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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真假太子:出趟門沒想到能聽到這麽大的秘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9章 真假太子:出趟門沒想到能聽到這麽大的秘密




吳國地盤小,但是事情一點都不少。




每天各地都有各種政務送來,請吳王處決。但吳王又着實不是一個勤勉能乾的君主,所以權利理所當然地就被世家瓜分了。




就這樣,他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被世家給架空了,最初分明就是他自己放權。




不過看吳王的樣子,還挺享受如今的現狀的。唯一的煩惱就是,秦太宰能不能在用錢方面少管他一點?




國庫不讓亂用也就罷了,私庫也管得死死的。有時候他想多納幾個妃子,秦太宰也會板着臉告訴他,不行,太花錢了。




吳王試圖争辯:




“不給她們高位分,這樣就不花錢了。低位妃嫔年俸少,份例待遇也不高,納進宮也不用辦什麽典禮。”




然而秦太宰實在太了解他了:




“陛下耳根子軟,美人一吹枕邊風,便答應給她們晉升位分。屆時不僅份例要屢屢提升,封妃也要大操大辦。”





接着就開始細數每辦一次封妃典禮需要花費多少錢財,這些錢省下來能拿去乾什麽。




吳國的國境大多都在長江流域,幾乎年年都得治水,每年光是水利工程的耗費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即便如此,到了夏汛的時候依然做不到百分百抗洪成功,總有地方會遭災,就又要花錢赈災。




年複一年,開銷不小。




是以原主這些年處處管着吳王不讓亂花錢,精打細算地把每一分錢用在刀刃上。每年還得從牙縫裏省出一些資金,留着以備不時之需,以及為未來的戰争作準備。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三國制衡的局面維持不了多久。哪天東魏或者西魏攻過來的話,沒有錢發軍饷是萬萬不行的。




何況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都有北伐的野心,雖然當今陛下無能,沒本事延續先祖未竟的事業。但保不齊下一代吳王就能支棱起來呢?當臣子的肯定得先君之急,替對方做好前期積累。




不過如今秦政過來了,他才不會為了吳國殚精竭慮。原主省下來的錢財,正好拿來支援他們秦氏的大業。




所以吳王提出想造房子,秦政拒絕了兩回也就順勢答應了。




回到家中,他取出幾份卷宗給兒子:




“吳國的水利修得一塌糊塗。”




扶蘇接過去翻閱了一下。




他十分詫異:




“每年花這麽多錢興修水利,怎麽還是年年有災情?是底下人中飽私囊,不曾好好乾活,還是有別的緣故?”




秦政點了點桌案:




“怕是要派人去查探才知。”




原主在各處摳錢,自然不會放任其他官員随意貪污。但貪官多的是手段,他不一定能發現。像之前那位柳太常,他不就瞞過了原主成功貪到了錢?




修水利這種建築類的工程是最容易從中撈錢的,完全沒人出手撈錢不可能,不過撈多撈少就不好說了。




秦政還寧願是有人貪污了。




畢竟貪污說明是底下人沒好好修,真想修還是能修的。要是沒什麽貪污,那問題就大了,代表着負責修繕水利的官員非常無能,錢都丢給了外行人浪費。




玄景深以為然:




“要是底下人貪污了,還能用點法子叫他們把錢吐出來。要是實打實花了出去,那完了。錢已用光,東西也沒修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扶蘇卻說:




“其實,兩個結果都挺好的。”




玄景頓了頓,反應過來:




“沒錯,兩個結果都挺好的。”




有人貪污,說明底下的官吏不是什麽好東西。沒人貪污,說明底下的官吏沒什麽能力。




無論哪一種情況,都是對吳國不利。




作為吳國的競争對手,其他國家當然不會覺得這是什麽壞事,吳國越亂越好。




扶蘇還道:




“貪婪的臣子反倒有些手腕,想要治罪并不容易。無能臣子就好對付多了,尤其他們還是世家子弟。”




既然東魏和西魏都沒有世家橫行的狀況,那就最好延續這個優勢。未來大一統後別讓吳國的世家反向入侵北方,又造成國家尾大不掉的麻煩。




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得防備世家繼續在官場紮根。因而世家官員身上的小辮子越多,未來他們能黜落的人就越多。




把這些人弄掉,職位空出來給和世家沒什麽牽扯的人才們,豈不正好?




