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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周末:爸爸的孝順好大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3章 周末:爸爸的孝順好大兒




剛開學這段時間,秦政工作比較忙,不能時時盯着兒子。




但是他很快就能清閑起來了,不僅多了許多空閑可以看直播,觀察兒子有沒有乖乖上學,還能把很多事攬過來自己做。




扶蘇晚上回家還想着繼續和昨晚聯絡的那些人交涉,秦政直接問他要了聯系方式,自己去跟對面談了。




他對扶蘇說:




“這些不用你操心,回去寫作業。”




扶蘇強調:




“我作業已經寫完了。”




雖然今天是周六,但今天依然要上晚自習。扶蘇很擅長利用課間時間和自習時間寫作業,寫的速度還很快,所以經常放學之前就寫完了。




哪怕周末有周日這一天的假期,作業會比平時多一些,也不在話下。昨天要不是把自習課占用了忙別的,他也不至于第二天一大早還要去學校抄作業。





秦政依然不肯叫兒子忙那些事:




“作業寫完了就去休息一下,今晚早點睡。明天你還要去上興趣班,到時候想休息都沒時間。”




說着把手機遞還給了兒子。




扶蘇只好答應下來。




但他也沒回自己的房間,挨着父親坐在沙發裏,玩起手機來。身邊是秦政在篩選團隊發來的資料,提醒他們還有哪些缺漏之處。




玩到大概十點多,秦政就沒收了兒子的手機,催他去睡覺了。




扶蘇依依不舍。




秦政管家裏的網瘾少年管得不算特別嚴格,只要不影響學習和睡覺,他都放任扶蘇去玩。但現在是睡覺時間了,他怕扶蘇玩到後半夜都不消停,所以肯定不能把手機留在房間裏陪兒子過夜。




扶蘇眼珠子一轉。




秦政立刻警告:




“不許把界面改造成聯網的!”




這個界面當然說的是系統界面,直播間雖然時間到關閉了,系統卻還沒休眠。當着系統的面,說話只能隐晦一些。




扶蘇心下遺憾,嘴上還要狡辯:




“我沒有想改這個。”




但是系統界面如果能改成聯網的電腦或者手機界面,确實很方便。這不就成随身光腦了嗎?




可惜爸爸猜中了他的小心思。




第二天扶蘇依然要早起。




興趣班上課比較晚,至少不用六點半開始。不過這不代表扶蘇可以睡懶覺,爸爸說他平時沒什麽時間運動,周日的早上就更不能懈怠。




扶蘇覺得自己上學的時候每天都要跑操,已經算是運動了。偶爾還會在午休的時候和同學打打球,這也是運動。




秦政不這麽想。




他覺得跑操跑那麽慢,幾乎沒有運動強度。打球還好一些,但隔三差五的,并不是天天打。




扶蘇從小跟着他習武,長大了不練遲早會生疏,還是得一直堅持。所以周日早上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練練武,這個過程不能省略。




秦政自己是每天都堅持的。




扶蘇打着哈欠起床,随手把長發紮成馬尾,這樣方便習武。直播間開了他也沒管,飛快洗漱完就跟着爸爸去了樓下的小花園。




這點大家朝會都快開完了,他才起床鍛煉。有會議結束得早的,正好回殿更衣換下朝服,抽空看了一眼小孩做什麽呢。




某位陛下看完點評了一句:




“花拳繡腿。”




一看就不能打。




主要還是扶蘇練得不太走心,糊弄糊弄就劃水過去。秦政也不管他,只是想讓兒子強身健體而已,不是沖着打架去的。




現代社會随便動手打架要進派出所接受批評教育的,秦政還擔心他學多了實戰格鬥技巧,一言不合就揍人。




他兒子乾得出來這樣的事。




而秦校長并不是很想去派出所撈人。




日常練武完畢,出了一身汗。現在的天氣還是熱,大早上運動一下也是滿身的汗。




扶蘇去沖了個澡,換了身斯斯文文的廣袖長衫,就準備去上興趣班了。這個跟學習沒關系,就是扶蘇自己的興趣愛好。




興趣班不遠,扶蘇準備走過去。




剛下樓就看到家裏的車停在門口,秦政降下車窗讓他上車。




扶蘇坐進副駕駛:




“爸爸,你今天不是要去開會嗎?”




