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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十五回:相親對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五章第十五回:相親對象




“不行,小捷,你明天不能去。”




當晚,虞母聽說虞捷第二天還要跟着松桔去查案,當下就沉下臉,一口回絕。




“為什麽!”虞捷失聲尖叫,她都和松桔說好了!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給你相親啊,你都二十了,明年就出宮了,條件又不好,肯定要抓緊時間,難不成,你想在娘這裏呆一輩子?”




“你不能趕我走!就不能再等等嗎?”虞捷急得臉頰通紅,差點就要把自己和松桔的事情脫口而出。




“讓你去相個親,不合适就散,就算沒成功,多個朋友也是極好的。又不是害了你,再說了,有幾個姑娘家在娘家呆一輩子的?”虞母一句話就堵得她啞口無言,語氣裏滿是理直氣壯,“就算你塗叔叔的兒子給你兜底,你也不能只要底,媒婆已經找好了,明天你去見見,對方比你大五歲,人品不錯,吃苦耐勞,聽說你的事情後,對你很有興趣,也不介意你宮裏那些事,你去見見,不滿意咱們再回絕,總沒虧吃。”




氣得虞捷大半夜直接摔門進屋,盯着窗戶發了半天呆,越想越生氣,憑什麽她不能去查案?憑什麽她要去見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氣到上頭,竟直接鎖上門,靠着一肚子火氣,翻窗而去。




腳踩在黑暗的街道上,心髒砰砰直跳,太陽下山後,周圍一片黑暗,天氣冷得吓人,手腳很快變得冰涼,黑暗與寒冷交織下,她不得不認了慫。




在心裏狠狠罵了句“明早再跑”後,原路鑽回屋子裏。





這一夜,虞捷幾乎沒睡着,街道上剛剛沾上陽光的溫度,就立刻從床上彈起,溜出家門,撒丫子跑向解煩司駐點。




或許是到達的時間尚早,太陽才剛爬上屋檐,門口的守衛認得她,知道她是跟着松桔來的,沒多盤問,默許她進入。




虞捷并不知道松桔住在哪一間,好在駐點不大,每間屋子門口都挂着木牌,轉一圈就知道了,便朝最靠近大門的屋子走去。




剛開了個門縫,裏面的“死氣”撲面而來。層層高的書簡話本,地上四仰八叉躺着好幾個人,鼾聲震天響。




于是默默退了出去。




接連幾個房間下來,都沒有找到松桔,她這才繞回大門,詢問守衛:“嘉樹在哪間?”




“松司馬不住在這裏。應該住在客棧裏。”




“是哪個客棧?”




“那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虞捷只得點點頭,恰當此時,她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沒有吃早飯就跑來,現在确實也該餓了。她想。




臨近過年,街上的鋪子關了大半,走了好久,聞到的都是別人家的飯香,饞得她直咽口水。




不知走出去多久,肚子忽然一陣刺痛,疼得她彎下腰,蹲在路邊。




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回家,要是被抓住就要去相親,她才不要、才不要和松桔之外的人……




“咦,這不是虞小姐嗎?”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一個半生不熟的聲音,“大早上的怎麽在這裏?”




順着聲音擡頭看去。




果然是一張半生不熟的臉。




但她現在肚子已經開始有絞痛的傾向,年少挨餓的後遺症,終于還是在這個早上發作了。




“我餓。”




想也沒想,她可憐巴巴地、軟綿綿地說出了這句話。




待到松桔聽說虞捷來找過他,又去街上買早點時,太陽已經過了屋檐。暗道快過年,鋪子也關得差不多,她定要餓到哭得稀裏嘩啦,趕緊往街上跑。




與此同時,虞捷坐在熊珩的家門口,手裏捧着一碗粥,慢悠悠地喝着,胃痛終于得到了緩解。




“钰之一大早就在街上賣貨嗎?”




熊珩心說倒也不是,他不過是一早就在跟蹤虞捷,以為能得到什麽線索,沒想到這姑娘進了解煩司駐點一會兒就出來,然後在街上不知所雲地晃了半天,臉色還越來越難看,怕她出了什麽事情,才嘆着氣,上前和她打了招呼。




沒想到餓成了這樣。




“賺錢嘛,哪有什麽早晚。我一個人南渡過來,沒家沒業的,過年也得守在這裏。”熊珩的語氣十分輕快,又故作無意地抱怨道,“結果我鄰居看我現在還是一個人,說什麽都要給我介紹門親事,說什麽女方是從宮裏做工回來的,剛好過年在家。我一個窮行商,哪裏配得上人家姑娘?但人家都定好了時間,我也不好拒絕,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了。沒想到遇到你了。”




這段話中十分有九分熟悉。虞捷輕輕地放下手裏的粥,猶豫着,問道:“你知道和你相親的那個姑娘叫什麽嗎?”




“不清楚,不過男主人姓塗,我猜那姑娘也姓‘塗’?”




“有沒有可能,姑娘随母姓?”




“随母倒也……咦?”熊珩故作驚訝,臉上漸漸揚起笑容,“不會是虞姑娘你吧?”