在兩晉南北朝的亂世裏,世家其實已經遭受過一輪打擊了。除卻一部分家族跟随東晉南遷,其他的都被異族折騰過。




便是南遷的,也不可能保住全部的底蘊,兵荒馬亂間能把族人都成功帶來南方就不錯了。




等到了南方,來到江東世家的主場,話語權漸漸旁落。有的家族積極與江東世家聯姻,保住了地位,更多的則是就此沉寂。




扶蘇微微一笑:




“若北國一統天下,如今龜縮在吳國的世家,自然又要北遷一次。又換一回主場,便又能令一部分世家衰落了。”




玄景卻提出異議:




“然而江東世家的根基并未受損,他們祖産還在此地,回歸江東就又能休養生息,以圖來日。”




他們不可能為了打擊世家,就放任兵禍入侵江南。北方世家遭受嚴重打擊是因為戰亂侵襲兵匪肆虐,情況不比唐末黃巢屠戮世家好上多少。




江南這裏富饒安寧,難得沒有怎麽受到戰亂侵襲,維持現狀不容易。回頭一統天下時,能不侵擾當地生态是最好的,自然不可能反過來亂搞。




新生的王朝還得靠江南賦稅過日子呢。




秦政思索片刻:




“世家固然可以龜縮在江東,繼續當他們的地頭蛇。可若一直在官場無人,家底再厚也無濟于事。”




扶蘇點頭:




“有錢無權,只會任人魚肉。”




以前江東世家可以把持江東地區的大小官職,漢末那會兒朝廷派了刺史過來接管揚州地界,江東能直接不給刺史面子,把人搞死,自己重新推舉刺史。




當地的很多中小官吏都是地頭蛇家族出來的,朝廷光任命一個大長官有什麽用?光杆司令指揮不動人,還要擔憂自己的性命安危。




這困境就和秦初差不多,地方縣令等官員都是六國舊人,很多乾脆就是以前的官吏搖身一變改投新朝,只有上頭的太守是大秦自己人。把太守一殺,這一郡立刻就不歸秦朝管轄了。




所以要從基層瓦解敵方勢力。




玄景突然理解他哥要乾什麽了:




“你想拉攏東魏和西魏的軍功世家,把他們的子弟姻親派來吳國任官。從底層開始換血,蠶食掉本地世家對當地的掌控權。”




扶蘇颔首:




“改朝換代正是換血的最好時機。”




和平時期你要這麽玩,世家會跟你掀桌子,還能煽動地方百姓反叛,威脅你的統治穩定。




但是戰亂時期本來就不穩定,也不在乎這點麻煩了。就當是在鎮壓被亡國後的吳國餘孽,便是就此屠戮了當地世家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黃巢殺盡世家後自己也獻祭了,是多種因素造成的。其中比較重要的點有他得罪了全天下,卻沒培養起能對抗他們的新勢力,并不代表這個操作完全不可行。




具體可以參考吳起變法和商鞅變法的異同點。




商鞅當年分析吳起失敗的原因時,就認為吳起光打壓舊貴族,沒有扶持出能夠抗衡的新貴族。于是楚王一死,無人支持他繼續變法,舊貴族就反撲成功了。




因而商鞅在自己變法時,着重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為大秦培養出了軍功新貴,讓舊貴和新貴對上,新貴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就會努力保證變法的推行。




扶蘇如今的策略也是拉攏新貴,打壓舊貴,換湯不換藥。




秦政露出了贊許的笑意:




“軍功家族的優勢就是能征善戰,作風粗蠻。世家學儒,作風溫和含蓄,對上他們總歸是要吃點虧的。”




把軍功家族的人派來江南任職,那就是秀才遇到兵。你給他挖坑,他就跟你掀桌。人家有兵又有底氣,還是新皇親信那一邊的,舊朝世家見到他們才該退讓。




玄景一琢磨:




“讓他們狗咬狗嗎?到時候你們該不會打算放他們在江南随便起沖突,鬧大了就各大五十大板,不鬧出來就不管。要是他們能把世家折騰得元氣大傷,就再好不過?”




扶蘇很是無賴:




“江南這塊肥肉,想必軍功家族也在觊觎。想要撈好處,自然得自己努力,不能總等我們來喂飯。他們要是有本事把世家打壓下去,我就敢讓他們瓜分世家。”




江南的富庶之地,不心動嗎?江南世家的巨富家産,不心動嗎?改朝換代,正是最好的利益劃分之機,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以往父子倆打壓世家,都是自己出面,拉穩了世家仇恨。這次他們準備換一個套路,叫兩邊對上,他們坐收漁利。




這是個陽謀。




玄景稱贊道:




“不錯,都是既得利益者,憑什麽他們置身事外,只等着拿好處?”