秦政盯着他系好安全帶:




“先送你去興趣班,我剛剛聽說最近街上不太安全,你不要自己出門了。”




扶蘇有些驚訝:




“發生什麽事情了?”




秦政啓動車子:




“郊區有個動物園生意不好,疏于管理,設施老舊也沒怎麽維修,讓猛獸弄破籠子跑出來了。現在不知道流竄到了哪,業主群裏說附近街道有人遇到了,受了點輕傷。”




扶蘇十分震驚:




“都2230年了,還有這種事?”




也不知道這個受輕傷是真的輕傷,還是醫學鑒定裏的輕傷。要是後者,那就很嚴重了。




秦政也不确定:




“可能是假消息,現在自媒體編假新聞博流量的太多了。你去了興趣班也別亂跑,下午等我接你下課。”




扶蘇乖乖點頭。




到了興趣班,扶蘇叮囑了爸爸一句開車小心,就走進了大樓裏。他上午要上樂器班,學點鋼琴之類的西洋樂器,下午是繪畫班。




因為全世界都是各種大秦後人發展出的國家,每個國家的國號裏都帶個秦字,所以各國之間的隔閡并不深。




在秦球上,別國的風俗文化一般就類似于“華夏文明的少數民族文化”,它們不是外人的東西,而是自家其他兄弟姐妹的傳統文化。




不過受到秦人的影響,這些外國文化也都經歷了華夏文化的入侵,帶着不少華夏的影子。




所以扶蘇跑來學鋼琴,就跟漢族人跑去學蒙古族的馬頭琴差不多。




鋼琴這些外國樂器學的人不是很多,大秦共和國的孩子學習樂器的第一選擇一般都是華夏的本土古樂器。




但扶蘇已經把古樂器都學完了,想學點新的東西。




同學吐槽他是卷王,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普通人學樂器就學一兩樣,哪像他挨個學過去。




扶蘇到的時候還沒開始上課。




同學聚在一起聊天:




“你們聽說了嗎?西郊動物園的老虎跑出來了,昨天在隔壁街道吃了個人。”




扶蘇:……




扶蘇忍不住跟系統感慨了一句:




【這就是三人成虎吧。】




有人回頭發現扶蘇來了:




“梓桑,你聽說動物園老虎的消息了嗎?”




扶蘇點了點頭:




“聽說了,但是吃人應該是沒有的。”




“為什麽這麽說?”




扶蘇看着一臉單純的同學們:




“現在滿大街都是監控,要是老虎吃人被發現了,警察叔叔肯定會立刻調查監控追蹤老虎的去向。都過去這麽久了,不可能還沒抓到,要是抓到了,早就在官網通報了。”




畢竟有個吃人的老虎四處流竄,還是很吓人的。這屬于治安管理上的重大問題,為了維持社會穩定,肯定要第一時間向群衆說明情況。




現在動物沒抓住,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它一直在監控籠罩的範圍外游蕩,且期間沒怎麽碰到過人。所以查監控查不到,也沒有居民打電話報警。




要麽就是跑出來的根本不是猛獸,而是體型比較小的動物,不怎麽起眼,監控不好找。




別說監控不好找了,肉眼都不好找。




扶蘇他們小區生态好,有黃鼠狼。某次扶蘇回家偶遇過,只看到嗖地一下一個黃色毛皮的小東西就那麽竄過去了。要不是眼力好,他都可能會以為自己眼花了,或者乾脆把它當成是貓咪。




要是丢了這種動物,查監控可找不到對方的動向。




現在消息傳得滿天飛,說是猛獸。不知道是博眼球亂說的,還是想通過這個方式讓居民提高警惕,免得被突然竄出來的野生動物傷到。




好多野生動物攜帶病菌,比如狂犬病毒。被抓了咬了要去打疫苗的,貴不說,打起來還特別疼。




同學們噓了一聲:




“梓桑,跟你聊八卦真沒意思。”




年輕的少年人們只是想分享一個勁爆的八卦,并不想分析這個八卦的真假。扶蘇在那裏講邏輯,就有些掃興了。




扶蘇歪了歪頭。




好吧,他和這些單純的同學聊不來。如果是阿亮阿毅他們,肯定會認同地附和他的推論,再補充一些細節。




扶蘇拿出手機給蒙毅發消息:




