨。




但既然使者這麽說了,長公子與蒙恬也就沒有拒絕。兩人領着使者前去了城牆腳邊的一處宅院,這裏的人手就比城牆上少得多了。




使者也帶了不少五大三粗的護衛随行,一是路上可以保護自己的安全,二也是宣旨時避免二人指揮下屬反抗,自己獨木難支。




他一個眼神示意護衛把持住院門。




蒙恬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




使者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立刻展開聖旨宣讀。讀完還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珏,遞給長公子。




珏,是一種有缺口的環形美玉。




因為它存在缺口,常被賦予決裂的特殊含義。若是親人或者友人相贈,便意味着就此恩斷義絕。




這是一種比較含蓄的暗示。




類似的操作手法在古代還有很多,比如曹操送荀彧空食盒後,荀彧憂郁而亡(一說服毒自盡)。




長公子聽着聖旨中令他自裁的話,又看到了代表父子之情斷絕的玉珏,沉默當場。




若是沒有那個自稱大秦先祖派來的系統出現,他現在大概會相信诏書是真的,父親确實已經容不下他了。




年邁的帝王不需要一個會威脅到自己皇位的長子,他死了,父親就能安枕。過幾年重新培養一個年幼的繼承人,便不必擔憂已經長成且在朝中有一定影響力的兒子奪他權柄了。




雖然長公子自忖沒有那個本事。




但有時候皇帝年紀大了腦子糊塗,并不會管兒子有幾成的概率事成。他們只看到了兒子對自己的威脅,只顧着忌憚成年的兒子結交了多少權臣。




長公子在朝中的聲望無疑是極大的,尤其是陛下這些年堅持不分封,讓許多功臣都頗有微詞。昔年周天子就大封有功之臣,誰不想出去當諸侯王呢?




有些人把寶壓在長公子身上,覺得長公子繼位之後說不定會為了拉攏人心,複立分封。即便他一開始不肯,功臣們也能仗着權勢功勞逼迫他,讓他為了王朝延續而妥協。




這些人不敢在始皇帝眼皮子底下造次,卻未必不敢脅迫二世。




使者見長公子陷入沉思,卻遲遲沒有動靜,一時有些着急。多拖一會兒就多一點變數,他得想個法子叫公子趕緊動手。




于是使者開口逼迫:




“聖旨在此,公子還是早些聽命吧。陛下已然厭棄了您,難道您想叫本就不剩多少的父子情分徹底被耗光嗎?”




長公子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使者急了:




“您——”




蒙恬回過神來,打斷他的話:




“公子,此事蹊跷,不如還是上書詢問一番,或許是弄錯了呢?即便沒有弄錯,詢問一下也無甚妨礙。”




使者立刻反駁:




“陛下已經很不耐煩了,并不想看到有關長公子的任何奏請!”




他瞧得出這位公子對陛下仍有情誼,便拿捏着這一點說事。只要公子不願意消耗本就不多的情分,他便有把握打消公子求證的心思。




其實求證也無所謂,陛下已經駕崩,中車府令只會發來诏書無誤的回應,到時候該死的還得死。




只是這樣會顯得他辦事不力。




使者希望還是盡快解決,以免夜長夢多。這樣等他回去複命的時候,肯定可以拿到更多獎賞。




長公子卻沒按照他的猜測行事。




他把玉珏随手一丢:




“即便父親厭棄了我,我也不能即刻就死。叫父親失望了,若父親震怒,我便親自回鹹陽向他請罪。”




先祖不讓他死,叫他留下一條命挽救大秦,那他就不能死。哪怕父親會為此氣到再也不認他這個兒子,他也得這麽做。




長公子直接下令道:




“把他和他帶來的人一并扣押了,待我去向父親請過罪後,再放他們出來。”




使者:?!




不是!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扶蘇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




長公子回到屋內休息,趁着沒人問他在笑什麽。




扶蘇答非所問:




【現在可以告訴你未來了。】




長公子立刻忘了剛剛的問題:




“您請說。”




扶蘇就把長公子被騙自刎,大秦二世而亡的事情說了一遍。




長公子:!!!




長公子噌地站起身:




“我父親已經駕崩了?!”




公子悲痛欲絕:




“父親!”




扶蘇說話大喘氣:




【放心,他那邊也有先祖顯靈,所以他還活着。】




長公子:……




這個系統好欠打啊,他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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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是阿蘇給阿父當系統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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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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