世家衰落之後,又不是只有皇帝占便宜的。這分明是皆大歡喜的事情,自然應該齊齊出力才對。




隔天秦政就遣人去查水利了。




扶蘇則秘密聯絡上了和東魏暗中來往的那一家。




彼時這家的女兒剛重生不久,正在絞盡腦汁地勸說父親不要繼續和東魏來往。她以做預知夢的說辭,同父親談起家中的下場,言辭懇切,句句哀戚。




起初她父親是不信的。




但重生之人總能想到法子自證,只要說出一些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得到印證後自然可以叫父親相信她确實預知了未來。




扶蘇找上門來時,正是他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抉擇的時候。




扶蘇開門見山:




“如今東魏與西魏軍事實力遠超吳國,之所以吳國還能茍存,不過是因為兩國都沒工夫搭理吳國。一旦兩方決出勝負,就是吳國滅國之時。”




那人一驚:




“秦太常!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扶蘇示意他稍安勿躁:




“在下說的是否為實情,想必閣下心裏也有數。否則不會私下聯絡東魏,有投誠之意。”




對方面色劇變,卻沒反駁。




秦梓桑敢找他聊這麽要命的東西,肯定是拿準了他也有二心,而且還掌握了證據。




他第一反應是,女兒預知到的自家被人揭發,莫非是秦氏乾的?但轉念一想就知道不可能,秦氏只會是他未來的盟友,怎麽可能反水害他。




除非吳國突然強大起來,有了能抗衡兩魏的本錢。否則但凡吳國還有亡國跡象在身,秦氏就不會自斷後路,為了向吳王示好而對付他們家。




這人下意識忽略了扶蘇或許是投靠了西魏的可能性。




若是投靠了西魏,那麽他這個投靠東魏的就是競争對手了。為了向西魏展現自己的價值,他會乾掉東魏的間諜很合理。




話又說回來,秦氏若真投的是西魏,他會來找東魏的奸細自曝嗎?不怕自家把他舉報了?




現在可是兩邊互相拿着把柄。




扶蘇見他想通了,才繼續開口:




“吳國定然是留不得了,只是投效哪一方,還需細細琢磨。陳公選擇東魏,想必有自己的道理。”




陳家主和他對上視線,片刻後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他也看出來了,秦氏還沒選定效忠的對象,這次過來是想打探清楚東魏有什麽底牌的。




陳家主緩緩說道:




“西魏如今的太子,實則是東魏帝的兒子。當年東魏故意換子,西魏帝并不知道此事,太子本人卻是知曉的。”




扶蘇:……




扶蘇:???




扶蘇:!!!




扶蘇大受震撼。




不是,這又是什麽走向?你等等,你等他捋一捋。




首先這是一個充滿小說的世界,其次這些小說很多都邏輯混亂、只管尬爽,最後真假少爺真假千金這種故事在小說套路裏非常常見。




扶蘇覺得他沒有疑問了。




好的,他都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扶蘇深吸一口氣,鎮定地問:




“西魏帝後當真一無所知嗎?”




陳家主肯定地點頭。




扶蘇又問:




“陳公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陳家主知道他問的是自己有沒有證據,能不能百分百肯定此事為真。




他還真有。




陳家主隐晦地提起了自己家中收留過一名女子,來自東魏皇宮,參與過當初的換子。東魏帝要殺人滅口,她想方設法逃離了出去,流落到了陳家成為家仆。




前些年她重病垂死,陳家夫人素來心善,不惜花大價錢為她治病。将人救回來之後,對方投桃報李,告知了他們此事,還把自己留存的證據交給了家主。




過成充滿了戲劇性,但這是小說組成的世界,很合理。就是不知道這段劇情又是組成哪部小說的片段,或許是真假太子那篇文的支線?




陳家主還說,他就是因為知道了兩魏的這則隐秘,才會堅定站在東魏那邊。




不然他乾嘛不選西魏?




西魏據守關中和巴蜀,天然條件就比東魏要好,誰還沒聽說過秦國一統天下的故事。




如今西魏太子是東魏的種,未來太子繼位之後,西魏就相當于被東魏篡國了。




陳家主認為,太子肯定不會和他親爹對着乾,保不齊就要幫着東魏滅西。西魏相當于成為了東魏的囊中之物,屆時東魏再想吞并吳國,便易如反掌。




扶蘇卻覺得不是這樣:




“陳公只怕想得太簡單了。”




陳家主願聞其詳。




扶蘇壓低聲音:




“若你是西魏太子,你當真會願意把西魏拱手送給東魏嗎?”