「天才果然是孤獨的」




蒙毅回了他六個點點。




但還是好脾氣地又補了一句:




「你說的對」




扶蘇很喜歡騷擾蒙毅,像這種一本正經的正經人,調戲起來最有意思了。




扶蘇興致勃勃地繼續發:




「我聽說城裏有吃人的老虎流竄,你出門的時候小心一點」




蒙毅又發來了六個點點。




然後回了一句:




「好的」




扶蘇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麽多個水鏡,雖然不至于每個水鏡跟前都有閑得沒事乾的君臣在圍觀秦梓桑的日常生活,但總有幾個正好得空瞄一眼的。




古人對後世充滿了好奇心,就像現代人也對未來也充滿了好奇心。要是哪天出現了一個直播未來社會的水鏡,現代人們也會忍不住偶爾瞄兩眼的。




秦王們相對始皇帝更清閑一點。




播放日常的水鏡擺在旁邊,并不會影響秦王政處理奏章。還能順便看一眼少年時期的長子,看看兒子每天都在忙什麽。




尤其是自家扶蘇還小的秦王,很喜歡通過水鏡暢想兒子長大後也是這樣的翩翩少年郎,就會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快樂。




臣子前來奏事,難免跟着看兩眼。




某些蒙毅就不幸地目睹了轉世後的自己被長公子調戲的畫面。




然後和王上身邊的年幼小公子大眼瞪小眼,難以想象如此可愛的小公子,長大了之後怎麽賤兮兮的。




小公子歪了歪頭:




“不要看我,不是我調戲你的。”




秦王政用筆尾戳了戳兒子的腦門,給小孩戳得東倒西歪:




“那叫調侃,不許亂用詞。”




過了一會兒老師過來了,大家各自去自己的教室上課。秦政給兒子找的興趣班是一對一的,免得一個老師帶好幾個孩子,上手彈琴還要排隊等。




這也導致學生們彼此之間不是特別熟悉,關系也一般。扶蘇成績好,但和大家玩不到一塊去,真上人多的班估計要被排擠。




這裏畢竟不像一高的尖子班,同學都是天才少年。




始皇帝聽到音樂室從西次間傳來。




是一種他沒聽過的樂器,音色聽着非常舒服。他放下奏章揉了揉眉心,招來了原本放在次間的水鏡。




之前他安排了下屬在次間裏關注水鏡中的動向,自己就專心處理國事了。音量特意調整過,正常情況下這邊是聽不太清的。




但鋼琴的聲音有點穿透性,隐隐約約傳過來,就勾起了陛下的好奇心。正好忙了一早上有些累了,便乾脆把水鏡召來,看看梓桑又在乾什麽。




卻見少年人端坐在龐大的樂器前,正在認真演奏。演奏的曲子他沒聽過,卻十分舒緩,正适合放松精神。




始皇帝陛下一向愛聽奏樂。




否則高漸離也不會有機會趁着給秦皇擊築的時候搞刺殺,明顯是經常被陛下招來奏樂的。




可惜經過高漸離一事,陛下不再讓六國樂師近身,連奏樂也少聽了,約莫是留下了點心理陰影。




隔着水鏡的演奏就很安全,何況還是自家長子彈的。陛下閉目聆聽了一會兒,順便養養神。




等一曲彈完,精神舒緩了很多。




雖然還想繼續聽,但國事尚有許多不曾處理,實在沒有功夫再偷懶了。只好遺憾地将水鏡放回去,繼續埋頭乾活。




一個上午下來,不知有多少長輩忙裏偷閑,欣賞了片刻梓桑的琴聲。




人總不能一直沉迷工作,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計。扶蘇平時并不只彈舒緩的音樂,還是考慮到平行時空的父親,才練習這些曲子的。




秦政開完會坐回車裏,打開直播間就看到這一幕,頓時心軟得不行。




阿蘇雖然調皮搗蛋了一些,卻一向孝順又體貼。還總是默默做事也不說,不會拿這個出來邀功。




他都心知肚明。




有些孩子受寵是有原因的,誰不喜歡貼心的小棉襖呢?




秦政把車開回興趣班,上樓去喊兒子一起吃午飯。扶蘇禮貌地跟老師打過招呼,這才開心地跑向父親。




“爸爸!”