其實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指使的。他早就打聽好了虞母想給虞捷相親的事,偷偷給了媒婆一筆錢,說自己看上了個外地回來的姑娘,怕吓到對方不好意思直接上門。




鄉裏鄉親的,給的又不少,媒婆就答應了。




不過這些,虞捷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覺得巧合極了。




“早知道是你的話,我就不着急跑了。”脫口而出後,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又飛快地為自己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是钰之,我拒絕起來也沒什麽負擔。也不對,呃……”




“沒事,我明白,”熊珩笑得自然,絲毫沒有介意的樣子,“我一個底層行商,家裏人都沒了,九族有沒有人活着都不知道,哪裏配得上虞姑娘。你在宮裏做工,見的都是達官貴人,看不上我也是應該的。況且最近間諜的事情,我這張北魏人的面孔,确實也是個大問題。”




一番話說得虞捷的良心隐隐作痛。




潛意識裏就想安慰一下對方。




“那個,其實我今天要去一趟全小姐家,找找她還沒寫完的下一本書的原稿,我記得你也是全小姐的讀者。若是不介意……回來後,我把內容複述給你?”




“只是複述嗎?”




“原稿不太方便拿出來。”




“沒事沒事,我開個玩笑,姑娘願意講,我就願意聽,姑娘不願意,我也不勉強,昨天的蜜餞還好吃嗎?走之前再帶點?”




已經吃了兩次嘴短的虞捷,抱着一罐新的蜜餞,從熊珩的家裏走出,沒走幾步,就迎面遇上了臉色鐵青的松桔。




“嘉樹!”




虞捷眼睛一亮,正準備抱着那一罐蜜餞給松桔嘗嘗,卻聽對方一聲怒吼。




“你還知道回來!”




松桔氣得笑容都挂不住了,他擔心她餓肚子,擔心她出事,一路打聽,結果她倒好,進了熊珩家,一進就是半個時辰,出來時還抱着一罐蜜餞,她知道擅自進獨居男人的家裏意味着什麽嗎?被別人看到意味着什麽嗎?




——誰讓虞捷就是這麽進的自己家。




越想越生氣,甚至胸口裏還淌着滾燙的怒火,正想再次發作,嘴裏卻突然被讨好似的塞進了一個甜甜的東西。




還貼着一個軟軟的,帶着她的氣味的東西。




是她的手指。




松桔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想發的脾氣也沒了。只剩下蜂蜜的甜味,和指尖觸碰的觸感。




“抱歉,我去找你,但你不在,我又餓,到處都沒東西吃。回家的話,我娘就要逼我去相親,實在不想低頭。餓到肚子痛的時候,剛好遇到钰之,就來他家吃早飯了。”虞捷說的也誠懇,手指貼在他的嘴唇上,生怕他把蜜餞吐出來繼續發怒,“好吃吧?”




松桔的喉嚨動了動,說不出話來。先不說味道如何,他的嘴裏和鼻子裏現在都是虞捷的氣味,淡淡的香氣混着蜂蜜的味道,将他的理智吞噬得所剩無幾,差點失态。




鬼使神差間,他握住了那只手的手腕,在她詫異的注視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嘴唇,又輕輕合上,這個動作微乎其微,像是在親吻,又像是本能地觸碰。




“下次不要讓我擔心了。”移開她的手指時,他注視着她的眼睛,緩緩地說,“今天結束後,我帶你去我的客棧認路,以後直接來客棧找我。”




也不管以後為什麽要去客棧,反正現在被親吻手指的虞捷本人的思緒,已經飛得亂七八糟,胡亂地就點了頭。




剛才他是不是親了她的手指,可她是自己把手指放在那裏的,他只是張了下嘴,不算親吧,不算吧?




這一下虞捷根本不敢再看松桔,只是慌忙縮回手,用那只手從蜜餞罐子裏又掏出一顆,往自己的嘴裏塞。




手指放在松桔的嘴唇上時,似乎也沾上了他的溫度和氣味,蜜餞入口,指腹無意間蹭過自己的嘴唇。




惹得她心慌。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蜜餞罐子裏。




“走嗎?不是要去全小姐家嗎?”




剛剛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松桔,現在沒有比虞捷好多少,滿腦子都在幾乎要崩潰地尖叫,能夠鎮定地說出這句話,都多虧了自己入職時遭遇的魔鬼般的訓練,靠着回憶痛苦讓自己心中綻放的花朵枯萎。




“嗯。”




虞捷點點頭,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松桔,手偷偷摸摸地攀上他的胳膊。




他的嘴唇上似乎沾着她剛才蹭上的蜂蜜,在陽光下顯眼得過分,腦海中,松桔剛才着急的模樣、沙啞的聲音、還有,低沉地、近乎是在親吻的動作,就越清晰地在腦海裏浮現。




都是要求親的關系了,怎麽能這麽慌張。




但,正因為是要求親的關系,才确信對方對自己有那層意思,那些恍惚和親昵并不是巧合與錯覺。




“我們快走吧。”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難以辨認。




“嗯,好。”回答她的聲音也像是随風飄進耳朵裏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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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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