陳家主不明所以:




“為何不願……”




話說到一半,家主就頓住了。




扶蘇了然一笑:




“等西魏太子當上了西魏皇帝,他就是一國之君。大權在握,誰會肯相讓?東魏帝又不是沒有別的兒子,回頭東魏的皇位怎麽也不可能傳給他。”




都當上皇帝了,再把國家拱手送人,回去東魏當個階下囚,這不是腦子有坑?




別說什麽他是東魏皇帝的血脈。




有用嗎?誰認?東魏權貴們不會承認他身份的,人家寧願支持在東魏長大的皇子。




畢竟一來權貴本來就有站隊,改換旁人不現實。二來在西魏長大的這位從小接受西魏教育,誰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是不是被西魏教壞了。




陳家主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原想着,西魏太子可能不會考慮那麽多。”




要知道東魏帝為了穩住這個兒子,至今還沒立太子,估計是跟西魏太子說了諸如“父皇把皇位留給你”這種話。




可這樣的承諾一文不值。




誰信誰是傻子。




等到西魏太子繼位,東魏那邊皇帝也老了。要是老皇帝壽數短些,他壓根就等不到西魏太子回來繼承自己的皇位,只能“被迫”把皇位傳給別的兒子。




回頭西魏太子一看,東魏皇位已經落到其他兄弟手裏了,他就更不可能妥協。與其把自己的國家讓給東魏吞并,不如自己吞并東魏。




到手的利益才是實打實的,反正自己也是東魏血脈,想必父皇在九泉之下也是能瞑目的。




換扶蘇是西魏太子,而東魏帝不是他的父親秦政,他肯定會這麽乾。




東西兩家不管誰成功統一天下,都是自家占便宜。父皇與其他宗室何必如此斤斤計較,能大一統不就完了嗎?




至于吞并西魏之後要不要認祖歸宗,那當然就得看方不方便了。




若是澄清身份會影響到自己的皇位穩固,肯定不能公開。不僅不能公開,還要控制或者殺死所有知情人,防止壞事。




不用擔心自滅九族這種事,朕是皇帝,朕可以多生幾十個孩子。朕一人就可以發展出一個龐大的家族,用不上那些從沒相處過哪怕一天的所謂親眷族人。




沒了宗室雖然麻煩了些,卻也少了很多拖後腿的親戚。歷史上好些開國君主也是草莽出身孤身一人無牽無挂的,不照樣混得好好的嗎?




扶蘇認為,正常情況下,東魏老皇帝大概率是活不到東魏滅西那一天的。




所以他這個算計就沒可能成功,反而會養虎為患。頂多算是留了個後手,萬一哪天西魏真的滅東了,好歹東魏皇室也李代桃僵,保住了皇位不是。




想必最初東魏帝打的确實是這個主意。




可能那個時候他都沒考慮過兒子能被立為太子,只是想保全血脈,多留一條後路。是發現立太子了,才像中了彩票一樣興奮起來,開始謀劃起滅西魏來。




陳家主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踱了幾步。來回走了兩圈,這才穩住心神。




他回頭看向扶蘇:




“太常以為,西魏與東魏,誰勝算更大一些?”




他之前是想當然覺得東魏肯定能贏,不然也不敢冒着全族被治罪的風險去投靠東魏。結果預言證明,他都沒能等到東魏發兵的那一天,自己先獻祭了。




扶蘇也不賣關子,直接道:




“我覺得西魏勝算更大。”




陳家主盯着他,等他分析原因。




同樣當過太子和皇帝的扶蘇可太了解這個身份的人會是什麽想法了,他以己度人,很快就替西魏太子想到了最佳策略。




扶蘇直擊要害:




“東魏帝會為了穩住太子,許諾将皇位留給他,可見東魏帝其實不相信太子會無條件站在他那一邊。那麽太子自然也會為了自己的地位穩固哄騙東魏帝,從中謀利,比如将西魏的秘密告知東魏帝。”




“可換你是太子,你會損己利人嗎?若你并不打算損害自己的利益,那你告知東魏的秘密,會是什麽樣的‘秘密’?”




陳家主在心裏回答:當然是東魏利用過後會對自己有好處的秘密。




比如,告知東魏帝一些自己敵對黨派的秘密,借東魏的手鏟除敵黨。不用自己動手,還能達成目的,又向東魏示了好,可謂一舉三得。




陳家主已經懂了扶蘇的意思:




“你是說,西魏太子會反利用東魏帝來協助自己。甚至忖度着東魏帝可能對自己還有一絲父子親情,将之化為己用。”