秦政握住他的手:




“彈了一上午是不是?怎麽不休息一下?累不累?”




扶蘇彎唇笑笑,也不說話。




他要休息随時可以休息,但是陛下們難得有空休息。他要是彈完休息了,那些父親肯定也會跟着結束休息。




扶蘇想讓他們多休息一會兒。




如果他一直彈,那麽無論哪個位面的始皇帝歇下來想聽曲子了,都能立刻聽到,直到休息時間結束。




秦政乾脆帶兒子去附近吃自助。




前幾天阿蘇就念叨着想吃,但是上學的時候三餐固定,沒有時間去吃自助。周日的中午給的午休時間很充足,正好可以滿足孩子的這點小要求。




拿餐品的時候,扶蘇站在飲料機前:




“爸爸,我可以多喝兩杯飲料嗎?”




秦政點頭答應了:




“但是不能加冰塊,等下的冰淇淋也只能吃一個。快到秋天了,少吃點涼的東西。”




扶蘇答應下來。




旁邊接可樂的小孩驚恐地看他,眼裏寫滿了“這位叔叔好可怕,飲料都不讓多喝,還不許哥哥多吃冰淇淋”。




扶蘇沖他邪惡一笑:




“等你長大了,你也不能多吃。”




小孩:!!!




小孩哭着跑了。




秦政無奈地看着兒子:




“你吓唬他乾什麽?”




扶蘇眨了眨眼:




“那小胖墩都胖成什麽樣了,可不能再吃那麽多甜食了。”




現在好多年輕人十幾二十歲得糖尿病的,他這是為小朋友的健康着想。肥胖、飲食結構不合理、長期攝入高熱卡食物都會增加發病的風險,扶蘇說的理直氣壯。




秦政更無奈了:




“吃你的去,少多管閑事。”




臭小子分明就是惡趣味上來欺負小孩。




正在吃高甜度點心的孝文王,默默放下了手裏的糕點。




原來糖吃多了會得病嗎?




孝文王開始思考,子孫都說他繼位沒多久就病逝了,這裏頭會不會有飲食不當的緣故?要不還是少吃點吧。




很多古代帝王都有糖尿病,古代叫消渴症,漢武帝、唐太宗多多少少都有點這方面的毛病。尋常人想得還得不了,因為糖在古代非常昂貴。




高糖高油的飲食在皇家十分常見,尤其是唐朝。李家本來就有遺傳病,飲食還是出了名的高油高糖,所以李家皇帝很多都病症纏身。




秦政收集資料的時候,特意讓人多收集了一些醫學知識和養生知識。目前還在整理,等播放的時候,估計各界都得被迫調整飲食結構了。




扶蘇崽站在水鏡前拉都拉不走。




之前學校食堂的食物就已經夠多了,但在品類和美味程度上跟自助餐還是不能比的。秦政找的這家價格不便宜,東西也格外的好吃,光看樣子就讓人口舌生津。




三歲的小崽崽根本抵擋不住誘惑。




秦王過來抱兒子:




“去用午膳了。”




小崽崽眼睛黏在水鏡上下不來:




“阿父,我也想吃。”




秦王想着已經種下的種子:




“快了,過幾個月就能吃上了。”




過幾個月至少能吃上部分菜品,以後大秦也不會缺這些美食的。




崽崽眼巴巴:




“過幾個月還要好久。”




秦王心疼地摸摸他腦袋。




未來社會随便一個國民吃得都快比他們好了,想想還怪辛酸的。




秦王回去就發了條彈幕,問梓桑能不能賣點制作周期長的調料,和一些蔬菜成品。




各界現在不缺積分,買得起。




到底是古代王朝的統治者,指望他們把所有積分都留下來用在國家大事上,也不現實。人都有私欲,何況當君王的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




王绾還覺得王上問晚了:




“若非初始積分不足,第一日就該請公子提供這些東西的。”




怎麽能讓他們王上受委屈?!




王上吃得還沒庶民好,成何體統!




扶蘇抽空看了一眼彈幕,答應了他們的提議。各家的積分大致是多少他都有印象,別說買點調料食材滿足口腹之欲了,買一大堆都花不了九牛一毛。




扶蘇吃着蒜蓉粉絲蒸扇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給他們送點海鮮吃吧?”




