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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六回:她獨立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章第六回:她獨立了




“如果盜賊也覺得,你們肯定不會往屋頂檢查呢?”




虞捷靈光一閃,門口倆看守的小僧立刻如臨大敵,連連阻止:“使不得!真放你上去了,師父怪罪下來,我倆的腿都得被打斷!”




“出了事我擔着。”松桔出聲,餘光瞥向虞捷,又看向師弟們,“這樣可以吧。”




“桔師兄,你都下山了,現在還有了媳婦。早就不算咱們寺裏的人了,怎麽替我們擔責啊?”根本來不及阻止,其中一個師弟已經心直口快地說完了。




松桔聞之,當即反問:“我什麽時候娶妻了,我怎麽不知道?”




“你帶姑娘回來,不是因為要娶她,所以來和師父彙報嗎?”




那師弟并沒有察覺事态的嚴重性,再次口無遮攔。




這下輪到虞捷窘迫了。




兩人才認識兩周,還說得煞有其事,她頓時感到了尴尬。先不說松桔有沒有那個想法,她反正現在只是覺得他人挺好,沒有到“心悅”的程度。





“不許胡說!”見狀,松桔收回了平日裏的态度,神情嚴肅,道,“我自出山入仕以來,姑娘的手都沒碰過,談何婚事。小捷的事情我也說過,是韋部督親自托付的差事。我雖下山,但你們該叫師兄還是得叫。再敢胡亂揣測,我不介意替師父好好管教管教你們。”




平常松桔總是在笑,一下子不笑了,真有些吓人。




虞捷偷瞄他的側臉時,又聽他補了句:“胡亂編排旁人的婚配情況,沒規矩。你們最好過來給她道個歉。”




那語氣哪是“最好”,那分明是“不過來道歉,我不介意和你們過兩招”。看守的師弟不敢遲疑,趕緊抱拳向虞捷鞠躬道歉:“對不起!女施主,我們知錯了!”




其實松桔就算真的有了婚約對象,她也不會奇怪。




他下山入職解煩司,靠本事坐上軍司馬,除去家世背景不算頂尖,完全可以算是青年才俊,就算真有婚約也不奇怪。




但他現在卻開誠布公地替自己澄清,連“沒碰過女人的手”這種話都講了。她心裏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更多應該是“驚奇”。




他居然到現在都沒婚配?




虞捷下意識地偏頭盯着松桔,打量了半天,還是覺得他面部俊朗,頗有少年的意氣風發之感,只是仔細一看才發現,先前以為他天生微笑唇,但其實不笑時,嘴角甚至有些下拉。如此說來,平日裏的唇角,大約是他刻意保持而為之。




半天才想起那兩個小僧還對着自己鞠躬,趕緊擺手:“我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起來吧。”




但那倆小僧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又瞥向松桔。




“看我做什麽,她說原諒你們了,就是原諒你們了。”




有松桔這句話,小僧才直起身,恢複站崗守門的姿勢。




“你們也從不上屋頂嗎?”氣氛依然有些尴尬,但這件事不能一直僵持在這裏,于是虞捷指着糧倉的屋頂,問,“一年到頭,總得修繕吧。”




“......倒也不是,”剛才嘴快的師弟沉思片刻後,說道,“師父說過,每年秋季豐收季節結束時,會做一次屋頂的修繕和覆草的更換。現在已經是深秋,即将入冬,算起來差不多就是這幾天。”




虞捷點點頭,既然寺院裏被偷了幾個月都不去查屋頂,想來他們也不缺這幾天。她确實也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小賊是從屋頂進入糧倉,不要強行給人增加工作量。畢竟她也希望自己的活都是簡單好乾的好活。




乾活人不為難乾活人。




她仰望屋頂,又看向松桔,視線反複移動後,開口問道:“你覺得,我如果坐在你的肩膀上,有沒有可能觀察到屋頂的情況?”




松桔剛想蹲下,突然想起自己剛才才擺過師兄的架子,趕緊又站直了,故意裝模作樣道:“你坐在我肩膀上,不合适吧?男女授受不親。”




“有什麽不合适的,我穿的是褲子又不是裙子。還是你嫌我——”




虞捷差點就要把“你嫌我來了癸水,坐你肩膀上會有氣味嗎?”不分場合地脫口而出時,理智及時回來,讓她閉了嘴。




在皇宮裏待了那麽多年,她早就學會沉默和忍耐,除了在竹馬面前外,在多好的同僚面前,都是不能說的話不要說,怎麽離了皇宮之後,反倒變得口無遮攔了。




好在這些心裏話不會被人知道,旁人也還沒來得及琢磨她沒說完的話,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剛才被松桔打發去接待香客的萍師弟,一邊跑還不忘揮手高喊:“桔師兄!抱歉!我來遲了!”




