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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一回:帶着她回老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章第一回:帶着她回老家




次日。




陽光正好,廷尉寺正式進入禦書房中勘察。




虞捷心情甚好,第一次沒有見到韋曜就跑,而是迫不及待地朝着伫立在門口的冷面男人跑去。




“韋部督!我要告訴你個驚人的發現!”




待到她将昨日想到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給韋曜後,那張冷臉的表情緩和了些,而後,在她閃閃發光的眼睛中,輕輕地嘆氣:“你說的很有道理,确實如此。”




“那你是不是可以把文禮放出來了!”




“我遲一點就讓……你這是做什麽?”韋曜低頭看着她在面前攤開的雙手,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想笑。




“手谕啊,我看嘉樹用三天了,只要有你的手谕,獄卒就能把地牢們打開。”




“哦。”韋曜狐疑地看向松桔。





“……”松桔尴尬地移開視線。




最終敵不過她的倔強,想想一開始也是自己準備讓他們背鍋,本就心懷愧疚。韋曜拿走給松桔的那份手谕,在背面續上幾個字,交給虞捷。




虞捷歡呼一聲,便歡快地跑去地牢方向,松桔正欲跟上,卻被自己的上司攔了下來:“怎麽,事情結束了,你還跟着人家?”




……




地牢中,虞捷得意洋洋地将手谕拍給地道口的獄卒,叉腰:“看到沒,韋部督說了,文禮是清白的,放人!”




“清白的?”獄卒驚呼一聲,“完了,陸部督剛下去!”




“陸部督?”虞捷記得松桔提到過,如果不老實交代,就會讓陸延來收拾他們,“那還不快下去阻止他!”




獄卒帶着她慌慌張張來到地底,只見塗文禮的牢房前蹲着一個與虞捷一般大的“男裝麗人”。側臉柔和,眉眼彎彎,十分漂亮。




虞捷正在思考,這又是什麽時候給塗文禮介紹的,就聽獄卒帶着恭敬又驚慌的口吻,行禮,道:“陸部督!韋部督來了手谕!此人确實不是兇手!”




“嗯,我知道啊。”“男裝麗人”發出了男人的聲音,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上手扯來獄卒手中的手谕,“殿下說了,文禮肯定是被人利用的,讓我好生招待,我再怎麽說,也不會違背殿下的意思。韋弘嗣的字還是這麽醜,這位姑娘是?”




韋部督的字醜嗎?虞捷瞄了眼被搶走的手谕。也還好吧。她想。




“這位是虞捷、虞姑娘,本次的第一發現者。”




“哦,你就是虞捷呀,”男人看着她,揚起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我聽過你的名字,就是你和文禮半夜幽會,然後意外發生了火災呀。”




“……”笑容過分漂亮,看的虞捷心跳差點漏跳一拍,嘴角壓都壓不下去,連辯解的事情都忘了。




男人很習慣這種表情,愉快地笑了幾聲,把手谕放到虞捷的手中,拍拍肩膀:“既然韋弘嗣說了放人,那我就不呆在這裏了,有緣再見,虞姑娘。”




男人走遠了,虞捷按着砰砰直跳的心髒,才道:“那個男人是誰?男人?女人?男人?”




“就是右部督陸延。”獄卒解釋道,“別看他長得漂亮,他要是下起狠手……你的好郎君變成你的好閨蜜,都只是他的一念之差。”




“文禮不是我的好郎君!對了!文禮!你沒事吧!”虞捷這才後知後覺,撲到牢門前,臉還紅撲撲的。




看的塗文禮噗嗤一聲笑出來,将手從欄杆縫裏伸出,輕輕地在她的頭發上拍了兩下:“嗯,我沒事。”




獄卒的鑰匙串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牢門打開了,虞捷唰地一下奔進去,上下檢查了一番,見對方和昨天看到的差不多,才如釋重負,“還好,還是郎君,不對、不對,還是文禮!”




“……都行。”他輕聲道,“郎君還是文禮,都行。”




但她并沒有聽到後半句話,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滑到了地上。




“小捷!”塗文禮慌了,趕緊蹲下身檢查,卻在手扶到她的肩膀上時,聽到了她平緩的呼吸聲。




她實在是太累了。這三天一直在用腦,一旦放松下來,就只剩下了疲倦。靠着牆壁呼呼大睡,連此地是地牢這件事都忘了。




……




盯着虞捷遠去的背影,松桔胸口忽然冒出了股無名的窩火。




昨晚這姑娘睡在他的床上,他睡在客廳,大半夜聽見她興奮地翻來翻去,吵得他耳朵疼。一早上連早飯都顧不得吃,就說要來找韋部督。




擾好人的清夢,去追一個連名分都不給她的壞男人?他越想越煩躁,險些沒聽見韋曜和他說話的聲音。




“……怎麽,看上人家姑娘了?”