他記得始皇帝陛下愛吃這些。




秦政答應一聲:




“我讓人去采購,不過鹹陽的海鮮市場肯定沒有沿海城市的那麽新鮮。等國慶的時候,帶你去海邊旅游。”




各界并不嫌棄鹹陽的海産不夠新鮮。




畢竟後世的鹹陽城裏至少有活海鮮售賣,他們在古代只能吃到魚乾。再不新鮮也比魚乾新鮮,有的吃就不錯了。




不過國慶又是什麽?




大秦共和國是用的農歷,學校開學時間在農歷八月初。開學兩個月之後,就是十月初一的國慶日了,用來紀念大秦的正月和始皇帝生辰,以及共和國建立。




大秦共和國是在十月初一建立的。




倒是新年和正月歲首,千年前就改為一月了。所以過年得等到一月初一,而非秦朝的十月。




扶蘇簡單解釋了一下國慶和新年,又說了自己接下來的學習和放假安排。衆人這才知道他一學期只需上四個月,中途休息兩個月再繼續上學。




他們的寒暑假都有兩個月。




兒子跟彈幕交流的時候,秦政就在默默剝殼。剝了一小碗蝦蟹肉放到兒子面前,又接着剝下一碗。




扶蘇習以為常地夾起來就吃。




等他吃飽了,就跑去洗了個手,開始幫爸爸剝蝦蟹。他吃得不算多,秦政胃口比他大不少,扶蘇後半程一直在給爸爸剝這些東西。




昭襄王們原本還想挑剔一下秦禦太溺愛孩子了,哪有當爹的親自剝這些的道理。就算要剝也是兒子剝給父親吃,算是孝順父親。




可看到後面,他們隐約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似乎才是有問題的。




感情都是相互的,父親對兒子好,兒子也會孝順父親。光指望孩子孝順,自己什麽都不乾,只拿君父的威嚴去施壓,恐怕會适得其反。




但昭襄王還是覺得秦禦溺愛:




“也不用非得自己剝。”




身邊沒有仆從嗎?




還真沒有。




誰吃自助餐還帶個人專門幫忙剝蝦蟹殼的啊,就算是以服務好而聞名的餐廳,也頂多是那種點餐制的,服務員會幫忙剝一下。




昭襄王有點酸別人家的孝順兒子。




所以他選擇叫來太子:




“你看看人家,學着點。”




昭襄王知道自己的操作有問題,不過他是不會改的。不僅不改,還眼熱別人的待遇,企圖讓兒子主動變成孝順崽。




安國君真的不想搭理他。




七十多歲的老頭就是事多,沒事折騰自己同樣年紀不輕的兒子,實在煩人。




安國君選擇轉移話題:




“您派去接政兒歸國的人什麽時候能回鹹陽?”




昭襄王不太高興:




“催什麽催?寡人比你着急。”




不孝子,看着就煩,哪壺不開提哪壺。




現在秦趙關系緊張,想接人回來沒那麽容易。尤其是異人前兩年才逃跑,趙國拿捏着趙姬母子不肯放人。




好在趙王不知真相,只當秦王是想讓公子政落葉歸根。事情還能談,問題不大。




秦政吃了一會兒就摁住了兒子的手,不讓他剝了。彈了一上午的琴,又剝了這麽久的殼,他看兒子的指尖都紅了。




扶蘇把手擦乾淨,展示給父親看:




“是醬汁。”




秦政不置可否:




“你休息一會兒,下午還要畫畫。”




紅沒紅他能看不出來?扶蘇細皮嫩肉的,手上也沒個繭子,一直剝殼肯定要手疼的。




後面秦政就沒拿帶殼的食物了。




吃完飯走出餐廳,父子倆在街角等紅綠燈。往前再走兩條街就到興趣班所在的大樓了,這麽近不好重新找停車位,兩人是走路過來的。




秦政還惦記着上午的新聞:




“出逃的猛獸還沒抓到,不過這附近人多,它應該不敢靠近。我們小區那條路人比較少,下午還是等我來接你回家。”




野獸其實也是怕人的,人多的地方一般不會去。動物園逃出來的可能膽子會大一些,但也不好說。




人多總歸安全些。




扶蘇也不嫌棄父親同一件事反複強調很唠叨,乖乖答應下來。跟着爸爸穿過馬路走到對面,剛路過一個樹叢就被竄出來的小動物撲到了腿上。




扶蘇一驚:




“什麽東西?!”