萍師弟神秘兮兮地從懷裏掏出一塊帶有香味的木牌,木牌上寫着“悟塵”二字,将其展示給看守的小僧看後,兩個小僧便收回了木棍。




“桔師兄,女施主,請進。”萍師弟推開了糧倉的門。




門內并沒有什麽被囤起的乾糧,只有數個放着雜物的雜物櫃,正在虞捷疑惑這裏為何被稱為糧倉時,萍師弟繞過幾個雜物櫃,用腳踩踩地面,道了聲:“是這裏。”




他彎腰摳住地上的一個暗扣,用力一拉,一塊石板便被輕而易舉地掀起,露出下面的石階,真正的糧倉這才現于眼前。




“這個糧倉确實是地下糧倉,只是在之上又建了個雜物間。”




松桔說着,以餘光偷瞄虞捷,随時準備好被對方拉住衣角或者衣袖,甚至已經偷偷地把袖子的位置蹭到了她的手邊。




但四周都是竹篾,還有兩指寬的通風口,算不上昏暗,對于虞捷來說,是能接受的程度。




于是就沒有拉住伸手可得的袖子,只是環顧四周開始觀察。從能分辨出的物品看來,似乎沒有需要防水保存的物品或者糧食。




她忍不住犯嘀咕。那小賊進了這個雜物間後,還要再找到暗門,才能到達真正的糧倉。如果不是對這裏的結構很熟悉,很難做到吧。




“萍師弟,這個糧倉裏的情況,外人可能會知道嗎?寺院裏的人都知道暗門怎麽找嗎?”




她嘗試着問的委婉,但說話技巧确實比不上松桔。




不巧,這位松桔見她沒有抓自己,正在低頭思考。




思考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她一定會拉自己的袖子。




“這門也不難找吧。”




萍師弟的回答,完全可以用牛頭不對馬嘴來形容。




虞捷的神經莫名跳了一下。一時間有了不好的預感,用餘光偷瞄松桔,對方還在思考。




“我的意思是,這糧倉平常除了寺院裏的人,會有外人來嗎?”




“外人為什麽要來我們寺院?”




她之前在齋堂的時候,怎麽沒覺得和萍師弟說話費勁。




……對了,之前在齋堂,是松桔在和他說話。




虞捷陷入沉默。




萍師弟看她不說話,松桔也不說話,自己更不敢說話了,低着頭撥弄暗門的開關。




一時間,糧倉內不斷地傳來有節奏的“咔噠”聲。




聽久了也讓人忍不住感到煩躁。




“我是想問,有沒有可能是寺廟裏的人監守自盜、我是說,自己人偷的。”虞捷憋不住了,也不委婉了,直戳了當地問。




萍師弟恍然大悟,道:“早說嘛。應該不可能,這個小賊每次都在半夜來,我們白天都忙得要命,哪有空晚上來偷東西,再說了,我們有飯吃,沒必要。”




虞捷強忍下無名怒火,只道是自己在宮裏待久了,忘記不是和所有人相處都需要委婉,有時直接一點會更有效果。




“如果大半夜餓了怎麽辦?”她剛開了個口,又提醒自己不要反問,補充道,“會不會到糧倉偷吃東西。”




“肚子餓了去廚房呗,偷糧倉被抓,是要被關禁閉罰跪抄經書的。”




虞捷覺得自己馬上就能抓住和萍師弟對話的技巧,乘勝追擊:“你早上說過,你們有蹲點過,蹲點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東西是什麽時辰丢的?”




“沒太注意,就記得我們蹲了很久,快睡着的時候有聽到鳥叫聲,再清點時,食物就變少了。”




“少的是什麽食物?”




虞捷掌握技巧了,萍師弟回答問題,是通過捕捉話語中的關鍵詞,所以聽不懂暗示和委婉,關鍵詞多了他就理解不了,所以詞句越少越好。




“糗。放在麻袋裏的那個。”




糗由炒熟的谷物粉末磨成,如果保存得好,一兩年都能吃。




虞捷小的時候,戰亂還沒結束,母親也會在家裏存,作為應急乾糧。




她突然想起松桔的家裏也放着幾個麻袋,順勢問道:“嘉樹,我記得你家裏也有幾個麻袋,裏面裝的也是糗嗎?”




松桔本來還在晃神,一聽見她和自己說話,慣性地給出回答:“是啊,還有些大豆吧,你要是想吃的話,回去之後我拿給你。”




“那你記得提醒我有這件事。”




一席話聽得門口的倆小僧真想轉頭。到底剛才是誰在說他倆沒什麽關系的,孤男寡女都能進家門了,他們就沒冤枉!




只有萍師弟沒察覺這些彎彎繞繞,見虞捷對糗感興趣,迫不及待地走進地窖的暗門,半個身子探在外面,高聲道:“我帶你們看看那袋糗,我跟你們說,那小賊真的太過分了!要不是做的那麽明顯,糗少一兩把根本不會發現!”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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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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