“不是,沒有。”




本能反駁,幾乎是脫口而出。




韋曜活了三十年,什麽陣仗沒見過,這小子自己怕是都沒察覺到。他也不揭穿,只是擡手拍拍松桔的肩膀。




“正好,交給你個事情。”韋曜道,“殿下看上這丫頭了,特地吩咐,務必讓她通過今年的解煩司入職考。我手裏的事情多成山,你倆也相處好幾天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舉薦信我來寫,你負責教她。”




“部督,我教她嗎?”沒有一絲可以多和她相處一段時間的喜悅,只有煩心事将至的愁緒,“我是走的武試啊!我一個武人我怎麽教她文試?還、還有,我上個月就提了這個月休假的,韋部督,您不能這樣。”




“那你帶着她一起休假。”韋曜早料到他會這麽說,“總之你得想辦法讓她考上,你也這麽多年了,文試考什麽範圍,找同僚問問還不容易嗎?”




松桔還想反駁,卻見韋曜別過臉。




他哪知道,韋曜昨晚給皇後侍寝的時候聽到這個要求,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皇後漫不經心地一句:“你手下教不了,你就自己教,那麽優秀的人才,今年考不上明年她年滿出宮,就更抓不住了。她要是落榜,你以後就別來我床上了。”




既沒讓他押官職,也沒讓他押人,就一句輕飄飄的仿佛榻上軟語的威脅,反而将韋曜吃得死死的,以至于侍寝的時候,後肩上的傷疤被皇後失手抓到,都渾然沒察覺。




事到如今,松桔想争取的事情,只剩下一件:“她的車馬費用,還有吃住的費用,能走公賬嗎?”




……




“讓她花你的錢就能走。申請公賬的時候說是公差費,少府要是不給批,我單方面給你掏。但她要是考不上,這錢你自己出。”




坐在織室的她的位置上,松桔滿腦子都是韋曜說的最後一句話。以至于完全沒有聽見織室女工們擠在門口叽叽喳喳、卻無人敢靠近的聲音。




“都在外面做什麽?”




“織室丞,有個男人坐在裏面。”




織室丞聽完就覺得奇了怪了,好歹也是在皇宮裏當差,怎麽有個男人坐在織室裏面,這些姑娘就不敢靠近了?




正當她以為是什麽棘手的人物時,坐在裏面的男人一個擡眸,與她對上視線。




面無表情,眼底帶着銳利又刺骨的寒意。




讓見了不少宮中勾心鬥角的織室丞也差點站不住腳。




“哎呀,您就是織室丞吧。”




忽然,男人眼底的冷漠淡去,眼睛彎彎,露出好看的笑容,就好像剛才潛意識中出現的殺氣只是錯覺。




“您是?”




織室丞端正姿态,走入織室中,瞧見男人坐着虞捷的位置,又聯系到這幾日虞捷被解煩司借走的事情,心中便有了個猜測。




“松桔,解煩司左部督軍司馬。”男人從位置上站起,遞來自己的名刺,“是這樣,這次的案件比較複雜,我們解煩司還需要借虞女郎一段時間,她可能還需要跟我們跑一趟公差,一來二去的,要到年底了,韋部督擔心影響您這裏的事情,特地派我來幫虞女郎給您道個歉。”




他的語氣客氣,但眼底的冷漠卻沒完全散去,跟臉上的笑容格格不入。




織室丞不奇怪,表面友善內心冷漠的人,在朝中可多了:“瞧您說的,我當然沒意見,解煩司要人,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只是,我們織室想來是按件分月錢,小虞幾個月不來,這月錢……”




“你們沒有基礎月錢嗎?”




“那也要完成最低件數才行呀。”




“這樣,算了,沒事,我們解煩司會解決。”




“行,那這事兒就說定了,織室同意借人。”




……




“我不同意!”




虞捷抓住松桔的衣袖,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麽男女有別了。




那是幾個月,幾個月!




少乾一個月少好多錢呢!




她本來也不想進什麽解煩司,還要考什麽試,明年她就出宮了,才不要繼續在皇宮裏乾活。




怎麽她去地牢裏和塗文禮報個喜,睡了一覺,一睜眼,活都丢了。




“織室的月錢哪裏比得過我們解煩司。”松桔盯着被她扯動的衣袖,他本該拉開距離,但那雙柔軟的手指貼着布料,愣是讓他失去了這個本能,“實在考不上,你也可以再回織室。”




“那我少了的這幾個月的月錢怎麽辦,你補給我嗎!”




虞捷眼裏沒有解煩司的待遇前途,只有自己即将白白少的幾個月月錢,少一個月都不行,還少幾個月。




這話問得又直接又坦蕩,松桔的喉結動了動,幾乎是脫口而出:“好啊。”




“……”這倒是出乎了虞捷的預料,她倒是知道松桔每個月只有吃飯花錢,但這麽爽快就答應給她補,多少還是産生了動搖,“你,一個月月錢很多嗎?”




“我好歹也是韋部督的副官,職級等同軍司馬,秩比千石。”




松桔在心裏補了句,還能走公賬。




秩比千石。




她乾一年都存不下這麽多錢!




虞捷心動了:“你們解煩司,最低的月錢有多少?”




松桔報了個數字,虞捷猛地握住了他的手:“我跟你走,我一定會考上,不浪費韋部督的舉薦名額。”




她的手暖暖的,只有織線留下的薄繭,握得他呼吸一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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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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