那動物興奮地“汪”了一聲。




扶蘇松了口氣,原來是狗,也不知道是流浪的還是跑丢的家養犬。




秦政卻緊張起來:




“阿蘇!”




他也不敢輕舉妄動,怕那狗突然咬兒子一口。




幸好狗狗只是快樂地甩着尾巴,松開了扒着扶蘇的爪子,繞着他嗅嗅聞聞。然後可憐巴巴的嗷嗚幾聲,趴在地上一副示弱的模樣,像是在讨要吃的。




扶蘇有些遲疑:




“它不會聞到我身上自助餐廳帶出來的食物香味了吧?”




秦政拉着兒子緩緩後退兩步。




大狗狗依然可憐巴巴地趴在那裏,沒有亂動。直到扶蘇試探着說了一聲“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聽懂了,尾巴立刻搖得更加歡快了。




扶蘇:原來是條聰明的傻狗。




秦政不太贊同地小聲說:




“你離流浪狗遠一點。”




那狗雖然看起來養得挺胖,毛發卻不是特別乾淨。倒也不髒,就是那種正常在外頭撒歡、好多天沒洗澡的程度,沾了些許灰塵草屑。




扶蘇去買了點饅頭:




“我記得附近有個流浪動物救助站,可以叫他們過來接手。”




秦政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他盯着兒子站得離那狗遠遠的,扔了饅頭過去投喂,沒讓扶蘇靠近。直到救助站的員工過來領走了大狗,這才拉着依依不舍的兒子走了。




扶蘇一步三回頭:




“它長得還挺漂亮的。”




像只威風凜凜的大狼一樣,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狼呢。不過狼沒有這麽胖的,一般都比較苗條勻稱。




這個小插曲父子倆都沒放在心上,也沒在意為什麽狗狗會主動蹭到扶蘇身邊。




扶蘇從小就吸引小動物,周圍的流浪貓狗還有野生的麻雀咕咕都不怕他。靠着這個體質,扶蘇幫忙逮過好幾次小區裏的流浪貓,讓救助站的人帶去絕育。




不過這是扶蘇私下裏偷偷乾的,要是讓爸爸知道他去抓流浪貓,一定會生氣,擔心他被貓抓咬。




下午秦政來接兒子下課的時候,又提到了那條狗。




他語氣有些奇怪:




“動物園走丢的猛獸找到了。”




扶蘇随口追問:




“是什麽猛獸啊?真的是老虎嗎?有沒有傷人?”




秦政搖頭:




“不是老虎,是假狼。”




扶蘇:?




秦政補充解釋:




“用狼狗僞裝成的狼,因為動物園沒錢買狼,也養不起,就用大狼狗代替了。那狗特別能吃,養得很胖,半夜趁着員工睡覺把老舊的護欄撞壞了跑出來的。”




扶蘇:……




扶蘇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我遇到的那只吧?”




秦政無奈地點頭:




“不僅是你遇到的那只,還有人因為這件事特意去調去了你遇到狼狗的視頻,發到網上去了。”




這種新聞很容易傳播,所以自媒體特意去找了那條狼狗的相關監控,不然做視頻的時候配圖都不好配。




扶蘇這個好心的路人小弟弟就被一并曝光了,然後眼熟秦二世畫像的人一下子認了出來,視頻裏的少年長得像扶蘇。




幸好發出來的視頻裏沒出現秦政的身影。




扶蘇立刻從袖袋掏出口罩: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嫌麻煩不戴口罩了。”




他不喜歡戴口罩,覺得不舒服。就偷懶了這麽一次,就被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不是,這種事情發出去之前不應該征詢他的意見嗎?随随便便曝光別人的視頻不好吧?




秦政微微蹙眉:




“你總不能一輩子掩面生活。”




扶蘇覺得問題不大:




“我可以當一個家裏蹲。”




他喜歡在家待着不出門,最好爸爸也陪着他一起。




秦政:……你努力學習就為了當個家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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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但是家裏蹲真的很快樂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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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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