上位者總是自負的。




東魏帝是一個典型的上位者,在國家層面他是皇帝,在家庭層面他是父親。他看西魏太子就是皇帝在看臣子、父親在看兒子,很容易陷入雙重困境。




自負的上位者一般都會有點想當然。




比如皇帝想當然地覺得被自己拿住了把柄的臣子不敢違抗自己,而西魏太子正好就有把柄在東魏帝的手裏,他害怕自己身份暴露。




只不過暴露後兩邊都讨不了好,東魏少了一條後路,太子會被處決。所以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是徹底撕破臉皮完全不管不顧了,東魏帝都不會傻到揭發。




再比如某些父親會想當然地覺得兒子都是孝順和孺慕自己的,自己肯施舍一些親情給兒子,兒子就會非常感激,為了這點親情願意付出一切。




東魏帝一旦陷入了這兩項自負裏,他就完了,他會降低對太子的防備。




扶蘇微微一笑:




“若我是西魏太子,我就時常表現出對生父的敬仰。再營造出西魏帝後對我并不如何疼愛的假象,迷惑東魏帝。”




“這樣東魏帝就會相信,我在西魏得不到父愛,只能對他搖尾乞憐。我會為了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對西魏下手。”




“而後,我再以替東魏謀利為借口,哄騙東魏帝對我大行方便之門。抓住這些優勢,一擊必殺,便可覆滅東魏。”




政治博弈,誰心軟誰就輸了。




自負的父親認為兒子不會脫離自己的掌控,兒子再反向利用那點“父愛”為自己謀取優勢。只要自己足夠狠心,就能殺父親一個措手不及。




陳家主倒抽一口涼氣。




他覺得秦梓桑說的該死的有道理。




因為他疼愛女兒,他能完美帶入東魏帝的處境。若他是東魏帝,不說全心信任在西魏的兒子,哪怕只有一絲信任,都足夠太子利用個徹底了。




陳家主頭腦風暴,陡然想到什麽:




“東魏帝若是對西魏太子不夠設防,告知了他一些要命的機密,比如東魏在陳國安插了哪些奸細……”




他們陳家細作的身份暴露,該不會是西魏太子動的手吧?




因為西魏太子要打擊東魏的勢力,又覺得他們陳家非要跟東魏一條道走到黑拉攏不過來,不如乾脆借陳國的手處理掉,省一樁麻煩。




扶蘇總算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陳公,你已經沒得選了。”




你能肯定西魏太子現在是否已經知道你的底細了嗎?這個時候脫離東魏,不論西魏還是東魏都會收拾你的,一不小心你家只會死得更快。




陳家唯一的出路,就是秘密改投西魏太子,做個雙面間諜。




這樣一來,西魏和東魏都會保他。不僅少了一個敵人,還多了一項保障。哪怕原本的劇情裏揭發陳家的不是西魏太子,也能借西魏太子的手自保。




陳家主終于找到了一絲生機。




他之前明知道會被吳國清算,還是糾結猶豫,就是因為他認定吳國不行了。留在吳國是死,背叛吳國也是死,簡直前途無光。




陳家只是吳國的一個中小型世家,即便直接棄吳國而去,投奔他國,也是沒有用的。




他家又不是聲名赫赫的大族,舉家來投也不會讓兩魏另眼相看。反而會因為遠離吳國,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徹底成為朝局中的棄子。




哪怕到時全家性命保住了,官途也毀了。跑去兩魏當個閑散的富家翁,這可不是陳家能夠接受的結局。




相反,投靠西魏太子就不一樣了。




陳家主的眼睛亮得驚人:




“太常,今日之事,多謝你指點。聯絡西魏太子之事,你看——”




扶蘇給了他一個準話:




“你們不可輕舉妄動,以免被東魏察覺到異常,壞了太子的大計,此事交由我秦氏去辦即可。”




陳家主非常感動:




“太常真乃君子也!”




扶蘇帶着大秘密心滿意足地回了家,而後迫不及待地跟父親分享起來。




“西魏太子竟然是東魏皇帝的兒子!阿父,我們掌握了西魏太子的把柄,日後扶持他滅了東魏,就可借此将他拉下馬來,換一個皇帝上去。”




秦政聞言也頗為意外,回神後忙誇道:




“梓桑果然能乾,連如此機密都能打聽出來,幫了阿父的大忙。”




扶蘇眉開眼笑: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可不像玄景那麽沒用,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誇自己的時候還要踩一腳弟弟。




被迫出門鬥雞鬥蛐蛐的玄景:?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是他想吃喝玩樂的嗎?他難道不是被父兄逼着去扮演纨绔的?




還有,到底是誰沉迷吃喝玩樂!是誰一大把年紀出門巡游還要他爹給他準備玩具!是誰一有空就偷懶把事情都丢給兒女弟妹處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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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景:真羨慕我哥的厚臉皮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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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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